第17章 律師費
赫伯特冷靜地看著老羅西，耐心解釋道：「羅西先生，請別誤會。這不是不信任您，而是紐約州的法律強制規定，旨在保護未成年人不被剝削。」
「剝削？我怎麼可能剝削自己的兒子！」老羅西情緒有些激動，提高了聲音，「我辛辛苦苦把他養大，怎麼會害他？」
「羅西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這無關乎您的個人意願，而是這個行業的歷史教訓。這種事在娛樂圈其實很常見，最著名的例子就是朱迪·加蘭。
米高梅公司從她童年起，就系統地給她服用安非他命來控制體重，用巴比妥類藥物來強迫她入睡，只為了讓她應對繁重的拍攝日程，榨乾她的價值。」
「她的健康、金錢和人生，都被成年人和大公司掌控、消耗殆盡，最終四十多歲就死於藥物過量。正是為了防止這類悲劇再次發生，法律才明確規定未成年人的演藝收入父母不能直接支配，必須存入信託帳戶，由專業人士管理，直到他們成年。」
朱迪·加蘭於1969年去世，她悲慘的童星經歷，在70年代經過媒體反覆報導和傳記出版，早已成為好萊塢剝削未成年人的標誌性案例，家喻戶曉，老羅西自然也聽說過。
聽到這裡，他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轉而看向蒂諾，眼神兇狠，語氣帶著威脅：「你敢這麼對我兒子，敢剝削他，我會親手宰了你，明白嗎？」
蒂諾連忙舉手投降，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羅西先生，您放心，我當然不可能這麼做！我也是義大利裔，怎麼會害自己的同胞？而且齊克很有主見，心思縝密，我可騙不到他，也不敢騙他。」
「爸，別擔心。」齊克拉了拉老羅西的胳膊，語氣安撫道，「你知道我不碰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赫伯特也會幫我盯著，不會出問題的。」
老羅西這才鬆了口氣，點了點頭。赫伯特和科林再次核對完合約條款，確認沒有問題後，老羅西作為監護人，在合約上簽了字，齊克和蒂諾也分別簽字確認。至此，除了經紀合約還需要跑一趟法庭，所有合約都正式生效。
吃過一頓豐盛的午餐，齊克從口袋裡拿出一沓現金遞給赫伯特。這是他的律師費。
赫伯特雖然是他任職的律所里等級最低的律師，但時薪也高達75塊，而且收費包含路上的時間，今天他為齊克工作了四個小時，基礎費用就是300塊。
這還得再加上聖誕假期的加班費，總費用將近500美元，幾乎一次性把齊克口袋裡的錢完全掏空了。
齊克心裡暗暗咋舌，這年頭美國一輛新車的平均價格也才5000美元，赫伯特半天的律師費，就相當於一輛車價的十分之一，簡直貴得離譜。
但他也清楚，這筆投資是極其超值的：赫伯特幫他把對賭價格從1萬美元漲到了2萬美元，預付金從3000美元漲到了1萬美元，僅僅是多出來的7000美元預付金，就遠遠覆蓋了律師費，更不用說未來的版稅分成，能給他帶來更多的收入。
而且這份音樂經紀人合約，也最大程度地保障了他的利益：經紀人分成維持在12%；他的大部分收入都會存入信託帳戶，避免被人挪用；赫伯特還幫他刪掉了很多不合理的強制要求，比如「每年最少寫出多少首歌曲」「必須優先為海妖樂隊創作」等，給了他足夠的自由。
赫伯特接過一沓錢有些意外，顯然沒想到齊克居然能拿出這麼多現金。
他連忙提醒道：「齊克，等你拿到賣歌的預付金和後續的版稅收入後，一定要記得找個會計師幫你報稅。在美國，偷稅漏稅是大事，萬一以後有什麼糾紛鬧上法庭，國稅局也會找你的麻煩，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齊克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赫伯特。今天真是多虧你了。」他真心感激赫伯特，如果不是赫伯特，他肯定拿不到這麼好的條件。
赫伯特笑了笑，擺了擺手，遞過一張名片：「不用客氣，這是我的工作。以後如果還有法律方面的問題，隨時可以聯繫我。」
齊克走到餐廳門口，撥通了車場的電話，找「牙醫」過來，送赫伯特回他住的新澤西。
送走赫伯特，齊克轉身回到餐廳，一眼就看到蒂諾正抱著電話滔滔不絕地講個不停，手裡還拿著一個小本子，時不時低頭記上幾筆。
他先敲定造型師的檔期，再叮囑對方訂好貼合迪斯科風格的演出服裝，隨即找人註冊《Y.M.C.A.》的版權資訊，又忙著聯繫小型演出場地，末了還撥通了熟悉圈內人電話，熱情地邀請他們明晚來看海妖樂隊的現場演出，每一件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條，檔期排得滿滿當當。
蒂諾這麼上心，自然是好事。海妖樂隊越早拿到唱片合約，他也就越早能拿到2萬美元的全款和版稅分成，雙方各取所需，誰也不會耽誤誰。
餐廳的吧檯旁，科林和阿曼達的律師正湊在一起，眼睛死死盯著牆上的電視，裡面正播放著籃球比賽：紐約尼克斯隊在麥迪遜廣場花園大戰費城76人隊。
兩人顯然都是資深球迷，一邊看一邊低聲吐槽，語氣里滿是不滿：
「尼克斯這賽季真是爛透了，防守跟紙糊一樣，根本攔不住人！」
「可不是嘛，再這麼打下去，連季後賽都進不去！」
科林索性叫了一杯烈酒，一邊喝酒一邊看比賽，神色放鬆，看得出來，他今天已經沒有別的工作了，下午就打算在餐廳里消磨時光，好好看一場球賽。
電視屏幕上，費城76人隊的「J博士」朱利葉斯·歐文狀態神勇，一次次帶著籃球突破尼克斯隊的防線，縱身起跳扣籃，動作舒展又有力量，引得餐廳里零星幾個老主顧不時發出懊惱的噓聲。
「應該吊死這個叛徒。」科林憤怒的大喊。
朱利葉斯·歐文是紐約人，曾為紐約籃網隊效力，兩次獲得ABA聯盟總冠軍。
如今進入NBA，卻在麥迪遜廣場花園暴打自己家鄉的巨人隊，令人唏噓。
也有不少人忍不住發出讚嘆，被「J博士」的球技折服。
齊克找了個位置坐下，看著電視裡熱鬧的比賽，心裡不禁感慨：這年頭，籃球就已經這麼火了嗎？
他耐著性子等了十幾分鐘，蒂諾才終於掛了電話，臉上帶著疲憊，卻難掩興奮。
「搞定了？」齊克問道。
「剝削？我怎麼可能剝削自己的兒子！」老羅西情緒有些激動，提高了聲音，「我辛辛苦苦把他養大，怎麼會害他？」
「羅西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這無關乎您的個人意願，而是這個行業的歷史教訓。這種事在娛樂圈其實很常見，最著名的例子就是朱迪·加蘭。
米高梅公司從她童年起，就系統地給她服用安非他命來控制體重，用巴比妥類藥物來強迫她入睡，只為了讓她應對繁重的拍攝日程，榨乾她的價值。」
「她的健康、金錢和人生，都被成年人和大公司掌控、消耗殆盡，最終四十多歲就死於藥物過量。正是為了防止這類悲劇再次發生，法律才明確規定未成年人的演藝收入父母不能直接支配，必須存入信託帳戶，由專業人士管理，直到他們成年。」
朱迪·加蘭於1969年去世，她悲慘的童星經歷，在70年代經過媒體反覆報導和傳記出版，早已成為好萊塢剝削未成年人的標誌性案例，家喻戶曉，老羅西自然也聽說過。
聽到這裡，他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轉而看向蒂諾，眼神兇狠，語氣帶著威脅：「你敢這麼對我兒子，敢剝削他，我會親手宰了你，明白嗎？」
蒂諾連忙舉手投降，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羅西先生，您放心，我當然不可能這麼做！我也是義大利裔，怎麼會害自己的同胞？而且齊克很有主見，心思縝密，我可騙不到他，也不敢騙他。」
「爸，別擔心。」齊克拉了拉老羅西的胳膊，語氣安撫道，「你知道我不碰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赫伯特也會幫我盯著，不會出問題的。」
老羅西這才鬆了口氣，點了點頭。赫伯特和科林再次核對完合約條款，確認沒有問題後，老羅西作為監護人，在合約上簽了字，齊克和蒂諾也分別簽字確認。至此，除了經紀合約還需要跑一趟法庭，所有合約都正式生效。
吃過一頓豐盛的午餐，齊克從口袋裡拿出一沓現金遞給赫伯特。這是他的律師費。
赫伯特雖然是他任職的律所里等級最低的律師，但時薪也高達75塊，而且收費包含路上的時間，今天他為齊克工作了四個小時，基礎費用就是300塊。
這還得再加上聖誕假期的加班費，總費用將近500美元，幾乎一次性把齊克口袋裡的錢完全掏空了。
齊克心裡暗暗咋舌，這年頭美國一輛新車的平均價格也才5000美元，赫伯特半天的律師費，就相當於一輛車價的十分之一，簡直貴得離譜。
但他也清楚，這筆投資是極其超值的：赫伯特幫他把對賭價格從1萬美元漲到了2萬美元，預付金從3000美元漲到了1萬美元，僅僅是多出來的7000美元預付金，就遠遠覆蓋了律師費，更不用說未來的版稅分成，能給他帶來更多的收入。
而且這份音樂經紀人合約，也最大程度地保障了他的利益：經紀人分成維持在12%；他的大部分收入都會存入信託帳戶，避免被人挪用；赫伯特還幫他刪掉了很多不合理的強制要求，比如「每年最少寫出多少首歌曲」「必須優先為海妖樂隊創作」等，給了他足夠的自由。
赫伯特接過一沓錢有些意外，顯然沒想到齊克居然能拿出這麼多現金。
他連忙提醒道：「齊克，等你拿到賣歌的預付金和後續的版稅收入後，一定要記得找個會計師幫你報稅。在美國，偷稅漏稅是大事，萬一以後有什麼糾紛鬧上法庭，國稅局也會找你的麻煩，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齊克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赫伯特。今天真是多虧你了。」他真心感激赫伯特，如果不是赫伯特，他肯定拿不到這麼好的條件。
赫伯特笑了笑，擺了擺手，遞過一張名片：「不用客氣，這是我的工作。以後如果還有法律方面的問題，隨時可以聯繫我。」
齊克走到餐廳門口，撥通了車場的電話，找「牙醫」過來，送赫伯特回他住的新澤西。
送走赫伯特，齊克轉身回到餐廳，一眼就看到蒂諾正抱著電話滔滔不絕地講個不停，手裡還拿著一個小本子，時不時低頭記上幾筆。
他先敲定造型師的檔期，再叮囑對方訂好貼合迪斯科風格的演出服裝，隨即找人註冊《Y.M.C.A.》的版權資訊，又忙著聯繫小型演出場地，末了還撥通了熟悉圈內人電話，熱情地邀請他們明晚來看海妖樂隊的現場演出，每一件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條，檔期排得滿滿當當。
蒂諾這麼上心，自然是好事。海妖樂隊越早拿到唱片合約，他也就越早能拿到2萬美元的全款和版稅分成，雙方各取所需，誰也不會耽誤誰。
餐廳的吧檯旁，科林和阿曼達的律師正湊在一起，眼睛死死盯著牆上的電視，裡面正播放著籃球比賽：紐約尼克斯隊在麥迪遜廣場花園大戰費城76人隊。
兩人顯然都是資深球迷，一邊看一邊低聲吐槽，語氣里滿是不滿：
「尼克斯這賽季真是爛透了，防守跟紙糊一樣，根本攔不住人！」
「可不是嘛，再這麼打下去，連季後賽都進不去！」
科林索性叫了一杯烈酒，一邊喝酒一邊看比賽，神色放鬆，看得出來，他今天已經沒有別的工作了，下午就打算在餐廳里消磨時光，好好看一場球賽。
電視屏幕上，費城76人隊的「J博士」朱利葉斯·歐文狀態神勇，一次次帶著籃球突破尼克斯隊的防線，縱身起跳扣籃，動作舒展又有力量，引得餐廳里零星幾個老主顧不時發出懊惱的噓聲。
「應該吊死這個叛徒。」科林憤怒的大喊。
朱利葉斯·歐文是紐約人，曾為紐約籃網隊效力，兩次獲得ABA聯盟總冠軍。
如今進入NBA，卻在麥迪遜廣場花園暴打自己家鄉的巨人隊，令人唏噓。
也有不少人忍不住發出讚嘆，被「J博士」的球技折服。
齊克找了個位置坐下，看著電視裡熱鬧的比賽，心裡不禁感慨：這年頭，籃球就已經這麼火了嗎？
他耐著性子等了十幾分鐘，蒂諾才終於掛了電話，臉上帶著疲憊，卻難掩興奮。
「搞定了？」齊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