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排練
「差不多了，」蒂諾搓著手，「造型師、服裝、場地都訂好了，幾家TOP40電台的DJ也答應明晚過來，只要明天演出不出差錯，讓電台播放就沒問題。」
「DJ？」齊克問道。
蒂諾聯繫了不少人，但單獨拿出DJ來強調讓他覺得有些奇怪。
Top 40他知道，這個說法起源於美國公告牌等音樂排行榜。
指每周最受歡迎、播放量最高、銷量最好的 40首流行單曲，後來逐漸演變成一種電台格式：專門循環播放當下最火的流行歌、口水歌、主打單曲，追求高收聽率、大眾向、商業化。
「教你一招，DJ們權力非常大，他們可以隨心所欲地決定播放什麼音樂，而Top 40電台播放什麼音樂，就代表什麼歌眼下正火。在唱片業混，千萬別得罪他們。」
齊克點頭表示受教。
「對了，我叫了幾份披薩和一大盆肉丸意面打包帶走，他們在閣樓肯定還沒吃飯，得抓緊時間排練。」
齊克點點頭，蒂諾又補充道：「你也得去，繼續指導他們。我看你今天在排練室扭得不錯，對舞蹈動作也有想法對吧？迪斯科演出，颱風和舞蹈很重要，你得想想辦法。」
「沒問題。」齊克爽快地答應下來，起身走到櫃檯旁，和老羅西說了一聲自己要回去繼續指導樂隊排練，留了閣樓那邊的電話。
一行人收拾好打包的食物，出發返回翠貝卡。
這次齊克坐的是阿曼達律師的車，車廂里很安靜，阿曼達的律師偶爾會和蒂諾聊幾句合約的細節，語氣比之前溫和了不少。
回到閣樓，阿曼達的律師立刻走到她身邊，低聲匯報了合約相關情況。
很快，阿曼達臉上沒了之前高高在上的傲慢，看向齊克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忌憚。
想來是律師告訴她，齊克有幫派背景，屬於惹不起的地頭蛇，沒必要為了一點小事得罪他。
她不再多言，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爽快地遞給齊克：「這是1萬美元的預付金，按合約來的。」
齊克接過支票，確認金額無誤後，小心翼翼地收進錢包里，心裡挺滿意。
雖然今天是12月25號，聖誕節，又是周日，明天也是補休的聯邦假日，銀行和法院都不營業，這張支票還得等假期結束後才能兌現，而且他也不清楚兌現後要交多少稅，但支票到手，就意味著他的努力沒有白費，還是值得開心的。
海妖樂隊的成員們早就餓壞了，看到打包的披薩和肉丸意面，立刻圍過來狼吞虎咽。
吃完飯沒有絲毫懈怠，立刻投入到排練中，態度十分積極。
齊克則站在一旁，根據腦海中天啟里《Y.M.C.A.》的表演畫面，一點點指導他們如何在台上展現自己。
搖滾樂的颱風張揚、狂放，注重力量感，而迪斯科則更注重節奏和舞蹈的配合，輕快、灑脫，兩者完全是兩碼事。
樂隊成員們一時難以適應，齊克就耐心地示範，一遍又一遍地糾正他們的動作，從走位到手勢，再到面部表情，都細緻入微地指導。
排練一直持續到臨近晚餐時間，兩名僱傭兵號手罷工了。
阿曼達、安東、基思幾個南非人，在美國無親無故，聖誕節也沒有家人可以團聚，自然願意繼續排練；貝斯手吉米、鍵盤手霍莉是美國人，但為了能出名，能拿到唱片合約，也甘願放棄和家人團聚的機會，咬牙堅持。
齊克更是巴不得不回家，免得老羅西呼朋引伴開派對，把他是個音樂天才、賣歌賺了大錢、還一隻腳踏入娛樂圈這些事情嚷嚷得滿布朗斯維爾都知道，雖然他心裡懷疑即使他不在家也沒什麼用就是了。
但這兩名僱傭兵號手不一樣，他們只是蒂諾找來的臨時樂手，說白了就是工具人——現場演出會放提前錄好的伴奏，他們的作用並不大，而且唱片合約也沒有他們的份，沒有必要在聖誕節這天，放棄和家人團聚的機會，留下來陪他們熬夜排練。
兩人收拾好自己的樂器，就打算告辭離開。
蒂諾立刻上前阻攔，狠狠瞪著兩人：「你們現在走，以後有活沒你們的份，就算進錄音棚我也絕不會聯繫你們，自己想清楚！」
可兩名僱傭兵號手根本不為所動，搖了搖頭：「抱歉，蒂諾，今天是聖誕節，我們必須回家陪家人，這份工作我們可以不做。」
蒂諾臉色有些難看，轉頭看向齊克，低聲問道：「齊克，你怎麼看？他們走了排練會不會受影響？」
齊克想了想，走到音響旁，拿出之前錄好的伴奏磁帶，按下播放鍵。強勁的旋律響起，裡面的小號、長號部分清晰明亮，和現場演奏的幾乎沒有差別。
他聽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沒問題，伴奏已經錄得很好了。」
蒂諾這才鬆了口氣，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情願，還是拿出錢遞給兩名僱傭兵號手，沒好氣地說道：「行了行了，錢先給你們一半，剩下的演出沒問題再給。」
兩名號手接過錢，轉身就離開了閣樓。
晚餐就著咖啡吃了點冷掉的披薩和意面，排練繼續進行，齊克耐心地指導著樂隊成員，一點點打磨細節，糾正他們的颱風和舞蹈動作。
時間一點點流逝，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又漸漸褪去，當第一縷陽光透過閣樓骯髒的玻璃窗照進來時，玻璃泛起了淡淡的琥珀色，空氣中的塵埃在陽光里肆意飛舞。
齊克能聽見街道漸漸甦醒的聲音：送貨卡車的鳴笛聲、行人的叫喊聲、遠處商店開門的鈴鐺聲，交織在一起，格外熱鬧。
所有人都已經筋疲力盡，蒂諾年紀大了，精力不濟，早就占據了沙發鼾聲如雷。
基思揉了揉眼：「齊克，我開車送你回去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齊克看著基思布滿血絲的眼睛，心裡暗道：他現在這個狀態，肯定沒法保持清醒，開車送自己回布魯克林，太危險了。
他正想開口拒絕，阿曼達突然開口說道：「齊克，你不用回去了，這兒有多餘的房間，你可以和霍莉睡那個房間。我相信她不會介意的。」
齊克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霍莉就笑著走了過來，拉起他的手，語氣輕快：「走吧，你也累壞了，好好休息一下。」
她的手溫暖而柔軟，齊克沒有掙脫，任由她拉著，走進了閣樓角落的一個小房間。
等齊克下午醒來時，陽光已經透過窗戶灑滿了房間，他下意識地轉頭，發現霍莉的那半邊床空蕩蕩的。
他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裡不禁感慨：美國年輕人是真開放啊，玩搖滾的更甚，沒有多餘的束縛，僅僅因為相互吸引，就能和一個剛認識一天的人上床，輕鬆又自在。
這時，廚房裡傳來歡快的說笑聲。
齊克連忙穿上衣服，快步走了過去，只見基思、阿曼達、安東三個南非人，正和霍莉坐在餐桌旁，手裡端著咖啡，有說有笑地聊著天，氣氛十分融洽。
看到齊克進來，基思眨了眨眼，臉上帶著曖昧的笑容，打趣道：「睡得怎麼樣？」
齊克故作矜持地笑了笑，聳了聳肩：「像石頭一樣沉，謝謝你們收留。」
霍莉抬起頭，和他相視一笑。
幾人又聊了幾句，蒂諾帶著拎著箱子的造型師和幾大包演出服裝走了進來，一進門就大聲張羅起來：
「快點快點，都別閒聊了，造型師來了，趕緊試衣服、化妝，待會兒還要搬設備去國王酒廊，今天的演出不能出半點差錯！」
「DJ？」齊克問道。
蒂諾聯繫了不少人，但單獨拿出DJ來強調讓他覺得有些奇怪。
Top 40他知道，這個說法起源於美國公告牌等音樂排行榜。
指每周最受歡迎、播放量最高、銷量最好的 40首流行單曲，後來逐漸演變成一種電台格式：專門循環播放當下最火的流行歌、口水歌、主打單曲，追求高收聽率、大眾向、商業化。
「教你一招，DJ們權力非常大，他們可以隨心所欲地決定播放什麼音樂，而Top 40電台播放什麼音樂，就代表什麼歌眼下正火。在唱片業混，千萬別得罪他們。」
齊克點頭表示受教。
「對了，我叫了幾份披薩和一大盆肉丸意面打包帶走，他們在閣樓肯定還沒吃飯，得抓緊時間排練。」
齊克點點頭，蒂諾又補充道：「你也得去，繼續指導他們。我看你今天在排練室扭得不錯，對舞蹈動作也有想法對吧？迪斯科演出，颱風和舞蹈很重要，你得想想辦法。」
「沒問題。」齊克爽快地答應下來，起身走到櫃檯旁，和老羅西說了一聲自己要回去繼續指導樂隊排練，留了閣樓那邊的電話。
一行人收拾好打包的食物，出發返回翠貝卡。
這次齊克坐的是阿曼達律師的車，車廂里很安靜，阿曼達的律師偶爾會和蒂諾聊幾句合約的細節，語氣比之前溫和了不少。
回到閣樓，阿曼達的律師立刻走到她身邊，低聲匯報了合約相關情況。
很快，阿曼達臉上沒了之前高高在上的傲慢，看向齊克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忌憚。
想來是律師告訴她，齊克有幫派背景，屬於惹不起的地頭蛇，沒必要為了一點小事得罪他。
她不再多言，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爽快地遞給齊克：「這是1萬美元的預付金，按合約來的。」
齊克接過支票，確認金額無誤後，小心翼翼地收進錢包里，心裡挺滿意。
雖然今天是12月25號，聖誕節，又是周日，明天也是補休的聯邦假日，銀行和法院都不營業，這張支票還得等假期結束後才能兌現，而且他也不清楚兌現後要交多少稅，但支票到手，就意味著他的努力沒有白費，還是值得開心的。
海妖樂隊的成員們早就餓壞了，看到打包的披薩和肉丸意面，立刻圍過來狼吞虎咽。
吃完飯沒有絲毫懈怠，立刻投入到排練中，態度十分積極。
齊克則站在一旁，根據腦海中天啟里《Y.M.C.A.》的表演畫面，一點點指導他們如何在台上展現自己。
搖滾樂的颱風張揚、狂放，注重力量感，而迪斯科則更注重節奏和舞蹈的配合，輕快、灑脫，兩者完全是兩碼事。
樂隊成員們一時難以適應，齊克就耐心地示範，一遍又一遍地糾正他們的動作，從走位到手勢，再到面部表情，都細緻入微地指導。
排練一直持續到臨近晚餐時間，兩名僱傭兵號手罷工了。
阿曼達、安東、基思幾個南非人，在美國無親無故，聖誕節也沒有家人可以團聚，自然願意繼續排練；貝斯手吉米、鍵盤手霍莉是美國人，但為了能出名，能拿到唱片合約，也甘願放棄和家人團聚的機會，咬牙堅持。
齊克更是巴不得不回家，免得老羅西呼朋引伴開派對，把他是個音樂天才、賣歌賺了大錢、還一隻腳踏入娛樂圈這些事情嚷嚷得滿布朗斯維爾都知道，雖然他心裡懷疑即使他不在家也沒什麼用就是了。
但這兩名僱傭兵號手不一樣，他們只是蒂諾找來的臨時樂手，說白了就是工具人——現場演出會放提前錄好的伴奏，他們的作用並不大，而且唱片合約也沒有他們的份，沒有必要在聖誕節這天，放棄和家人團聚的機會，留下來陪他們熬夜排練。
兩人收拾好自己的樂器，就打算告辭離開。
蒂諾立刻上前阻攔，狠狠瞪著兩人：「你們現在走，以後有活沒你們的份，就算進錄音棚我也絕不會聯繫你們，自己想清楚！」
可兩名僱傭兵號手根本不為所動，搖了搖頭：「抱歉，蒂諾，今天是聖誕節，我們必須回家陪家人，這份工作我們可以不做。」
蒂諾臉色有些難看，轉頭看向齊克，低聲問道：「齊克，你怎麼看？他們走了排練會不會受影響？」
齊克想了想，走到音響旁，拿出之前錄好的伴奏磁帶，按下播放鍵。強勁的旋律響起，裡面的小號、長號部分清晰明亮，和現場演奏的幾乎沒有差別。
他聽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沒問題，伴奏已經錄得很好了。」
蒂諾這才鬆了口氣，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情願，還是拿出錢遞給兩名僱傭兵號手，沒好氣地說道：「行了行了，錢先給你們一半，剩下的演出沒問題再給。」
兩名號手接過錢，轉身就離開了閣樓。
晚餐就著咖啡吃了點冷掉的披薩和意面，排練繼續進行，齊克耐心地指導著樂隊成員，一點點打磨細節，糾正他們的颱風和舞蹈動作。
時間一點點流逝，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又漸漸褪去，當第一縷陽光透過閣樓骯髒的玻璃窗照進來時，玻璃泛起了淡淡的琥珀色，空氣中的塵埃在陽光里肆意飛舞。
齊克能聽見街道漸漸甦醒的聲音：送貨卡車的鳴笛聲、行人的叫喊聲、遠處商店開門的鈴鐺聲，交織在一起，格外熱鬧。
所有人都已經筋疲力盡，蒂諾年紀大了，精力不濟，早就占據了沙發鼾聲如雷。
基思揉了揉眼：「齊克，我開車送你回去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齊克看著基思布滿血絲的眼睛，心裡暗道：他現在這個狀態，肯定沒法保持清醒，開車送自己回布魯克林，太危險了。
他正想開口拒絕，阿曼達突然開口說道：「齊克，你不用回去了，這兒有多餘的房間，你可以和霍莉睡那個房間。我相信她不會介意的。」
齊克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霍莉就笑著走了過來，拉起他的手，語氣輕快：「走吧，你也累壞了，好好休息一下。」
她的手溫暖而柔軟，齊克沒有掙脫，任由她拉著，走進了閣樓角落的一個小房間。
等齊克下午醒來時，陽光已經透過窗戶灑滿了房間，他下意識地轉頭，發現霍莉的那半邊床空蕩蕩的。
他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裡不禁感慨：美國年輕人是真開放啊，玩搖滾的更甚，沒有多餘的束縛，僅僅因為相互吸引，就能和一個剛認識一天的人上床，輕鬆又自在。
這時，廚房裡傳來歡快的說笑聲。
齊克連忙穿上衣服，快步走了過去，只見基思、阿曼達、安東三個南非人，正和霍莉坐在餐桌旁，手裡端著咖啡，有說有笑地聊著天，氣氛十分融洽。
看到齊克進來，基思眨了眨眼，臉上帶著曖昧的笑容，打趣道：「睡得怎麼樣？」
齊克故作矜持地笑了笑，聳了聳肩：「像石頭一樣沉，謝謝你們收留。」
霍莉抬起頭，和他相視一笑。
幾人又聊了幾句，蒂諾帶著拎著箱子的造型師和幾大包演出服裝走了進來，一進門就大聲張羅起來：
「快點快點，都別閒聊了，造型師來了，趕緊試衣服、化妝，待會兒還要搬設備去國王酒廊，今天的演出不能出半點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