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經紀合約
齊克率先推開車門下車，對著圍過來的幾個男人點了點頭，熟稔地打了招呼：「是我，齊克，這些都是我的朋友和律師，來家裡辦點事，沒事的。」
那些男人這才稍稍放鬆，對著他點了點頭，又掃了一眼車上下來的蒂諾等人，沒再多問，緩緩退回到牆角，繼續說笑打鬧起來。
隔壁雜貨店的店主探出頭，笑著打趣道：「律師？齊克，你這是犯什麼事了？」
齊克無奈地笑了笑，擺了擺手：「別瞎說，只是找律師做些諮詢，辦點正事而已。」
他轉身招呼著蒂諾、赫伯特等人，走進了老羅西的餐廳。
餐廳里瀰漫著食物的香氣，老羅西正站在櫃檯後，對著一個笨手笨腳的幫廚大聲咒罵：「你到底會不會幹活？這麼簡單的沙拉都做不好，再笨手笨腳，明天就不用來了！」
幫廚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齊克走上前，拉著他的胳膊低聲說道：「爸，我有件事跟你說，去後廚。」他又轉頭對蒂諾等人說道，「你們先找地方坐下，稍等片刻。」
老羅西一頭霧水，跟著齊克走進後廚，赫伯特也緊隨其後。後廚里熱氣騰騰，齊克簡單明了地說明了情況。
聽到兒子寫的歌能賣出2萬美元的高價，而且對方的律師和經紀人都親自上門了，老羅西瞬間喜上眉梢，剛才的怒氣一掃而空，激動地拍著大腿：
「真的？2萬美元？不愧是我兒子！今晚必須請客慶祝，我現在就去通知親戚們過來，好好熱鬧熱鬧！」
「爸，別鬧了。」齊克連忙制止，語氣無奈，「今天是聖誕節，大家都要和家人團聚，請哪門子客？而且這筆錢我要攢著當大學學費，得省著花，不能亂揮霍。」
老羅西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念叨著：「這怎麼能算揮霍！而且學費急什麼？2萬美元呢，足夠你交學費還有富餘！這是大喜事，怎麼能不慶祝？這幾天我一定要請親戚們來家裡聚聚，讓大家都知道你有出息了！」
齊克心裡十分反感，畢竟在他看來財不露白是顛不破的真理。
一旦親戚們知道他拿到了2萬美元，搞不好會有人上門借錢；布朗斯維爾魚龍混雜，甚至可能引起其他人的覬覦，徒增麻煩。
但這種事是義大利裔的習俗，家裡有喜事就要和親朋好友分享，他根本難以避免，只能在心裡暗暗嘆氣，暫時沒再反駁。
他拉著赫伯特走到後廚的角落，壓低聲音，認真地問道：「赫伯特，你幫我分析一下，蒂諾是不是個合適的經紀人？」
赫伯特雖然只是法學院畢業、剛執業一年的新人，但做事嚴謹、眼光獨到，今天談判時的表現，已經讓齊克十分認可，對他印象不賴。
他迎著齊克的目光，低聲說道：「Well，蒂諾在音樂圈確實有些名氣，早年幫弗蘭克·辛納屈父子打理事務，人脈還是有的。但我聽人說他有過前科，差點進監獄。」
「因為什麼？」
「具體是什麼事我不清楚，好像和黑幫關係不清不楚的，」他目光掃過餐廳里那幾個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不過我猜，你也不在乎這一點，對吧？」
這點齊克其實並不意外，他本就是在黑幫的地下賭場結識的蒂諾，自然不會指望他是什麼純潔的小白花。
「赫伯特，人沒法挑選自己出身的家庭，也沒法選擇自己成長的社區。」齊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能做的，只是儘量保護好自己，做好自己的事。」
「我明白。」赫伯特點了點頭，認真地分析道，「總的來說，蒂諾在音樂圈的人脈夠用，至少能幫你對接唱片公司、談合作，不會讓你被那些黑心出版商壓榨。」
「但對海妖樂隊來說，可能就不算什麼好事了，」他朝正和科林大聲說笑的蒂諾撇撇嘴，「現在的搖滾樂和迪斯科，離他輝煌的那個年代太遠了，玩法、市場規則都完全不同，蒂諾的經驗，未必能幫到他們。」
齊克聽懂了赫伯特的言外之意：蒂諾風光過，但年代久遠。最好別把自己全部的經紀業務都交給蒂諾，如果他不只想當個默默無聞的詞曲作者，還想有更大的發展，就得留一手。
但這是之前和蒂諾談好的條件，蒂諾雖然不算老實，甚至在中間「兩頭騙」，但確實沒坑他，承諾的事情也都做到了，幫他促成了和海妖樂隊的合作。
赫伯特這種名校法學院畢業生，看不上蒂諾很正常。
齊克心裡並不想在這個關頭，做蒂諾嘴裡那種「背後捅人一刀」的人。更何況，赫伯特的話證實蒂諾也有黑幫關係，如果真的鬧僵，鬧到黑手黨大佬那裡，結果難料。
說不定某個大佬會趁機插手，要求分一杯羹，到時候他到手的錢只會更少，得不償失。
「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你。」赫伯特忽然說道，「你是未成年人，根據紐約州的法律，你和蒂諾簽訂的經紀合約，需要法院批准才能真正生效。
另外，你通過這首歌賺到的部分收入，會進入一個法院指定的信託帳戶，你父親和蒂諾都碰不到，只能等你成年後才能自由支配。這對你攢學費其實是件好事，我可以幫你調高存入信託帳戶的比例，最大限度保護你的財產。」
齊克點了點頭，心裡徹底有了底。
兩人簡單聊完，齊克帶著老羅西和赫伯特，走到餐廳的餐桌旁，和蒂諾、科林等人坐在一起，開始談論他和蒂諾的經紀合約。
科林從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合約，推到齊克面前，笑著說道：「這是我們準備的標準經紀合同，條款都很合理，你看看。」
赫伯特拿起合約，快速翻了幾頁，立刻擺擺手，語氣堅定地說道：「得了吧，科林，你別開玩笑了。你知道，這種和未成年人簽訂的七年經紀合約，絕不可能通過法官聽證，而且也不符合《藝術與事務法》的規定。」
科林無所謂地聳聳肩，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又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準備好的合約，推了過去：「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這份是三年期限的，條款和剛才那份差不多，你看看吧。」
赫伯特接過合約，和科林逐條核對，時不時停下來，向齊克和老羅西解釋條款的含義。
當說到合約里關於信託帳戶的部分時，老羅西皺起眉頭，語氣不滿地說道：「我是他的父親，他的錢為什麼不給我保管？還要存入什麼信託帳戶，多此一舉！」
那些男人這才稍稍放鬆，對著他點了點頭，又掃了一眼車上下來的蒂諾等人，沒再多問，緩緩退回到牆角，繼續說笑打鬧起來。
隔壁雜貨店的店主探出頭，笑著打趣道：「律師？齊克，你這是犯什麼事了？」
齊克無奈地笑了笑，擺了擺手：「別瞎說，只是找律師做些諮詢，辦點正事而已。」
他轉身招呼著蒂諾、赫伯特等人，走進了老羅西的餐廳。
餐廳里瀰漫著食物的香氣，老羅西正站在櫃檯後，對著一個笨手笨腳的幫廚大聲咒罵：「你到底會不會幹活？這麼簡單的沙拉都做不好，再笨手笨腳，明天就不用來了！」
幫廚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齊克走上前，拉著他的胳膊低聲說道：「爸，我有件事跟你說，去後廚。」他又轉頭對蒂諾等人說道，「你們先找地方坐下，稍等片刻。」
老羅西一頭霧水，跟著齊克走進後廚，赫伯特也緊隨其後。後廚里熱氣騰騰，齊克簡單明了地說明了情況。
聽到兒子寫的歌能賣出2萬美元的高價，而且對方的律師和經紀人都親自上門了，老羅西瞬間喜上眉梢，剛才的怒氣一掃而空，激動地拍著大腿：
「真的？2萬美元？不愧是我兒子！今晚必須請客慶祝，我現在就去通知親戚們過來，好好熱鬧熱鬧！」
「爸，別鬧了。」齊克連忙制止，語氣無奈，「今天是聖誕節，大家都要和家人團聚，請哪門子客？而且這筆錢我要攢著當大學學費，得省著花，不能亂揮霍。」
老羅西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念叨著：「這怎麼能算揮霍！而且學費急什麼？2萬美元呢，足夠你交學費還有富餘！這是大喜事，怎麼能不慶祝？這幾天我一定要請親戚們來家裡聚聚，讓大家都知道你有出息了！」
齊克心裡十分反感，畢竟在他看來財不露白是顛不破的真理。
一旦親戚們知道他拿到了2萬美元，搞不好會有人上門借錢；布朗斯維爾魚龍混雜，甚至可能引起其他人的覬覦，徒增麻煩。
但這種事是義大利裔的習俗，家裡有喜事就要和親朋好友分享，他根本難以避免，只能在心裡暗暗嘆氣，暫時沒再反駁。
他拉著赫伯特走到後廚的角落，壓低聲音，認真地問道：「赫伯特，你幫我分析一下，蒂諾是不是個合適的經紀人？」
赫伯特雖然只是法學院畢業、剛執業一年的新人，但做事嚴謹、眼光獨到，今天談判時的表現，已經讓齊克十分認可，對他印象不賴。
他迎著齊克的目光，低聲說道：「Well，蒂諾在音樂圈確實有些名氣，早年幫弗蘭克·辛納屈父子打理事務，人脈還是有的。但我聽人說他有過前科，差點進監獄。」
「因為什麼？」
「具體是什麼事我不清楚，好像和黑幫關係不清不楚的，」他目光掃過餐廳里那幾個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不過我猜，你也不在乎這一點，對吧？」
這點齊克其實並不意外，他本就是在黑幫的地下賭場結識的蒂諾，自然不會指望他是什麼純潔的小白花。
「赫伯特，人沒法挑選自己出身的家庭，也沒法選擇自己成長的社區。」齊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能做的，只是儘量保護好自己，做好自己的事。」
「我明白。」赫伯特點了點頭，認真地分析道，「總的來說，蒂諾在音樂圈的人脈夠用，至少能幫你對接唱片公司、談合作，不會讓你被那些黑心出版商壓榨。」
「但對海妖樂隊來說，可能就不算什麼好事了，」他朝正和科林大聲說笑的蒂諾撇撇嘴，「現在的搖滾樂和迪斯科，離他輝煌的那個年代太遠了，玩法、市場規則都完全不同，蒂諾的經驗，未必能幫到他們。」
齊克聽懂了赫伯特的言外之意：蒂諾風光過，但年代久遠。最好別把自己全部的經紀業務都交給蒂諾，如果他不只想當個默默無聞的詞曲作者，還想有更大的發展，就得留一手。
但這是之前和蒂諾談好的條件，蒂諾雖然不算老實，甚至在中間「兩頭騙」，但確實沒坑他，承諾的事情也都做到了，幫他促成了和海妖樂隊的合作。
赫伯特這種名校法學院畢業生，看不上蒂諾很正常。
齊克心裡並不想在這個關頭，做蒂諾嘴裡那種「背後捅人一刀」的人。更何況，赫伯特的話證實蒂諾也有黑幫關係，如果真的鬧僵，鬧到黑手黨大佬那裡，結果難料。
說不定某個大佬會趁機插手，要求分一杯羹，到時候他到手的錢只會更少，得不償失。
「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你。」赫伯特忽然說道，「你是未成年人，根據紐約州的法律，你和蒂諾簽訂的經紀合約，需要法院批准才能真正生效。
另外，你通過這首歌賺到的部分收入，會進入一個法院指定的信託帳戶，你父親和蒂諾都碰不到，只能等你成年後才能自由支配。這對你攢學費其實是件好事，我可以幫你調高存入信託帳戶的比例，最大限度保護你的財產。」
齊克點了點頭，心裡徹底有了底。
兩人簡單聊完，齊克帶著老羅西和赫伯特，走到餐廳的餐桌旁，和蒂諾、科林等人坐在一起，開始談論他和蒂諾的經紀合約。
科林從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合約，推到齊克面前，笑著說道：「這是我們準備的標準經紀合同，條款都很合理，你看看。」
赫伯特拿起合約，快速翻了幾頁，立刻擺擺手，語氣堅定地說道：「得了吧，科林，你別開玩笑了。你知道，這種和未成年人簽訂的七年經紀合約，絕不可能通過法官聽證，而且也不符合《藝術與事務法》的規定。」
科林無所謂地聳聳肩，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又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準備好的合約，推了過去：「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這份是三年期限的，條款和剛才那份差不多，你看看吧。」
赫伯特接過合約，和科林逐條核對，時不時停下來，向齊克和老羅西解釋條款的含義。
當說到合約里關於信託帳戶的部分時，老羅西皺起眉頭，語氣不滿地說道：「我是他的父親，他的錢為什麼不給我保管？還要存入什麼信託帳戶，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