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腎不行
癩格寶手裡還攥著那隻茶杯，杯蓋沒擰緊，一路走一路漏，幾滴深褐色的液體濺在走廊的淺色地磚上。不知裡面泡的是枸杞還是黃精……
「袁潤！你給我——」
癩格寶的嗓子劈了，前半句還算正常音量，後半句突然岔了音，像是有人拿指甲從黑板中間劃了一道，發出一聲又尖又啞的怪響。
「人呢？袁潤人呢？」
找不到小胖的身影，癩格寶眼神橫掃過整個格子間，不知該落在誰身上。
「賴保！賴保你他媽人呢？」
苟經理的叫喊聲，比癩格寶大得多。
聽到苟經理帶著怒氣的呼喚，癩格寶腮幫子咬得梆梆緊，脖子上的青筋，一下一下地跳著。
「你進來！」苟經理闖進組長辦公室。
癩格寶整個人僵在原地，他看向王朗和周姐以及其他人，但沒有人願意和他對視，連一點理解或安慰的目光都不肯給。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隔著一道門，聽不清苟經理在說什麼，只能聽到悶悶的、連珠炮似的聲音，偶爾炸出一兩個能辨認的詞——亂**、你****、誰****
周姐摘下一隻耳機，另一隻還掛著，眼睛不住地往辦公室的門瞟，嘴上嘖了兩聲，什麼都沒說，又把耳機戴回去了。
過了好一陣兒，門「哐」地一聲開了。
癩格寶跟在苟經理身後，朝外看了一眼，又迅速縮回來。
「袁潤呢？」苟經理髮問。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應聲。
王朗舉起白色信封站了起來：「小胖留了封信在這兒。」
癩格寶想上前拿在手裡，但被身前的苟經理擋著，死活出不去。
「念。」苟經理此話一出，癩格寶臉上又灰了一層。
王朗拆開A4紙疊成的信封，裡面有一張折起來的紙，手寫的，字不多：
「***的癩格寶，你腎不行，管理也不行。」
「老子不幹了！」
癩格寶的臉已經不是灰了——是綠的。
苟經理沉默了兩秒，開口說道：「今天的事，公司會處理，各位安心工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許外傳。」
說完，就帶著癩格寶又進了辦公室，關起了門。
格子間安靜了幾秒，然後像是約好了似的，所有人同時低下頭，該幹嘛幹嘛。
鍵盤聲噼里啪啦的，但沒人真的在幹活，大家都出奇一致地用了同一種表達：
「我跟你說，今天我們公司……」
王朗把信折好，塞回信封，緊接著腦中閃過一道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倒反天罡行為——助薪】
【助薪者：袁潤】
【倒反天罡程度：輕】
【獎勵正在發放中……】
【獎勵：500天罡值】
真是好人有好報啊，又賺了500，算起來從自己獲得系統到現在也才三天，就賺了5000多，下個季度的房租有著落了。
系統的提示音沒有停，給出了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新獎勵：
【檢測到天罡值累計突破5000】
【新功能解鎖中……】
【技能：天罡之意·傳染（Lv1）】
【效果：使目標受到宿主情緒影響（消耗200天罡值）】
【當前可用次數：1/1（每日刷新）】
「又有新技能了，得找個機會試試。」王朗沒興奮多久，就皺起了眉頭：「不過有點貴呀，一次要200？」
【技能升級中……】
【技能：天罡之眼·看破（Lv2）】
【效果：可窺見當前目標的破綻（消耗50天罡值）】
【當前可用次數：1/2（每日刷新）】
不錯不錯，不僅增多了使用次數，還更便宜了，王朗相當滿意。
【新功能解鎖中……】
【天罡商店已激活】
【天罡者，罡煞通玄，可市乾坤】
【當前可查看：一級商品區】
【是否查看？】
【當前天罡值：5380】
天罡商店……
「能換什麼寶貝，讓我變成超人嗎？」王朗的心頓時熱切起來。
翻——
翻——
再翻——
等看清了天罡商店裡的商品，王朗有種被戲耍的感覺。
想像中的飛天遁地、開山裂石的仙家靈藥根本沒有，就連強化身體、祛病解毒的靈丹妙藥也沒有，全是一些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東西：
【真心話氣泡】
效果：目標真實想法在氣泡中浮現，持續1分鐘（僅宿主可見）
消耗：100天罡值
【黑歷史索引】
效果：輸入目標姓名，得知一條其過去的不當行為
消耗：100天罡值
【存在感降低符】
效果：5分鐘內旁人自動忽略你
消耗：200天罡值
【傳染·擴散】
效果：天罡之意·傳染的範圍從1人擴散至3人
消耗：500天罡值
嘖——
「……總比沒有強。」王朗沉默許久，總算憋出一句誇獎的話。
不過，王朗盤算著自己這點天罡值，在天罡商店裡可用不了幾次。
現金，還是天罡值，這是個問題。
話是這麼說，但王朗盯著【黑歷史索引】，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要是給癩格寶來一下，不知道能挖出什麼重磅猛料來。
……
叮叮——
「誰呀？快下班了給我發信息！」
一般這種事只有癩格寶能幹得出來，現在他自身都難保，哪有這種閒工夫。
王朗嘟囔著嘴，摔摔打打地打開聊天界面：
「朗哥，晚上有空嗎，一起走走？」
是小胖！
「我在樓下蜜蜜冰冰等你。」小胖又發來一句。
王朗正準備回復，忽然收到提示：對方已離職，無法發送信息，過往信息可查看。
打開綠氣泡，王朗打算給小胖發信息的時候才發現，兩人從來沒加過聯繫方式，一向是公事公辦，把私人生活切割得明明白白。
「行吧，那下班去找他吧。」
王朗捱到下班，在蜜蜜冰冰見到了小胖。
「誒？怎麼換了個人似的。」
才剛剛過去幾個小時，小胖的眼角也開了，皮膚也變好了，笑容也多了，王朗甚至覺得就連小胖的頭髮都密了不少。
「哈哈，朗哥！人逢喜事精神爽。」小胖遞給王朗一杯小甜水，「怎麼樣？癩格寶爽不爽？」
王朗想起癩格寶劈叉了的聲音，灰了又綠的臉色，剛喝進嘴的小甜水差點噴出來：「唔唔，你是不知道……」
聽到整個部門都知道癩格寶腎不行的時候，小胖比了個大拇指：「朗哥，還得是你。」
兩人邊走邊聊，隨便找了個路邊攤吃了些簡單的飯菜。
吃飯的時候，天還是亮的，溫暖的陽光金燦燦的，這是山城一年中最舒服的時候。
王朗想像過無數次和未來的愛人，手挽著手沐浴著餘暉走在平坦的馬路上，沒想到第一次進入這樣的場景里，身邊竟然是上午還在罵自己的同事。
呃……現在是前同事了。
「加個綠氣泡吧。」王朗主動提出。
人就是這麼神奇，在這座千萬人的大城市裡，輕軌在地上地下穿，大橋在江上跨，人與人之間的聯結既相隔萬里，又如此緊密。
小胖不像朱葛，和王朗感情深厚，他之所以會邀請王朗，大概是因為在此時此刻，在這個短暫的時間裡，王朗成了小胖唯一的戰友。
「朗哥，我帶你去個地方——射箭場。」
「我不會，就不去了吧。」
王朗連忙推辭，除了不會射箭，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這項運動聽起來就價格不菲的樣子。
「哎呀朗哥，走嘛！你就把箭靶想像成癩格寶，今天大力出奇蹟，咱們射他個對穿。」
能聽得出來，小胖是把射箭當成扎癩格寶的小人了。
「還是算……」王朗話沒說完，小胖接口道：
「之前我辦會員的時候，老闆說帶朋友來免費，體驗一下，放鬆放鬆嘛。」
話又說回來了……
「還是算我一個吧，鍛鍊鍛鍊身體嘛。」王朗聽到免費，迅速改了口，順便擴了擴胸，壓了壓腿。
「走！」
晚風從江面吹過來，帶走了白天最後一點燥熱，王朗把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解開，愜意地任由風從袖間穿過。
舒~服~
免費的箭，免費的弓，免費的場地，順便還能陪一陪小胖——沒想到今晚還有這種好事。
王朗已經開始期待了。
「袁潤！你給我——」
癩格寶的嗓子劈了，前半句還算正常音量，後半句突然岔了音，像是有人拿指甲從黑板中間劃了一道，發出一聲又尖又啞的怪響。
「人呢？袁潤人呢？」
找不到小胖的身影，癩格寶眼神橫掃過整個格子間，不知該落在誰身上。
「賴保！賴保你他媽人呢？」
苟經理的叫喊聲，比癩格寶大得多。
聽到苟經理帶著怒氣的呼喚，癩格寶腮幫子咬得梆梆緊，脖子上的青筋，一下一下地跳著。
「你進來！」苟經理闖進組長辦公室。
癩格寶整個人僵在原地，他看向王朗和周姐以及其他人，但沒有人願意和他對視，連一點理解或安慰的目光都不肯給。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隔著一道門，聽不清苟經理在說什麼，只能聽到悶悶的、連珠炮似的聲音，偶爾炸出一兩個能辨認的詞——亂**、你****、誰****
周姐摘下一隻耳機，另一隻還掛著，眼睛不住地往辦公室的門瞟，嘴上嘖了兩聲，什麼都沒說，又把耳機戴回去了。
過了好一陣兒，門「哐」地一聲開了。
癩格寶跟在苟經理身後，朝外看了一眼，又迅速縮回來。
「袁潤呢？」苟經理髮問。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應聲。
王朗舉起白色信封站了起來：「小胖留了封信在這兒。」
癩格寶想上前拿在手裡，但被身前的苟經理擋著，死活出不去。
「念。」苟經理此話一出，癩格寶臉上又灰了一層。
王朗拆開A4紙疊成的信封，裡面有一張折起來的紙，手寫的，字不多：
「***的癩格寶，你腎不行，管理也不行。」
「老子不幹了！」
癩格寶的臉已經不是灰了——是綠的。
苟經理沉默了兩秒，開口說道：「今天的事，公司會處理，各位安心工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許外傳。」
說完，就帶著癩格寶又進了辦公室，關起了門。
格子間安靜了幾秒，然後像是約好了似的，所有人同時低下頭，該幹嘛幹嘛。
鍵盤聲噼里啪啦的，但沒人真的在幹活，大家都出奇一致地用了同一種表達：
「我跟你說，今天我們公司……」
王朗把信折好，塞回信封，緊接著腦中閃過一道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倒反天罡行為——助薪】
【助薪者：袁潤】
【倒反天罡程度：輕】
【獎勵正在發放中……】
【獎勵：500天罡值】
真是好人有好報啊，又賺了500，算起來從自己獲得系統到現在也才三天，就賺了5000多，下個季度的房租有著落了。
系統的提示音沒有停，給出了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新獎勵：
【檢測到天罡值累計突破5000】
【新功能解鎖中……】
【技能：天罡之意·傳染（Lv1）】
【效果：使目標受到宿主情緒影響（消耗200天罡值）】
【當前可用次數：1/1（每日刷新）】
「又有新技能了，得找個機會試試。」王朗沒興奮多久，就皺起了眉頭：「不過有點貴呀，一次要200？」
【技能升級中……】
【技能：天罡之眼·看破（Lv2）】
【效果：可窺見當前目標的破綻（消耗50天罡值）】
【當前可用次數：1/2（每日刷新）】
不錯不錯，不僅增多了使用次數，還更便宜了，王朗相當滿意。
【新功能解鎖中……】
【天罡商店已激活】
【天罡者，罡煞通玄，可市乾坤】
【當前可查看：一級商品區】
【是否查看？】
【當前天罡值：5380】
天罡商店……
「能換什麼寶貝，讓我變成超人嗎？」王朗的心頓時熱切起來。
翻——
翻——
再翻——
等看清了天罡商店裡的商品，王朗有種被戲耍的感覺。
想像中的飛天遁地、開山裂石的仙家靈藥根本沒有，就連強化身體、祛病解毒的靈丹妙藥也沒有，全是一些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東西：
【真心話氣泡】
效果：目標真實想法在氣泡中浮現，持續1分鐘（僅宿主可見）
消耗：100天罡值
【黑歷史索引】
效果：輸入目標姓名，得知一條其過去的不當行為
消耗：100天罡值
【存在感降低符】
效果：5分鐘內旁人自動忽略你
消耗：200天罡值
【傳染·擴散】
效果：天罡之意·傳染的範圍從1人擴散至3人
消耗：500天罡值
嘖——
「……總比沒有強。」王朗沉默許久，總算憋出一句誇獎的話。
不過，王朗盤算著自己這點天罡值，在天罡商店裡可用不了幾次。
現金，還是天罡值，這是個問題。
話是這麼說，但王朗盯著【黑歷史索引】，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要是給癩格寶來一下，不知道能挖出什麼重磅猛料來。
……
叮叮——
「誰呀？快下班了給我發信息！」
一般這種事只有癩格寶能幹得出來，現在他自身都難保，哪有這種閒工夫。
王朗嘟囔著嘴，摔摔打打地打開聊天界面：
「朗哥，晚上有空嗎，一起走走？」
是小胖！
「我在樓下蜜蜜冰冰等你。」小胖又發來一句。
王朗正準備回復，忽然收到提示：對方已離職，無法發送信息，過往信息可查看。
打開綠氣泡，王朗打算給小胖發信息的時候才發現，兩人從來沒加過聯繫方式，一向是公事公辦，把私人生活切割得明明白白。
「行吧，那下班去找他吧。」
王朗捱到下班，在蜜蜜冰冰見到了小胖。
「誒？怎麼換了個人似的。」
才剛剛過去幾個小時，小胖的眼角也開了，皮膚也變好了，笑容也多了，王朗甚至覺得就連小胖的頭髮都密了不少。
「哈哈，朗哥！人逢喜事精神爽。」小胖遞給王朗一杯小甜水，「怎麼樣？癩格寶爽不爽？」
王朗想起癩格寶劈叉了的聲音，灰了又綠的臉色，剛喝進嘴的小甜水差點噴出來：「唔唔，你是不知道……」
聽到整個部門都知道癩格寶腎不行的時候，小胖比了個大拇指：「朗哥，還得是你。」
兩人邊走邊聊，隨便找了個路邊攤吃了些簡單的飯菜。
吃飯的時候，天還是亮的，溫暖的陽光金燦燦的，這是山城一年中最舒服的時候。
王朗想像過無數次和未來的愛人，手挽著手沐浴著餘暉走在平坦的馬路上，沒想到第一次進入這樣的場景里，身邊竟然是上午還在罵自己的同事。
呃……現在是前同事了。
「加個綠氣泡吧。」王朗主動提出。
人就是這麼神奇，在這座千萬人的大城市裡，輕軌在地上地下穿，大橋在江上跨，人與人之間的聯結既相隔萬里，又如此緊密。
小胖不像朱葛，和王朗感情深厚，他之所以會邀請王朗，大概是因為在此時此刻，在這個短暫的時間裡，王朗成了小胖唯一的戰友。
「朗哥，我帶你去個地方——射箭場。」
「我不會，就不去了吧。」
王朗連忙推辭，除了不會射箭，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這項運動聽起來就價格不菲的樣子。
「哎呀朗哥，走嘛！你就把箭靶想像成癩格寶，今天大力出奇蹟，咱們射他個對穿。」
能聽得出來，小胖是把射箭當成扎癩格寶的小人了。
「還是算……」王朗話沒說完，小胖接口道：
「之前我辦會員的時候，老闆說帶朋友來免費，體驗一下，放鬆放鬆嘛。」
話又說回來了……
「還是算我一個吧，鍛鍊鍛鍊身體嘛。」王朗聽到免費，迅速改了口，順便擴了擴胸，壓了壓腿。
「走！」
晚風從江面吹過來，帶走了白天最後一點燥熱，王朗把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解開，愜意地任由風從袖間穿過。
舒~服~
免費的箭，免費的弓，免費的場地，順便還能陪一陪小胖——沒想到今晚還有這種好事。
王朗已經開始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