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請客，斬首
呵——
欠——
打呵欠是會傳染的。
「小胖，晚上早點睡吧。」王朗打著呵欠抱怨，「我昨天睡得挺早，這讓你傳染的。」
王朗邊說，邊擦流到鼻翼的眼淚水，「你昨晚又打了一宿遊戲呀？」
「朗哥，你給評評理。」
小胖是個00後，大學畢業不久，才入職半年，「昨天那個**隊友，他**的**意識，我**他，誰**他。」
呵——欠——
「喔唷，老奇怪了，一下子呵欠打得緊得嘞，影響工作的呀。」周姐才來，也被傳染了。
王朗和小胖對視一眼，乾笑兩聲誰也沒說話。
那是打不打呵欠的事嗎？
周姐您老人家活力滿滿的時候，也不怎麼工作呀。
其實別說工作了，能正常打卡，關鍵時刻能找得到周姐人就算謝天謝地了。
「周姐，昨天的文件，癩格寶簽了字的。」王朗把文件遞了過去。
昨天下班前，王朗從癩格寶辦公室出來時，周姐就已經不見了。
「喔唷，小朗，我叮囑過了呀，讓小賴簽右邊的。」
「我看看。」小胖把腦袋湊了過去，「他是不是左右不分呀，上次給我的文件也是這麼簽的。」
周姐癟了癟嘴，用「你懂得」的語氣說：「好幾次了呀，蠻大個人了……」
「在說誰呢，周姐？」
職場中，最怕背後說人壞話的時候，當事人出現了。
癩格寶笑容滿面地看著他的三個組員。
「唷——不要嚇人好伐。」周姐試圖倒打一耙。
今天癩格寶心情似乎格外好，說話仍然帶著笑，「不嚇不嚇，正好給大家帶了咖啡，喝點定定神。」
一大早，癩格寶自顧自地分起咖啡來。
「周姐你的，熱美式。」
「冰美式，小胖你的。」
「王朗——你的冰拿鐵。」
？
王朗心中滿是疑惑，什麼意思——別人都是美式，就我是拿鐵？
怎麼，給我點甜頭嘗嘗啊。
癩格寶分完咖啡，沒多停留，往辦公室走，走到一半又回過頭來：
「王朗，你來一下。」
小胖嘴裡含著吸管，朝他做了個「保重「的表情。
周姐已經低頭看手機了，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
辦公桌上那面小鏡子，不知什麼時候又立了起來。
兩人對面坐著，王朗仔細辨認著癩格寶臉上的巴掌印，淡到幾乎不可辨認了。
「考慮得怎麼樣了？」癩格寶不自覺地轉了轉身子，把泛紅的半張臉隱了隱。
？？？
聽到這沒來由的一問，王朗有些摸不著頭腦，滿腦子都是：地鐵，老人，手機.jpg
見王朗不搭話，癩格寶的嘴角墮了下來：「現在五月了，五月——很重要啊。」
五月是公司春季績效考核的最後一個月，組長的評分直接掛鉤績效工資，下一個季度能不能漲工資很大程度都要倚靠這個月的考評。
「老實講，咱們組春季的業績一般。」
聽到這話，王朗心裡翻了個白眼，業績為什麼一般，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五月考評下來，有人漲工資，就得有人降一些。王朗，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很簡單，把你癩格寶的工資都扣了，分給組裡三個兢兢業業……
不，兩個，分給兩個兢兢業業工作的人——
王朗就這一個想法。
癩格寶很滿意王朗現在沉默的狀態，肯定是被自己打懵了。
於是，癩格寶決定乘勝追擊：
「周姐不在乎這些的。所以，誰能漲誰能降，關鍵要看你。」
說完，癩格寶靠回到椅背上，雙手交叉著擱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一切盡在掌握。
如果沒意外，今天過後，王朗就是他最勤懇的狗腿子。
關於王朗是價格敏感型人這件事，周圍的人都知道：年會抽獎的保溫杯，合作商送的消費劵……都被掛在閒菜上賣掉。
最讓大家嘆為觀止的一件事，是王朗撿到過一隻流浪貓，被20塊的價格在閒菜賣給了同城的人。
同事們問起這件事，王朗說是為了小貓選個好人家，自己篩選了不少人，算是貓的新主人代付的擇家服務費。
所以對於拿捏王朗這件事，癩格寶可以說是手拿把掐。
但其實……
考評第一又能怎麼樣呢？也就是漲個幾百塊錢。
不過話又說回來，工資是公司給，利用這個權利收的狗腿子，可是只為自己服務的。
當組長真是好啊！
癩格寶顯然還沒有領悟到喜怒不形於色的道理。
在王朗面前，癩格寶暗自得意的樣子，像是懷春的少女在暢想霸道總裁和白馬王子為了自己，許下山盟海誓，爭得頭破血流的景象。
如果是以前，自己縱然對癩格寶千般看不慣，最終大概率也會妥協。
畢竟工資漲一點是一點，誰跟錢過不去呢。
但現在……王朗看著癩格寶臉上，顏色雖然淡了些，但仍然價值500的紅印子——
當狗才能漲的這點錢——
實在是讓人很難妥協，很難低頭啊。
「你先出去吧。」癩格寶先打破了沉默，「順便跟小胖說一聲，他最近有點不在狀態，讓他今天下班前寫一份改進報告。」
「啊？」
人在接受到難以接受的消息時，明明聽清了，也會「啊」一聲，給自己的腦子片刻的反應時間。
就這麼一會兒，王朗反應過來了：這是讓我做惡人，得罪同事，交投名狀啊。
「啊什麼啊，去吧。」癩格寶的椅子吱吱作響，像是得意的譏笑。
「賴組長說的對。小胖今早的呵欠，打得傳染了一屋子。」
癩格寶嘴角往上提了提——王朗這小子，是個明白人。
王朗站起來，誠懇地說道：「小胖現在應該在工位，我去叫他過來。狀態的事當面聊，省得我傳話傳岔了。」
椅子不響了，癩格寶嘴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展開，僵在了臉上。
他還想說什麼，但王朗已經轉身往外走了，一點猶豫都沒有。
……
「朗哥，癩格寶又叫你進去。」
小胖進去不久就出來了，態度沒什麼變化，估計癩格寶說了些不痛不癢的話把小胖打發了。
不然以小胖祖安人的性子，現在癩格寶已經不知道在哪個陰暗潮濕的地方蠕動了。
「喔唷，一上午進進出出的，眼睛都花了呀。」
周姐暫停了屏幕上的泰劇，拿出眼藥水滴了幾滴。
「可不嘛，弄得這麼麻煩。」王朗附和著周姐，看向了小胖，「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話，非要當面說，不能讓小胖幫忙傳達嗎？」
「就是，瞎**折騰！」小胖鄉音難改。
duang——
又到了癩格寶的辦公室，王朗友好地關上了門。
癩格寶這次沒讓王朗坐，正低頭翻一份文件，「剛才跟小胖聊了幾句。」
「不過剛才交代給你的事，我希望你去跟他當面聊。」癩格寶把「當面聊」三個字咬得很慢。
「小胖是個00後，經驗和態度都不成熟。你不一樣，你得好好干。」
癩格寶拍了拍王朗的肩膀，把聲音壓低：「你催小胖寫改進報告，月底春季考評，我給你一個交代。」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電腦風扇嗡嗡地轉。
「你在組裡待了兩年多，業務能力不錯的。」癩格寶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換了個更軟的調子：
「春季考評結束，我給你牽線，請苟經理吃個飯，我給你推薦個副組長。「
癩格寶把甜頭摞在刀子上一起遞過來——把小胖當作投名狀，安心當狗，升職加薪都會有。
「行，沒什麼事了，去忙吧。」
王朗回到工位，抱著肩膀坐在電腦前，仰著頭呆呆地盯著天花板，思考著新的對策。
癩格寶非要逼自己做這個惡人，這是要把自己護至身前啊。
所以……在不撕破臉的情況下，怎麼才能把癩格寶推到大家面前呢？
……
周姐已經戴上耳機看劇了。
小胖有一搭沒一搭地收集數據，整理視頻資料。
思量一番後，王朗打開了四組溝通小群，叮叮噹噹地敲了一陣。
點擊發送的時候，王朗的手在鍵盤上懸了幾秒，然後深吸一口氣，敲了回車鍵。
「賴組長，剛才您讓我催小胖寫改進報告，我整理了一下，想跟您確認一下具體要求：」
「第一，是改進工作態度還是業績不達標？」
「第二，報告重點寫哪些具體事例？」
「第三，您需要我參與哪些督促環節？我好跟小胖溝通。」
「@賴保」
三秒後，小胖的工位傳來一聲「臥槽」。
「四組·王朗」撤回了一條消息
「四組·王朗」撤回了一條消息
……
「喔唷，小朗啊，要死了啦，發錯嘞。」
周姐摘下耳機，小心打量著小胖，連忙提醒王朗。
話是這麼說，但眼神里哪有焦急，全都是對真人職場劇的期待。
「朗哥——」
小胖推開椅子站起來。
王朗和小胖對視了一眼，眼神很乾淨，很真誠。
「我知道了，我**去找**癩格寶。」
小胖把椅子一甩，沖向組長辦公室。
動靜大得一層樓都聽得見，空氣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只有周姐屏幕上的泰劇還在無聲地放著，播放著尷尬的對白：
女二號正淚流滿面地抓著男主角的肩膀：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那麼信任你！
男主角悽然一笑：你知道嗎？做錯事的人，終有一天會受到懲罰的……
周姐默默把泰劇關掉，「今天這集……不夠精彩的呀。」
此時的組長辦公室里：
大的零大零丁大——
大的零大零丁大——
零丁大——
小胖在用家鄉話跟癩格寶友好交流的時候，王朗收到了系統的提示：
【檢測到宿主倒反天罡行為——揭穿】
【倒反天罡程度：微】
【獎勵正在發放中……】
【獎勵：100天罡值】
【檢測到倒反天罡行為——協斗】
【協斗者：袁潤】
【倒反天罡程度：微】
【獎勵正在發放中……】
【獎勵：100天罡值】
【當前天罡值：4980】
嘖——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開玩笑，獸人都永不為奴。
有系統的人怎麼會當狗呢。
這次是把癩格寶得罪死了，不過既然撕破臉了，那就徹底開戰吧。
畢竟風浪越大，魚越貴。
王朗看著系統的獎勵面板，這樣想道。
欠——
打呵欠是會傳染的。
「小胖，晚上早點睡吧。」王朗打著呵欠抱怨，「我昨天睡得挺早，這讓你傳染的。」
王朗邊說，邊擦流到鼻翼的眼淚水，「你昨晚又打了一宿遊戲呀？」
「朗哥，你給評評理。」
小胖是個00後，大學畢業不久，才入職半年，「昨天那個**隊友，他**的**意識，我**他，誰**他。」
呵——欠——
「喔唷，老奇怪了，一下子呵欠打得緊得嘞，影響工作的呀。」周姐才來，也被傳染了。
王朗和小胖對視一眼，乾笑兩聲誰也沒說話。
那是打不打呵欠的事嗎？
周姐您老人家活力滿滿的時候，也不怎麼工作呀。
其實別說工作了，能正常打卡，關鍵時刻能找得到周姐人就算謝天謝地了。
「周姐，昨天的文件，癩格寶簽了字的。」王朗把文件遞了過去。
昨天下班前，王朗從癩格寶辦公室出來時，周姐就已經不見了。
「喔唷，小朗，我叮囑過了呀，讓小賴簽右邊的。」
「我看看。」小胖把腦袋湊了過去，「他是不是左右不分呀，上次給我的文件也是這麼簽的。」
周姐癟了癟嘴，用「你懂得」的語氣說：「好幾次了呀，蠻大個人了……」
「在說誰呢，周姐？」
職場中，最怕背後說人壞話的時候，當事人出現了。
癩格寶笑容滿面地看著他的三個組員。
「唷——不要嚇人好伐。」周姐試圖倒打一耙。
今天癩格寶心情似乎格外好，說話仍然帶著笑，「不嚇不嚇，正好給大家帶了咖啡，喝點定定神。」
一大早，癩格寶自顧自地分起咖啡來。
「周姐你的，熱美式。」
「冰美式，小胖你的。」
「王朗——你的冰拿鐵。」
？
王朗心中滿是疑惑，什麼意思——別人都是美式，就我是拿鐵？
怎麼，給我點甜頭嘗嘗啊。
癩格寶分完咖啡，沒多停留，往辦公室走，走到一半又回過頭來：
「王朗，你來一下。」
小胖嘴裡含著吸管，朝他做了個「保重「的表情。
周姐已經低頭看手機了，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
辦公桌上那面小鏡子，不知什麼時候又立了起來。
兩人對面坐著，王朗仔細辨認著癩格寶臉上的巴掌印，淡到幾乎不可辨認了。
「考慮得怎麼樣了？」癩格寶不自覺地轉了轉身子，把泛紅的半張臉隱了隱。
？？？
聽到這沒來由的一問，王朗有些摸不著頭腦，滿腦子都是：地鐵，老人，手機.jpg
見王朗不搭話，癩格寶的嘴角墮了下來：「現在五月了，五月——很重要啊。」
五月是公司春季績效考核的最後一個月，組長的評分直接掛鉤績效工資，下一個季度能不能漲工資很大程度都要倚靠這個月的考評。
「老實講，咱們組春季的業績一般。」
聽到這話，王朗心裡翻了個白眼，業績為什麼一般，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五月考評下來，有人漲工資，就得有人降一些。王朗，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很簡單，把你癩格寶的工資都扣了，分給組裡三個兢兢業業……
不，兩個，分給兩個兢兢業業工作的人——
王朗就這一個想法。
癩格寶很滿意王朗現在沉默的狀態，肯定是被自己打懵了。
於是，癩格寶決定乘勝追擊：
「周姐不在乎這些的。所以，誰能漲誰能降，關鍵要看你。」
說完，癩格寶靠回到椅背上，雙手交叉著擱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一切盡在掌握。
如果沒意外，今天過後，王朗就是他最勤懇的狗腿子。
關於王朗是價格敏感型人這件事，周圍的人都知道：年會抽獎的保溫杯，合作商送的消費劵……都被掛在閒菜上賣掉。
最讓大家嘆為觀止的一件事，是王朗撿到過一隻流浪貓，被20塊的價格在閒菜賣給了同城的人。
同事們問起這件事，王朗說是為了小貓選個好人家，自己篩選了不少人，算是貓的新主人代付的擇家服務費。
所以對於拿捏王朗這件事，癩格寶可以說是手拿把掐。
但其實……
考評第一又能怎麼樣呢？也就是漲個幾百塊錢。
不過話又說回來，工資是公司給，利用這個權利收的狗腿子，可是只為自己服務的。
當組長真是好啊！
癩格寶顯然還沒有領悟到喜怒不形於色的道理。
在王朗面前，癩格寶暗自得意的樣子，像是懷春的少女在暢想霸道總裁和白馬王子為了自己，許下山盟海誓，爭得頭破血流的景象。
如果是以前，自己縱然對癩格寶千般看不慣，最終大概率也會妥協。
畢竟工資漲一點是一點，誰跟錢過不去呢。
但現在……王朗看著癩格寶臉上，顏色雖然淡了些，但仍然價值500的紅印子——
當狗才能漲的這點錢——
實在是讓人很難妥協，很難低頭啊。
「你先出去吧。」癩格寶先打破了沉默，「順便跟小胖說一聲，他最近有點不在狀態，讓他今天下班前寫一份改進報告。」
「啊？」
人在接受到難以接受的消息時，明明聽清了，也會「啊」一聲，給自己的腦子片刻的反應時間。
就這麼一會兒，王朗反應過來了：這是讓我做惡人，得罪同事，交投名狀啊。
「啊什麼啊，去吧。」癩格寶的椅子吱吱作響，像是得意的譏笑。
「賴組長說的對。小胖今早的呵欠，打得傳染了一屋子。」
癩格寶嘴角往上提了提——王朗這小子，是個明白人。
王朗站起來，誠懇地說道：「小胖現在應該在工位，我去叫他過來。狀態的事當面聊，省得我傳話傳岔了。」
椅子不響了，癩格寶嘴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展開，僵在了臉上。
他還想說什麼，但王朗已經轉身往外走了，一點猶豫都沒有。
……
「朗哥，癩格寶又叫你進去。」
小胖進去不久就出來了，態度沒什麼變化，估計癩格寶說了些不痛不癢的話把小胖打發了。
不然以小胖祖安人的性子，現在癩格寶已經不知道在哪個陰暗潮濕的地方蠕動了。
「喔唷，一上午進進出出的，眼睛都花了呀。」
周姐暫停了屏幕上的泰劇，拿出眼藥水滴了幾滴。
「可不嘛，弄得這麼麻煩。」王朗附和著周姐，看向了小胖，「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話，非要當面說，不能讓小胖幫忙傳達嗎？」
「就是，瞎**折騰！」小胖鄉音難改。
duang——
又到了癩格寶的辦公室，王朗友好地關上了門。
癩格寶這次沒讓王朗坐，正低頭翻一份文件，「剛才跟小胖聊了幾句。」
「不過剛才交代給你的事，我希望你去跟他當面聊。」癩格寶把「當面聊」三個字咬得很慢。
「小胖是個00後，經驗和態度都不成熟。你不一樣，你得好好干。」
癩格寶拍了拍王朗的肩膀，把聲音壓低：「你催小胖寫改進報告，月底春季考評，我給你一個交代。」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電腦風扇嗡嗡地轉。
「你在組裡待了兩年多，業務能力不錯的。」癩格寶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換了個更軟的調子：
「春季考評結束，我給你牽線，請苟經理吃個飯，我給你推薦個副組長。「
癩格寶把甜頭摞在刀子上一起遞過來——把小胖當作投名狀，安心當狗，升職加薪都會有。
「行，沒什麼事了，去忙吧。」
王朗回到工位，抱著肩膀坐在電腦前，仰著頭呆呆地盯著天花板，思考著新的對策。
癩格寶非要逼自己做這個惡人，這是要把自己護至身前啊。
所以……在不撕破臉的情況下，怎麼才能把癩格寶推到大家面前呢？
……
周姐已經戴上耳機看劇了。
小胖有一搭沒一搭地收集數據，整理視頻資料。
思量一番後，王朗打開了四組溝通小群，叮叮噹噹地敲了一陣。
點擊發送的時候，王朗的手在鍵盤上懸了幾秒，然後深吸一口氣，敲了回車鍵。
「賴組長，剛才您讓我催小胖寫改進報告，我整理了一下，想跟您確認一下具體要求：」
「第一，是改進工作態度還是業績不達標？」
「第二，報告重點寫哪些具體事例？」
「第三，您需要我參與哪些督促環節？我好跟小胖溝通。」
「@賴保」
三秒後，小胖的工位傳來一聲「臥槽」。
「四組·王朗」撤回了一條消息
「四組·王朗」撤回了一條消息
……
「喔唷，小朗啊，要死了啦，發錯嘞。」
周姐摘下耳機，小心打量著小胖，連忙提醒王朗。
話是這麼說，但眼神里哪有焦急，全都是對真人職場劇的期待。
「朗哥——」
小胖推開椅子站起來。
王朗和小胖對視了一眼，眼神很乾淨，很真誠。
「我知道了，我**去找**癩格寶。」
小胖把椅子一甩，沖向組長辦公室。
動靜大得一層樓都聽得見，空氣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只有周姐屏幕上的泰劇還在無聲地放著，播放著尷尬的對白：
女二號正淚流滿面地抓著男主角的肩膀：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那麼信任你！
男主角悽然一笑：你知道嗎？做錯事的人，終有一天會受到懲罰的……
周姐默默把泰劇關掉，「今天這集……不夠精彩的呀。」
此時的組長辦公室里：
大的零大零丁大——
大的零大零丁大——
零丁大——
小胖在用家鄉話跟癩格寶友好交流的時候，王朗收到了系統的提示：
【檢測到宿主倒反天罡行為——揭穿】
【倒反天罡程度：微】
【獎勵正在發放中……】
【獎勵：100天罡值】
【檢測到倒反天罡行為——協斗】
【協斗者：袁潤】
【倒反天罡程度：微】
【獎勵正在發放中……】
【獎勵：100天罡值】
【當前天罡值：4980】
嘖——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開玩笑，獸人都永不為奴。
有系統的人怎麼會當狗呢。
這次是把癩格寶得罪死了，不過既然撕破臉了，那就徹底開戰吧。
畢竟風浪越大，魚越貴。
王朗看著系統的獎勵面板，這樣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