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陽謀
讓王朗意外的是，接下來的一上午都風平浪靜的。
想像中的赤身肉搏、拔刀相向，當面鑼對面鼓地算一算總帳都沒有發生。
就連祖安小胖從組長辦公室出來時，怒氣似乎也平息了許多，不知道癩格寶是用什麼方法讓他軟下來的。
周姐嫌泰劇不夠刺激，已經請假喝早午茶去了。
王朗幾次想要找小胖問問情況，可不知是有意無意，小胖總是避而不談，眼神閃爍，甚至有些躲著王朗。
王朗看在眼裡，心裡有些納悶，但剛剛喜提200天罡值，也就沒往深處想。
「不管他，吃飯要緊。」
早上一連串的事，差點忘了約飯。
「呼叫朱朱，呼叫朱朱。」
「老賊，我也正想找你。」
王朗感嘆，果然是親生的飯搭子，連餓的頻率都一樣。
「看來咱倆想一塊去了，那我定吧，中午吃三鮮米線。」
「啊？不是我……算了，吃飯時候說吧。」朱葛欲言又止。
王朗心想，不會是不打算繼續包養我了吧，說好了包300塊錢的。
少一塊，一分，都不算三百塊。
叮叮——
工作軟體的新消息提醒。
原來是癩格寶拉了個群，把苟經理和其他幾個小組的部分組員拉了進來，朱葛也在。
接著又把四組全員拉了進來。
「搞什麼啊？」王朗不明所以，暗自嘀咕。
沒過多久，癩格寶的信息發了進來：
「最近部門項目歸檔有點亂，小胖你負責把近兩年的項目檔案整理一遍，和二組、三組的同事對接一下，周五前完成。」
「@四組·袁潤」
靠——
這不明擺著整人嗎！
最近兩年的檔案整理，還要在周五前完成？
癩格寶最擅長把這種最麻煩、最沒價值、最耗耐心的活，包裝成正常工作安排出去了。
不過，好消息是又能協助小胖賺一波錢了。
小胖呢？
嗯……
？
王朗期待的小胖渴望尋求幫助、同仇敵愾的眼神並沒有出現。反倒垂頭喪氣的，像是認命了似的。
不對勁！
小胖看也不看王朗一眼，我們的反癩聯盟呢？
不反癩，我還怎麼賺錢啊。
更何況——
祖安不能失去小胖，正如魚不能失去自行車。
叮叮——
王朗正猶疑間，軟體圖標閃爍，有新消息了。
「上一條針對小胖，這一條還不知道怎麼針對我呢。」
捶了捶胸口，王朗給自己打了打氣。
咚咚——來吧！
「近期組內工作調整，王朗業務能力紮實，協助我統籌組內事務，以後跨部門對接先跟王朗對齊。小胖，你有問題先跟王朗碰，由他匯總後報我。」
「@四組·王朗」
王朗內心：？？？
正在喝早午茶的周姐內心：？？？
朱葛內心：？？？
王朗盯著屏幕，愣了整整三秒。
統籌？對齊？匯總？
這幾個詞拆開他都認識，合在一起怎麼不像好人幹的活呢？
而且……怎麼……臉熱熱的？
王朗抬起頭，小胖雷射一樣的眼神已經從屏幕後面射過來了。
猛烈的雷射把空氣射穿，鏤空出了幾個字：
狗奴才，你**跟你胖哥裝***，你******。
王朗汗毛倒豎，不好——
離間計！
……
茶水間的味道一如既往，廉價咖啡粉和檸檬洗潔精的混合氣味。
窗台上那盆綠蘿還活著，不知道被誰澆了水，葉子上掛著水珠。
王朗推門進去，反手把門帶上，暫時躲了起來。
世界安靜了。
隔著門板，格子間的鍵盤聲、印表機響、同事間一本正經的交談，全被關在外面。
為什麼？王朗滿腦子的問號縈繞不斷。
癩格寶用無聊的工作壓迫小胖，雖然無恥，但仍然在意料之中。
但自己呢？給自己升咖？
癩格寶有大把的方法可以搞事情，怎麼事到臨頭，抬了自己一手？
「沒用！和死馬嘍一樣沒用！」
王朗想像中的戰鬥，消弭無形。
說好的風浪越大，魚越貴呢？
浪呢？魚呢？
現在的小胖心中，自己上午在群里的一通操作，應該都變成了狗腿子的欲蓋彌彰吧。
癩格寶用一點甜頭，把自己生拉硬拽出了反癩聯盟，讓自己無依無靠，只能甘當小癩子。
呸——
真噁心！
誒？我系統呢？一點忙也幫不上嗎？
王朗喚出系統面板，看了又看，這幾個功能真是一個有用的都沒有。
就連看破也沒什麼用，癩格寶這是陽謀，根本不用考慮他是何居心。
純純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當前天罡值：4980】
王朗盯著這個數字，心裡想：不知道5000的時候，會不會解鎖新功能。
嗡——
朱葛發來信息：「老賊，你人呢？」
「啥事？」王朗有些緊張過度。
「到點了，吃飯吶。」
「哦哦，」王朗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提了個建議：「今天換一家吃吧。」
「哪家？」
「隨便，離公司越遠越好。」
……
「你先去看看，店裡有沒有同事。」
王朗和朱葛來到5公里外的村村基，還是不放心，派朱葛前去打探。
「沒有哇，你放心吧。」
嘴上這麼說，朱葛還是先一步進店，掃視了一圈才拉王朗進去。
小煎雞——兌劵——謝謝——
等餐時，朱葛坐到了王朗對面。
「你……」
王朗連忙打斷，搶在前頭說：「我說我被癩格寶陰了你信嗎？」
「嗯。」
「他想拉我當他的小癩子，你信嗎？」
「嗯。」
「你說他是不是有病，圖啥呀？」
「嗯。」
「嗯什麼嗯！我現在快成豬八戒了——里外不是人。」
朱葛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表情是那種憋了很久終於能說的得意，他湊了湊近，壓低聲音，對王朗說：「我……先去取餐。」
靠！
朱葛端著兩份小煎雞回來，看著王朗受氣的樣子，憋不住樂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癩格寶想搞什麼。」
王朗傲嬌地偏過一點頭，嘴還硬著：「搞什麼？」
「我們組長今天問我，要不要報名組長評選。」
嗯？
「春季考評不光是組長考評組員，經理也要考評組長。」
王朗的眉頭漸漸展開。
朱葛接著說：「考評項：組員打分、上級評價、業績指標，三項都過關才能連任。」
「所以你不用擔心，癩格寶不會太過分的，他也需要個好評。」
朱葛說完，也不等王朗回答，就拿過自己那份飯吃了起來。
王朗盯著桌上那份小煎雞，腦子裡噼里啪啦地響，聽了朱葛透露的內幕，終於想通了：
說到底，癩格寶有組長的權力，可以用這些權力蠅營狗苟。
但他也有怕的，他怕更大的權力，他怕在更大的權力面前破綻百出。
癩格寶不是不想報復，但他怕小胖鬧事，所以用一項費心費力的活，把小胖拖住。
也怕自己不好掌握，搞事情，所以在拉攏自己不成之後，還是抬了自己一手。
一踩一抬，讓反癩聯盟還沒成形就裂開了。
他現在需要穩，穩穩地度過春季考評。
春季考評這把原本用來利誘王朗的刀，現在握到了王朗手裡……
想通了一切，甚至可以反制癩格寶，王朗心情好了許多。
一把拉過餐盤，王朗混著飯粒含混地說：「那你上午怎麼不早說。」
朱葛夾了塊雞肉，嚼得很香，接著嘲諷起來：「我是想說的，不知道是誰——三鮮米線，要吃三鮮米線……」
王朗看著朱葛搖頭晃腦模仿自己的樣子，氣消了，也氣笑了。
低頭扒了口飯，王朗大概想清了接下來的反擊計劃：
癩格寶怕事大，那自己就怕事不大。
……
想像中的赤身肉搏、拔刀相向，當面鑼對面鼓地算一算總帳都沒有發生。
就連祖安小胖從組長辦公室出來時，怒氣似乎也平息了許多，不知道癩格寶是用什麼方法讓他軟下來的。
周姐嫌泰劇不夠刺激，已經請假喝早午茶去了。
王朗幾次想要找小胖問問情況，可不知是有意無意，小胖總是避而不談，眼神閃爍，甚至有些躲著王朗。
王朗看在眼裡，心裡有些納悶，但剛剛喜提200天罡值，也就沒往深處想。
「不管他，吃飯要緊。」
早上一連串的事，差點忘了約飯。
「呼叫朱朱，呼叫朱朱。」
「老賊，我也正想找你。」
王朗感嘆，果然是親生的飯搭子，連餓的頻率都一樣。
「看來咱倆想一塊去了，那我定吧，中午吃三鮮米線。」
「啊？不是我……算了，吃飯時候說吧。」朱葛欲言又止。
王朗心想，不會是不打算繼續包養我了吧，說好了包300塊錢的。
少一塊，一分，都不算三百塊。
叮叮——
工作軟體的新消息提醒。
原來是癩格寶拉了個群，把苟經理和其他幾個小組的部分組員拉了進來，朱葛也在。
接著又把四組全員拉了進來。
「搞什麼啊？」王朗不明所以，暗自嘀咕。
沒過多久，癩格寶的信息發了進來：
「最近部門項目歸檔有點亂，小胖你負責把近兩年的項目檔案整理一遍，和二組、三組的同事對接一下，周五前完成。」
「@四組·袁潤」
靠——
這不明擺著整人嗎！
最近兩年的檔案整理，還要在周五前完成？
癩格寶最擅長把這種最麻煩、最沒價值、最耗耐心的活，包裝成正常工作安排出去了。
不過，好消息是又能協助小胖賺一波錢了。
小胖呢？
嗯……
？
王朗期待的小胖渴望尋求幫助、同仇敵愾的眼神並沒有出現。反倒垂頭喪氣的，像是認命了似的。
不對勁！
小胖看也不看王朗一眼，我們的反癩聯盟呢？
不反癩，我還怎麼賺錢啊。
更何況——
祖安不能失去小胖，正如魚不能失去自行車。
叮叮——
王朗正猶疑間，軟體圖標閃爍，有新消息了。
「上一條針對小胖，這一條還不知道怎麼針對我呢。」
捶了捶胸口，王朗給自己打了打氣。
咚咚——來吧！
「近期組內工作調整，王朗業務能力紮實，協助我統籌組內事務，以後跨部門對接先跟王朗對齊。小胖，你有問題先跟王朗碰，由他匯總後報我。」
「@四組·王朗」
王朗內心：？？？
正在喝早午茶的周姐內心：？？？
朱葛內心：？？？
王朗盯著屏幕，愣了整整三秒。
統籌？對齊？匯總？
這幾個詞拆開他都認識，合在一起怎麼不像好人幹的活呢？
而且……怎麼……臉熱熱的？
王朗抬起頭，小胖雷射一樣的眼神已經從屏幕後面射過來了。
猛烈的雷射把空氣射穿，鏤空出了幾個字：
狗奴才，你**跟你胖哥裝***，你******。
王朗汗毛倒豎，不好——
離間計！
……
茶水間的味道一如既往，廉價咖啡粉和檸檬洗潔精的混合氣味。
窗台上那盆綠蘿還活著，不知道被誰澆了水，葉子上掛著水珠。
王朗推門進去，反手把門帶上，暫時躲了起來。
世界安靜了。
隔著門板，格子間的鍵盤聲、印表機響、同事間一本正經的交談，全被關在外面。
為什麼？王朗滿腦子的問號縈繞不斷。
癩格寶用無聊的工作壓迫小胖，雖然無恥，但仍然在意料之中。
但自己呢？給自己升咖？
癩格寶有大把的方法可以搞事情，怎麼事到臨頭，抬了自己一手？
「沒用！和死馬嘍一樣沒用！」
王朗想像中的戰鬥，消弭無形。
說好的風浪越大，魚越貴呢？
浪呢？魚呢？
現在的小胖心中，自己上午在群里的一通操作，應該都變成了狗腿子的欲蓋彌彰吧。
癩格寶用一點甜頭，把自己生拉硬拽出了反癩聯盟，讓自己無依無靠，只能甘當小癩子。
呸——
真噁心！
誒？我系統呢？一點忙也幫不上嗎？
王朗喚出系統面板，看了又看，這幾個功能真是一個有用的都沒有。
就連看破也沒什麼用，癩格寶這是陽謀，根本不用考慮他是何居心。
純純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當前天罡值：4980】
王朗盯著這個數字，心裡想：不知道5000的時候，會不會解鎖新功能。
嗡——
朱葛發來信息：「老賊，你人呢？」
「啥事？」王朗有些緊張過度。
「到點了，吃飯吶。」
「哦哦，」王朗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提了個建議：「今天換一家吃吧。」
「哪家？」
「隨便，離公司越遠越好。」
……
「你先去看看，店裡有沒有同事。」
王朗和朱葛來到5公里外的村村基，還是不放心，派朱葛前去打探。
「沒有哇，你放心吧。」
嘴上這麼說，朱葛還是先一步進店，掃視了一圈才拉王朗進去。
小煎雞——兌劵——謝謝——
等餐時，朱葛坐到了王朗對面。
「你……」
王朗連忙打斷，搶在前頭說：「我說我被癩格寶陰了你信嗎？」
「嗯。」
「他想拉我當他的小癩子，你信嗎？」
「嗯。」
「你說他是不是有病，圖啥呀？」
「嗯。」
「嗯什麼嗯！我現在快成豬八戒了——里外不是人。」
朱葛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表情是那種憋了很久終於能說的得意，他湊了湊近，壓低聲音，對王朗說：「我……先去取餐。」
靠！
朱葛端著兩份小煎雞回來，看著王朗受氣的樣子，憋不住樂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癩格寶想搞什麼。」
王朗傲嬌地偏過一點頭，嘴還硬著：「搞什麼？」
「我們組長今天問我，要不要報名組長評選。」
嗯？
「春季考評不光是組長考評組員，經理也要考評組長。」
王朗的眉頭漸漸展開。
朱葛接著說：「考評項：組員打分、上級評價、業績指標，三項都過關才能連任。」
「所以你不用擔心，癩格寶不會太過分的，他也需要個好評。」
朱葛說完，也不等王朗回答，就拿過自己那份飯吃了起來。
王朗盯著桌上那份小煎雞，腦子裡噼里啪啦地響，聽了朱葛透露的內幕，終於想通了：
說到底，癩格寶有組長的權力，可以用這些權力蠅營狗苟。
但他也有怕的，他怕更大的權力，他怕在更大的權力面前破綻百出。
癩格寶不是不想報復，但他怕小胖鬧事，所以用一項費心費力的活，把小胖拖住。
也怕自己不好掌握，搞事情，所以在拉攏自己不成之後，還是抬了自己一手。
一踩一抬，讓反癩聯盟還沒成形就裂開了。
他現在需要穩，穩穩地度過春季考評。
春季考評這把原本用來利誘王朗的刀，現在握到了王朗手裡……
想通了一切，甚至可以反制癩格寶，王朗心情好了許多。
一把拉過餐盤，王朗混著飯粒含混地說：「那你上午怎麼不早說。」
朱葛夾了塊雞肉，嚼得很香，接著嘲諷起來：「我是想說的，不知道是誰——三鮮米線，要吃三鮮米線……」
王朗看著朱葛搖頭晃腦模仿自己的樣子，氣消了，也氣笑了。
低頭扒了口飯，王朗大概想清了接下來的反擊計劃：
癩格寶怕事大，那自己就怕事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