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海膽
一眼看不到盡頭的鏡面走廊，三米一小節，經過之人從方方面面被映照得清清楚楚。
衛塵臉上還有汗水，整個人看起來很憔悴。
他明白自己正在走進暴風眼，越往前一步，離普通人的生活就越遠一步。
他倒是不怕眾聯打擾生活，以現狀來看，不將「時空相變」搞明白，哪怕事後亡羊補牢，都未必做得到。
不然恐龍滅絕後，地球也不會那麼長時間才恢復。
衛塵不想再經歷一次世上只有自己一人的悲涼了……
咔嚓！
走廊頭尾兩端的去路和來路被兩面鏡牆擋住，幾人剛好在方形空間裡。
阿格雷爾回頭道：「放輕鬆，放輕鬆，剛剛只是走完安檢環節。」
方形空間鏡面變暗，像是電梯，卻奇怪地向前移動，又向右轉，有時向下。
不過空間裡還算平穩，只是轉彎時有明顯的頓挫感，比車子急轉彎更猛一些。
阿格雷爾先嘔了出來，好在他隨身攜帶塑膠袋，倒是沒怎麼樣。
衛塵覺得他太遜了，都懷疑他是不是科學家，如果經常在這裡走動早該習慣了才是。
方形空間幾分鐘後緩緩停下，能聽見類似動力系統停息的低沉嗡鳴聲。
阿格雷爾扶著牆壁，擦了擦粘在大白鬍子上的口水，非常狼狽：
「這破磁懸魔方的調試就是一坨，要是面市，還不得虧到褲衩都反著穿！」
面前的方形牆面向一側滑開，外面是一間消毒房，對眾人全身進行噴灑消毒。
隨後他們走進對面的氣密門，來到換衣間。
衛塵和蘇妡嫌麻煩，跳過換衣環節，反正已經消過毒了。
阿格雷爾也從未穿過這裡的工作服，若上頭有意見，他第一個扭頭就走。
走出換衣間。
外面停著許多這樣的磁懸魔方，連起來看像條貪吃蛇，也能組合成真正意義上的魔方。這科技雖然看著神奇，卻也是雞肋。
技術員寧願步行，也不願搭乘。
當然，若將其調成自動步行的速度倒是可以，但那樣的話，為什麼不直接走旁邊的自動步道？
但凡帶了腦子出門，都知道該怎麼選。
這地下研究基地，看起來和大型機場很像，只是結構複雜一些，也有仿天光幕牆，不說是在地下，真的看上去。
走了十幾分鐘，眼前出現數條並行的運輸道，小型無人運輸車在其間往來穿梭，車上運送的是神經數據收集器。
收集器的外觀介於厚重的保險箱與伺服器機箱之間。
這些載著收集器的運輸車，最終會匯聚到中央機房。
在那裡，收集器由人形機器人搬運，對接至主端接口。
數據讀取與清空的過程不到一分鐘，完成後便被重新放回運輸車運走。
整個過程精準到嚴絲合縫，幾分鐘內一間機房便能完成上百次操作。
機房外牆是玻璃幕牆，衛塵他們只在外面駐足，沒有往裡走，主要是空氣里瀰漫的電氣味實在太過濃重。
那是大量伺服器集群在高壓電源持續運行時，因電暈放電使空氣中的氧氣發生反應，生成的臭氧。
技術員有進出機房，也得穿著防護服，繁瑣又危險的工作都交給機器人。
「如果這就是你說的驚天秘密，我現在坐飛機回去還來得及。」衛塵手裡還提著手提箱，蘇妡也有一個行李箱。
「哎哎哎，這才哪到哪，放心，我們可以專機送你們回去，況且天衡那老傢伙也在。」
阿格雷爾拍著衛塵肩頭，指著一瘸一拐走過的老台長。
老台長李天衡對著幾人揮了揮手，手上攥有一份報告。
衛塵也是無語了，難道要在這建天文館不成……
老台長道：「你們的行李和海淵超算就放在這，他們會保管好的。」
衛塵上下打量眼前的老台長，懷疑他是真是假。
之前讓自己在科學年會上小心線纜有沒有動手腳，現在卻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放在這。
老台長看出衛塵的疑惑，拍了拍他的肩頭，說了句：「都沒事了。」
他的眼神里有無奈和釋然，衛塵看得出來，知道是發生不可抗力的事了。
不再堅持，衛塵將手提箱放在已經自動來到近前的運輸車上。
幾人乘坐有些復古的升降電梯，來到更下層的研究基地。
一來到這，氛圍都不一樣了。
幽暗的巨大穹頂、密集的金屬平台、錯綜的管廊，還有無數傳感器陣列，如同巨樹根系般層層環繞。
這裡一看便是眾聯成立初期所建的地下研究基地，宏偉程度不輸上層，甚至更顯底蘊。
否則也抗不過全球性大地震。
四周遍布重型吊車與卸重卡車，往來技術人員眾多，還有許多負責搬運的專項機器人。
衛塵遠遠便注意到基地中心的龐然大物，實在是顯眼到不引人注意都難。
它的直徑至少有百米，形狀似海膽，表面規律分布著無數長短不一的錐形尖刺，通體啞光深灰。
「那是什麼東西？」
衛塵看著這從未見過的東西，頓感不適，它的造型和人的審美簡直反著來。
「兩百年前的地球縮小過後，部分海域抬升為新生陸地，當時的地質勘探隊在新生陸地發現了它，一分析就確定絕非地球上的造物。
光是表面刮下的一點樣本，就含有好幾種我們從未見過的穩定元素，為了防止全球恐慌，當時的眾聯高層決定把它封存起來，秘密研究至今。」
阿格雷爾說完，回頭看向站在原地的衛塵和蘇妡，兩人一時忘了走。
阿格雷爾忍不住哈哈大笑：「當幻想照進現實，多多少少會眩暈，在我受邀來到這裡時，看到它，也是嚇了一大跳！」
「飛船里有外星人？？？」
衛塵震驚地問。
阿格雷爾表情帶點古怪，點點頭，回道：「算不算外星人不知道，至少我是不好定義。」
衛塵不解其意，阿格雷爾就在那賣關子。
蜂窩狀的門分布在飛船各處，搭上升降梯進到內部時，衛塵接過老台長手裡的飛船結構圖。
從三維視圖和剖視圖來看，飛船的內部結構呈現萬環套一球心的複雜結構。
球心在飛船正中心。
研究人員自然不會暴力打通，他們沿著環道建立了和摩天輪似的升降梯，這環道直徑在三米左右。
當衛塵邁步走進球心，一個個嵌套在球形表面上的蜂窩孔洞鋪滿他的視野，密集到沒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了都會頭皮發麻，至少有幾十萬個孔。
衛塵已經懷疑這外星人是不是馬蜂了……
蘇妡不禁取下墨鏡去看，昏暗的球心在她眼裡是曝光的亮，同時泛著令人眩暈的紫。
她注意到蜂窩孔洞裡有瑜伽球大小的球體，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衛塵臉上還有汗水，整個人看起來很憔悴。
他明白自己正在走進暴風眼，越往前一步，離普通人的生活就越遠一步。
他倒是不怕眾聯打擾生活，以現狀來看，不將「時空相變」搞明白，哪怕事後亡羊補牢，都未必做得到。
不然恐龍滅絕後，地球也不會那麼長時間才恢復。
衛塵不想再經歷一次世上只有自己一人的悲涼了……
咔嚓！
走廊頭尾兩端的去路和來路被兩面鏡牆擋住，幾人剛好在方形空間裡。
阿格雷爾回頭道：「放輕鬆，放輕鬆，剛剛只是走完安檢環節。」
方形空間鏡面變暗，像是電梯，卻奇怪地向前移動，又向右轉，有時向下。
不過空間裡還算平穩，只是轉彎時有明顯的頓挫感，比車子急轉彎更猛一些。
阿格雷爾先嘔了出來，好在他隨身攜帶塑膠袋，倒是沒怎麼樣。
衛塵覺得他太遜了，都懷疑他是不是科學家，如果經常在這裡走動早該習慣了才是。
方形空間幾分鐘後緩緩停下，能聽見類似動力系統停息的低沉嗡鳴聲。
阿格雷爾扶著牆壁，擦了擦粘在大白鬍子上的口水，非常狼狽：
「這破磁懸魔方的調試就是一坨，要是面市，還不得虧到褲衩都反著穿！」
面前的方形牆面向一側滑開，外面是一間消毒房，對眾人全身進行噴灑消毒。
隨後他們走進對面的氣密門，來到換衣間。
衛塵和蘇妡嫌麻煩，跳過換衣環節，反正已經消過毒了。
阿格雷爾也從未穿過這裡的工作服，若上頭有意見，他第一個扭頭就走。
走出換衣間。
外面停著許多這樣的磁懸魔方，連起來看像條貪吃蛇，也能組合成真正意義上的魔方。這科技雖然看著神奇，卻也是雞肋。
技術員寧願步行，也不願搭乘。
當然，若將其調成自動步行的速度倒是可以，但那樣的話，為什麼不直接走旁邊的自動步道？
但凡帶了腦子出門，都知道該怎麼選。
這地下研究基地，看起來和大型機場很像，只是結構複雜一些，也有仿天光幕牆，不說是在地下，真的看上去。
走了十幾分鐘，眼前出現數條並行的運輸道，小型無人運輸車在其間往來穿梭，車上運送的是神經數據收集器。
收集器的外觀介於厚重的保險箱與伺服器機箱之間。
這些載著收集器的運輸車，最終會匯聚到中央機房。
在那裡，收集器由人形機器人搬運，對接至主端接口。
數據讀取與清空的過程不到一分鐘，完成後便被重新放回運輸車運走。
整個過程精準到嚴絲合縫，幾分鐘內一間機房便能完成上百次操作。
機房外牆是玻璃幕牆，衛塵他們只在外面駐足，沒有往裡走，主要是空氣里瀰漫的電氣味實在太過濃重。
那是大量伺服器集群在高壓電源持續運行時，因電暈放電使空氣中的氧氣發生反應，生成的臭氧。
技術員有進出機房，也得穿著防護服，繁瑣又危險的工作都交給機器人。
「如果這就是你說的驚天秘密，我現在坐飛機回去還來得及。」衛塵手裡還提著手提箱，蘇妡也有一個行李箱。
「哎哎哎，這才哪到哪，放心，我們可以專機送你們回去，況且天衡那老傢伙也在。」
阿格雷爾拍著衛塵肩頭，指著一瘸一拐走過的老台長。
老台長李天衡對著幾人揮了揮手，手上攥有一份報告。
衛塵也是無語了，難道要在這建天文館不成……
老台長道：「你們的行李和海淵超算就放在這，他們會保管好的。」
衛塵上下打量眼前的老台長，懷疑他是真是假。
之前讓自己在科學年會上小心線纜有沒有動手腳，現在卻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放在這。
老台長看出衛塵的疑惑，拍了拍他的肩頭，說了句：「都沒事了。」
他的眼神里有無奈和釋然，衛塵看得出來，知道是發生不可抗力的事了。
不再堅持，衛塵將手提箱放在已經自動來到近前的運輸車上。
幾人乘坐有些復古的升降電梯，來到更下層的研究基地。
一來到這，氛圍都不一樣了。
幽暗的巨大穹頂、密集的金屬平台、錯綜的管廊，還有無數傳感器陣列，如同巨樹根系般層層環繞。
這裡一看便是眾聯成立初期所建的地下研究基地，宏偉程度不輸上層，甚至更顯底蘊。
否則也抗不過全球性大地震。
四周遍布重型吊車與卸重卡車，往來技術人員眾多，還有許多負責搬運的專項機器人。
衛塵遠遠便注意到基地中心的龐然大物，實在是顯眼到不引人注意都難。
它的直徑至少有百米，形狀似海膽，表面規律分布著無數長短不一的錐形尖刺，通體啞光深灰。
「那是什麼東西？」
衛塵看著這從未見過的東西，頓感不適，它的造型和人的審美簡直反著來。
「兩百年前的地球縮小過後，部分海域抬升為新生陸地，當時的地質勘探隊在新生陸地發現了它，一分析就確定絕非地球上的造物。
光是表面刮下的一點樣本，就含有好幾種我們從未見過的穩定元素，為了防止全球恐慌，當時的眾聯高層決定把它封存起來，秘密研究至今。」
阿格雷爾說完，回頭看向站在原地的衛塵和蘇妡，兩人一時忘了走。
阿格雷爾忍不住哈哈大笑：「當幻想照進現實，多多少少會眩暈，在我受邀來到這裡時，看到它，也是嚇了一大跳！」
「飛船里有外星人？？？」
衛塵震驚地問。
阿格雷爾表情帶點古怪，點點頭，回道：「算不算外星人不知道，至少我是不好定義。」
衛塵不解其意，阿格雷爾就在那賣關子。
蜂窩狀的門分布在飛船各處，搭上升降梯進到內部時，衛塵接過老台長手裡的飛船結構圖。
從三維視圖和剖視圖來看，飛船的內部結構呈現萬環套一球心的複雜結構。
球心在飛船正中心。
研究人員自然不會暴力打通，他們沿著環道建立了和摩天輪似的升降梯，這環道直徑在三米左右。
當衛塵邁步走進球心，一個個嵌套在球形表面上的蜂窩孔洞鋪滿他的視野，密集到沒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了都會頭皮發麻，至少有幾十萬個孔。
衛塵已經懷疑這外星人是不是馬蜂了……
蘇妡不禁取下墨鏡去看，昏暗的球心在她眼裡是曝光的亮，同時泛著令人眩暈的紫。
她注意到蜂窩孔洞裡有瑜伽球大小的球體，不知道裡面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