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晝
眾多史萊姆罩住眾多勇士的頭。
一個個皮袋從教堂天窗飛出，將勇士和史萊姆一同套住，待勇士因窒息化作光點，皮袋收走史萊姆返回天窗。
衛塵頭上同樣套著皮袋子，史萊姆沒有讓他窒息，反而有種給腦袋水療按摩的舒適感，情不自禁地雙目緊閉，渾身飄飄然……
一袋袋史萊姆擠進天窗，飛進禮堂，外頭很快沒了動靜。
修女們開始檢查堆積如山的皮袋子，先打開觀察水的清澈度，再用手指沾一點品嘗，確認沒有酒味，才由守衛將皮袋子提進倉庫，把水倒進大池子。
還在晃動的布袋子，說明史萊姆還沒化作飲用水，守衛會用斧頭拍打，直到不晃為止。
「這次來的惡魔不少，夠用一陣子了……」村長如釋重負地坐在靠椅上，陪酒姑娘為他揉肩捏腿。
「有殘渣的水倒進釀酒缸，只是有點酒味的人你們一人一袋。」
陪酒的俊男美女伏跪在地，叩謝村長恩情。
「這勇士怎麼沒變成光？！」
修女發現一名勇士頭套著鼓囊囊的皮袋，人沒有變成光點，只是一動不動。
「別解開皮袋！」
村長起身喝止，從對方身上的衣服不難看出是勇士沒錯。
紫發姑娘認出是衛塵。
只是奇怪的是，套在衛塵頭上的皮袋鼓得超大，眼看就要爆開。用棍子一戳，還會劇烈晃動。
村長令守衛打開大門，修女念動咒語，連著皮袋將衛塵丟了出去，沒想到衛塵頭上的大皮袋轟然炸出一隻巨型史萊姆，卡在門框，同一時間反身一撲，竟將衛塵徹底吞沒。
果凍狀的身軀劇烈晃動，像吹氣球般繼續膨脹，轉眼頂到了禮堂穹頂。
眾人目瞪口呆地仰望著幾乎塞滿整個空間的龐然大物。
衛塵在「果凍」里不停搖晃，耳邊傳來的卻是發悶的敲門聲。
睜開惺忪睡眼，一縷晨光照在臉上。
「天氣轉涼了，還敢開著窗睡。」老媽掛起窗簾，一根潔白羽毛飄落在地。
衛塵醒來雖然覺得夢得荒唐，卻不妨礙他回味。
衛汝一眼就看出他的恍惚，簡直像丟了魂，「昨天爸媽煮了好吃的，我讓他們別叫你，沒怪我吧？」
「感謝你還來不及。」衛塵可不敢把夢的內容說出來，一定會被笑掉大牙。
今天是衛汝研學旅行的日子，按學校要求，需要一名家長陪同，研學費由老媽提前支付，這讓衛汝感到一陣肉痛。
那段肆意消費的時光，終究成了記憶。
他們從學校搭上班車前往機場，衛塵還是有點恍恍惚惚，他好想好想再接上那個美夢，可以的話就別醒來了。
可惜，似乎是昨天睡得太久了，就算黑白人影和那些長嘴的手通通不見蹤影，可是他閉上眼始終睡不著。
「哎……」
衛塵長吁短嘆，眼神呆愣地望向飛機舷窗外的白雲。
衛汝端詳著手中那根潔白的羽毛：「這是天鵝羽毛嗎？」
鄰座的莉莉蘭推了推深度眼鏡，放下手中的書籍，接過那根細膩如雲、泛著微弱柔光的羽毛。
「……天鵝羽毛不長這樣。」莉莉蘭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羽毛，「這是在哪發現的？」
「我媽在我哥臥室窗邊撿到的。」衛汝指了指靠窗的衛塵。
他還是不甘心，一臉便秘似的想要接上那個夢，牙齒都咬得嘎吱作響，終於他看到了逐漸清晰的畫面，卻是——街邊櫥窗。
衛塵好失落，可細看櫥窗又覺得不對，玻璃映照出的不是自己的模樣，竟然是一位銀髮如霜的少女，她身穿白紗禮裙，背後居然有對潔白的羽翼。
「晝天使？！」
衛塵第一時間就聯想到《夢遊》的晝天使。
「剛剛誰在喚我？」晝天使聽到陌生男人的聲音，回眸望向車笛四起的街道，路人不管男女老少駐足側目，有人忘乎所以，一頭撞在電桿上。
晝天使不記得夢世有這樣光怪陸離的地方，四輪的鐵盒子跑得飛快，裡面還坐著奇裝異服的人，這裡不久前似乎是發生過戰爭，各處正在修建「通天塔」。
衛塵此時像是幽靈，附在晝天使身上，居然能透過她的雙眼看到周遭，也能聽到對方心裡所想。
從心聲可以聽出，她好像是真的晝天使。
衛塵有很不妙的感覺，小地球難道連世上不存在的東西也能變出來……
「到底誰在說話？！」晝天使掃視路人，對上眼的路人羞澀地放下手機。
晝天使指尖點在額上，聲音像是從腦海中浮現的。
「美女，你是迷路了嗎？」
一位低眉順目的紅髮小哥來到近前。
晝天使瞧他穿著要比其他人正式，「我是迷路了，你知道天堂在哪嗎？」
紅髮小哥一愣，看向晝天使這身奇特打扮，隨即點頭尬笑：「我知道天堂在哪，我帶你去。」
晝天使遲疑片刻，坐上對方停在路邊的轎車，學著繫上安全帶，她時刻關注著對方握住的奇怪「盤子」，聽著對方談及不明所以的東西。
紅髮小哥滿頭是汗，口乾舌燥。這女生怎麼對明星遊戲之類的話題一點也不感興趣，就擱那打量來打量去。
「天堂到了嗎？」晝天使又問，雖然聲音悅耳，可紅髮小哥如芒刺背，頭皮發麻。
「快…快到了！」
紅髮小哥已經顧不得後視鏡里的警車，剛要再提車速，抬眼卻見前方的大貨車突然變道。
他急踩剎車，猛打方向盤，就在要撞上路人之時，晝天使金眸微轉，轎車陡然停下。
警車包圍了轎車，將小哥拽了下來，副駕駛座上卻只有一隻白鴿，在開門之際，振翅飛離。
與此同時。
衛塵所搭乘的飛機已經準備降落。
他閉上一隻眼睛，就能同時擁有晝天使的視野，還有自己的視野。
但閉眼時不能說話，否則晝天使會聽到他心裡所想。
衛塵疑惑自己是什麼時候創造的晝天使，又或許不是自己創造的，他一時之間不知拿對方怎麼辦才好，總不能關在鳥籠里。
好在晝天使沒再落地，只是在高空尋找天堂，看到城市就翱翔觀望。
可是以她的飛行速度，搞不好會到這次研學旅行的目的地——浪花群島。
一個個皮袋從教堂天窗飛出，將勇士和史萊姆一同套住，待勇士因窒息化作光點，皮袋收走史萊姆返回天窗。
衛塵頭上同樣套著皮袋子，史萊姆沒有讓他窒息，反而有種給腦袋水療按摩的舒適感，情不自禁地雙目緊閉，渾身飄飄然……
一袋袋史萊姆擠進天窗，飛進禮堂，外頭很快沒了動靜。
修女們開始檢查堆積如山的皮袋子，先打開觀察水的清澈度，再用手指沾一點品嘗，確認沒有酒味，才由守衛將皮袋子提進倉庫，把水倒進大池子。
還在晃動的布袋子，說明史萊姆還沒化作飲用水，守衛會用斧頭拍打，直到不晃為止。
「這次來的惡魔不少，夠用一陣子了……」村長如釋重負地坐在靠椅上，陪酒姑娘為他揉肩捏腿。
「有殘渣的水倒進釀酒缸，只是有點酒味的人你們一人一袋。」
陪酒的俊男美女伏跪在地，叩謝村長恩情。
「這勇士怎麼沒變成光？！」
修女發現一名勇士頭套著鼓囊囊的皮袋，人沒有變成光點，只是一動不動。
「別解開皮袋！」
村長起身喝止，從對方身上的衣服不難看出是勇士沒錯。
紫發姑娘認出是衛塵。
只是奇怪的是，套在衛塵頭上的皮袋鼓得超大，眼看就要爆開。用棍子一戳，還會劇烈晃動。
村長令守衛打開大門，修女念動咒語，連著皮袋將衛塵丟了出去，沒想到衛塵頭上的大皮袋轟然炸出一隻巨型史萊姆，卡在門框，同一時間反身一撲，竟將衛塵徹底吞沒。
果凍狀的身軀劇烈晃動，像吹氣球般繼續膨脹，轉眼頂到了禮堂穹頂。
眾人目瞪口呆地仰望著幾乎塞滿整個空間的龐然大物。
衛塵在「果凍」里不停搖晃，耳邊傳來的卻是發悶的敲門聲。
睜開惺忪睡眼，一縷晨光照在臉上。
「天氣轉涼了，還敢開著窗睡。」老媽掛起窗簾，一根潔白羽毛飄落在地。
衛塵醒來雖然覺得夢得荒唐，卻不妨礙他回味。
衛汝一眼就看出他的恍惚，簡直像丟了魂，「昨天爸媽煮了好吃的，我讓他們別叫你，沒怪我吧？」
「感謝你還來不及。」衛塵可不敢把夢的內容說出來，一定會被笑掉大牙。
今天是衛汝研學旅行的日子，按學校要求，需要一名家長陪同，研學費由老媽提前支付，這讓衛汝感到一陣肉痛。
那段肆意消費的時光，終究成了記憶。
他們從學校搭上班車前往機場，衛塵還是有點恍恍惚惚，他好想好想再接上那個美夢，可以的話就別醒來了。
可惜，似乎是昨天睡得太久了，就算黑白人影和那些長嘴的手通通不見蹤影，可是他閉上眼始終睡不著。
「哎……」
衛塵長吁短嘆，眼神呆愣地望向飛機舷窗外的白雲。
衛汝端詳著手中那根潔白的羽毛：「這是天鵝羽毛嗎？」
鄰座的莉莉蘭推了推深度眼鏡，放下手中的書籍，接過那根細膩如雲、泛著微弱柔光的羽毛。
「……天鵝羽毛不長這樣。」莉莉蘭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羽毛，「這是在哪發現的？」
「我媽在我哥臥室窗邊撿到的。」衛汝指了指靠窗的衛塵。
他還是不甘心，一臉便秘似的想要接上那個夢，牙齒都咬得嘎吱作響，終於他看到了逐漸清晰的畫面，卻是——街邊櫥窗。
衛塵好失落，可細看櫥窗又覺得不對，玻璃映照出的不是自己的模樣，竟然是一位銀髮如霜的少女，她身穿白紗禮裙，背後居然有對潔白的羽翼。
「晝天使？！」
衛塵第一時間就聯想到《夢遊》的晝天使。
「剛剛誰在喚我？」晝天使聽到陌生男人的聲音，回眸望向車笛四起的街道，路人不管男女老少駐足側目，有人忘乎所以，一頭撞在電桿上。
晝天使不記得夢世有這樣光怪陸離的地方，四輪的鐵盒子跑得飛快，裡面還坐著奇裝異服的人，這裡不久前似乎是發生過戰爭，各處正在修建「通天塔」。
衛塵此時像是幽靈，附在晝天使身上，居然能透過她的雙眼看到周遭，也能聽到對方心裡所想。
從心聲可以聽出，她好像是真的晝天使。
衛塵有很不妙的感覺，小地球難道連世上不存在的東西也能變出來……
「到底誰在說話？！」晝天使掃視路人，對上眼的路人羞澀地放下手機。
晝天使指尖點在額上，聲音像是從腦海中浮現的。
「美女，你是迷路了嗎？」
一位低眉順目的紅髮小哥來到近前。
晝天使瞧他穿著要比其他人正式，「我是迷路了，你知道天堂在哪嗎？」
紅髮小哥一愣，看向晝天使這身奇特打扮，隨即點頭尬笑：「我知道天堂在哪，我帶你去。」
晝天使遲疑片刻，坐上對方停在路邊的轎車，學著繫上安全帶，她時刻關注著對方握住的奇怪「盤子」，聽著對方談及不明所以的東西。
紅髮小哥滿頭是汗，口乾舌燥。這女生怎麼對明星遊戲之類的話題一點也不感興趣，就擱那打量來打量去。
「天堂到了嗎？」晝天使又問，雖然聲音悅耳，可紅髮小哥如芒刺背，頭皮發麻。
「快…快到了！」
紅髮小哥已經顧不得後視鏡里的警車，剛要再提車速，抬眼卻見前方的大貨車突然變道。
他急踩剎車，猛打方向盤，就在要撞上路人之時，晝天使金眸微轉，轎車陡然停下。
警車包圍了轎車，將小哥拽了下來，副駕駛座上卻只有一隻白鴿，在開門之際，振翅飛離。
與此同時。
衛塵所搭乘的飛機已經準備降落。
他閉上一隻眼睛，就能同時擁有晝天使的視野，還有自己的視野。
但閉眼時不能說話，否則晝天使會聽到他心裡所想。
衛塵疑惑自己是什麼時候創造的晝天使，又或許不是自己創造的，他一時之間不知拿對方怎麼辦才好，總不能關在鳥籠里。
好在晝天使沒再落地，只是在高空尋找天堂，看到城市就翱翔觀望。
可是以她的飛行速度，搞不好會到這次研學旅行的目的地——浪花群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