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148
她把雞放在木桌上，用手背擦了擦濺到手背上的一滴血。
鐵鍋里的水已經燒開了，蒸汽從鍋蓋邊緣往外冒。她把熱水舀進木盆，舀水的聲音又熱又悶，熱氣撲面。整隻雞浸入熱水，她用手握著雞腿，另一隻手拿木棍在熱水裡翻轉雞身，讓每一處雞毛都被熱水充分浸透——翅膀下面、大腿內側、脖子周圍，這些地方最容易藏毛，必須多翻幾次。熱水把雞毛泡軟了，蒸汽混著雞毛特有的氣味升騰上來。她趁熱拔大羽，手抓住翅膀上的大羽毛根部，一扯就脫，拔羽的聲音又悶又脆。翅膀、尾巴、後背，大羽毛一根一根被拔下來堆在木盆旁邊。拔完大羽之後開始褪小毛，手指快速在雞皮上搓揉，細小的絨毛被退下來，一根一根從雞皮上脫落，露出底下光滑微黃的雞皮。褪毛的聲音細細的、密密的，像搓一張粗糙的紙。有幾根特別細的殘毛藏在皮里，用肉眼幾乎看不到，她用鑷子一根一根夾出來，動作像繡花。褪淨的雞在冷水下沖洗，沖水聲嘩嘩的，水流衝掉雞皮上殘留的碎毛和角質層，衝過的雞皮顏色更乾淨了，從淡黃變成了一種很乾淨的微白。
剪刀剪開雞腹，刀刃沿著腹部中線劃開，內臟露出來。她把剪刀放在旁邊，手伸進去掏內臟。掏內臟的動作很小心——手在雞腹腔里摸索，先把腸子和內臟的整體位置摸清楚，然後從最外面開始一層一層往裡掏。不能弄破苦膽，苦膽就在肝的旁邊，小小的一顆，顏色墨綠，弄破了膽汁流出來，整隻雞就苦了。心、肝、胗，一樣一樣分類放在碗裡。雞心是暗紅色的，小小的，放在碗裡還會微微顫一下。雞肝是深紅褐色的。雞胗外面包著一層白色的筋膜，她用刀在雞胗上劃了一道口子，把雞內金——那層黃色的硬膜——從胗肉上剝下來扔掉，剩下的雞胗肉切成薄片，切口整齊。清水再次沖洗腹腔，把血水和殘留的雜質沖乾淨。處理乾淨的整隻雞放在竹篩上瀝水，水珠從雞皮上滑下來，落在竹篩下面的泥地上，打出一個個小圓點。
姜切薄片，刀起刀落，切姜的脆響短而密集，每一聲都乾脆利落。蔥打結——手指捏住蔥白一端，把蔥葉繞兩圈，穿進彎折處一拉，一個緊實的蔥結就打好了。蒜拍碎，拍蒜的悶響從砧板上傳開。大碗裡倒醬油、料酒、鹽，木勺攪勻，料汁在碗裡轉出一個小小的漩渦，醬油的顏色從深黑變成被料酒稀釋後的棕紅。蘇佩雪手蘸料汁，均勻地塗抹在雞身上——雞胸、雞腿、雞背、雞翅，每一處都抹到，連雞翅下面的褶皺都翻開抹了一遍。翻轉雞身，料汁抹進腹腔，手指在腹腔內壁上塗抹，讓醃料滲進每一處肉的紋理。干香菇提前泡發了，一朵一朵塞進雞腹里，香菇表面吸飽了水分，捏上去軟軟的。
鐵鍋里的水已經燒開了，蒸汽從鍋蓋邊緣往外冒。她把熱水舀進木盆，舀水的聲音又熱又悶，熱氣撲面。整隻雞浸入熱水，她用手握著雞腿，另一隻手拿木棍在熱水裡翻轉雞身，讓每一處雞毛都被熱水充分浸透——翅膀下面、大腿內側、脖子周圍，這些地方最容易藏毛，必須多翻幾次。熱水把雞毛泡軟了，蒸汽混著雞毛特有的氣味升騰上來。她趁熱拔大羽，手抓住翅膀上的大羽毛根部，一扯就脫，拔羽的聲音又悶又脆。翅膀、尾巴、後背，大羽毛一根一根被拔下來堆在木盆旁邊。拔完大羽之後開始褪小毛，手指快速在雞皮上搓揉，細小的絨毛被退下來，一根一根從雞皮上脫落，露出底下光滑微黃的雞皮。褪毛的聲音細細的、密密的，像搓一張粗糙的紙。有幾根特別細的殘毛藏在皮里，用肉眼幾乎看不到，她用鑷子一根一根夾出來，動作像繡花。褪淨的雞在冷水下沖洗，沖水聲嘩嘩的，水流衝掉雞皮上殘留的碎毛和角質層，衝過的雞皮顏色更乾淨了，從淡黃變成了一種很乾淨的微白。
剪刀剪開雞腹，刀刃沿著腹部中線劃開，內臟露出來。她把剪刀放在旁邊，手伸進去掏內臟。掏內臟的動作很小心——手在雞腹腔里摸索，先把腸子和內臟的整體位置摸清楚，然後從最外面開始一層一層往裡掏。不能弄破苦膽，苦膽就在肝的旁邊，小小的一顆，顏色墨綠，弄破了膽汁流出來，整隻雞就苦了。心、肝、胗，一樣一樣分類放在碗裡。雞心是暗紅色的，小小的，放在碗裡還會微微顫一下。雞肝是深紅褐色的。雞胗外面包著一層白色的筋膜，她用刀在雞胗上劃了一道口子，把雞內金——那層黃色的硬膜——從胗肉上剝下來扔掉，剩下的雞胗肉切成薄片，切口整齊。清水再次沖洗腹腔，把血水和殘留的雜質沖乾淨。處理乾淨的整隻雞放在竹篩上瀝水，水珠從雞皮上滑下來，落在竹篩下面的泥地上，打出一個個小圓點。
姜切薄片，刀起刀落，切姜的脆響短而密集，每一聲都乾脆利落。蔥打結——手指捏住蔥白一端，把蔥葉繞兩圈，穿進彎折處一拉，一個緊實的蔥結就打好了。蒜拍碎，拍蒜的悶響從砧板上傳開。大碗裡倒醬油、料酒、鹽，木勺攪勻，料汁在碗裡轉出一個小小的漩渦，醬油的顏色從深黑變成被料酒稀釋後的棕紅。蘇佩雪手蘸料汁，均勻地塗抹在雞身上——雞胸、雞腿、雞背、雞翅，每一處都抹到，連雞翅下面的褶皺都翻開抹了一遍。翻轉雞身，料汁抹進腹腔，手指在腹腔內壁上塗抹，讓醃料滲進每一處肉的紋理。干香菇提前泡發了，一朵一朵塞進雞腹里，香菇表面吸飽了水分，捏上去軟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