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147
雞會歪著頭看兔子，用一種審視外星生物的眼神打量對方。但大多數時候它們各過各的，互不打擾。
蘇佩雪打開竹籬笆門，門軸轉動的時候發出吱呀一聲。她側身走進去，雞群被驚動了一下，四散著往旁邊跑開，翅膀撲扇的聲音啪啪響，幾根雞毛從地上揚起來飄在空氣里。她蹲下來等了幾秒，讓雞群重新安靜下來——雞的膽子很小，但也很容易平靜，只要你不動，它們很快就會繼續啄食。果然沒多久幾隻雞又開始低頭啄麥麩了，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她慢慢站起來，目光鎖定在角落那隻最肥的蘆花雞身上。那隻雞正站在陶盆邊上啄食，吃得很專注，雞冠子紅紅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她壓低了重心，一步一步往那個方向挪，腳步極輕極慢，每一步都踩在干稻草上發出極細微的窸窣聲。蘆花雞警覺地抬起頭，她立刻停住，保持半蹲的姿勢一動不動。蘆花雞歪著頭用一隻眼睛看了看她，似乎在判斷這個兩腳獸到底有沒有威脅。她屏住呼吸。蘆花雞又歪了歪頭，然後重新低下頭啄食。她又往前挪了半步——距離已經夠了，她猛地彎腰伸手，右手準確地抓住雞腿，一把提起來。雞驚叫著撲扇翅膀，雞毛飛了好幾根落在她袖子上，雞的身體在空中晃了幾下，翅膀用力拍了幾下空氣然後放棄了掙扎。她倒提著雞腿走出雞舍，雞倒懸著漸漸安靜下來，偶爾發出一兩聲低低的咕咕聲。她把籬笆門關好，竹門合上的聲音在清晨的院子裡格外清脆。
院中木桌上已經備好了熱水盆、空碗和刀。熱水盆里的水是灶上燒開的，還冒著熱氣，熱氣在晨光里緩緩升騰。空碗是用來接雞血的，碗底鋪了一小撮鹽，鹽粒在瓷碗裡亮晶晶的，被晨光照得反光。刀是廚房裡那把窄身尖刀，刀刃磨過，對著光能看到一條極細的白線。木桌旁邊放著一盆冷水，是等會兒褪毛之後沖洗用的。所有東西都提前準備妥當了。
蘇佩雪左手握住雞翅和雞頭，將雞頸橫過來，手指把雞頸上的細毛撥開，露出底下的皮膚。雞的喉嚨那裡有一小塊無毛的區域，皮膚薄薄的，能看到底下暗色的血管。她停頓了一秒，目光低垂，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念什麼——不是害怕，是一種很淡的、對食物生命的感激。然後刀刃貼上雞頸，輕輕一划。刀鋒划過皮膚的時候幾乎沒有阻力，就像刀切進嫩豆腐里一樣。血湧出來，注入碗中，血柱打在碗底的鹽粒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迅速被鹽化開，變成一汪深紅色的液體。她把碗挪了一下，讓血流繼續注入，同時用手指輕輕按住雞頭讓它保持固定。血流入碗的速度慢慢變緩，從細流變成滴落，最後停了。雞在她手裡蹬了幾下腿，然後漸漸不動了。
蘇佩雪打開竹籬笆門，門軸轉動的時候發出吱呀一聲。她側身走進去，雞群被驚動了一下，四散著往旁邊跑開，翅膀撲扇的聲音啪啪響，幾根雞毛從地上揚起來飄在空氣里。她蹲下來等了幾秒，讓雞群重新安靜下來——雞的膽子很小，但也很容易平靜，只要你不動，它們很快就會繼續啄食。果然沒多久幾隻雞又開始低頭啄麥麩了，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她慢慢站起來，目光鎖定在角落那隻最肥的蘆花雞身上。那隻雞正站在陶盆邊上啄食，吃得很專注，雞冠子紅紅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她壓低了重心，一步一步往那個方向挪，腳步極輕極慢，每一步都踩在干稻草上發出極細微的窸窣聲。蘆花雞警覺地抬起頭，她立刻停住，保持半蹲的姿勢一動不動。蘆花雞歪著頭用一隻眼睛看了看她，似乎在判斷這個兩腳獸到底有沒有威脅。她屏住呼吸。蘆花雞又歪了歪頭，然後重新低下頭啄食。她又往前挪了半步——距離已經夠了，她猛地彎腰伸手，右手準確地抓住雞腿，一把提起來。雞驚叫著撲扇翅膀，雞毛飛了好幾根落在她袖子上，雞的身體在空中晃了幾下，翅膀用力拍了幾下空氣然後放棄了掙扎。她倒提著雞腿走出雞舍，雞倒懸著漸漸安靜下來，偶爾發出一兩聲低低的咕咕聲。她把籬笆門關好，竹門合上的聲音在清晨的院子裡格外清脆。
院中木桌上已經備好了熱水盆、空碗和刀。熱水盆里的水是灶上燒開的，還冒著熱氣，熱氣在晨光里緩緩升騰。空碗是用來接雞血的，碗底鋪了一小撮鹽，鹽粒在瓷碗裡亮晶晶的，被晨光照得反光。刀是廚房裡那把窄身尖刀，刀刃磨過，對著光能看到一條極細的白線。木桌旁邊放著一盆冷水，是等會兒褪毛之後沖洗用的。所有東西都提前準備妥當了。
蘇佩雪左手握住雞翅和雞頭，將雞頸橫過來，手指把雞頸上的細毛撥開，露出底下的皮膚。雞的喉嚨那裡有一小塊無毛的區域，皮膚薄薄的，能看到底下暗色的血管。她停頓了一秒，目光低垂，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念什麼——不是害怕，是一種很淡的、對食物生命的感激。然後刀刃貼上雞頸，輕輕一划。刀鋒划過皮膚的時候幾乎沒有阻力，就像刀切進嫩豆腐里一樣。血湧出來，注入碗中，血柱打在碗底的鹽粒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迅速被鹽化開，變成一汪深紅色的液體。她把碗挪了一下，讓血流繼續注入，同時用手指輕輕按住雞頭讓它保持固定。血流入碗的速度慢慢變緩，從細流變成滴落，最後停了。雞在她手裡蹬了幾下腿，然後漸漸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