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149
然後是蔥結、薑片、蒜瓣，全部塞進去，雞腹被填得鼓鼓的。處理好的雞放在乾淨木盆里，蓋上濕布。濕布蓋上去的時候發出輕輕的抖動聲。
日影從柿子樹東邊移到了西邊，地面的光斑從長方形變成了菱形，又變成了更長的菱形。蘇佩雪掀開濕布，醃好的雞靜靜躺在盆底，表皮被醬料浸成了淺棕色，在光線里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散發著一股醬香混著姜蒜的香氣。她把筷子插進雞胸最厚的部位提起來看了看——醃料已經滲透到肉里了，肉的顏色比剛褪毛時深了一層。
木桌上鋪開新鮮荷葉兩張。荷葉已經被太陽曬了半個上午，葉片不像剛摘下來時那麼脆了，折的時候不容易裂，多了一點韌勁。醃好的雞放在荷葉中央，雞落下去的時候荷葉往下沉了一下，葉面微微凹下去，正好兜住雞身。她將荷葉從四面包裹雞身——先包底部，把底下的荷葉往上折，蓋住雞腹；再包兩側，左右兩邊的荷葉往中間交疊；最後把頂上的荷葉往下折，包成一個嚴嚴實實的長方形荷葉包。麻繩繞幾圈，打結拉緊，繩結勒進荷葉里發出咯吱咯吱的收緊聲。外面再包一層荷葉，再捆一道麻繩。雙層荷葉包被麻繩捆得緊緊的，端在手裡沉甸甸的，外層荷葉的青綠色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反光。
黃昏，烤窯在院角安靜地立著，窯體表面那些細微的裂紋在夕陽下像一幅地圖。蘇佩雪抱著一捆細柴過來，細柴是劈好的松木條，堆在窯口旁邊。她蹲下來，先往窯口裡塞乾草，乾草蓬鬆地堆在窯內空腔中央。細柴架在乾草上面，架成井字形，中間留出空隙，方便空氣流通。火柴劃燃——火柴頭擦過砂紙的瞬間爆出一團小小的火焰，她把火柴觸到乾草上，乾草從接觸火焰的那一點開始燃起，火苗沿著草莖迅速蔓延。火苗舔上細柴，火焰升高，發出呼啦聲響。火焰在窯中升騰，火舌在窯內空腔里翻卷，熱氣從窯口往外涌。窯壁在火焰的烘烤下顏色慢慢從深灰變白。她的臉被窯口的火光照亮，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
長棍伸進去把餘燼撥到窯內兩側，中間空出一塊剛好放荷葉雞的位置。她先把燒完的炭火用長棍撥到兩邊，讓中間空出來；再用火鉗把兩側的炭火壓實，讓熱量集中。荷葉雞放在長鏟上，長鏟伸入窯口，剷頭輕輕一翹——荷葉雞從鏟上滑入窯中，落在耐火磚面上，發出一聲輕輕的聲響。舊木板封住窯口，木板合上時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窯內的高溫會讓荷葉里的水分變成蒸汽，把雞肉慢慢燜熟。
蘇佩雪坐在窯旁的石頭上等。天邊晚霞從橘紅變成深紫，又從深紫變成灰藍。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先是最亮的那顆，然後是旁邊的幾顆，然後是密密麻麻一大片。蟲鳴漸起，織成一片，偶爾有蛙聲從池塘方向傳來，
日影從柿子樹東邊移到了西邊，地面的光斑從長方形變成了菱形，又變成了更長的菱形。蘇佩雪掀開濕布，醃好的雞靜靜躺在盆底，表皮被醬料浸成了淺棕色，在光線里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散發著一股醬香混著姜蒜的香氣。她把筷子插進雞胸最厚的部位提起來看了看——醃料已經滲透到肉里了，肉的顏色比剛褪毛時深了一層。
木桌上鋪開新鮮荷葉兩張。荷葉已經被太陽曬了半個上午，葉片不像剛摘下來時那麼脆了，折的時候不容易裂，多了一點韌勁。醃好的雞放在荷葉中央，雞落下去的時候荷葉往下沉了一下，葉面微微凹下去，正好兜住雞身。她將荷葉從四面包裹雞身——先包底部，把底下的荷葉往上折，蓋住雞腹；再包兩側，左右兩邊的荷葉往中間交疊；最後把頂上的荷葉往下折，包成一個嚴嚴實實的長方形荷葉包。麻繩繞幾圈，打結拉緊，繩結勒進荷葉里發出咯吱咯吱的收緊聲。外面再包一層荷葉，再捆一道麻繩。雙層荷葉包被麻繩捆得緊緊的，端在手裡沉甸甸的，外層荷葉的青綠色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反光。
黃昏，烤窯在院角安靜地立著，窯體表面那些細微的裂紋在夕陽下像一幅地圖。蘇佩雪抱著一捆細柴過來，細柴是劈好的松木條，堆在窯口旁邊。她蹲下來，先往窯口裡塞乾草，乾草蓬鬆地堆在窯內空腔中央。細柴架在乾草上面，架成井字形，中間留出空隙，方便空氣流通。火柴劃燃——火柴頭擦過砂紙的瞬間爆出一團小小的火焰，她把火柴觸到乾草上，乾草從接觸火焰的那一點開始燃起，火苗沿著草莖迅速蔓延。火苗舔上細柴，火焰升高，發出呼啦聲響。火焰在窯中升騰，火舌在窯內空腔里翻卷，熱氣從窯口往外涌。窯壁在火焰的烘烤下顏色慢慢從深灰變白。她的臉被窯口的火光照亮，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
長棍伸進去把餘燼撥到窯內兩側，中間空出一塊剛好放荷葉雞的位置。她先把燒完的炭火用長棍撥到兩邊，讓中間空出來；再用火鉗把兩側的炭火壓實，讓熱量集中。荷葉雞放在長鏟上，長鏟伸入窯口，剷頭輕輕一翹——荷葉雞從鏟上滑入窯中，落在耐火磚面上，發出一聲輕輕的聲響。舊木板封住窯口，木板合上時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窯內的高溫會讓荷葉里的水分變成蒸汽，把雞肉慢慢燜熟。
蘇佩雪坐在窯旁的石頭上等。天邊晚霞從橘紅變成深紫，又從深紫變成灰藍。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先是最亮的那顆，然後是旁邊的幾顆，然後是密密麻麻一大片。蟲鳴漸起，織成一片，偶爾有蛙聲從池塘方向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