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望月凌的排陣，被低估的越前
這麼一鬧，氣氛確實鬆了一點。
冰帝教練席。
跡部端坐在椅子上，指尖搭在金屬扶手處，一下一下敲著。節奏不快，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好像跟著他的指尖在震動。
他側頭掃了眼青學休息區，那群人臉上藏不住的得意，仿佛已經贏得了勝利。又掃了眼自家隊員，那幾個傢伙臉上都帶著點慌張，像天塌了似的。
最後視線抬起來，落在看台交界區的立海大區域。
望月凌正站在欄杆邊，百無聊賴地用手帕疊玫瑰花。姿態優雅，但抬頭盯著青學的眼神卻活像一隻看見獵物自己鑽進套子裡的獅子。
跡部注意到他在看向手冢的瞬間，眉峰極輕微地挑動了一下，然後就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表情。
看著無害，但……殘忍的可怕。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了一下，望月凌碧藍色的眼睛彎了彎，沖他挑了下眉。
那眼神明擺著在說：「看吧，我猜的准吧，不會讓人看你的笑話的。」
跡部眼皮動了一下，鼻腔里哼出極輕的一聲，沒有多餘的表情。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場上，看著正在調整球拍弦的手冢，指尖在扶手上重重敲了一下。
不知道在想什麼。
……
入江靠在欄杆上，剛好眼尖的看到了跡部的眼神，手裡拿著墨鏡，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輕輕」嘖」了一聲。
」哦，職業聯賽里這種排陣很常見，用弱位兌掉對方強點，強位穩吃下分。就是沒想到，國中生教練玩得也這麼溜，有點意外。難道我們在營里待太久了，現在國中賽場開始流行犧牲打戰術啦。」
德川站在他旁邊，神色冷肅，黑眸沉沉望著場地，「職業賽這麼打，是因為選手有完整的醫療保障。國中生身體還在發育，這麼拼後遺症太大。」
說完他的視線從手冢身上移開，落在那邊的望月凌身上，停住了。
入江側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不說了？」
德川雙手插兜，冷著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看瞭望月凌兩秒，才開口，聲音清冷：」他反應不對。」
」誰？」
」望月凌。」
入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望月凌正懶散的玩著手帕，表情沒什麼變化，嘴角甚至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眯著眼看了一會兒，然後笑了：」你觀察得還挺仔細。確實，他太平靜了。看到對方部長打單打二，一般人要麼驚訝要麼皺眉，他什麼反應都沒有。」
」他不意外。」
」嗯。」入江湊近德川，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這說明什麼？」
德川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入江沒等他回答，自己接了下去：」說明他早就知道了。」
他偏過頭，看向望月凌的方向眼睛裡的熱切藏都藏不住：」現在我越來越好奇，這個人為今天的比賽到底算到了多少步。」
……
立海大那邊，幾個人已經站得比剛才更靠前了。
切原嚼著零食，聽完了冰帝他們的討論，目光在手冢和跡部那邊來回移，臉上帶著明顯的困惑和失望。轉過頭，對身後的前輩們嘟囔：「不是說他們兩個部長要決鬥嗎？我還以為今天能看到呢。怎麼青學那個跑打單打二去了？」
丸井還在揉腮幫子，圓著眼睛撇了眼還在生氣的宍戶，小聲接了一句：「其實青學這排陣挺絕的，這是打算賭最後一把。就是……他們竟然為了贏連部長的排面都不要了？」
他話音剛落，旁邊就有人輕輕笑了一聲，周圍幾個人都安靜下來看了過去。
望月凌剛邁開半步，打算開口糾正丸井片面的看法，餘光瞥見幸村笑了，就停下腳步安靜站在一側，垂眸傾聽。
丸井轉過頭，看見幸村正在逗貓。Luna的小爪子正扒著他的手指，試圖把那根它當成小布魚骨來啃。幸村由著它的小米牙磨了一會兒，才抬頭。
」沒有什麼部長的排面。」
他糾正的聲音溫和，但在眾人耳邊都很清楚，」對於一支球隊來說，站在場上的只有一種身份——『選手』。部長在哪個站位都是教練的最優戰術安排，不存在什麼固定位置。」
丸井愣了一下，捂著臉，含糊地」嗯」了一聲。
切原將手裡的零食分給了小綿羊嘗，撓了撓頭，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家部長：」可是……可是每個隊伍的部長不是最強嗎？最強不應該打單打一？」
慈郎也湊了過來，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就是就是，跡部比賽就從來不下單打一。而且大家不都是來看部長對部長的嗎？這樣一來好沒意思啊。」
」有意思沒意思是觀眾的事，這熱鬧也是他們看的。」幸村把手指從Luna的嘴裡拔出來，就看到瞭望月凌遞到手邊折成玫瑰的手帕，他笑著接過拆開擦手，」球隊要贏的是比賽，不是熱鬧。青學顯然早就想好了這套排陣，他們要的不是'手冢對跡部'的噱頭，是'手冢能穩穩拿一分'的結果。」
」精市的說法我認同。」柳站在幸村後面，手裡拿著筆記本，點著頭附和道：「團隊戰術里沒有任何一條規則規定部長必須坐鎮單打一。位置是戰術工具，不是身份象徵。」
幸村聞言彎了彎嘴角，沒有繼續那個話題，而是把視線落在冰帝休息區那個端坐的身影上。
停頓了片刻，才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了一句：」我只是有點好奇……青學憑什麼在賽前就那麼篤定他們能打到單打二。」
他說這話的時候，側過頭，視線在望月凌身上停了一拍，帶著點詢問的意味，像是在說」你覺得呢」。
望月凌迎著幸村的目光，碧藍色的眼睛裡帶了點俏皮，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聲吐出句，「蓮二，你的數據告訴你什麼？」
Luna察覺到氣氛的變化，小腦袋從幸村的臂彎里探出來，左右轉了轉，最後落在望月凌身上。它歪了歪頭，像是在確認鏟屎官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不是什麼危險的東西。
幸村伸手把它的小腦袋輕輕按了回去。
柳聽見望月凌的提問，則是下意識恭敬頷首，不急不慢的開始分析，」精市剛才問的問題，確實是關鍵。按照賽前數據推演，手冢打單打一的概率是78%，打單打二的概率只有12%。但……如果青學從一開始就默認雙打拿不到分，把得分希望全放在單打上，概率就反過來了。」
「那現在的局面就說得通了。」
「青學篤定能打到手冢單打二上場，這意味著他們從一開始就默認了前面必須贏一場。」
」必須贏？」仁王挑了挑眉，」誰贏誰輸又不是寫好的劇本……難道說贏就能贏？」
」當然不是劇本。」柳打斷他，翻開筆記本，筆尖在紙面上劃了幾下：」前兩場雙打，冰帝的勝率本來就更高。大石的缺席讓青學雙打線安排直接崩了一半，雙打二的黃金組合沒了，他們可能面對的是臨時搭檔對上冰帝『瀧和向日』的雙打，勝率不足20%。雙打一的臨時組合面對冰帝的『宍戶和鳳』，勝率也只有30%。」
」那麼剩下唯一有希望拼下來的，就只有單打三的力量局。」
柳拿筆敲了敲紙面，發出輕輕的響，」青學的排陣邏輯很清晰：雙打兩場能贏最好，贏不了也無所謂，單打三必須拿下。」
「但現實情況是，雙打二因為向日的意外青學贏了。按道理來說，河村這1分贏不贏就無所謂了，但偏偏對上的是冰帝。驕傲的跡部肯定坐鎮單打一，只要河村的那1分丟了，出現2：2平的局面。那不論是誰打單打一，青學幾乎就是必輸的結局。」
「所以留給單打三的只有兩個選擇，贏或者是平。」
「平？！」真田轉過頭來看他，「什麼叫做平？」
柳抬起頭回望他，聲音依然平穩，但比剛才深沉了一點，「贏是最好的結局。青學賭河村的手臂撐過樺地，賭跡部這邊不忍隊友受傷主動棄權。由單打二的手冢直接終結比賽。」
「平。則是打到兩敗俱傷，雙方同時無法繼續比賽，紛紛棄權，那就是平局。」
「青學他們再放棄和跡部必輸的單打一。最後……青學把寶壓在了替補席上，大概率就是他們那個一年級的越前龍馬身上。」
他說到這裡，低頭看了一眼筆記本上越前龍馬的名字。筆尖在那裡停了一拍，然後他在那四個字下面劃了一道線。
「看來，青學的教練對那個一年級的重視程度，比我們想的要高得多。」
幸村的視線掃了眼青學教練席上坐著的小少年，聽著柳的分析，眼底的光沉了一些。
Luna兩隻耳朵豎著，像是也在聽。它沒聽懂，但能感覺到周圍兩腳獸們的情緒不太一樣了，小爪子搭在幸村的小臂上，輕輕按了一下。
幸村低頭看了它一眼，指尖在它的下巴上撓了撓，輕聲接著柳的話，「柳分析的很有道理。青學的排陣從一開始就不是臨時起意，並且同時押寶了兩局。他們算得很清楚河村那一分能拿下來最好，拿不下來也要逼到一個平局。然後手冢在單打二直接終結，或者讓越前龍馬保底。」
「沒想到青學的教練，對這個今年才入學的一年級新生這麼看重。」
「直接將寶壓在了他身上，甚至不惜放棄一個三年級的力量型正選，越過了那個聲明卓越的天才不二周助。甚至連手冢都默認……」
「看來我們確實低估了他的能量。」
丸井捂著臉，「嘶」了一聲：「真沒想到啊！原來青學教練是這麼排兵布陣的。」
「puri～說到排兵布陣……」仁王靠在欄杆上，目光從幸村身上移到裝神秘的望月凌身上，挑了挑眉，聲音裡帶了點揶揄，「中午吃飯的時候，某人不是說過他把慈郎排到了一個'重要位置'上？我還以為是安慰人的空話，原來不是說空話呀。」
慈郎原本正扒著桑原的零食袋挑揀什麼，聽到這句話猛地抬起頭來，棕紅色的捲髮被風吹得炸了毛，眼睛亮晶晶的：」誒？！真的嗎？真的嗎？我的位置這麼重要？！」
「……」仁王看著他，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你以為呢？冰帝這邊的替補是你，你要是上了，對面青學的替補就是青學壓的那個寶『越前龍馬』。凌那傢伙把你放在那個位置上，本來就是算好了要打最後一手牌的。」
慈郎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望月凌的背影，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興奮：「我就說嘛！我這麼厲害，怎麼可能只是普通替補！原來是有大用處的！」
丸井看著慈郎那副得意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你之前不是還抱怨說坐在看台上好無聊嗎？現在知道自己重要了吧？」
」那當然！」慈郎挺了挺胸，又轉頭看向零食袋，想挑點什麼慶祝一下。
桑原站在丸井後面，也笑著搖了搖頭，但視線還是往場邊落了一下，看著望月凌的背影，眼神裡帶著點佩服。
切原眼神裡帶著點羨慕地看著慈郎，小聲嘟囔了一句：「慈郎前輩你運氣也太好了……我怎麼就沒攤上這種好事。」
「你？」仁王瞥了他一眼，「把你排到替補，那對手估計得樂瘋了。你上去沒打兩球就開始惡魔化，萬一打到一半迷路了怎麼辦。」
「我才不會迷路！」切原立刻炸毛，「而且誰會在打比賽的時候迷路！」
「那是你沒遇到過能在比賽里把你繞暈的對手。」仁王的語氣懶洋洋的，「萬一對面是個比你還能繞的，你打著打著找不到自己站位了怎麼辦。」
「你！！！」
「好了別吵。」柳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不大，但足夠讓兩個人同時閉上嘴。
鳳在幾步之外，看著慈郎那副開心得快要蹦起來的樣子，也跟著笑了笑：「慈郎前輩確實很厲害，能當替補也是因為望月教練信任他。」
日吉抱著胳膊聽完柳的分析，才明白為什麼替補是慈郎，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落在望月凌身上，眼神裡帶著點複雜。
「……原來如此。」
瀧在旁邊聽到了，側頭看他一眼：「什麼原來如此？」
「沒什麼。」日吉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場地，聲音很平穩，「只是覺得代教練的布局比我們想的要深。」
冰帝教練席。
跡部端坐在椅子上，指尖搭在金屬扶手處，一下一下敲著。節奏不快，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好像跟著他的指尖在震動。
他側頭掃了眼青學休息區，那群人臉上藏不住的得意，仿佛已經贏得了勝利。又掃了眼自家隊員，那幾個傢伙臉上都帶著點慌張，像天塌了似的。
最後視線抬起來，落在看台交界區的立海大區域。
望月凌正站在欄杆邊，百無聊賴地用手帕疊玫瑰花。姿態優雅，但抬頭盯著青學的眼神卻活像一隻看見獵物自己鑽進套子裡的獅子。
跡部注意到他在看向手冢的瞬間，眉峰極輕微地挑動了一下，然後就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表情。
看著無害，但……殘忍的可怕。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了一下，望月凌碧藍色的眼睛彎了彎，沖他挑了下眉。
那眼神明擺著在說：「看吧，我猜的准吧，不會讓人看你的笑話的。」
跡部眼皮動了一下，鼻腔里哼出極輕的一聲，沒有多餘的表情。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場上，看著正在調整球拍弦的手冢，指尖在扶手上重重敲了一下。
不知道在想什麼。
……
入江靠在欄杆上，剛好眼尖的看到了跡部的眼神，手裡拿著墨鏡，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輕輕」嘖」了一聲。
」哦，職業聯賽里這種排陣很常見，用弱位兌掉對方強點，強位穩吃下分。就是沒想到，國中生教練玩得也這麼溜，有點意外。難道我們在營里待太久了，現在國中賽場開始流行犧牲打戰術啦。」
德川站在他旁邊，神色冷肅，黑眸沉沉望著場地，「職業賽這麼打，是因為選手有完整的醫療保障。國中生身體還在發育，這麼拼後遺症太大。」
說完他的視線從手冢身上移開，落在那邊的望月凌身上，停住了。
入江側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不說了？」
德川雙手插兜，冷著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看瞭望月凌兩秒，才開口，聲音清冷：」他反應不對。」
」誰？」
」望月凌。」
入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望月凌正懶散的玩著手帕，表情沒什麼變化，嘴角甚至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眯著眼看了一會兒，然後笑了：」你觀察得還挺仔細。確實，他太平靜了。看到對方部長打單打二，一般人要麼驚訝要麼皺眉，他什麼反應都沒有。」
」他不意外。」
」嗯。」入江湊近德川，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這說明什麼？」
德川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入江沒等他回答，自己接了下去：」說明他早就知道了。」
他偏過頭，看向望月凌的方向眼睛裡的熱切藏都藏不住：」現在我越來越好奇，這個人為今天的比賽到底算到了多少步。」
……
立海大那邊，幾個人已經站得比剛才更靠前了。
切原嚼著零食，聽完了冰帝他們的討論，目光在手冢和跡部那邊來回移，臉上帶著明顯的困惑和失望。轉過頭，對身後的前輩們嘟囔：「不是說他們兩個部長要決鬥嗎？我還以為今天能看到呢。怎麼青學那個跑打單打二去了？」
丸井還在揉腮幫子，圓著眼睛撇了眼還在生氣的宍戶，小聲接了一句：「其實青學這排陣挺絕的，這是打算賭最後一把。就是……他們竟然為了贏連部長的排面都不要了？」
他話音剛落，旁邊就有人輕輕笑了一聲，周圍幾個人都安靜下來看了過去。
望月凌剛邁開半步，打算開口糾正丸井片面的看法，餘光瞥見幸村笑了，就停下腳步安靜站在一側，垂眸傾聽。
丸井轉過頭，看見幸村正在逗貓。Luna的小爪子正扒著他的手指，試圖把那根它當成小布魚骨來啃。幸村由著它的小米牙磨了一會兒，才抬頭。
」沒有什麼部長的排面。」
他糾正的聲音溫和，但在眾人耳邊都很清楚，」對於一支球隊來說，站在場上的只有一種身份——『選手』。部長在哪個站位都是教練的最優戰術安排，不存在什麼固定位置。」
丸井愣了一下，捂著臉，含糊地」嗯」了一聲。
切原將手裡的零食分給了小綿羊嘗，撓了撓頭，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家部長：」可是……可是每個隊伍的部長不是最強嗎？最強不應該打單打一？」
慈郎也湊了過來，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就是就是，跡部比賽就從來不下單打一。而且大家不都是來看部長對部長的嗎？這樣一來好沒意思啊。」
」有意思沒意思是觀眾的事，這熱鬧也是他們看的。」幸村把手指從Luna的嘴裡拔出來，就看到瞭望月凌遞到手邊折成玫瑰的手帕，他笑著接過拆開擦手，」球隊要贏的是比賽，不是熱鬧。青學顯然早就想好了這套排陣，他們要的不是'手冢對跡部'的噱頭，是'手冢能穩穩拿一分'的結果。」
」精市的說法我認同。」柳站在幸村後面，手裡拿著筆記本，點著頭附和道：「團隊戰術里沒有任何一條規則規定部長必須坐鎮單打一。位置是戰術工具，不是身份象徵。」
幸村聞言彎了彎嘴角，沒有繼續那個話題，而是把視線落在冰帝休息區那個端坐的身影上。
停頓了片刻，才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了一句：」我只是有點好奇……青學憑什麼在賽前就那麼篤定他們能打到單打二。」
他說這話的時候，側過頭，視線在望月凌身上停了一拍，帶著點詢問的意味，像是在說」你覺得呢」。
望月凌迎著幸村的目光，碧藍色的眼睛裡帶了點俏皮，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聲吐出句，「蓮二，你的數據告訴你什麼？」
Luna察覺到氣氛的變化，小腦袋從幸村的臂彎里探出來，左右轉了轉，最後落在望月凌身上。它歪了歪頭，像是在確認鏟屎官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不是什麼危險的東西。
幸村伸手把它的小腦袋輕輕按了回去。
柳聽見望月凌的提問，則是下意識恭敬頷首，不急不慢的開始分析，」精市剛才問的問題，確實是關鍵。按照賽前數據推演，手冢打單打一的概率是78%，打單打二的概率只有12%。但……如果青學從一開始就默認雙打拿不到分，把得分希望全放在單打上，概率就反過來了。」
「那現在的局面就說得通了。」
「青學篤定能打到手冢單打二上場，這意味著他們從一開始就默認了前面必須贏一場。」
」必須贏？」仁王挑了挑眉，」誰贏誰輸又不是寫好的劇本……難道說贏就能贏？」
」當然不是劇本。」柳打斷他，翻開筆記本，筆尖在紙面上劃了幾下：」前兩場雙打，冰帝的勝率本來就更高。大石的缺席讓青學雙打線安排直接崩了一半，雙打二的黃金組合沒了，他們可能面對的是臨時搭檔對上冰帝『瀧和向日』的雙打，勝率不足20%。雙打一的臨時組合面對冰帝的『宍戶和鳳』，勝率也只有30%。」
」那麼剩下唯一有希望拼下來的，就只有單打三的力量局。」
柳拿筆敲了敲紙面，發出輕輕的響，」青學的排陣邏輯很清晰：雙打兩場能贏最好，贏不了也無所謂，單打三必須拿下。」
「但現實情況是，雙打二因為向日的意外青學贏了。按道理來說，河村這1分贏不贏就無所謂了，但偏偏對上的是冰帝。驕傲的跡部肯定坐鎮單打一，只要河村的那1分丟了，出現2：2平的局面。那不論是誰打單打一，青學幾乎就是必輸的結局。」
「所以留給單打三的只有兩個選擇，贏或者是平。」
「平？！」真田轉過頭來看他，「什麼叫做平？」
柳抬起頭回望他，聲音依然平穩，但比剛才深沉了一點，「贏是最好的結局。青學賭河村的手臂撐過樺地，賭跡部這邊不忍隊友受傷主動棄權。由單打二的手冢直接終結比賽。」
「平。則是打到兩敗俱傷，雙方同時無法繼續比賽，紛紛棄權，那就是平局。」
「青學他們再放棄和跡部必輸的單打一。最後……青學把寶壓在了替補席上，大概率就是他們那個一年級的越前龍馬身上。」
他說到這裡，低頭看了一眼筆記本上越前龍馬的名字。筆尖在那裡停了一拍，然後他在那四個字下面劃了一道線。
「看來，青學的教練對那個一年級的重視程度，比我們想的要高得多。」
幸村的視線掃了眼青學教練席上坐著的小少年，聽著柳的分析，眼底的光沉了一些。
Luna兩隻耳朵豎著，像是也在聽。它沒聽懂，但能感覺到周圍兩腳獸們的情緒不太一樣了，小爪子搭在幸村的小臂上，輕輕按了一下。
幸村低頭看了它一眼，指尖在它的下巴上撓了撓，輕聲接著柳的話，「柳分析的很有道理。青學的排陣從一開始就不是臨時起意，並且同時押寶了兩局。他們算得很清楚河村那一分能拿下來最好，拿不下來也要逼到一個平局。然後手冢在單打二直接終結，或者讓越前龍馬保底。」
「沒想到青學的教練，對這個今年才入學的一年級新生這麼看重。」
「直接將寶壓在了他身上，甚至不惜放棄一個三年級的力量型正選，越過了那個聲明卓越的天才不二周助。甚至連手冢都默認……」
「看來我們確實低估了他的能量。」
丸井捂著臉，「嘶」了一聲：「真沒想到啊！原來青學教練是這麼排兵布陣的。」
「puri～說到排兵布陣……」仁王靠在欄杆上，目光從幸村身上移到裝神秘的望月凌身上，挑了挑眉，聲音裡帶了點揶揄，「中午吃飯的時候，某人不是說過他把慈郎排到了一個'重要位置'上？我還以為是安慰人的空話，原來不是說空話呀。」
慈郎原本正扒著桑原的零食袋挑揀什麼，聽到這句話猛地抬起頭來，棕紅色的捲髮被風吹得炸了毛，眼睛亮晶晶的：」誒？！真的嗎？真的嗎？我的位置這麼重要？！」
「……」仁王看著他，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你以為呢？冰帝這邊的替補是你，你要是上了，對面青學的替補就是青學壓的那個寶『越前龍馬』。凌那傢伙把你放在那個位置上，本來就是算好了要打最後一手牌的。」
慈郎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望月凌的背影，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興奮：「我就說嘛！我這麼厲害，怎麼可能只是普通替補！原來是有大用處的！」
丸井看著慈郎那副得意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你之前不是還抱怨說坐在看台上好無聊嗎？現在知道自己重要了吧？」
」那當然！」慈郎挺了挺胸，又轉頭看向零食袋，想挑點什麼慶祝一下。
桑原站在丸井後面，也笑著搖了搖頭，但視線還是往場邊落了一下，看著望月凌的背影，眼神裡帶著點佩服。
切原眼神裡帶著點羨慕地看著慈郎，小聲嘟囔了一句：「慈郎前輩你運氣也太好了……我怎麼就沒攤上這種好事。」
「你？」仁王瞥了他一眼，「把你排到替補，那對手估計得樂瘋了。你上去沒打兩球就開始惡魔化，萬一打到一半迷路了怎麼辦。」
「我才不會迷路！」切原立刻炸毛，「而且誰會在打比賽的時候迷路！」
「那是你沒遇到過能在比賽里把你繞暈的對手。」仁王的語氣懶洋洋的，「萬一對面是個比你還能繞的，你打著打著找不到自己站位了怎麼辦。」
「你！！！」
「好了別吵。」柳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不大，但足夠讓兩個人同時閉上嘴。
鳳在幾步之外，看著慈郎那副開心得快要蹦起來的樣子，也跟著笑了笑：「慈郎前輩確實很厲害，能當替補也是因為望月教練信任他。」
日吉抱著胳膊聽完柳的分析，才明白為什麼替補是慈郎，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落在望月凌身上，眼神裡帶著點複雜。
「……原來如此。」
瀧在旁邊聽到了，側頭看他一眼：「什麼原來如此？」
「沒什麼。」日吉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場地，聲音很平穩，「只是覺得代教練的布局比我們想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