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忍足「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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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者席那邊,芝紗織的快門聲就沒停過。她舉著相機對著手冢連拍了十幾張,從彎腰到直身到走向場邊,每一幀都沒落下。

  她邊拍邊喊,興奮得聲音拔高,手指都在抖,「哇!井上前輩你看!是手冢打單打二誒!我就知道青學有準備,這排陣任誰都想不到,太妙了!冰帝他們最厲害的跡部只能在單打一當擺設了,單打二是忍足,手冢肯定穩贏啊!我們青學直接就能晉級了!」

  井上卻眉頭擰成個川字,翻了翻手裡記事本上自己預測的排陣,又看了看場上的手冢,神色有點複雜。

  「都大會的時候,不動峰也用過類似的排陣。」他頓了頓,沒往下說。

  「那又怎麼樣。」芝紗織頭也不抬,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能贏就是好戰術。手冢加油!這樣河村君的付出才有意義嘛!」

  井上嘆了口氣,合上筆記本,低聲說,「只是這個排陣……還是有點太冒險了。萬一河村沒拿下單打三,手冢放在二號也沒用。」

  「哎呀井上前輩,你就是想太多。提前上場拿分不好嗎?」芝紗織興沖沖地舉著相機,對準場地上手冢的臉連拍了好幾張,「手冢可是青學的支柱,打個忍足還不是輕輕鬆鬆。拿下這一局,青學就3比1贏了!勝率高且穩,多好的戰術啊。」

  」勝率是另一回事。」井上翻了一頁記錄本,指腹按在紙面上,」手冢打單打二,等於把整場比賽的勝負壓在了他一個人身上。如果……我說如果……手冢輸了,那後面單打一無論是誰對上跡部,都是送分。」

  」可是手冢怎麼會輸?」

  」他當然不會輸。」

  井上說這話的時候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手冢平靜的背影上,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他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冰帝那邊,特別是那個望月凌,真的會眼睜睜看著……

  冰帝和立海大這邊休息區,眾人的反應比觀眾還大。

  宍戶看著場上的手冢,想起都大會不動峰也是類似的操作,心裡那股火蹭蹭往上冒,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搞什麼!手冢竟然打單打二?」

  他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咬著牙,眉頭擰得死緊,盯著青學那邊,像是要把那個人的背影盯出一個洞來,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火氣,「堂堂部長避而不戰蹲在二號位田忌賽馬?!不動峰那套用上癮了是吧!部長不敢碰部長,專撿軟柿子捏!」

  說著,一巴掌拍在欄杆上,金屬發出短促的震響,傳出去老遠。

  旁邊幾隻小動物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切原本來蹲在立海大那邊的台階上撕零食包裝袋,猝不及防震了一下,零食掉在地上,他」啊」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撿,抬頭沖宍戶方向瞪了一眼,嘴上嘟囔著」嚇死人了」。

  丸井站在切原旁邊不遠處,正嚼著糖,被這一下驚得咬到了舌頭,」嘶」地抽了口涼氣。嘴裡的糖塊差點直接咽下去,趕緊捂著嘴咳了兩聲。他拍了拍胸口,轉頭看向宍戶那邊,嘀咕了一句」怎麼比赤也還咋呼」。

  慈郎本來趴在欄杆上打盹,被那聲震響驚得猛地抬頭,睡意全散,眼睛睜得溜圓,左右看了看,最後鎖定宍戶的方向,一臉茫然地喊著」怎麼了怎麼了?」,完全是沒睡醒但又被嚇清醒了。

  Luna的反應最誇張。

  它剛剛它正窩在幸村懷裡,小腦袋搭在波點小魚上睡覺。那聲震響穿過來的時候,「喵嗚」一聲,整隻貓像被按了彈簧一樣彈起來,四隻爪子同時蹬了一下空氣,小魚直接滾到了幸村腿上。然後它迅速抬起兩隻前爪防禦性的抱住自己的小腦袋,耳朵往後壓得扁扁的,小尾巴也夾得緊緊的。縮成一團黑乎乎的毛球,只露出兩隻圓圓的異瞳小心翼翼地往外瞄。

  幸村低頭看了它一眼,用空著的那隻手把它的麵包圈扶正,指尖在它後腦勺上輕輕蹭了一下:」不怕,沒事。」

  宍戶這才意識到自己動靜太大了,他回頭看了一圈,目光掃過切原、丸井、慈郎,最後落在幸村懷裡那團瑟瑟發抖的黑色毛球上。

  他嘴角抽了抽,難得露出了點窘迫的神情。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壓著嗓子道歉:

  」……咳。抱歉。嚇到你們了。」

  丸井把糖從嘴裡拿出來包好,揉了揉腮幫子:」沒事沒事,你繼續,反正我嘴皮子厚。」

  切原蹲在地上撿零食,抬頭看他一眼,嘟囔著」沒事沒事」,又低頭去吹零食包裝袋上沾的灰。慈郎揉了揉眼睛,似乎總算清醒了些,還衝宍戶笑了一下說著」醒著挺好」。


  Luna從幸村臂彎里探出半張臉,盯著宍戶看了兩秒,確認危險源不是沖自己來的之後,才慢慢放下爪子,用小鼻子拱了一下幸村的手背,向幸村爸爸告狀。

  幸村用指腹捏了捏它的耳朵安撫順毛,沒說話。

  宍戶轉回去,目光重新鎖在場上。手冢已經站到了底線附近,正在做簡單的揮拍熱身。那個背影在日光下拉出一道長影,和記憶里自己那個狼狽畫面重合了。

  鳳站在他旁邊,睜圓了眼睛,語氣里滿是詫異:「真是出人意料的排陣?手冢前輩的實力,本來就跟部長對位。忍足前輩碰上的話……會不會太勉強了。」

  」不是出人意料。」瀧手裡的小風扇停了,捏著戰術本,快速翻了兩頁,他側頭看向教練席的跡部,神色凝重:「他們應該是早就算好了的。上午交名單的時候,青學就已經把河村放在三號位、手冢放在二號位了。這說明他們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手冢打一號位。」

  」那不是算準了河村能贏?」慈郎因為剛剛的事已經沒了睡意,看著青學的半場,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確認自己沒看錯。他扁了扁嘴,扒著欄杆往外看,嘴裡嘟囔著:」萬一河村輸了呢?」

  」萬一輸了,手冢這一分也拿,大比分二比二,進第五場。」瀧看了他一眼,」但河村贏了,就直接結束。青學賭的是這個。」

  」賭……」慈郎眨了眨眼睛,像是消化了一下這個詞,然後聲音低了幾分,」賭河村的手啊。」

  瀧沒有接這個,對他們國中生來說有些殘酷的話題。

  慈郎顯然也在迴避那個話題,抓了抓蓬鬆的捲髮,感慨,「這樣的話,侑士不就很慘嘛。」

  日吉皺著眉,脊背繃得緊,抿著唇沒說話,眼神裡帶著點不認同,握著球拍的手緊了緊:「以下克上……也不是這麼個克法。」

  忍足站到了最前面,本來還帶著笑意的臉,此刻也淡了下去。深藍色的頭髮垂在額前,風從場地那邊灌過來,把他的衣擺掀動了一下。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手指在鏡框邊緣停了一瞬,然後放下來。

  放在欄杆上的右手不自覺收緊了些,指腹壓在金屬表面,壓出淺淺的痕跡。

  其實從河村的勝利開始,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預判。只是那個預判指向的可能不太讓人愉快,他選擇暫時擱在一邊,想著」說不定青學不會那麼排,那個人也不會願意那樣的安排」。

  現在那個」說不定」已經被對方進場的腳步踩碎了。

  手冢國光。

  呀咧,贏的概率……有點低啊。

  這段時間跟著望月凌練了不少新東西,半弧短球和潮汐截擊都練得有模有樣,進步也快。但時間畢竟太短,滿打滿算也就幾周。

  真要碰上手冢國光這種級別的對手,勝率確實不高。

  可勝率低,不代表要退。

  忍足深吸一口氣,鬆開欄杆上的手,往前邁了半步,推了推眼鏡,鏡片閃過一道冷光。

  他的嘴角又勾起點漫不經心的弧度,像平時那樣遊刃有餘,聲音回到了慣常的散漫,但比平時輕了些,「碰上就打唄。總不能因為對手是手冢,就直接棄權吧。你們還真當我忍足侑士是軟柿子了。」

  宍戶沉默了一瞬,想再說什麼,但看著忍足繃直的肩線,話到嘴邊換了個方向:」……你最近練的那個新招,能用得上嗎?」

  「不知道。」忍足終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那點弧度很淺,帶著點自嘲的意味,」沒對過手冢這種級別的人,試了才知道。」

  宍戶沒有再問。

  忍足一回頭,結果他看見的是……

  鳳的眼神裡帶著擔憂,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瀧的表情倒是平靜,但那種平靜更像是不想給他添壓力的克制。日吉站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抱著胳膊,看著他的眼神帶著一種」你加油」的沉默。

  慈郎站在旁邊,難得完全清醒,眼神裡帶著種說不清的」同情」,像是看著一個人走上什麼不歸路。

  立海大那邊,切原也湊過來了,手裡還攥著那包零食,眼睛裡的情緒和慈郎差不多的「心疼」,又有點」他好慘」的感覺。

  丸井揉臉的動作都慢了,看著他的眼神也帶著點」兄弟保重」的意味。

  Luna趴在幸村胳膊上,仰著小腦袋朝忍足這邊看了一眼,然後歪了歪頭,把小爪子搭在麵包圈邊緣上,軟乎乎地喵了一聲,像在嘆氣。


  那小表情,活脫脫一副「兩腳獸你好可憐」的樣子。

  忍足的表情僵了一瞬,額角跳了跳,沒好氣的推了推眼鏡,聲音裡帶上了點無奈:」你們那是什麼眼神。」

  」什麼什麼眼神?」

  」一個個的,像看我去上斷頭台一樣。」忍足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場上,語氣裡帶著點調侃,」我還沒上場呢,你們就這副表情,待會我真打了你們是不是要哭。」

  「我們肯定不會的。」丸井捂著臉,含糊不清地說,「手冢超可怕的。他那個手冢領域,球都會自動吸過去……呸……我說這個做什麼。那個……加油啊忍足!你可以的!我們都相信你!」

  那語氣,活像在送壯士出征。

  慈郎被忍足盯著,眨了下眼睛,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別開視線:」沒、沒什麼啊。就是覺得你挺不容易的。」

  」就是說啊。」切原跟著點頭,聲音很真誠,」忍足前輩你加油,別被剃……」他話說到一半,被旁邊的桑原捂住了嘴巴,嗚嗚嗚的被拖走了。

  鳳張了張嘴,想辯解兩句,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對,最後還是閉上了。

  宍戶嘖了一聲:」誰看你了。我們是在看手冢。」

  」哦。是這樣嗎?」忍足看了他們幾秒,應了一聲,尾音拖得有點長,明顯不信。懶得在理,轉身背對著他們就準備去拿球拍,耳尖卻悄悄紅了點。

  其實他也不是完全沒勝算,望月凌針對左撇子選手做過專門的訓練方案,他練了挺久。

  只是正式比賽還沒試過而已。

  軟柿子……怎麼著我也是個「小鋼球」啊……

  忍足清了下嗓子,聲音傳回來的時候帶著點飄忽的笑意:」行了行了,都回自己位置上去。都睜大眼睛等著看我的絕技吧,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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