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龍崎瑾的賭局？！
聖魯道夫的觀月把手裡的扇子合上了。
他坐在看台中間的位置，把筆記本攤開在膝蓋上，筆尖在「手冢國光」四個字上畫了個圈。
」啊嗯，和我推演的劇本一模一樣。」
他用食指繞著額前的劉海，視線在手冢身上停了一拍，嘴角翹著點笑，」河村拿下單打三之後，我就算到青學會用最強戰力去拿關鍵一分。果然如此。」
赤澤有些驚訝的出聲：」你猜到了？」
」單打三結束之後推出來的劇本。」
觀月攤開筆記本，指尖在標註的標本走向上點了點，」我研究過跡部景吾的比賽數據，他是和手冢旗鼓相當的對手。但冰帝在今年多了個神秘的代教練，還在幾周前和立海大合宿過，這些都是變量。」
「青學的教練不可能不去考慮，那麼她在肯定單打三贏了的前提下。極大可能不會拿自己唯一的王牌去賭這種危險局。而是會把手冢放在一個'必贏'的位置上。」
「可是青學他們賽前就是這麼排陣的。把河村放在了三號位，手冢放在二號位……這倒是我沒想到的。」
他說著說著，聲音低下去半度：」這說明從確定對手是冰帝開始，河村那一分就是被計算在內的。不管他傷不傷，那一局他都必須贏。」
赤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青學的算盤比我想的更加果斷。」觀月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篤定的冷靜，」他們不賭手冢打一號位的勝率，但他們賭河村會拼到底。這才是他們整個排陣的底層邏輯。」
」果斷？」柳澤湊過來，一臉困惑，」眼睜睜看著自己隊友廢手，這叫果斷？」
觀月側頭看了他一眼：」我說的是戰術上的果斷。至於選手……」
他話沒說完，但那個停頓本身已經說明了什麼。
「所以河村剛剛那麼勇不是臨時起意。」柳澤摸了摸下巴思索了會兒，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複雜：」是在知道他們雙打贏了一場，自己後面又是部長壓陣，才在最後吼出那句『我的手怎麼樣都無所謂，只要青學能贏』。我當時還在想他怎麼能確定自己犧牲了手臂，就能為隊伍爭取必勝優勢？原來是這麼回事！」
觀月又瞥了他一眼，沒接話。
赤澤又回想了一下他們的排陣，皺著眉，「等下……這不就是不動峰在都大會對冰帝使的那招田忌賽馬？可這樣贏了，也有點……勝之不武吧。靠選手帶傷拼分，再靠部長降維打擊。」
」競技體育只看輸贏。勝之不武也是勝，總比輸了強。」觀月斜眼著看他，輕笑一聲，「田忌賽馬是用下等馬消耗上等馬，再用上等馬和中等馬贏兩局。青學這個是用河村兌掉樺地，再用手冢吃掉忍足。」
柳澤消化完之前的震驚後，探過頭來，看了看他筆記本上的字，嘿嘿笑了一聲：」那今天豈不是能看到兩場好戲？先看手冢打忍足，再看不二打跡部。」
」確實。」赤澤嘆了口氣，回了句，」青學和冰帝今天都是關東大賽的第一場，是必須要打滿前五局的，不管這一場結局怎麼樣，單打一都是要打的。」
裕太站在圍欄最前面，看著手冢的背影，嘴唇抿著。他想起哥哥不二在自己和越前比賽時說的話，想起河村被抬走時那隻垂在擔架外的手。
喃喃說了一句：」……哥，明明最看不慣在乎的人受傷的。」
觀月聞言，筆尖頓了頓，又繼續寫下去了。
裕太還盯著場上，回想起以前在青學的日子，心裡有點發悶，又輕聲問了一句：「我哥他……打單打一嗎？」
觀月頭都沒抬的回了一句：「不然呢。總不能讓個一年級的去打一號位。」
「那、那手冢部長他……知道嗎？」
「知道什麼？」
「知道自己站這個位置，意味著河村學長的犧牲是『被允許』的。」裕太的聲音很低，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沒有人回答他。
山吹那邊，千石清純托著下巴，眼神在青學和冰帝之間來迴轉，嘖了一聲：「哇，這操作，有點東西啊。就是河村那傷，看著都疼。冰帝這下有點不Lucky了啊，這局……懸了。」
壇太一剛使盡渾身解數把亞久津拽回來，就看到了這大場面，眨著眼睛驚呼：」那、那冰帝那邊怎麼辦？」
」不知道。」千石俏皮的跟一臉陰沉的亞久津打了個招呼，攤了攤手，」不過冰帝的忍足，可不是隨便就會被吃掉的人。而且……冰帝那個望月凌，可沒這麼容易就被擺一道，他神秘著呢，還會貓語，說不定人家早派他那隻小黑貓探查到了青學的排陣，早有準備……」
伴老坐在旁邊，蒲扇搖得比剛才慢了一些。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賽場上的事，有些東西不需要別人點破，自己就能看出來。
他眼睛微微眯著，看著青學那邊的方向，好一會兒沒說話。
」教練，您在看什麼？」壇太一回頭看了他一眼。
」龍崎這老太婆，老了老了，倒是越來越有魄力了。以前她可不敢這麼排陣。求穩都來不及，哪敢賭這麼大。」伴老原本眯著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渾濁的眼珠里透著點清明，」今年倒是豁出去了，看來是鐵了心要在退休前留下個好成績。河村那孩子的手，她心裡有數。但她沒攔。」
「那您覺得，她今年為什麼變的膽子大，不保守了？」
伴老沉默了一會兒。蒲扇又搖了起來，風把花白的頭髮吹動了幾縷。他聲音和緩，但比剛才亮了一些，「龍崎瑾不是膽子突然變大了。是因為她看到了一個值得她賭的未來。就是這個未來……有點太稚嫩了。」
身邊的幾人同時震驚的側頭看向他。
千石挑了挑眉，咽了口口水：「您是說……？」
伴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視線越過看台人群，落在青學教練席上那個戴著鴨舌帽的小個子少年身上。
越前龍馬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顆網球在拋動，姿態鬆散，看不出什麼緊張。只是偶爾抬一下帽檐往冰帝的看台區偷瞄。
伴老看了很久，才慢慢說了一句：「越前南次郎的兒子……那老太婆是把希望都壓在他身上，覺得他能讓隊伍走得更遠。那可真是把整個青學的未來都賭在一張未知的牌上了。」
千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落在越前身上，嘖了一聲，「除了越前南次郎的兒子，他們隊裡還有一組雙打的黃金搭檔，單打還有實力強勁的天才不二周助，手冢國光更是全國級水準的選手。桃城、海棠實力也不錯。青學今年的選手陣容是近幾十年來最好的一批，這次努點力說不定就能摸到全國大賽的邊了。還是退休前最後一次機會，換誰來做教練不得賭一把。」
壇太一在旁邊聽得一知半解，攥著應援巾，小聲問了一句：」那、那青學這樣排陣，勝算大嗎？」
伴老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冰帝的方向，視線在望月凌身上停了一瞬，那個金髮少年正靠在欄杆邊，姿態隨意的整理額前的髮帶。
」勝算大不大，得看對面接不接得住。冰帝那個小教練，鬼機靈著呢，不見得會讓她這麼舒服地把這一局拿下。老太婆這手牌，說不定使錯對手了。」
「當然……能不能打出去還兩說。」
六角中學的孩子們扒在欄杆上。
葵劍太郎趴在欄杆上晃來晃去，黑羽春風站在他旁邊，低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
」劍太郎，你再晃欄杆要斷了。」
葵劍太郎轉身回頭扒著旁邊佐伯的胳膊晃：「佐伯哥佐伯哥，那個戴眼鏡的，是不是就是青學的部長啊？他不是最強的嗎？不應該放在最後嗎？」
佐伯虎次郎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斟酌了一下措辭：」……每個隊伍都有自己的戰術安排。有時候為了贏，會讓最強的選手去打最關鍵的場次，不一定非要是最後一場。你看著就好。」
葵劍太郎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又接著問了一句，」那他待會兒打的冰帝那個叫忍足的人，厲害嗎？」
」厲不厲害，你看就知道了。」佐伯說著，目光落向場邊的忍足侑士，」那個人在冰帝，可不是靠運氣站穩的。」
天根光站在旁邊，看了看手冢，又看了看冰帝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冷不丁冒出一句：」部長不打部長，這不是躲貓貓嗎。噗嗤～也可能是一號位太貴了，打不起。噗嗤～」
佐伯無奈地笑了一下，沒有吐槽他的冷笑話。但他看著手冢的目光里，帶著點不太明顯的遺憾。
他坐在看台中間的位置，把筆記本攤開在膝蓋上，筆尖在「手冢國光」四個字上畫了個圈。
」啊嗯，和我推演的劇本一模一樣。」
他用食指繞著額前的劉海，視線在手冢身上停了一拍，嘴角翹著點笑，」河村拿下單打三之後，我就算到青學會用最強戰力去拿關鍵一分。果然如此。」
赤澤有些驚訝的出聲：」你猜到了？」
」單打三結束之後推出來的劇本。」
觀月攤開筆記本，指尖在標註的標本走向上點了點，」我研究過跡部景吾的比賽數據，他是和手冢旗鼓相當的對手。但冰帝在今年多了個神秘的代教練，還在幾周前和立海大合宿過，這些都是變量。」
「青學的教練不可能不去考慮，那麼她在肯定單打三贏了的前提下。極大可能不會拿自己唯一的王牌去賭這種危險局。而是會把手冢放在一個'必贏'的位置上。」
「可是青學他們賽前就是這麼排陣的。把河村放在了三號位，手冢放在二號位……這倒是我沒想到的。」
他說著說著，聲音低下去半度：」這說明從確定對手是冰帝開始，河村那一分就是被計算在內的。不管他傷不傷，那一局他都必須贏。」
赤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青學的算盤比我想的更加果斷。」觀月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篤定的冷靜，」他們不賭手冢打一號位的勝率，但他們賭河村會拼到底。這才是他們整個排陣的底層邏輯。」
」果斷？」柳澤湊過來，一臉困惑，」眼睜睜看著自己隊友廢手，這叫果斷？」
觀月側頭看了他一眼：」我說的是戰術上的果斷。至於選手……」
他話沒說完，但那個停頓本身已經說明了什麼。
「所以河村剛剛那麼勇不是臨時起意。」柳澤摸了摸下巴思索了會兒，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複雜：」是在知道他們雙打贏了一場，自己後面又是部長壓陣，才在最後吼出那句『我的手怎麼樣都無所謂，只要青學能贏』。我當時還在想他怎麼能確定自己犧牲了手臂，就能為隊伍爭取必勝優勢？原來是這麼回事！」
觀月又瞥了他一眼，沒接話。
赤澤又回想了一下他們的排陣，皺著眉，「等下……這不就是不動峰在都大會對冰帝使的那招田忌賽馬？可這樣贏了，也有點……勝之不武吧。靠選手帶傷拼分，再靠部長降維打擊。」
」競技體育只看輸贏。勝之不武也是勝，總比輸了強。」觀月斜眼著看他，輕笑一聲，「田忌賽馬是用下等馬消耗上等馬，再用上等馬和中等馬贏兩局。青學這個是用河村兌掉樺地，再用手冢吃掉忍足。」
柳澤消化完之前的震驚後，探過頭來，看了看他筆記本上的字，嘿嘿笑了一聲：」那今天豈不是能看到兩場好戲？先看手冢打忍足，再看不二打跡部。」
」確實。」赤澤嘆了口氣，回了句，」青學和冰帝今天都是關東大賽的第一場，是必須要打滿前五局的，不管這一場結局怎麼樣，單打一都是要打的。」
裕太站在圍欄最前面，看著手冢的背影，嘴唇抿著。他想起哥哥不二在自己和越前比賽時說的話，想起河村被抬走時那隻垂在擔架外的手。
喃喃說了一句：」……哥，明明最看不慣在乎的人受傷的。」
觀月聞言，筆尖頓了頓，又繼續寫下去了。
裕太還盯著場上，回想起以前在青學的日子，心裡有點發悶，又輕聲問了一句：「我哥他……打單打一嗎？」
觀月頭都沒抬的回了一句：「不然呢。總不能讓個一年級的去打一號位。」
「那、那手冢部長他……知道嗎？」
「知道什麼？」
「知道自己站這個位置，意味著河村學長的犧牲是『被允許』的。」裕太的聲音很低，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沒有人回答他。
山吹那邊，千石清純托著下巴，眼神在青學和冰帝之間來迴轉，嘖了一聲：「哇，這操作，有點東西啊。就是河村那傷，看著都疼。冰帝這下有點不Lucky了啊，這局……懸了。」
壇太一剛使盡渾身解數把亞久津拽回來，就看到了這大場面，眨著眼睛驚呼：」那、那冰帝那邊怎麼辦？」
」不知道。」千石俏皮的跟一臉陰沉的亞久津打了個招呼，攤了攤手，」不過冰帝的忍足，可不是隨便就會被吃掉的人。而且……冰帝那個望月凌，可沒這麼容易就被擺一道，他神秘著呢，還會貓語，說不定人家早派他那隻小黑貓探查到了青學的排陣，早有準備……」
伴老坐在旁邊，蒲扇搖得比剛才慢了一些。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賽場上的事，有些東西不需要別人點破，自己就能看出來。
他眼睛微微眯著，看著青學那邊的方向，好一會兒沒說話。
」教練，您在看什麼？」壇太一回頭看了他一眼。
」龍崎這老太婆，老了老了，倒是越來越有魄力了。以前她可不敢這麼排陣。求穩都來不及，哪敢賭這麼大。」伴老原本眯著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渾濁的眼珠里透著點清明，」今年倒是豁出去了，看來是鐵了心要在退休前留下個好成績。河村那孩子的手，她心裡有數。但她沒攔。」
「那您覺得，她今年為什麼變的膽子大，不保守了？」
伴老沉默了一會兒。蒲扇又搖了起來，風把花白的頭髮吹動了幾縷。他聲音和緩，但比剛才亮了一些，「龍崎瑾不是膽子突然變大了。是因為她看到了一個值得她賭的未來。就是這個未來……有點太稚嫩了。」
身邊的幾人同時震驚的側頭看向他。
千石挑了挑眉，咽了口口水：「您是說……？」
伴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視線越過看台人群，落在青學教練席上那個戴著鴨舌帽的小個子少年身上。
越前龍馬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顆網球在拋動，姿態鬆散，看不出什麼緊張。只是偶爾抬一下帽檐往冰帝的看台區偷瞄。
伴老看了很久，才慢慢說了一句：「越前南次郎的兒子……那老太婆是把希望都壓在他身上，覺得他能讓隊伍走得更遠。那可真是把整個青學的未來都賭在一張未知的牌上了。」
千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落在越前身上，嘖了一聲，「除了越前南次郎的兒子，他們隊裡還有一組雙打的黃金搭檔，單打還有實力強勁的天才不二周助，手冢國光更是全國級水準的選手。桃城、海棠實力也不錯。青學今年的選手陣容是近幾十年來最好的一批，這次努點力說不定就能摸到全國大賽的邊了。還是退休前最後一次機會，換誰來做教練不得賭一把。」
壇太一在旁邊聽得一知半解，攥著應援巾，小聲問了一句：」那、那青學這樣排陣，勝算大嗎？」
伴老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冰帝的方向，視線在望月凌身上停了一瞬，那個金髮少年正靠在欄杆邊，姿態隨意的整理額前的髮帶。
」勝算大不大，得看對面接不接得住。冰帝那個小教練，鬼機靈著呢，不見得會讓她這麼舒服地把這一局拿下。老太婆這手牌，說不定使錯對手了。」
「當然……能不能打出去還兩說。」
六角中學的孩子們扒在欄杆上。
葵劍太郎趴在欄杆上晃來晃去，黑羽春風站在他旁邊，低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
」劍太郎，你再晃欄杆要斷了。」
葵劍太郎轉身回頭扒著旁邊佐伯的胳膊晃：「佐伯哥佐伯哥，那個戴眼鏡的，是不是就是青學的部長啊？他不是最強的嗎？不應該放在最後嗎？」
佐伯虎次郎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斟酌了一下措辭：」……每個隊伍都有自己的戰術安排。有時候為了贏，會讓最強的選手去打最關鍵的場次，不一定非要是最後一場。你看著就好。」
葵劍太郎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又接著問了一句，」那他待會兒打的冰帝那個叫忍足的人，厲害嗎？」
」厲不厲害，你看就知道了。」佐伯說著，目光落向場邊的忍足侑士，」那個人在冰帝，可不是靠運氣站穩的。」
天根光站在旁邊，看了看手冢，又看了看冰帝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冷不丁冒出一句：」部長不打部長，這不是躲貓貓嗎。噗嗤～也可能是一號位太貴了，打不起。噗嗤～」
佐伯無奈地笑了一下，沒有吐槽他的冷笑話。但他看著手冢的目光里，帶著點不太明顯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