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宣傳
基地里。
宋歡把嘴裡的炒飯咽下去了。
夏柔罵了什麼，他沒放在心上。
他在想另一件事。
林悅的手指還搭在他太陽穴上，輕輕地揉著。
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很輕。
「你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我雖然不懂，但我可以聽你說。」
宋歡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事情？」
「因為剛才你的眉毛又皺了一下。」
她的語氣很認真，像在說一件很確定的事。
宋歡的心瞬間軟了一下。
這個女孩，她會注意到你眉毛皺了一下。
她會在你餓的時候變出一碗炒飯。
她會在你累的時候伸出手，指腹溫溫的，沾著奶茶的甜味。
她不懂代碼，不懂商業模式，不懂什麼跨校聯合、省級課題。
但她懂你。
她像一面湖水，你往裡面扔什麼，她都接住。
你不扔，她就安安靜靜地映著你的影子。
宋歡低下頭，扒了一口炒飯，嚼了嚼，咽下去。
「我在想，怎麼宣傳。平台上線之後，要讓全校學生都知道。」
林悅的手指在他太陽穴上停了一下，想了想，「要不要去找團委學生會？」
宋歡側過頭，「團委學生會？為什麼？」
「下周一，團委學生會要組織全校的社團招新。操場邊上會搭一排帳篷，所有社團都在那邊擺攤。你要是能找他們，說不定可以在那邊設一個點。」
宋歡想了想。
社團招新，全校學生都會路過，人流最大的一天。
確實比自己單打獨鬥強。
「你認識人嗎？」
林悅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認可了她的主意。
「我認識呀。」
「誰？」
「學生會會長。早上食堂那個兼職的工作，就是他幫我找的。」
宋歡看著面前那碗炒飯，明明醬油色的米飯粒粒分明，卻忽然覺得沒什麼食慾了。
……
第二天下午，宋歡帶著林悅去了學生會辦公室。
辦公室在大學生活動中心二樓，走廊盡頭。
門沒關，裡面傳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
宋歡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開門。
辦公室里擺著幾張拼在一起的長桌，牆上貼著活動安排表和值班表。
幾個學生正在整理材料，有人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去了。
靠窗那張桌子後面，坐著一個男生。
個子很高，肩膀寬，穿著一件藏藍色的系服，拉鏈拉到胸口。
五官長得不差，眉毛濃，鼻樑挺，下頜線很清晰，屬於那種站在人群里會被多看一眼的類型。
裴燃。
學生會會長，大三。
他看到林悅，眼睛亮了一下。
然後他看到林悅的手，大大方方的挽在宋歡的胳膊上。
兩隻手圈著他的手臂，整個人貼在他旁邊，動作很自然。
裴燃的眼神暗了一瞬，然後目光不善的看宋歡。
[這個人是誰？]
宋歡走進來，臉上帶著笑，「裴會長，你好。我是計算機系大一的宋歡。」
裴燃看著他。
目光從臉上劃到肩膀，又從肩膀劃到他們挽在一起的手臂上。
他沒有站起來，靠在椅背上，「什麼事？」
宋歡在桌子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林悅鬆開他的手臂，站在他旁邊。
他把外賣平台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校級重點扶持項目，下周上線，希望在社團招新那天借一個點位做宣傳。
裴燃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借場地，你說借就借？社團招新是團委主辦的活動，所有點位都是提前分配好的。你一個創業項目，憑什麼插進來。而且，你憑什麼挽著她！]
「宋同學。」
裴燃開口了，語氣不冷不熱，「學生會也不是白幹活的。社團招新是團委的活動，用的是學校的資源。你要宣傳，得給贊助費。不能平白用學校的資源宣傳你自己的項目。」
林悅在旁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宋歡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她閉上了。
宋歡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從微笑變成了一種略帶難色的苦笑。
「裴會長說得對，贊助費是應該的。」他停了一下，「不過，這個項目的情況有點特殊。」
裴燃看著他。
「這個項目是陳修遠校長親自批的。校級重點扶持，貧困生幫扶計劃也是他簽的字。」
宋歡的語氣不緊不慢，「陳校長的意思是，這個項目不僅要做出商業模式，還要做出社會效益。貧困生勤工助學、省級優秀創業案例、媒體宣傳，這些都是學校今年的重點考核指標。」
他頓了一下，「裴會長，社團招新那天，如果我們的點位能擺出來，媒體來拍照的時候，畫面里不僅有社團，還有學校的創業扶持成果和貧困生幫扶案例。團委那邊，年終總結也有東西可寫。」
裴燃的手指停了一下。
宋歡往前傾了傾身，「贊助費，我可以出。但這個錢走的是項目的運營成本，每一筆都要跟學校報帳。到時候發票上寫『學生會贊助費』，財務那邊問起來，裴會長可能還得寫個說明。」
裴燃沉默了，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宋歡靠在椅背上。
等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語氣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我去跟陳校長說一聲，讓他跟團委打個招呼。就是多走一道程序，麻煩一點。」
裴燃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看著宋歡。
又看了一眼林悅，她還站在宋歡旁邊，兩隻手交疊在身前，乖乖的。
[陳修遠，這小子竟然認識陳修遠？如果真讓陳校長去跟團委打招呼，團委那邊肯定照辦，到時候我這個學生會會長，里外不是人。]
裴燃深吸了一口氣。
「不用麻煩陳校長了，社團招新那天，你們在入口處設一個點，我讓外聯部給你們騰位置。」
宋歡站起來，伸出手。
「謝謝裴會長。」
裴燃象徵性的握了一下他的手。
……
走出辦公室，走廊里安安靜靜的。
兩個人走了一段，林悅忽然開口了。
「你剛才，是不是在忽悠他？」
宋歡沒說話。
「什麼陳校長打個招呼，你根本就沒跟陳校長說過。」
宋歡還是沒說話。
林悅走在他旁邊，側著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你的嘴皮子怎麼這麼厲害？」
宋歡終於開口了，「還行吧。」
林悅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裴會長那個人，平時在學生會裡誰都不怕的，剛才你提到陳校長的時候，他的臉都白了。」
她嘰嘰喳喳地說著。
宋歡走在她旁邊，聽著。
宋歡把嘴裡的炒飯咽下去了。
夏柔罵了什麼，他沒放在心上。
他在想另一件事。
林悅的手指還搭在他太陽穴上，輕輕地揉著。
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很輕。
「你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我雖然不懂，但我可以聽你說。」
宋歡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事情？」
「因為剛才你的眉毛又皺了一下。」
她的語氣很認真，像在說一件很確定的事。
宋歡的心瞬間軟了一下。
這個女孩，她會注意到你眉毛皺了一下。
她會在你餓的時候變出一碗炒飯。
她會在你累的時候伸出手，指腹溫溫的，沾著奶茶的甜味。
她不懂代碼，不懂商業模式，不懂什麼跨校聯合、省級課題。
但她懂你。
她像一面湖水，你往裡面扔什麼，她都接住。
你不扔，她就安安靜靜地映著你的影子。
宋歡低下頭，扒了一口炒飯，嚼了嚼，咽下去。
「我在想，怎麼宣傳。平台上線之後，要讓全校學生都知道。」
林悅的手指在他太陽穴上停了一下，想了想，「要不要去找團委學生會？」
宋歡側過頭，「團委學生會？為什麼？」
「下周一，團委學生會要組織全校的社團招新。操場邊上會搭一排帳篷，所有社團都在那邊擺攤。你要是能找他們，說不定可以在那邊設一個點。」
宋歡想了想。
社團招新，全校學生都會路過，人流最大的一天。
確實比自己單打獨鬥強。
「你認識人嗎？」
林悅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認可了她的主意。
「我認識呀。」
「誰？」
「學生會會長。早上食堂那個兼職的工作，就是他幫我找的。」
宋歡看著面前那碗炒飯，明明醬油色的米飯粒粒分明，卻忽然覺得沒什麼食慾了。
……
第二天下午，宋歡帶著林悅去了學生會辦公室。
辦公室在大學生活動中心二樓，走廊盡頭。
門沒關，裡面傳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
宋歡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開門。
辦公室里擺著幾張拼在一起的長桌，牆上貼著活動安排表和值班表。
幾個學生正在整理材料，有人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去了。
靠窗那張桌子後面，坐著一個男生。
個子很高，肩膀寬，穿著一件藏藍色的系服，拉鏈拉到胸口。
五官長得不差，眉毛濃，鼻樑挺，下頜線很清晰，屬於那種站在人群里會被多看一眼的類型。
裴燃。
學生會會長，大三。
他看到林悅，眼睛亮了一下。
然後他看到林悅的手，大大方方的挽在宋歡的胳膊上。
兩隻手圈著他的手臂，整個人貼在他旁邊，動作很自然。
裴燃的眼神暗了一瞬，然後目光不善的看宋歡。
[這個人是誰？]
宋歡走進來，臉上帶著笑，「裴會長，你好。我是計算機系大一的宋歡。」
裴燃看著他。
目光從臉上劃到肩膀，又從肩膀劃到他們挽在一起的手臂上。
他沒有站起來，靠在椅背上，「什麼事？」
宋歡在桌子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林悅鬆開他的手臂，站在他旁邊。
他把外賣平台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校級重點扶持項目，下周上線，希望在社團招新那天借一個點位做宣傳。
裴燃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借場地，你說借就借？社團招新是團委主辦的活動，所有點位都是提前分配好的。你一個創業項目，憑什麼插進來。而且，你憑什麼挽著她！]
「宋同學。」
裴燃開口了，語氣不冷不熱，「學生會也不是白幹活的。社團招新是團委的活動，用的是學校的資源。你要宣傳，得給贊助費。不能平白用學校的資源宣傳你自己的項目。」
林悅在旁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宋歡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她閉上了。
宋歡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從微笑變成了一種略帶難色的苦笑。
「裴會長說得對，贊助費是應該的。」他停了一下，「不過，這個項目的情況有點特殊。」
裴燃看著他。
「這個項目是陳修遠校長親自批的。校級重點扶持，貧困生幫扶計劃也是他簽的字。」
宋歡的語氣不緊不慢，「陳校長的意思是，這個項目不僅要做出商業模式，還要做出社會效益。貧困生勤工助學、省級優秀創業案例、媒體宣傳，這些都是學校今年的重點考核指標。」
他頓了一下，「裴會長，社團招新那天，如果我們的點位能擺出來，媒體來拍照的時候，畫面里不僅有社團，還有學校的創業扶持成果和貧困生幫扶案例。團委那邊，年終總結也有東西可寫。」
裴燃的手指停了一下。
宋歡往前傾了傾身，「贊助費，我可以出。但這個錢走的是項目的運營成本，每一筆都要跟學校報帳。到時候發票上寫『學生會贊助費』，財務那邊問起來，裴會長可能還得寫個說明。」
裴燃沉默了，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宋歡靠在椅背上。
等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語氣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我去跟陳校長說一聲，讓他跟團委打個招呼。就是多走一道程序，麻煩一點。」
裴燃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看著宋歡。
又看了一眼林悅，她還站在宋歡旁邊，兩隻手交疊在身前，乖乖的。
[陳修遠，這小子竟然認識陳修遠？如果真讓陳校長去跟團委打招呼，團委那邊肯定照辦，到時候我這個學生會會長，里外不是人。]
裴燃深吸了一口氣。
「不用麻煩陳校長了，社團招新那天，你們在入口處設一個點，我讓外聯部給你們騰位置。」
宋歡站起來，伸出手。
「謝謝裴會長。」
裴燃象徵性的握了一下他的手。
……
走出辦公室，走廊里安安靜靜的。
兩個人走了一段，林悅忽然開口了。
「你剛才，是不是在忽悠他？」
宋歡沒說話。
「什麼陳校長打個招呼，你根本就沒跟陳校長說過。」
宋歡還是沒說話。
林悅走在他旁邊，側著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你的嘴皮子怎麼這麼厲害？」
宋歡終於開口了，「還行吧。」
林悅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裴會長那個人，平時在學生會裡誰都不怕的，剛才你提到陳校長的時候，他的臉都白了。」
她嘰嘰喳喳地說著。
宋歡走在她旁邊，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