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demo
宋歡從行政樓出來，直奔學校外面那片老舊宿舍樓。
穿過那條種滿梧桐的巷子，拐進單元門，爬上四樓。
推開門。
鍵盤噼里啪啦的聲音撲面而來。
七十多平的房子裡，靠牆擺著兩排電腦桌，顯示器一台挨著一台。
地上拖著網線和插線板，窗台上摞著空咖啡罐和泡麵盒。
吳天坐在最裡面那張桌子後面，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代碼，眼鏡片上映著光標跳動的光。
馮敬時坐在他旁邊，戴著衛衣帽子，兩隻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屏幕上是一個正在調試的訂單調度模塊。
旁邊還有五個人，有的在寫前端界面，有的在測支付接口，有的在理資料庫。
一個個眼睛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的。
剩下的幾個沒來的，下課之後也會過來。
吳天抬起頭，看到宋歡，立刻站起來。
「老闆。」
他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了一下鏡片，重新戴上，「網站的demo今天晚上就能趕出來，前端頁面基本搭完了，後端接口也聯調得差不多了，就差支付模塊和訂單系統的最後幾個接口。」
宋歡點了點頭。
Demo，就是網站的演示版、樣板、試用版。
拿著這個去商學院找王建業，手裡就有了實實在在的東西，比空口白牙說方案強一百倍。
他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捲起袖子。
「還有什麼活？」
吳天愣了一下。
馮敬時的鍵盤聲也停了一瞬，從衛衣帽子裡抬起頭，看了宋歡一眼。
旁邊幾個人也扭過頭來。
宋歡拉了一把椅子，在一台空電腦前面坐下來，「我也是學計算機的。」
幾個人面面相覷。
吳天張了張嘴，把「你不是老闆嗎」這句話咽回去了。
宋歡活動了一下手指，搭在鍵盤上。
開始敲。
他這台電腦裡面寫的是一個商家端的訂單接收接口。
數據表結構、欄位定義、SQL語句、接口邏輯，一行一行地往下寫。
敲鍵盤的速度不算快，但很穩，幾乎不停。
吳天站在他身後，看著屏幕上那些代碼。
馮敬時也側過頭來，看了一眼。然後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這接口寫得，比吳天那個商戶認證模塊還規整。]
[注釋清楚，命名規範，連縮進都對得整整齊齊。]
[他不是老闆嗎？還是大一新生，學計算機才一個多月，這代碼量，少說練了一兩年了。]
宋歡沒回答。
前世他學了四年計算機，又在行業里摸爬滾打了好幾年，雖然後來創業失敗了，但底子還在。
這點代碼量，不算什麼。
他一點一點敲著鍵盤，屏幕上的代碼一行一行往下走。
天色暗下來了。
窗外的梧桐葉子在路燈下泛著黃光。
屋裡沒人說話，只有鍵盤聲，噼里啪啦的，連成一片。
九點半。
馮敬時敲下最後一個回車，把配送端的接單接口調通了。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吳天把前後端聯調跑了一遍，用戶端下單、商家端接單、配送端派單，三條線全跑通了。
沒有報錯，沒有延遲，數據同步正常。
「通了。」吳天的聲音有點抖，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激動的。
宋歡也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個簡陋的demo界面。
白底藍字，沒有任何設計可言。
但訂單從用戶端發出去，商家端能收到，配送端能接單，整個流程跑通了。
這就夠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站起來，走到每個人的工位前面，一人發了一百塊。
「去吃宵夜，我請。」
眾人歡呼。
吳天把錢折好塞進口袋，馮敬時把錢夾進筆記本里，幾個隊員已經開始討論待會兒去哪家燒烤攤了。
腳步聲、說笑聲，一群人魚貫而出。
門關上了，屋裡安靜下來。
宋歡坐在電腦前面，沒有走。
他把demo從頭到尾又跑了一遍。
下單、接單、派送、完成。
跑了一遍，又跑了一遍。
第三遍跑完，確認沒有故障，他才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胃忽然疼了一下。
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擰。
他皺了一下眉，手按在肚子上。
然後想起來了，中午從陳修遠那兒出來，直接來到這裡，到現在，一口東西都沒吃。
他撐著桌沿站起來，把電腦關了，燈也關了，推門出去。
十月的夜風涼涼的，梧桐葉子在路燈下打著旋。
他走下樓，準備去前面一家還在營業的便利店，想進去買個麵包。
同時打開手機QQ，看有沒有人聯繫自，發現林悅的頭像亮亮的，居然在線。
手機震了一下，QQ消息，林悅發來的。
「等待的少女：班長大人，你還沒休息啊？」
她的頭像亮著，一隻卡通貓，耳朵豎著。
宋歡靠在便利店門口的冰柜上，打字。
「宋小帥：還沒，飯都還沒吃。」
那頭幾乎是秒回。
「等待的少女：你還沒吃飯？？？」
三個問號，一個比一個重。
「等待的少女：我也才剛下班，你現在在哪？我就在小吃街這邊，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帶過去！」
宋歡想了想。
這個點，食堂早就關門了，便利店的麵包也沒什麼好吃的。
「行，一會我地址發給你。」
「等待的少女：好！你等我！十分鐘！」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
胃又擰了一下，他按著肚子，等著。
門口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鋪在地上。
他靠在路燈杆上，等著。
沒過多久，巷口那邊傳來腳步聲。
運動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的，節奏很快。
林悅跑過來了。
她穿著一件奶茶店的圍裙，還沒來得及換，圍裙上沾著幾塊奶茶漬，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碎發貼在臉側。
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兩個一次性飯盒。
跑到他面前，停下來，彎著腰喘了幾口氣。
「你跑什麼。」宋歡看著她。
「怕你餓死。」她直起身，把塑膠袋遞過來。
宋歡接過來，在路燈下面的石墩子上坐下來。
打開飯盒，一份炒河粉，一份皮蛋瘦肉粥。
河粉還冒著熱氣，醬油色，裡面有雞蛋、豆芽、肉絲。
粥稠稠的，皮蛋切得碎碎的，上面撒著蔥花。
他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
林悅在他旁邊蹲下來，雙手托著腮，看他吃。
他吃得太快了，河粉沒怎麼嚼就往下咽。
她皺了一下眉，「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聲音帶著一點埋怨。
宋歡的動作微微一僵，這句話有些耳熟。
前世，在那些深夜跑完代駕回到出租屋的晚上，林悅也是這樣蹲在他旁邊，托著腮看他吃泡麵。
他說「你早點睡」，她說「你不回來我睡不著」。
他把泡麵湯喝完了，她接過空碗去廚房洗。
水龍頭嘩嘩響，她在裡面說，「你以後別跑那麼晚了，飯也不好好吃，胃遲早要壞的。」
他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沒應聲。
宋歡低下頭，把粥端起來，喝了一大口。
粥是溫的，從喉嚨滑下去，胃裡暖了一點。
林悅抬起頭，看著他身後那棟老舊的宿舍樓。
四樓的窗戶還亮著燈，鍵盤聲隱約傳下來，「這就是你創業的地方嗎？」
宋歡把最後一口河粉吃完，把飯盒蓋上，裝進塑膠袋裡，站起來，走到垃圾桶邊上扔進去。
「帶你上去看看？」
林悅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點了點頭。
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
宋歡走在前面，她跟在後面。
四樓的走廊很窄，聲控燈壞了一盞，暗沉沉的。
牆上貼著幾張褪色的GG，邊角捲起來了。
推開門，屋裡一股泡麵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
幾台電腦還亮著，屏幕上跑著那個簡陋的demo界面，用戶端、商家端、配送端，三個窗口並排開著。
網線在地上拖著，插線板上插滿了插頭。
窗台上摞著空咖啡罐，鍵盤上落著灰。
林悅站在那兒，看著那些電腦屏幕。
宋歡指著屏幕上那幾個窗口，給她講，這是用戶端，點餐用的。
這是商家端，接單用的。
這是配送端，騎手用的。
三端打通，訂單就能從用戶手裡一路跑到商家和騎手那裡。
她聽著，時不時點一下頭。
其實她聽不懂。
什麼後端接口、數據同步、訂單調度，她一個字都聽不懂。
但她聽得很認真。
等他說完了，她看著屏幕上那個簡陋的demo界面，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我能幫你什麼？」
宋歡愣了一下。
林悅站在那兒，圍裙上還沾著奶茶漬，額頭上剛才跑過來出的汗還沒幹透。
她看著他的眼睛，「你說，只要我能做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窗外梧桐葉子在風裡嘩啦啦響。
日光燈嗡嗡的。
「回去睡覺。」他說。
林悅看了他一眼，有些失落，然後笑了，「好。」
她轉過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班長大人，明天記得吃晚飯。」
門關上了。
腳步聲在走廊里越來越遠。
宋歡站在那兒，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燈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
胃不疼了。
穿過那條種滿梧桐的巷子，拐進單元門，爬上四樓。
推開門。
鍵盤噼里啪啦的聲音撲面而來。
七十多平的房子裡，靠牆擺著兩排電腦桌，顯示器一台挨著一台。
地上拖著網線和插線板，窗台上摞著空咖啡罐和泡麵盒。
吳天坐在最裡面那張桌子後面，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代碼，眼鏡片上映著光標跳動的光。
馮敬時坐在他旁邊，戴著衛衣帽子，兩隻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屏幕上是一個正在調試的訂單調度模塊。
旁邊還有五個人，有的在寫前端界面，有的在測支付接口，有的在理資料庫。
一個個眼睛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的。
剩下的幾個沒來的，下課之後也會過來。
吳天抬起頭，看到宋歡，立刻站起來。
「老闆。」
他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了一下鏡片，重新戴上，「網站的demo今天晚上就能趕出來，前端頁面基本搭完了，後端接口也聯調得差不多了，就差支付模塊和訂單系統的最後幾個接口。」
宋歡點了點頭。
Demo，就是網站的演示版、樣板、試用版。
拿著這個去商學院找王建業，手裡就有了實實在在的東西，比空口白牙說方案強一百倍。
他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捲起袖子。
「還有什麼活？」
吳天愣了一下。
馮敬時的鍵盤聲也停了一瞬，從衛衣帽子裡抬起頭，看了宋歡一眼。
旁邊幾個人也扭過頭來。
宋歡拉了一把椅子，在一台空電腦前面坐下來，「我也是學計算機的。」
幾個人面面相覷。
吳天張了張嘴，把「你不是老闆嗎」這句話咽回去了。
宋歡活動了一下手指，搭在鍵盤上。
開始敲。
他這台電腦裡面寫的是一個商家端的訂單接收接口。
數據表結構、欄位定義、SQL語句、接口邏輯，一行一行地往下寫。
敲鍵盤的速度不算快，但很穩，幾乎不停。
吳天站在他身後，看著屏幕上那些代碼。
馮敬時也側過頭來，看了一眼。然後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這接口寫得，比吳天那個商戶認證模塊還規整。]
[注釋清楚，命名規範，連縮進都對得整整齊齊。]
[他不是老闆嗎？還是大一新生，學計算機才一個多月，這代碼量，少說練了一兩年了。]
宋歡沒回答。
前世他學了四年計算機，又在行業里摸爬滾打了好幾年，雖然後來創業失敗了，但底子還在。
這點代碼量，不算什麼。
他一點一點敲著鍵盤，屏幕上的代碼一行一行往下走。
天色暗下來了。
窗外的梧桐葉子在路燈下泛著黃光。
屋裡沒人說話，只有鍵盤聲，噼里啪啦的，連成一片。
九點半。
馮敬時敲下最後一個回車，把配送端的接單接口調通了。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吳天把前後端聯調跑了一遍，用戶端下單、商家端接單、配送端派單，三條線全跑通了。
沒有報錯，沒有延遲，數據同步正常。
「通了。」吳天的聲音有點抖，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激動的。
宋歡也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個簡陋的demo界面。
白底藍字，沒有任何設計可言。
但訂單從用戶端發出去，商家端能收到，配送端能接單，整個流程跑通了。
這就夠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站起來，走到每個人的工位前面，一人發了一百塊。
「去吃宵夜，我請。」
眾人歡呼。
吳天把錢折好塞進口袋，馮敬時把錢夾進筆記本里，幾個隊員已經開始討論待會兒去哪家燒烤攤了。
腳步聲、說笑聲，一群人魚貫而出。
門關上了，屋裡安靜下來。
宋歡坐在電腦前面，沒有走。
他把demo從頭到尾又跑了一遍。
下單、接單、派送、完成。
跑了一遍，又跑了一遍。
第三遍跑完，確認沒有故障，他才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胃忽然疼了一下。
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擰。
他皺了一下眉，手按在肚子上。
然後想起來了，中午從陳修遠那兒出來，直接來到這裡，到現在，一口東西都沒吃。
他撐著桌沿站起來，把電腦關了，燈也關了，推門出去。
十月的夜風涼涼的，梧桐葉子在路燈下打著旋。
他走下樓，準備去前面一家還在營業的便利店，想進去買個麵包。
同時打開手機QQ，看有沒有人聯繫自，發現林悅的頭像亮亮的，居然在線。
手機震了一下，QQ消息，林悅發來的。
「等待的少女：班長大人，你還沒休息啊？」
她的頭像亮著，一隻卡通貓，耳朵豎著。
宋歡靠在便利店門口的冰柜上，打字。
「宋小帥：還沒，飯都還沒吃。」
那頭幾乎是秒回。
「等待的少女：你還沒吃飯？？？」
三個問號，一個比一個重。
「等待的少女：我也才剛下班，你現在在哪？我就在小吃街這邊，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帶過去！」
宋歡想了想。
這個點，食堂早就關門了，便利店的麵包也沒什麼好吃的。
「行，一會我地址發給你。」
「等待的少女：好！你等我！十分鐘！」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
胃又擰了一下，他按著肚子，等著。
門口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鋪在地上。
他靠在路燈杆上，等著。
沒過多久，巷口那邊傳來腳步聲。
運動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的，節奏很快。
林悅跑過來了。
她穿著一件奶茶店的圍裙，還沒來得及換，圍裙上沾著幾塊奶茶漬，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碎發貼在臉側。
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兩個一次性飯盒。
跑到他面前，停下來，彎著腰喘了幾口氣。
「你跑什麼。」宋歡看著她。
「怕你餓死。」她直起身，把塑膠袋遞過來。
宋歡接過來，在路燈下面的石墩子上坐下來。
打開飯盒，一份炒河粉，一份皮蛋瘦肉粥。
河粉還冒著熱氣，醬油色，裡面有雞蛋、豆芽、肉絲。
粥稠稠的，皮蛋切得碎碎的，上面撒著蔥花。
他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
林悅在他旁邊蹲下來，雙手托著腮，看他吃。
他吃得太快了，河粉沒怎麼嚼就往下咽。
她皺了一下眉，「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聲音帶著一點埋怨。
宋歡的動作微微一僵，這句話有些耳熟。
前世，在那些深夜跑完代駕回到出租屋的晚上，林悅也是這樣蹲在他旁邊，托著腮看他吃泡麵。
他說「你早點睡」，她說「你不回來我睡不著」。
他把泡麵湯喝完了，她接過空碗去廚房洗。
水龍頭嘩嘩響，她在裡面說，「你以後別跑那麼晚了，飯也不好好吃，胃遲早要壞的。」
他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沒應聲。
宋歡低下頭，把粥端起來，喝了一大口。
粥是溫的，從喉嚨滑下去，胃裡暖了一點。
林悅抬起頭，看著他身後那棟老舊的宿舍樓。
四樓的窗戶還亮著燈，鍵盤聲隱約傳下來，「這就是你創業的地方嗎？」
宋歡把最後一口河粉吃完，把飯盒蓋上，裝進塑膠袋裡，站起來，走到垃圾桶邊上扔進去。
「帶你上去看看？」
林悅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點了點頭。
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
宋歡走在前面，她跟在後面。
四樓的走廊很窄，聲控燈壞了一盞，暗沉沉的。
牆上貼著幾張褪色的GG，邊角捲起來了。
推開門，屋裡一股泡麵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
幾台電腦還亮著，屏幕上跑著那個簡陋的demo界面，用戶端、商家端、配送端，三個窗口並排開著。
網線在地上拖著，插線板上插滿了插頭。
窗台上摞著空咖啡罐，鍵盤上落著灰。
林悅站在那兒，看著那些電腦屏幕。
宋歡指著屏幕上那幾個窗口，給她講，這是用戶端，點餐用的。
這是商家端，接單用的。
這是配送端，騎手用的。
三端打通，訂單就能從用戶手裡一路跑到商家和騎手那裡。
她聽著，時不時點一下頭。
其實她聽不懂。
什麼後端接口、數據同步、訂單調度，她一個字都聽不懂。
但她聽得很認真。
等他說完了，她看著屏幕上那個簡陋的demo界面，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我能幫你什麼？」
宋歡愣了一下。
林悅站在那兒，圍裙上還沾著奶茶漬，額頭上剛才跑過來出的汗還沒幹透。
她看著他的眼睛，「你說，只要我能做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窗外梧桐葉子在風裡嘩啦啦響。
日光燈嗡嗡的。
「回去睡覺。」他說。
林悅看了他一眼，有些失落，然後笑了，「好。」
她轉過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班長大人，明天記得吃晚飯。」
門關上了。
腳步聲在走廊里越來越遠。
宋歡站在那兒，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燈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
胃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