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梁君張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雖然歷史多出了梁國和張氏,但是它的車輪並不會更改原有的軌跡,天命也不會時刻眷顧著張氏和梁國。

  縱觀史書,無論多麼荒謬的人和事都能出現,就像張定,他雖然幼年就有著神童之名,可當他真正從張渡手中接過梁國和張氏後,他的具體表現和張昭預想中的相差過大,直接讓張昭直呼「傷仲永」

  而那些已經進入祖廟的子孫們紛紛稱看走了眼,特別是張渡,恨不得從四山陵寢裡面爬出來,揪著張定的耳朵問:「你年少時的機靈勁呢,合著裝聰明唐老子一手?」

  然而張昭並沒有多大的感觸,甚至感覺託夢用在張定身上都是浪費,連出三代明君,張昭已經很知足了。

  就算未來梁國會被人滅國,張氏遭受滅族之災,反正有「春風吹又生」這個道具,又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張定十五即位,共在位十五年,才三十歲就撒手人寰來祖廟見了祖宗,他的一生無功無過,梁國也沒出什麼大亂。

  就這樣,梁國的張太陽開始逐漸變得昏暗,光芒不再像往常那麼熾熱,不過張太陽的恩情依舊如往常那般準確無誤地灑落到每一個梁國子民的身上。

  張太陽的恩情還不完,根本還不完!

  天下的萬事萬物每時每刻都在變化,現在的天下,可以說和張去濁在位時不同。

  張渡在世時,先是釐王承認了齊桓公的霸主地位,並將承認宋桓公為國君一事委託其處理。公元前680年,周釐王派單伯帶兵與齊國、陳國、曹國會合,與宋國講和後回國。

  公元前678年,周釐王接受晉國曲沃武公的賄賂,冊封其為晉國國君,並將晉國由侯爵國提升為公爵國。

  釐王死後是惠王姬閬,惠王占用衛國的園圃飼養野獸,衛國的人民不滿。

  惠王二年(前675年),五大夫作亂,立王子頹為王,姬閬奔溫(今河南溫縣南),鄭厲公在櫟地(今禹州市)收容惠王,並在惠王四年(前673年),與虢國協助平定「子頹之亂」,惠王復位後,鄭國因功獲賜予虎牢(今河南滎陽氾水鎮)以東的地方,虢國也獲賜土地。

  惠王晚年寵愛陳國的女子惠後,準備廢去太子鄭,欲立惠後所生的庶子子帶為嗣,約鄭聯晉以成此事,但此時齊桓公稱霸天下,與諸侯會盟力挺太子,惠王未能如願。

  惠王死後,太子鄭在齊桓公的的扶持下即天子位,史稱周襄王,襄王元年(前651年),齊桓公主持葵丘之盟,姬鄭賜祭肉再次承認其霸主地位。

  然後多災多難的邦周又迎來了它多災多難的時刻。

  襄王三年至十六年(前649年―前636年),異母弟王子帶多次聯合戎人叛亂,襄王出逃避難,後得晉文公勤王平定子帶之亂。

  襄王十七年(前635年)賜晉文公四邑,二十年前632年承認其霸主地位,並赴踐土之會。二十八年(前624年)秦穆公擊敗晉國稱霸西戎,襄王贈鼓以示認可,在位期間諸侯爭霸加劇,周王室權勢日漸衰微,死後其子姬壬臣繼位。

  就是在這種天下大勢,頃刻而變的風雲際會之時,梁國的國君都在幹什麼呢?

  梁國國君還在享樂!

  從張定死後(公元前645年)到襄王二十八年(公元前624年),兩任大梁太陽把梁國子民炙烤的水深火熱。

  反觀鄰居秦國,老好人秦穆公在百里奚的輔佐下稱霸西戎,三敗及韓,於韓原(今山西河津,萬榮兩縣境內)之戰中成功將晉惠公生擒,秦得河西八城。

  這一戰是秦國成功打破了枷鎖,真正擁有逐鹿中原的重大轉折點!

  梁國自張去濁到張渡連出三金後,非皇張昭終於在靈王元年(公元前571)又迎來了大保底,彼時的梁國陳倉郡被秦國吞併,東有巴國對漢中虎視眈眈,南有蜀國陳兵梓潼,時刻盯著蜀北郡。

  外憂有了,內患呢?

  有的兄弟有的!

  這一代的梁伯延續了自張可(張定之子)「讓梁人深刻知道國君的恩情有多重」的國策,導致了大權旁落,子民怨聲載道,騷亂頻頻,隱隱有反叛之意。

  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張臨站出來了。

  張臨是張可同胞親弟,少時平平無奇,未有謀略。

  張可臨終之時,召他入宮,指著他對著心腹近臣說「吾弟當為堯舜,可為人主也!」後,一命嗚呼。

  至此,張氏新的天命之子誕生了!


  張臨接手的是陳倉陷落於秦,西境氐羌棄梁投秦,武都動盪。朝堂之上,權柄盡歸冢宰李效的危局。

  李效是祖父遺命的顧命大臣,也是張臨和張可的親舅父。李效封植私黨,將司馬、司徒之位盡數把控,他在國都之內私設七鼎(諸侯之制),甚至僭用圭瓚(玉制酒器)祭祖,其威勢已凌駕於國君之上。

  面對這位既是至親又是權臣的舅父,張臨以「先君薨而哀慟過度,抱疾靜養」為由,將日常政務全權委於冢宰,自己則深居簡出,不問朝政,實為暗中聯繫那些被李效打壓的卿士貴族。

  自李效掌權以來,多有打壓除李氏之外的貴族,尤其是趙氏,憶往昔,趙氏何等風光?

  想你李氏只不過僥倖在宣公(張渡)時撿了梁賊張琢的人頭才開始富貴起來,現在掌了權就想跟張氏和趙氏打擂台?

  狗兒的,你李氏只不過是張氏養的一條狗,就想咬主人,我趙氏不答應!

  於是趙氏拉著那些遭受過李氏欺壓的貴族積極投靠張臨。

  對此,李效全然無知,他對張臨盡托朝政的做法十分滿意,認為這個外甥懦弱,和張可一樣,不足為慮,愈發肆無忌憚地在國都內僭越禮制,私設武庫,養私兵,甚至以冢宰之身行國君之權。

  至於被李效安插親信的漢中六軍,實際上並沒能掌控多少,只因,六軍之中,披甲率最高,戰鬥力最強的武軍,將領是張世東的後代,張思力。

  但張思力此時對張氏並沒有多大的歸屬感,他在觀望,誰勝算大就幫誰!除了李效親信掌握的北軍之外,其他四軍是和張思力一樣的想法。

  之所以會中立不站隊,是因為李效有私兵,張氏有族賁。

  時間來到了公元前569年,春。

  這一年,李效已經想好怎麼李氏代張了。

  依照舊例,國君應於國都之北舉行「春社」大典,祭祀地神,祈求豐收。李效作為冢宰,本應輔佐君王,但他急於展示權威,直接代張掌梁的目的,竟私自下令將祭祀所用的犧牲(牛羊)改為只有國君才能使用的「太牢」之禮,並準備佩戴只有諸侯才能佩戴的「九章紋」服飾主祭。

  消息傳入深宮,張臨知道機會來了。老祖宗有句話說得好,機會稍縱即逝!

  他當即下密令,在祭祀當日剷除國賊!

  祭祀當日,李效正要行禮,旬泉君趙思能帶領著張氏族賁封鎖現場。

  「奉君上詔令!」找死能高舉符節,厲聲喝道,「《周禮》有云:『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冢宰李效,僭越禮制,擅用國君之禮,大不敬!依律,當廢為庶人,收押待審!」

  李效大驚失色:「豎子安敢!我是國君舅舅,是簡公託孤之臣,誰敢拿我?」

  「孤敢拿你!」張臨一身素服,出現在高台之上,聲音冷冽,「舅父,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當今梁國姓張,不姓李!」

  隨後張氏族賁一擁而上,將這位權傾朝野的冢宰當場拿下,剝奪一切官職采邑,流放於羌原。

  至於他那些私兵,連動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趕來的張思力當場拿下!

  清除掉李效之後,張臨先是按功封賞,又經五年時間,完全收回權利,掌控漢中六軍後,不再遮掩,徹底展露本色。

  他先是作《梁刑書》:

  張臨親自修訂律令,將文公時所著的《梁經》修改,增加法文,廢除世卿,採用客卿,行「獎軍功」「獎耕戰」

  不僅如此,他還開阡陌,獎耕織,他將李效被沒收的采邑土地重新丈量,分配給無地流民,規定凡向國家繳納糧食布帛多者,可免除徭役,漢中盆地沃野千里,短短數年,糧倉皆滿。

  公元前560年,秦景公深陷與晉國的爭霸泥潭,無力南下,張臨嗅到機會,率軍奪回陳倉郡,兵臨雍城,秦國怕兩線作戰,只能求和,還回所占梁城,並遣質於梁。

  明年,張臨議伐蜀。以司馬趙思能將中軍,張思力副之。師逾歲,克梓潼,破廣都。蜀王震恐,稽首稱臣,國為附庸。

  又二年,巴人寇漢陰。張臨復命趙思能將,張思力副之,期年滅巴。遂收南陽之地,置南陽郡,治上庸。梁於是再霸西土,天子賜胙肉,命為西侯。

  一日,張臨登漢中城,顧盼慨然,謂左右曰:「孤今之所為,得無愧於文昭公之血胤、文公之子孫乎?」

  左右皆曰:「君上英武明睿,足與文昭公、文公比肩而立也!」

  臨笑曰:「人豈不自知?若遇文昭公,當為孝子,誠奉而待立也!若遇文公,當北面事之!何況孤為子孫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