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老大和周閻王握手了
王磊端起面又放下了。他覺得自己的雞蛋面突然不香了。
上午十點，周衛國走進主控中心。
他把一份報告放在林羽面前，薄薄兩頁紙。
「數據恢復成功了。比預計快。」
林羽翻開。
第一頁是一張照片。拍的是他辦公室的白板。照片角度略偏，但白板上的字跡清晰可辨，天眼的初版架構草圖，包括數據分層模型和核心處理邏輯的框架。
第二頁是通話記錄分析。
林羽看了三十秒，合上了。
「他拍到了多少？」
「大概百分之四十。」
周衛國的語氣和說天氣一樣平淡，「框架有了，但核心算法沒有。相當於拿到了一棟樓的建築圖紙，但不知道承重牆在哪。」
林羽把報告推回去。
「周處，我有個想法。」
「說。」
「這張照片，別銷毀。」
周衛國的眉頭動了一下。
「留著它。讓凱文以為，他拿到的東西是對的。」
周衛國盯著他看了五秒。
「你要餵他假情報。」
「不是假的。」
林羽嚼著辣條，「是過期的。白板上那套架構，是我三個月前的想法。現在的天眼，已經不長那個樣子了。」
他站起來，走到主控中心角落裡一塊空白的白板前，拿起筆。
「但凱文不知道。他會按照這張照片上的思路去推演、去追趕。等他花三個月追上來，發現我早就不在這條路上了。」
他在白板上畫了兩條線。一條直的，一條彎的。
「他走直線，我走彎道。他追到終點的時候、、、」
林羽在直線末端畫了個叉。
「路斷了。」
周衛國沉默了幾秒。
「你要我做什麼？」
「你的報告照常上交。張浩然的事，走正常法律流程。但在報告裡，別提白板的具體內容。只說涉及商業機密泄露就行。」
「原因？」
「如果上面知道泄露的是天眼的架構，會把整個項目的安全等級提升到最高。到時候別說我了，你也得多填八十張表。」
周衛國差點被他這句話噎住。
「你讓我在報告裡模糊信息，是為了少填表？」
「是為了效率。」
林羽糾正，「把凱文釘死只是下策。讓他按照錯誤方向跑三個月，比抓他有用。」
周衛國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軍方系統幹了二十年，最恨的就是不按規矩來。面前這個年輕人提的方案，嚴格來說，是拿國家安全信息搞了一出無間道。
但他不得不承認，從結果來看，這是最優解。
「我可以配合你。」
周衛國最終開口，「但有一個條件。」
「說。」
「這件事，從現在開始，所有決策留痕。每一步操作，抄送我。你跟凱文之間的博弈，我需要全程知情。」
「成交。」
林羽伸出手。
周衛國低頭看了一眼。
這次，手上沒有辣條粉。
他握了上去。
王磊在角落裡看著兩人握手，嘴裡的麵條吸到一半忘了咽。
他給夏子衿發了條消息。
【老大和周閻王握手了。】
夏子衿回了三個字。
【拍照了？】
王磊：「……」
這兩個人真的是同一物種嗎？
當天下午，夏子衿從數據區出來，在走廊里攔住了林羽。
「AI出了一個新狀況。」
「好的還是壞的？」
「你自己看。」
她把平板遞過來。
屏幕上是AI今天下午的一條輸出記錄。任務是分析一段視頻，一個人走進一家便利店，拿了一瓶水，放在櫃檯上，然後又放了回去。
標準問題：這個人做了什麼？
AI的回答是，
【行為描述：人物拿起商品後又放回原位，未完成購買。】
【補充推斷：人物在觸碰商品時右手有短暫停頓（0.4秒），隨後查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再將商品放回。推測：外部信息改變了購買決策。】
【疑問：人物放回商品時的貨架位置與拿起時不同（偏右12厘米）。這一行為是否有意為之？數據不足，無法判斷。】
林羽盯著最後一行。
「它在問，放錯位置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對。」
夏子衿的聲音壓得很低，「它開始關注動機了。」
林羽把平板還給她。
他沒有笑，也沒有激動。
但他走路的步子，比剛才快了半拍。
夏子衿跟在後面，在平板上打下一行字。
【第七天。它開始試著理解人為什麼這樣做。】
她猶豫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距離它問出第一個為什麼，還差多遠？不確定。但林羽加快了腳步。他平時從不加快腳步。】
晚上十一點。
林羽離開主控中心前，看了一眼手機。
沈月的新消息。
【凱文下周來北京。參加中美人工智慧青年領袖論壇。他點名邀請你出席，並在推特上公開喊話：「期待與林羽先生面對面交流。」】
【他要來你的地盤了。】
林羽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站在走廊盡頭，透過窗戶看著外面漆黑的夜。
來就來。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正好，我也想看看你的眼睛。」
凱文·斯特林到北京那天，下著小雨。
林羽沒去接機。王磊看了一眼新聞推送上凱文走出首都機場的照片，金髮，藍眼，笑容燦爛，被記者團團圍住，像個好萊塢明星走紅毯。
「這人怎麼走哪都自帶閃光燈？」
「人帥。」
夏子衿頭也不抬。
王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林羽。
「……行吧。」
論壇在京城國際會議中心舉辦，規格很高。中美兩邊各派了一批人工智慧領域的青年學者，加上幾位重量級嘉賓，把一千人的報告廳坐了個滿。
林羽是最後一個到的。
他穿了一件黑色T恤，外面套著京華大學的運動外套，沒拉拉鏈。手插在兜里，從側門進來。
全場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在看他。
不是因為他遲到。是因為在座的每一個搞人工智慧的人，都知道奇點算法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
凱文坐在主席台對面的嘉賓席上，正在和一位哈佛教授聊天。看到林羽進來的瞬間，他的目光定住了。
兩個人隔著半個報告廳對視。
凱文微微一笑，舉起手中的咖啡杯，做了一個敬酒的動作。
林羽面無表情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上午十點，周衛國走進主控中心。
他把一份報告放在林羽面前，薄薄兩頁紙。
「數據恢復成功了。比預計快。」
林羽翻開。
第一頁是一張照片。拍的是他辦公室的白板。照片角度略偏，但白板上的字跡清晰可辨，天眼的初版架構草圖，包括數據分層模型和核心處理邏輯的框架。
第二頁是通話記錄分析。
林羽看了三十秒，合上了。
「他拍到了多少？」
「大概百分之四十。」
周衛國的語氣和說天氣一樣平淡，「框架有了，但核心算法沒有。相當於拿到了一棟樓的建築圖紙，但不知道承重牆在哪。」
林羽把報告推回去。
「周處，我有個想法。」
「說。」
「這張照片，別銷毀。」
周衛國的眉頭動了一下。
「留著它。讓凱文以為，他拿到的東西是對的。」
周衛國盯著他看了五秒。
「你要餵他假情報。」
「不是假的。」
林羽嚼著辣條，「是過期的。白板上那套架構，是我三個月前的想法。現在的天眼，已經不長那個樣子了。」
他站起來，走到主控中心角落裡一塊空白的白板前，拿起筆。
「但凱文不知道。他會按照這張照片上的思路去推演、去追趕。等他花三個月追上來，發現我早就不在這條路上了。」
他在白板上畫了兩條線。一條直的，一條彎的。
「他走直線，我走彎道。他追到終點的時候、、、」
林羽在直線末端畫了個叉。
「路斷了。」
周衛國沉默了幾秒。
「你要我做什麼？」
「你的報告照常上交。張浩然的事，走正常法律流程。但在報告裡，別提白板的具體內容。只說涉及商業機密泄露就行。」
「原因？」
「如果上面知道泄露的是天眼的架構，會把整個項目的安全等級提升到最高。到時候別說我了，你也得多填八十張表。」
周衛國差點被他這句話噎住。
「你讓我在報告裡模糊信息，是為了少填表？」
「是為了效率。」
林羽糾正，「把凱文釘死只是下策。讓他按照錯誤方向跑三個月，比抓他有用。」
周衛國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軍方系統幹了二十年，最恨的就是不按規矩來。面前這個年輕人提的方案，嚴格來說，是拿國家安全信息搞了一出無間道。
但他不得不承認，從結果來看，這是最優解。
「我可以配合你。」
周衛國最終開口，「但有一個條件。」
「說。」
「這件事，從現在開始，所有決策留痕。每一步操作，抄送我。你跟凱文之間的博弈，我需要全程知情。」
「成交。」
林羽伸出手。
周衛國低頭看了一眼。
這次，手上沒有辣條粉。
他握了上去。
王磊在角落裡看著兩人握手，嘴裡的麵條吸到一半忘了咽。
他給夏子衿發了條消息。
【老大和周閻王握手了。】
夏子衿回了三個字。
【拍照了？】
王磊：「……」
這兩個人真的是同一物種嗎？
當天下午，夏子衿從數據區出來，在走廊里攔住了林羽。
「AI出了一個新狀況。」
「好的還是壞的？」
「你自己看。」
她把平板遞過來。
屏幕上是AI今天下午的一條輸出記錄。任務是分析一段視頻，一個人走進一家便利店，拿了一瓶水，放在櫃檯上，然後又放了回去。
標準問題：這個人做了什麼？
AI的回答是，
【行為描述：人物拿起商品後又放回原位，未完成購買。】
【補充推斷：人物在觸碰商品時右手有短暫停頓（0.4秒），隨後查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再將商品放回。推測：外部信息改變了購買決策。】
【疑問：人物放回商品時的貨架位置與拿起時不同（偏右12厘米）。這一行為是否有意為之？數據不足，無法判斷。】
林羽盯著最後一行。
「它在問，放錯位置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對。」
夏子衿的聲音壓得很低，「它開始關注動機了。」
林羽把平板還給她。
他沒有笑，也沒有激動。
但他走路的步子，比剛才快了半拍。
夏子衿跟在後面，在平板上打下一行字。
【第七天。它開始試著理解人為什麼這樣做。】
她猶豫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距離它問出第一個為什麼，還差多遠？不確定。但林羽加快了腳步。他平時從不加快腳步。】
晚上十一點。
林羽離開主控中心前，看了一眼手機。
沈月的新消息。
【凱文下周來北京。參加中美人工智慧青年領袖論壇。他點名邀請你出席，並在推特上公開喊話：「期待與林羽先生面對面交流。」】
【他要來你的地盤了。】
林羽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站在走廊盡頭，透過窗戶看著外面漆黑的夜。
來就來。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正好，我也想看看你的眼睛。」
凱文·斯特林到北京那天，下著小雨。
林羽沒去接機。王磊看了一眼新聞推送上凱文走出首都機場的照片，金髮，藍眼，笑容燦爛，被記者團團圍住，像個好萊塢明星走紅毯。
「這人怎麼走哪都自帶閃光燈？」
「人帥。」
夏子衿頭也不抬。
王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林羽。
「……行吧。」
論壇在京城國際會議中心舉辦，規格很高。中美兩邊各派了一批人工智慧領域的青年學者，加上幾位重量級嘉賓，把一千人的報告廳坐了個滿。
林羽是最後一個到的。
他穿了一件黑色T恤，外面套著京華大學的運動外套，沒拉拉鏈。手插在兜里，從側門進來。
全場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在看他。
不是因為他遲到。是因為在座的每一個搞人工智慧的人，都知道奇點算法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
凱文坐在主席台對面的嘉賓席上，正在和一位哈佛教授聊天。看到林羽進來的瞬間，他的目光定住了。
兩個人隔著半個報告廳對視。
凱文微微一笑，舉起手中的咖啡杯，做了一個敬酒的動作。
林羽面無表情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