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天眼計劃
「截圖了嗎？」
「截了。」
「好。」
林羽把手機揣回兜里，站起來。
「沈月呢？」
「在處理合作意向。」
「叫她別隨便答應。」
林羽往外走，「數據授權這塊，讓她來找我定價。」
夏子衿跟上。
「你現在要去哪？」
「找韋伯。」
夏子衿腳步頓了一下。「為什麼？」
「他是國際半導體標準委員會主席。」
林羽沒回頭，「我想推動天衍成為國際指令集標準。需要他點頭。」
夏子衿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流程。
新的國際標準認證，最快也要兩年。
但林羽這話的語氣，像是打算今天就把事談定。
她沒再問，默默跟上。
韋伯站在展館的角落裡，對著手裡的檢測報告數據發呆。林羽走過去，用英語開口。
「韋伯先生。」
韋伯抬頭，認出了他。
「你就是那個華夏小孩。」
他把報告疊好，看著林羽，眼神里沒有輕蔑，只有一種老科學家對新事物的謹慎審視，「你今天展示的東西，讓我想起了1947年貝爾實驗室發明電晶體的那天。」
「有那麼誇張？」林羽說。
「我不誇張。」
韋伯搖頭，「我只是覺得，那天的人也沒有意識到，他們改變了整個世界。」
林羽看著他。
「我有個提議。」
韋伯等著。
「天衍指令集和這套能量回收材料體系，我準備推動它走標準認證流程。」
韋伯挑了下眉毛。
「你知道這要多久嗎？」
「兩年到三年。」
林羽說，「但我需要有人先推動立項。」
韋伯沉默了片刻。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
「因為你今天上台做檢測，不是組委會請你去的。」
林羽看著他，「是你自己走上去的。」
韋伯愣了一秒，隨即笑了。
是那種被年輕人看穿的、有點不好意思的笑。
「你這個孩子。」
他把報告塞進公文包，「給我發郵件，把完整的技術文檔附上。」
「今晚發。」
林羽說，「謝謝。」
他轉身走了。
韋伯看著他的背影，喃喃了一句英語，聲音很輕，只有夏子衿剛好聽見。
「Theyreallydidthinkofeverything.」
（他們真的把一切都想到了。）
晚上，飛機起飛前兩小時。
沈月來找林羽，手裡抱著一摞合作意向書，臉上有一種用專業素養壓住的興奮。
「今天一共收到二十三份合作意向，其中六份是世界五百強。技術授權報價最高的是博通，出價十二億美元。」
林羽接過那摞文件，翻了翻，全部扣在桌上。
「都不談。」
沈月：「……為什麼？」
「時機不對。」
林羽靠在椅背上，「讓他們等。等天衍成為國際標準之後，再談價格。」
「到時候就不是十二億了。」
沈月消化了三秒，點點頭。「好。我去回絕。」
她走到門口，停下來。
「林總，有一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林羽抬眼。
「凱文·斯特林，今天在離開會場之前，給你的酒店房間送了一封信。」
沈月把信封遞過來，「他讓前台代為轉交的。」
林羽接過信封，拆開。
裡面只有一張卡片。
手寫的，英文。
（我會找到方法的。等著。）
王磊湊頭過來看，翻了個白眼。「這貨還不服氣？」
林羽把卡片翻了個面。
背面空白。
他拿出一支筆，在背面寫了三個字，把卡片裝回信封，遞給沈月。
「幫我轉回去。」
沈月接過來，瞥了一眼封口處露出的字跡。
就三個字。
「歡迎來。」
飛機落地首都機場，是凌晨四點十七分。
廊橋連接的瞬間，林羽的手機屏幕亮了。
消息多到加載出來一片紅點，他一概沒理，直接裝兜里。
出了機場，意外地沒有記者堵在門口。
只有一輛黑色的車，停在接機區最里側。
車邊站著一個穿便裝的中年男人，見到他們走出來，把煙掐滅，直接走過來。
不認識。
陳解放走在林羽旁邊，見到那個人，神情微微一頓。
「陳老認識？」林羽沒停步，低聲問。
「軍方的人。」
陳解放聲音壓得很低，「我見過他一次，具體什麼級別不清楚。」
那個中年男人走近，也沒有廢話，掏出一個證件在林羽面前亮了一秒，收回去。
「林羽同志，辛苦了。」
他的聲音不大，周圍嘈雜的航站樓幾乎把話音蓋住，「有個項目，上面希望和你當面談一談。」
「什麼項目？」
「代號天眼。」
男人看了他一眼，語氣很平。
「涉密，不方便在這裡說。」
林羽站在那裡，手插兜，看著面前這個人。
四點多的航站樓燈光很白，人來人往，推車聲、廣播聲混在一塊兒。
王磊湊過來，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小聲道：「老大，軍方。你要不要先考慮一下？」
林羽沒理他。
他只是看著那個男人，開口問了一句話。
「天眼，是幹嘛的？」
男人沉默了兩秒。
「讓機器學會思考。」
林羽眯了下眼睛。
那種感覺又來了。
他盯著面前一個難題時，眼睛裡才會出現的那種東西。
興趣。
「行。」
林羽說，「什麼時候？」
「今晚。」
旁邊，夏子衿把平板抱在胸前，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在心裡把時間線捋了一遍。
從高考滿分，到挑戰杯，到企鵝，到龍芯計劃，到芝加哥。
每一步，這個人都好像早就知道終點在哪裡。
然後用最懶的姿態，走到那裡。
她低頭，打開記事本，在最新一頁寫下了四個字。
【天眼計劃？】
旁邊打了一個問號。
然後在問號後面，頓了一下，又補了兩個字：
——等著。
黑色的車發動了，駛入凌晨的夜色里。
航站樓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著。
「截了。」
「好。」
林羽把手機揣回兜里，站起來。
「沈月呢？」
「在處理合作意向。」
「叫她別隨便答應。」
林羽往外走，「數據授權這塊，讓她來找我定價。」
夏子衿跟上。
「你現在要去哪？」
「找韋伯。」
夏子衿腳步頓了一下。「為什麼？」
「他是國際半導體標準委員會主席。」
林羽沒回頭，「我想推動天衍成為國際指令集標準。需要他點頭。」
夏子衿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流程。
新的國際標準認證，最快也要兩年。
但林羽這話的語氣，像是打算今天就把事談定。
她沒再問，默默跟上。
韋伯站在展館的角落裡，對著手裡的檢測報告數據發呆。林羽走過去，用英語開口。
「韋伯先生。」
韋伯抬頭，認出了他。
「你就是那個華夏小孩。」
他把報告疊好，看著林羽，眼神里沒有輕蔑，只有一種老科學家對新事物的謹慎審視，「你今天展示的東西，讓我想起了1947年貝爾實驗室發明電晶體的那天。」
「有那麼誇張？」林羽說。
「我不誇張。」
韋伯搖頭，「我只是覺得，那天的人也沒有意識到，他們改變了整個世界。」
林羽看著他。
「我有個提議。」
韋伯等著。
「天衍指令集和這套能量回收材料體系，我準備推動它走標準認證流程。」
韋伯挑了下眉毛。
「你知道這要多久嗎？」
「兩年到三年。」
林羽說，「但我需要有人先推動立項。」
韋伯沉默了片刻。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
「因為你今天上台做檢測，不是組委會請你去的。」
林羽看著他，「是你自己走上去的。」
韋伯愣了一秒，隨即笑了。
是那種被年輕人看穿的、有點不好意思的笑。
「你這個孩子。」
他把報告塞進公文包，「給我發郵件，把完整的技術文檔附上。」
「今晚發。」
林羽說，「謝謝。」
他轉身走了。
韋伯看著他的背影，喃喃了一句英語，聲音很輕，只有夏子衿剛好聽見。
「Theyreallydidthinkofeverything.」
（他們真的把一切都想到了。）
晚上，飛機起飛前兩小時。
沈月來找林羽，手裡抱著一摞合作意向書，臉上有一種用專業素養壓住的興奮。
「今天一共收到二十三份合作意向，其中六份是世界五百強。技術授權報價最高的是博通，出價十二億美元。」
林羽接過那摞文件，翻了翻，全部扣在桌上。
「都不談。」
沈月：「……為什麼？」
「時機不對。」
林羽靠在椅背上，「讓他們等。等天衍成為國際標準之後，再談價格。」
「到時候就不是十二億了。」
沈月消化了三秒，點點頭。「好。我去回絕。」
她走到門口，停下來。
「林總，有一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林羽抬眼。
「凱文·斯特林，今天在離開會場之前，給你的酒店房間送了一封信。」
沈月把信封遞過來，「他讓前台代為轉交的。」
林羽接過信封，拆開。
裡面只有一張卡片。
手寫的，英文。
（我會找到方法的。等著。）
王磊湊頭過來看，翻了個白眼。「這貨還不服氣？」
林羽把卡片翻了個面。
背面空白。
他拿出一支筆，在背面寫了三個字，把卡片裝回信封，遞給沈月。
「幫我轉回去。」
沈月接過來，瞥了一眼封口處露出的字跡。
就三個字。
「歡迎來。」
飛機落地首都機場，是凌晨四點十七分。
廊橋連接的瞬間，林羽的手機屏幕亮了。
消息多到加載出來一片紅點，他一概沒理，直接裝兜里。
出了機場，意外地沒有記者堵在門口。
只有一輛黑色的車，停在接機區最里側。
車邊站著一個穿便裝的中年男人，見到他們走出來，把煙掐滅，直接走過來。
不認識。
陳解放走在林羽旁邊，見到那個人，神情微微一頓。
「陳老認識？」林羽沒停步，低聲問。
「軍方的人。」
陳解放聲音壓得很低，「我見過他一次，具體什麼級別不清楚。」
那個中年男人走近，也沒有廢話，掏出一個證件在林羽面前亮了一秒，收回去。
「林羽同志，辛苦了。」
他的聲音不大，周圍嘈雜的航站樓幾乎把話音蓋住，「有個項目，上面希望和你當面談一談。」
「什麼項目？」
「代號天眼。」
男人看了他一眼，語氣很平。
「涉密，不方便在這裡說。」
林羽站在那裡，手插兜，看著面前這個人。
四點多的航站樓燈光很白，人來人往，推車聲、廣播聲混在一塊兒。
王磊湊過來，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小聲道：「老大，軍方。你要不要先考慮一下？」
林羽沒理他。
他只是看著那個男人，開口問了一句話。
「天眼，是幹嘛的？」
男人沉默了兩秒。
「讓機器學會思考。」
林羽眯了下眼睛。
那種感覺又來了。
他盯著面前一個難題時，眼睛裡才會出現的那種東西。
興趣。
「行。」
林羽說，「什麼時候？」
「今晚。」
旁邊，夏子衿把平板抱在胸前，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在心裡把時間線捋了一遍。
從高考滿分，到挑戰杯，到企鵝，到龍芯計劃，到芝加哥。
每一步，這個人都好像早就知道終點在哪裡。
然後用最懶的姿態，走到那裡。
她低頭，打開記事本，在最新一頁寫下了四個字。
【天眼計劃？】
旁邊打了一個問號。
然後在問號後面，頓了一下，又補了兩個字：
——等著。
黑色的車發動了，駛入凌晨的夜色里。
航站樓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