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750先生怎麼了
他單手插兜，轉身走下舞台。
留給世界的，只有一句話。
「歡迎來到新紀元。」
全場靜了大概十秒。
然後炸了。
不是掌聲，是混亂。
英偉達的高管站起來，推開椅子往台前沖。谷歌的技術總監已經在瘋狂打電話。坐在後排的學術媒體記者手裡的設備幾乎沒停過，快門聲連成一片。
32.7%。
這三個字，在接下來的五分鐘內，傳遍了整個科技圈的每一條信息流。
凱文站在舞台左側，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個跑滿的進度條。他的表情，像是一個花了半年時間搭好積木的小孩，眼睜睜看著別人用一腳把它踹飛。
但他沒有認輸。
「停一下。」
凱文搶過技術總監手裡的麥克風，聲音控制得很穩，但手背上的青筋暴著，「我需要提出正式質疑。」
全場慢慢安靜下來。
「他們使用的是未經認證的自定義編譯器。」
凱文指著那台裸露金屬機箱的伺服器，「根據SC大會賽程規則第十七條，所有參賽設備的軟體環境必須基於經國際開源社區審計的公開代碼庫。他們的程序，沒有經過任何審計。」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
台下有人開始點頭。
規則就是規則。哪怕你的數據再漂亮，違規就是違規。
組委會技術總監走上來，表情有些微妙。他低聲問林羽：「你們的編譯器……有沒有相關資質文件？」
王磊要開口，被林羽攔住了。
林羽站在原地，看著凱文。
「第十七條。」
林羽複述了一遍，語氣平靜，像是在背菜譜，「參賽設備的軟體環境，必須基於經國際開源社區審計的公開代碼庫。」
他轉頭對夏子衿說：「給他看。」
夏子衿已經把平板遞上來了。
屏幕上，是一個代碼託管平台的頁面。
提交時間：四十七天前。
代碼量：三百二十萬行。
審計狀態：已通過。審計機構：歐洲開源軟體基金會、IEEE軟體工程委員會，聯合認證。
凱文接過平板，看了三秒。
臉色，白了一個度。
「這……」
他的喉嚨動了一下，「這個代碼庫，四十七天前就公開了？」
「對。」
林羽說，「你們沒發現，不代表它不存在。」
這句話像一根刺。
凱文攥著平板，手指關節泛白。
「我還有第二個質疑。」
他放下平板，聲音繃得很緊，「你們使用的材料，熱導率數據是在實驗室環境下測出的。但實驗室環境和高負載運行環境之間，存在巨大差異。你剛才在台上跑的那個結果，沒有經過第三方驗證——」
「可以驗證。」
林羽打斷他。
「現在就驗證。」
他看向台下烏泱泱的人群，掃了一圈。
「誰有資質做第三方設備檢測？」
台下沉默了兩秒。
然後，第一排坐著的一個白髮老頭站了起來。
林羽不認識他。但李建斌認識。
李建斌在台側，臉色複雜地開口：「那是克勞斯·韋伯。半導體材料領域的圖靈獎得主。他是國際半導體標準委員會的現任主席。」
王磊小聲嘀咕：「這老頭怎麼在這？」
「他每年都來。」
夏子衿說，「SC大會的常駐觀察員。」
韋伯走上台，沒有說話，直接拿起一個檢測設備，對準了那塊封裝好的薄膜樣品。
全場一片寂靜。
數據出來，用了不到兩分鐘。
韋伯低頭看了看屏幕，抬起頭，摘下眼鏡。
「熱導率。」
他的英語帶著德國口音，吐字很慢。
「5251。」
「能量回收效率，滿載狀態下實測值：32.4%。」
他把檢測儀放下，看著凱文。
「年輕人，你的質疑，沒有依據。」
凱文張開嘴，沒發出聲音。
台下重新炸開鍋。
林羽轉身，打算走下台。
「等一下！」
凱文追了兩步，攔在他面前。
這是今天他第一次主動靠近林羽。
近距離對上，他才意識到，林羽比他高出將近一個頭。
「你怎麼做到的。」
凱文盯著他，聲音已經不那麼穩了，「碲化鉍我研究了整整三年。我知道它所有的極限。你用的那個東西，根本不應該存在——」
「我知道。」
林羽打斷他，語氣毫無起伏，「你三個月前就說過，它不存在。」
凱文閉上嘴。
那句Doesn't exist，像一巴掌打回來。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林羽偏了一下頭，眼神懶懶的，「你說落後十年，是根據什麼算的？」
凱文愣了一下。
「現有的技術水平——」
「你參照的是你知道的技術水平。」
林羽說，「但我們做的事，不在你的參照系裡。」
他停了一下。
「所以你不是算錯了十年。」
「是你根本沒有參照系。」
凱文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羽繞過他，走下舞台。
麥克風還留在台上，發出輕微的電流嗡鳴。
林羽下台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找了個角落，掏出手機，點開剛更新的網文。
上次看到哪了來著。
王磊氣喘吁吁地跟過來，整個人跟充氣氣球一樣，隨時要爆炸。
「老大！你知道外面現在多亂嗎？！英偉達的CEO在會場門口堵了陳老，說要求合作！還有七八個基金經理在問沈月要聯繫方式！」
「讓沈月處理。」
林羽翻了一頁。
「還有記者！至少有五十個記者在找你！」
「不接受採訪。」
「……」
王磊深吸一口氣，「好的，那凱文呢？他剛才當著五千人的面，被你打臉打成那樣，你不擔心他找後帳？」
「擔心什麼？」
「他背後是MIT，還有一堆資本——」
「所以呢？」
王磊說不下去了。
也對。這個人連企鵝都敢敲詐五十億，會怕一個學生？
夏子衿走過來，在林羽旁邊坐下，打開她的平板。
「#林羽SC大會#
現在是全球推特趨勢第一。」
國內微博熱搜前三，第一名是32點7，第二名是歡迎來到新紀元，第三名是750先生怎麼了。
她側頭看了林羽一眼，補充：「那些之前罵你是面子工程的帳號，現在正在扎堆刪評論。」
留給世界的，只有一句話。
「歡迎來到新紀元。」
全場靜了大概十秒。
然後炸了。
不是掌聲，是混亂。
英偉達的高管站起來，推開椅子往台前沖。谷歌的技術總監已經在瘋狂打電話。坐在後排的學術媒體記者手裡的設備幾乎沒停過，快門聲連成一片。
32.7%。
這三個字，在接下來的五分鐘內，傳遍了整個科技圈的每一條信息流。
凱文站在舞台左側，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個跑滿的進度條。他的表情，像是一個花了半年時間搭好積木的小孩，眼睜睜看著別人用一腳把它踹飛。
但他沒有認輸。
「停一下。」
凱文搶過技術總監手裡的麥克風，聲音控制得很穩，但手背上的青筋暴著，「我需要提出正式質疑。」
全場慢慢安靜下來。
「他們使用的是未經認證的自定義編譯器。」
凱文指著那台裸露金屬機箱的伺服器，「根據SC大會賽程規則第十七條，所有參賽設備的軟體環境必須基於經國際開源社區審計的公開代碼庫。他們的程序，沒有經過任何審計。」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
台下有人開始點頭。
規則就是規則。哪怕你的數據再漂亮，違規就是違規。
組委會技術總監走上來，表情有些微妙。他低聲問林羽：「你們的編譯器……有沒有相關資質文件？」
王磊要開口，被林羽攔住了。
林羽站在原地，看著凱文。
「第十七條。」
林羽複述了一遍，語氣平靜，像是在背菜譜，「參賽設備的軟體環境，必須基於經國際開源社區審計的公開代碼庫。」
他轉頭對夏子衿說：「給他看。」
夏子衿已經把平板遞上來了。
屏幕上，是一個代碼託管平台的頁面。
提交時間：四十七天前。
代碼量：三百二十萬行。
審計狀態：已通過。審計機構：歐洲開源軟體基金會、IEEE軟體工程委員會，聯合認證。
凱文接過平板，看了三秒。
臉色，白了一個度。
「這……」
他的喉嚨動了一下，「這個代碼庫，四十七天前就公開了？」
「對。」
林羽說，「你們沒發現，不代表它不存在。」
這句話像一根刺。
凱文攥著平板，手指關節泛白。
「我還有第二個質疑。」
他放下平板，聲音繃得很緊，「你們使用的材料，熱導率數據是在實驗室環境下測出的。但實驗室環境和高負載運行環境之間，存在巨大差異。你剛才在台上跑的那個結果，沒有經過第三方驗證——」
「可以驗證。」
林羽打斷他。
「現在就驗證。」
他看向台下烏泱泱的人群，掃了一圈。
「誰有資質做第三方設備檢測？」
台下沉默了兩秒。
然後，第一排坐著的一個白髮老頭站了起來。
林羽不認識他。但李建斌認識。
李建斌在台側，臉色複雜地開口：「那是克勞斯·韋伯。半導體材料領域的圖靈獎得主。他是國際半導體標準委員會的現任主席。」
王磊小聲嘀咕：「這老頭怎麼在這？」
「他每年都來。」
夏子衿說，「SC大會的常駐觀察員。」
韋伯走上台，沒有說話，直接拿起一個檢測設備，對準了那塊封裝好的薄膜樣品。
全場一片寂靜。
數據出來，用了不到兩分鐘。
韋伯低頭看了看屏幕，抬起頭，摘下眼鏡。
「熱導率。」
他的英語帶著德國口音，吐字很慢。
「5251。」
「能量回收效率，滿載狀態下實測值：32.4%。」
他把檢測儀放下，看著凱文。
「年輕人，你的質疑，沒有依據。」
凱文張開嘴，沒發出聲音。
台下重新炸開鍋。
林羽轉身，打算走下台。
「等一下！」
凱文追了兩步，攔在他面前。
這是今天他第一次主動靠近林羽。
近距離對上，他才意識到，林羽比他高出將近一個頭。
「你怎麼做到的。」
凱文盯著他，聲音已經不那麼穩了，「碲化鉍我研究了整整三年。我知道它所有的極限。你用的那個東西，根本不應該存在——」
「我知道。」
林羽打斷他，語氣毫無起伏，「你三個月前就說過，它不存在。」
凱文閉上嘴。
那句Doesn't exist，像一巴掌打回來。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林羽偏了一下頭，眼神懶懶的，「你說落後十年，是根據什麼算的？」
凱文愣了一下。
「現有的技術水平——」
「你參照的是你知道的技術水平。」
林羽說，「但我們做的事，不在你的參照系裡。」
他停了一下。
「所以你不是算錯了十年。」
「是你根本沒有參照系。」
凱文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羽繞過他，走下舞台。
麥克風還留在台上，發出輕微的電流嗡鳴。
林羽下台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找了個角落，掏出手機，點開剛更新的網文。
上次看到哪了來著。
王磊氣喘吁吁地跟過來，整個人跟充氣氣球一樣，隨時要爆炸。
「老大！你知道外面現在多亂嗎？！英偉達的CEO在會場門口堵了陳老，說要求合作！還有七八個基金經理在問沈月要聯繫方式！」
「讓沈月處理。」
林羽翻了一頁。
「還有記者！至少有五十個記者在找你！」
「不接受採訪。」
「……」
王磊深吸一口氣，「好的，那凱文呢？他剛才當著五千人的面，被你打臉打成那樣，你不擔心他找後帳？」
「擔心什麼？」
「他背後是MIT，還有一堆資本——」
「所以呢？」
王磊說不下去了。
也對。這個人連企鵝都敢敲詐五十億，會怕一個學生？
夏子衿走過來，在林羽旁邊坐下，打開她的平板。
「#林羽SC大會#
現在是全球推特趨勢第一。」
國內微博熱搜前三，第一名是32點7，第二名是歡迎來到新紀元，第三名是750先生怎麼了。
她側頭看了林羽一眼，補充：「那些之前罵你是面子工程的帳號，現在正在扎堆刪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