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發揮你一百八斤的優勢，多思考
他轉過頭，看著林羽，眼神複雜。
「你那個分子式，是對的。」
這句話從李建斌嘴裡說出來，分量比五十億都重。
但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材料做出來了，性能呢？
熱導率到底能不能達到理論值的5200？能量回收效率能不能超過凱文的18%？
這些問題，只有測試才能回答。
「上測試台。」林羽說。
樣品被轉移到性能測試平台上。電極連接，傳感器就位，加熱模塊啟動。
所有數據，實時投射在主控中心的大屏幕上。
全基地的人，都擠在屏幕前面。
溫度開始升高。
熱導率的數字開始跳動。
3800……4100……4500……
每一個數字的跳動，都伴隨著人群中壓抑的呼吸聲。
4800……
李建斌的手開始抖了。倒不是緊張——是興奮。
5000……
已經超過碲化鉍了。
5100……
人群中有人發出了低低的驚呼。
數字最終定格在——
5247W/m·K。
比理論值還高出了47個點。
主控中心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歡呼。
幾個老研究員互相擁抱，眼眶通紅。
李建斌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鏡片。
手，終於抖了。
「好……好啊……」
他只說出了這兩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三十年。
被人卡了三十年的脖子。
今天，他親手做出了一樣東西，讓那隻卡在脖子上的手，再也掐不住了。
林羽看著屏幕上的數字，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他只是拿出手機，打開了凱文·斯特林那條推特。
看了三秒。
然後關掉了。
他轉頭對夏子衿說：「訂機票那事兒，沈月辦了沒？」
「辦了。」
「行。」
林羽把手機揣回兜里，打了個哈欠。
「那就去芝加哥，跟那個話多的傢伙見一面吧。」
而半個地球之外，凱文·斯特林剛剛在Twitter上更新了一條狀態：
（距離SC大會還有120天。750先生依然沒有回應。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根本不存在。）
評論區一片哈哈大笑。
他不知道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材料，已經在東方的一座秘密基地里，悄然誕生。
而它的性能，是他引以為傲的碲化鉍的——
三倍。
材料測試結果出來的那個晚上，基地食堂破天荒地開了小灶。
陳解放讓後勤部整了一桌硬菜。紅燒肉、清蒸魚、一箱不知道從哪搞來的啤酒。老研究員們喝得臉紅脖子粗，李建斌喝了兩杯就不喝了，坐在角落裡對著那份測試數據發呆。
林羽坐在桌邊，面前擺著一碗白米飯和兩個菜，吃得不緊不慢。
王磊湊過來，壓低聲音，神情跟要密謀什麼大事一樣。
「老大，5247，我們是不是可以發一篇論文出去，先把凱文那貨的臉打一半？」
「不發。」
「為什麼？」
「因為發了就是提醒他。」
林羽夾了一筷子魚，「讓他以為我們還沒動靜，他才會繼續表演。」
王磊消化了三秒，恍然大悟，隨即又擔心起來。
「那SC大會上，我們就靠這塊材料？」
「不只是材料。」
「還有什麼？」
林羽沒回答。他把碗裡最後一粒米扒乾淨，把筷子往桌上一擱，起身走了。
王磊望著他的背影，轉頭看向夏子衿。
夏子衿正在記錄什麼，頭也沒抬。
「別問我。」
她說，「我也不知道他後面還藏了什麼。」
第二天上午，凱文更新了一條視頻。
這回不是推特，是YouTube，整整二十六分鐘的技術演講。他坐在MIT的報告廳，背後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對著鏡頭把自己的碲化鉍薄膜製備工藝講了個底朝透。
西方媒體的轉發速度堪稱奇蹟。
兩小時內，物理學圈子裡的大號全部跟進評論，措辭高度統一——劃時代的突破、新的里程碑、華夏團隊還沒有可以與之競爭的技術路線。
配合得天衣無縫，像是有人在後面統一調度。
主控中心裡，有人把視頻投上了大屏幕。
李建斌站在屏幕正前方，雙臂交叉，看了大概五分鐘，沉聲開口。
「他把工藝全公開了。」
「故意的。」
旁邊的研究員接話，「18%的天花板他知道，公開出來是告訴所有人，這條路他已經走到頭了。不是在分享技術，是在立標準。」
「讓所有人都在他劃的圈子裡跳。」
「對。」
林羽靠在沙發上，面對屏幕，但眼睛是閉著的。
不知道他睡著了還是在聽。
夏子衿把平板推到他手邊。
「他今早在評論區回復了一個華夏學者的問題。」
林羽睜開眼，掃了一下屏幕。
評論區里，有人用中文問凱文：如果存在熱導率更高的替代材料，你的方向是否會動搖？
凱文的回覆用了三個詞：
「Doesn't exist.」
不存在。
林羽把平板推回去，重新閉眼。
「記下來。」
「記什麼？」
「他這句話。」
林羽說，「留著，到時候當字幕配上去。」
夏子衿頓了一秒，在本子上寫下了那條回復，旁邊標註了日期和時間。
接下來的一個月，基地的運轉進入了一種奇特的平衡狀態。
李建斌帶著團隊在做第二批材料的量產實驗，要把單次小樣品的生產良率提到90%以上，這是個需要死磕工藝細節的活，急不來。
王磊在忙另一件事。
林羽給他布置的任務，沒有文檔，沒有說明書，只有一句話：「把天衍指令集的底層編譯器，做成能在SC大會現場實時調用的狀態。」
王磊當時的表情，像是被人用高考數學卷子抽了一臉。
「多久？」
「四個月。」
「老大，正常團隊做這個要兩年。」
「所以你不是正常團隊。」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發揮你一百八斤的優勢，多思考。」
王磊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滾去寫代碼了。
他這輩子，大概是被這句你不是正常人驅動著往前沖的。
林羽自己呢，繼續睡覺，繼續補課，繼續蹭食堂的雞蛋面。
「你那個分子式，是對的。」
這句話從李建斌嘴裡說出來，分量比五十億都重。
但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材料做出來了，性能呢？
熱導率到底能不能達到理論值的5200？能量回收效率能不能超過凱文的18%？
這些問題，只有測試才能回答。
「上測試台。」林羽說。
樣品被轉移到性能測試平台上。電極連接，傳感器就位，加熱模塊啟動。
所有數據，實時投射在主控中心的大屏幕上。
全基地的人，都擠在屏幕前面。
溫度開始升高。
熱導率的數字開始跳動。
3800……4100……4500……
每一個數字的跳動，都伴隨著人群中壓抑的呼吸聲。
4800……
李建斌的手開始抖了。倒不是緊張——是興奮。
5000……
已經超過碲化鉍了。
5100……
人群中有人發出了低低的驚呼。
數字最終定格在——
5247W/m·K。
比理論值還高出了47個點。
主控中心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歡呼。
幾個老研究員互相擁抱，眼眶通紅。
李建斌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鏡片。
手，終於抖了。
「好……好啊……」
他只說出了這兩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三十年。
被人卡了三十年的脖子。
今天，他親手做出了一樣東西，讓那隻卡在脖子上的手，再也掐不住了。
林羽看著屏幕上的數字，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他只是拿出手機，打開了凱文·斯特林那條推特。
看了三秒。
然後關掉了。
他轉頭對夏子衿說：「訂機票那事兒，沈月辦了沒？」
「辦了。」
「行。」
林羽把手機揣回兜里，打了個哈欠。
「那就去芝加哥，跟那個話多的傢伙見一面吧。」
而半個地球之外，凱文·斯特林剛剛在Twitter上更新了一條狀態：
（距離SC大會還有120天。750先生依然沒有回應。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根本不存在。）
評論區一片哈哈大笑。
他不知道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材料，已經在東方的一座秘密基地里，悄然誕生。
而它的性能，是他引以為傲的碲化鉍的——
三倍。
材料測試結果出來的那個晚上，基地食堂破天荒地開了小灶。
陳解放讓後勤部整了一桌硬菜。紅燒肉、清蒸魚、一箱不知道從哪搞來的啤酒。老研究員們喝得臉紅脖子粗，李建斌喝了兩杯就不喝了，坐在角落裡對著那份測試數據發呆。
林羽坐在桌邊，面前擺著一碗白米飯和兩個菜，吃得不緊不慢。
王磊湊過來，壓低聲音，神情跟要密謀什麼大事一樣。
「老大，5247，我們是不是可以發一篇論文出去，先把凱文那貨的臉打一半？」
「不發。」
「為什麼？」
「因為發了就是提醒他。」
林羽夾了一筷子魚，「讓他以為我們還沒動靜，他才會繼續表演。」
王磊消化了三秒，恍然大悟，隨即又擔心起來。
「那SC大會上，我們就靠這塊材料？」
「不只是材料。」
「還有什麼？」
林羽沒回答。他把碗裡最後一粒米扒乾淨，把筷子往桌上一擱，起身走了。
王磊望著他的背影，轉頭看向夏子衿。
夏子衿正在記錄什麼，頭也沒抬。
「別問我。」
她說，「我也不知道他後面還藏了什麼。」
第二天上午，凱文更新了一條視頻。
這回不是推特，是YouTube，整整二十六分鐘的技術演講。他坐在MIT的報告廳，背後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對著鏡頭把自己的碲化鉍薄膜製備工藝講了個底朝透。
西方媒體的轉發速度堪稱奇蹟。
兩小時內，物理學圈子裡的大號全部跟進評論，措辭高度統一——劃時代的突破、新的里程碑、華夏團隊還沒有可以與之競爭的技術路線。
配合得天衣無縫，像是有人在後面統一調度。
主控中心裡，有人把視頻投上了大屏幕。
李建斌站在屏幕正前方，雙臂交叉，看了大概五分鐘，沉聲開口。
「他把工藝全公開了。」
「故意的。」
旁邊的研究員接話，「18%的天花板他知道，公開出來是告訴所有人，這條路他已經走到頭了。不是在分享技術，是在立標準。」
「讓所有人都在他劃的圈子裡跳。」
「對。」
林羽靠在沙發上，面對屏幕，但眼睛是閉著的。
不知道他睡著了還是在聽。
夏子衿把平板推到他手邊。
「他今早在評論區回復了一個華夏學者的問題。」
林羽睜開眼，掃了一下屏幕。
評論區里，有人用中文問凱文：如果存在熱導率更高的替代材料，你的方向是否會動搖？
凱文的回覆用了三個詞：
「Doesn't exist.」
不存在。
林羽把平板推回去，重新閉眼。
「記下來。」
「記什麼？」
「他這句話。」
林羽說，「留著，到時候當字幕配上去。」
夏子衿頓了一秒，在本子上寫下了那條回復，旁邊標註了日期和時間。
接下來的一個月，基地的運轉進入了一種奇特的平衡狀態。
李建斌帶著團隊在做第二批材料的量產實驗，要把單次小樣品的生產良率提到90%以上，這是個需要死磕工藝細節的活，急不來。
王磊在忙另一件事。
林羽給他布置的任務，沒有文檔，沒有說明書，只有一句話：「把天衍指令集的底層編譯器，做成能在SC大會現場實時調用的狀態。」
王磊當時的表情，像是被人用高考數學卷子抽了一臉。
「多久？」
「四個月。」
「老大，正常團隊做這個要兩年。」
「所以你不是正常團隊。」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發揮你一百八斤的優勢，多思考。」
王磊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滾去寫代碼了。
他這輩子，大概是被這句你不是正常人驅動著往前沖的。
林羽自己呢，繼續睡覺，繼續補課，繼續蹭食堂的雞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