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個高考滿分的主角拯救世界的故事
這個人連五十億都是隨手扔給別人的，會在乎幾條微博評論？
但有人在乎。
下午兩點。
京華大學的官方帳號，突然發了一條微博。
沒有轉發，沒有配圖，只有一段乾巴巴的文字：
「關於近日某境外研究者在公開場合點名挑釁本校學生一事，京華大學物理學院聲明如下：林羽同學目前正參與國家重大科研攻關項目，無暇回應無關言論。學術成果的對比，應以最終數據和同行評議為準，而非社交媒體上的表演。」
聲明發出後，評論區兩極分化。
支持的說：硬氣！這才是頂級學府該有的態度！
反對的說：說白了就是做不出成果，拿無暇回應當擋箭牌。
林羽看到這條聲明的時候，正靠在主控中心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誰發的？」
「張承志院士。」
夏子衿說，「他今天上午給學院黨委開了個會，說不能讓學生替學校背鍋。」
林羽嗯了一聲，沒什麼反應。
倒是夏子衿難得地多說了一句：「你應該謝謝他。」
「改天請他吃飯。」
「你請客？」
「公司報銷。」
「……」
夏子衿決定不再跟他討論人情世故的問題。
但真正讓局勢發生轉變的，是當天晚上的一件事。
凱文·斯特林，在自己的YouTube頻道上傳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他坐在MIT的實驗室，身後是價值數千萬美元的頂級設備，對著鏡頭髮出了正式邀請：
「今年年底的世界超算大會，SC Conference，在芝加哥舉辦。我將在大會上發表主題演講，展示我們團隊在能量回收晶片上的最新成果。」
「我在這裡，公開邀請林羽先生——或者任何來自華夏的研究團隊——帶著你們的方案，來芝加哥，和我當面比一比。」
「如果你們真的有比碲化鉍更好的材料，有比18%更高的回收率，那就拿出來讓全世界看看。」
「如果拿不出來……」
凱文微微一笑，攤開雙手。
「那就請接受一個事實：在這個領域，華夏，至少落後了十年。」
視頻結束。
全球瘋傳。
#SCConference#
#LinYuVsKevin#
兩個話題同時登上全球趨勢榜。
基地主控中心裡，李建斌把平板摔在桌上。
「狂妄！」
六十一歲的老科學家氣得臉通紅，三十八年的涵養差點沒兜住。
「落後十年？十年？！老子在貝爾實驗室搞研究的時候，他爹還在上幼兒園！」
旁邊幾個研究員連忙拉住他。
倒是林羽，依舊躺在沙發上，把視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然後他坐了起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
「SC Conference，年底，芝加哥。」林羽自言自語，眼神里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那不是憤怒。
夏子衿認出來了。
那是她只在林羽面對極端困難的數學題時，才會看到的東西。
興趣。
「年底離現在還有五個月。」
林羽看向李建斌，「材料做得出來嗎？」
李建斌愣了一下，隨即挺直了腰板。
「三個月出樣品，兩個月做測試。剛好。」
「好。」
林羽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他拿出手機，給沈月發了條消息。
【幫我買兩張去芝加哥的機票。年底的。】
沈月秒回：【幾個人？】
林羽看了一眼夏子衿。
【兩張就夠了。】
材料生長爐點火的那天，整個基地的人都沒睡。
這座爐子是李建斌團隊用兩周時間改裝的。原本是用來做傳統半導體晶圓生長的老設備，被他們拆了個底朝天，按照林羽給出的參數重新組裝。
核心部件的精度不夠，李建斌親自上手，帶著三個老師傅在車間裡磨了四天。
六十一歲的手，穩得像二十歲。
「溫度控制精度能到多少？」林羽站在爐子前面問。
「正負0.3度。」
李建斌的聲音沙啞，眼裡全是血絲，但語氣里有一股不容質疑的篤定，「夠了。」
林羽點了點頭。
「開爐。」
王磊在控制台上按下了啟動鍵。
生長爐發出低沉的嗡鳴聲，腔體內的溫度開始攀升。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銻化銦基底層，在精確控制的溫度梯度下，開始一個原子一個原子地生長。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也極其枯燥。
但沒人敢離開。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座爐子裡正在長出的東西，如果成功，將改寫整個半導體行業的遊戲規則。
如果失敗……
沒人想如果失敗。
林羽倒是很淡定。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爐子旁邊，掏出手機看起了小說。
夏子衿瞥了一眼他的屏幕。
「你在看什麼？」
「網文。一個高考滿分的主角拯救世界的故事。」
「好看嗎？」
「太假了。」
林羽面無表情地翻了一頁，「哪有人高考考滿分的。」
「……」
夏子衿決定當她沒問。
第一批樣品的生長周期是七十二小時。
又是七十二小時。
林羽這輩子好像跟七十二小時槓上了。
第一天，一切正常。溫度曲線穩定，生長速率符合預期。
第二天，中間層的釓鐵合金開始沉積。這是最關鍵的一步——稀土元素釓的擴散速率極難控制，快了會破壞晶格結構，慢了會導致摻雜濃度不均勻。
李建斌親自守在控制台前，每隔十分鐘就要微調一次氣體流量。
他的雙手在操作旋鈕時，穩定得絲毫不顫。
三十八年的工程經驗，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它真正的價值。
林羽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說了一句話。
「李教授，你的手很穩。」
李建斌沒回頭，但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罵人。
第三天。
頂層石墨烯封裝完成。
生長爐自動降溫，腔體緩緩打開。
一片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薄膜，躺在基底上。
李建斌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樣品取出，放在電子顯微鏡下。
屏幕上，放大了十萬倍的圖像出現了。
三層結構，清晰可見。每一層的厚度，都精確地控制在設計值。
「成了。」
李建斌的聲音有些發顫，「晶格完整，無位錯，無缺陷。」
但有人在乎。
下午兩點。
京華大學的官方帳號，突然發了一條微博。
沒有轉發，沒有配圖，只有一段乾巴巴的文字：
「關於近日某境外研究者在公開場合點名挑釁本校學生一事，京華大學物理學院聲明如下：林羽同學目前正參與國家重大科研攻關項目，無暇回應無關言論。學術成果的對比，應以最終數據和同行評議為準，而非社交媒體上的表演。」
聲明發出後，評論區兩極分化。
支持的說：硬氣！這才是頂級學府該有的態度！
反對的說：說白了就是做不出成果，拿無暇回應當擋箭牌。
林羽看到這條聲明的時候，正靠在主控中心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誰發的？」
「張承志院士。」
夏子衿說，「他今天上午給學院黨委開了個會，說不能讓學生替學校背鍋。」
林羽嗯了一聲，沒什麼反應。
倒是夏子衿難得地多說了一句：「你應該謝謝他。」
「改天請他吃飯。」
「你請客？」
「公司報銷。」
「……」
夏子衿決定不再跟他討論人情世故的問題。
但真正讓局勢發生轉變的，是當天晚上的一件事。
凱文·斯特林，在自己的YouTube頻道上傳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他坐在MIT的實驗室，身後是價值數千萬美元的頂級設備，對著鏡頭髮出了正式邀請：
「今年年底的世界超算大會，SC Conference，在芝加哥舉辦。我將在大會上發表主題演講，展示我們團隊在能量回收晶片上的最新成果。」
「我在這裡，公開邀請林羽先生——或者任何來自華夏的研究團隊——帶著你們的方案，來芝加哥，和我當面比一比。」
「如果你們真的有比碲化鉍更好的材料，有比18%更高的回收率，那就拿出來讓全世界看看。」
「如果拿不出來……」
凱文微微一笑，攤開雙手。
「那就請接受一個事實：在這個領域，華夏，至少落後了十年。」
視頻結束。
全球瘋傳。
#SCConference#
#LinYuVsKevin#
兩個話題同時登上全球趨勢榜。
基地主控中心裡，李建斌把平板摔在桌上。
「狂妄！」
六十一歲的老科學家氣得臉通紅，三十八年的涵養差點沒兜住。
「落後十年？十年？！老子在貝爾實驗室搞研究的時候，他爹還在上幼兒園！」
旁邊幾個研究員連忙拉住他。
倒是林羽，依舊躺在沙發上，把視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然後他坐了起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
「SC Conference，年底，芝加哥。」林羽自言自語，眼神里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那不是憤怒。
夏子衿認出來了。
那是她只在林羽面對極端困難的數學題時，才會看到的東西。
興趣。
「年底離現在還有五個月。」
林羽看向李建斌，「材料做得出來嗎？」
李建斌愣了一下，隨即挺直了腰板。
「三個月出樣品，兩個月做測試。剛好。」
「好。」
林羽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他拿出手機，給沈月發了條消息。
【幫我買兩張去芝加哥的機票。年底的。】
沈月秒回：【幾個人？】
林羽看了一眼夏子衿。
【兩張就夠了。】
材料生長爐點火的那天，整個基地的人都沒睡。
這座爐子是李建斌團隊用兩周時間改裝的。原本是用來做傳統半導體晶圓生長的老設備，被他們拆了個底朝天，按照林羽給出的參數重新組裝。
核心部件的精度不夠，李建斌親自上手，帶著三個老師傅在車間裡磨了四天。
六十一歲的手，穩得像二十歲。
「溫度控制精度能到多少？」林羽站在爐子前面問。
「正負0.3度。」
李建斌的聲音沙啞，眼裡全是血絲，但語氣里有一股不容質疑的篤定，「夠了。」
林羽點了點頭。
「開爐。」
王磊在控制台上按下了啟動鍵。
生長爐發出低沉的嗡鳴聲，腔體內的溫度開始攀升。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銻化銦基底層，在精確控制的溫度梯度下，開始一個原子一個原子地生長。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也極其枯燥。
但沒人敢離開。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座爐子裡正在長出的東西，如果成功，將改寫整個半導體行業的遊戲規則。
如果失敗……
沒人想如果失敗。
林羽倒是很淡定。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爐子旁邊，掏出手機看起了小說。
夏子衿瞥了一眼他的屏幕。
「你在看什麼？」
「網文。一個高考滿分的主角拯救世界的故事。」
「好看嗎？」
「太假了。」
林羽面無表情地翻了一頁，「哪有人高考考滿分的。」
「……」
夏子衿決定當她沒問。
第一批樣品的生長周期是七十二小時。
又是七十二小時。
林羽這輩子好像跟七十二小時槓上了。
第一天，一切正常。溫度曲線穩定，生長速率符合預期。
第二天，中間層的釓鐵合金開始沉積。這是最關鍵的一步——稀土元素釓的擴散速率極難控制，快了會破壞晶格結構，慢了會導致摻雜濃度不均勻。
李建斌親自守在控制台前，每隔十分鐘就要微調一次氣體流量。
他的雙手在操作旋鈕時，穩定得絲毫不顫。
三十八年的工程經驗，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它真正的價值。
林羽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說了一句話。
「李教授，你的手很穩。」
李建斌沒回頭，但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罵人。
第三天。
頂層石墨烯封裝完成。
生長爐自動降溫，腔體緩緩打開。
一片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薄膜，躺在基底上。
李建斌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樣品取出，放在電子顯微鏡下。
屏幕上，放大了十萬倍的圖像出現了。
三層結構，清晰可見。每一層的厚度，都精確地控制在設計值。
「成了。」
李建斌的聲音有些發顫，「晶格完整，無位錯，無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