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網友的失望
表面上，他什麼都沒在做。
但夏子衿知道不是這樣。
因為每隔幾天，她的郵箱裡就會收到一份新文檔，發件人是一個沒有署名的帳號，內容是一段又一段的數學推導。有時候是三頁，有時候是半頁，有時候只有一個公式。
她每次打開，都要花上好幾個小時才能看懂在講什麼。
然後她會發現，那些散碎的推導，其實是一個完整東西的不同切面。
她把那個完整的東西慢慢拼出來。
第三十七天，她把筆記本推到林羽面前。
「你是在寫一套新的編程範式。」
林羽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專門用來配合天衍指令集。」
夏子衿繼續說，聲音平穩，像是在陳述物理定理，「傳統編譯器是在給硬體翻譯人類的語言。但你這套，是直接讓程式設計師用硬體的母語寫代碼。」
「從根上改變人機互動的方式。」
「如果這東西能做出來，凱文那邊不是輸一場比賽的問題。」
夏子衿停了一下，「他用的那整套西方技術生態，從底層就會過時。」
林羽靠著椅背，沒有回答，但嘴角動了一下。
夏子衿認出來了，那是林羽版本的你說對了。
「你當時接受SC大會的挑戰，根本不是因為凱文激到你了。」她說。
「嗯。」
「你早就在等一個場合，把這套東西亮出來。」
「需要一個足夠大的舞台。」
林羽站起來，順手把她的筆記本翻回到第一頁，「凱文這人挺好，幫我搭台子。」
夏子衿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你在本子上寫了什麼？」她低頭看了看。
林羽已經在第一頁的空白處，寫下了四個字。
「歡迎來看。」
夏子衿盯著這四個字，半天沒動。
這天夜裡，凱文在推特上更新了倒計時。
九十天。750先生，時間在走。
評論區裡有個華夏網友用中文回覆：
「他在磨刀。」
凱文不懂中文，讓助理翻譯了一下。
助理告訴他意思是：He's sharpening his blade.
凱文笑了，回復了一個刀的表情。
然後他在日曆上把那個日期圈了出來，寫上：Final Answer.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時刻，東方某個秘密基地的材料測試車間裡，第十七批量產樣品正在出爐。
良率，92.3%。
比目標值高了兩個點。
李建斌盯著數據，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
確認不是他眼花。
他拿起電話，打給林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知道了。」
然後掛了。
李建斌站在測試車間，看著爐子裡的樣品，突然笑了出來。
六十一歲的老科學家，笑起來像個中了獎的退休大爺。
旁邊的研究員小聲問：「李教授，您這是……」
「沒什麼。」
李建斌把電話揣進兜里，「就是覺得，那個小孩，挺有意思的。」
第二天，林羽給沈月發了一條消息。
【機票訂了嗎？】
沈月：【訂好了，頭等艙。】
林羽：【改成經濟艙。】
沈月：【……為什麼？】
林羽：【省錢。】
沈月盯著屏幕，一個月前剛幫他從企鵝手裡敲走了五十億，現在在摳一張機票的差價。
她深吸一口氣，回覆：【好的林總。】
然後她看到下一條消息。
【多訂兩張。王磊要來。】
沈月：【王總要頭等還是經濟？】
林羽：【他一百八斤，經濟艙坐不下，給他商務。】
王磊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湊到林羽旁邊看屏幕。
「老大，你還是疼我的。」
「因為你比較貴。」
林羽收起手機，「別感動，去寫代碼。」
「……」
夏子衿站在旁邊，嘴角動了一下，低下頭繼續看數據。
九十天。
時鐘在走。
而某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鐘響之前，讓對面那個人知道，等著他的是什麼。
芝加哥SC大會倒計時：十五天。
龍芯基地主控中心。
王磊抓著自己本就不多的頭髮，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閃爍的報錯代碼。
「又崩了。」
他一巴掌拍在鍵盤上，震得旁邊的咖啡杯直晃。
一百八十斤的胖子，這三個月瘦了整整二十斤。
林羽交代給他的任務，是寫一套全新的編譯器。這東西相當於給電腦換一個腦子，讓它能直接聽懂林羽那套天衍指令集。
但太難了。
王磊用傳統的編程思維去套，寫出來的代碼跑不到三分鐘就會內存溢出。
林羽端著一碗食堂的雞蛋面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
「卡在哪了？」
林羽吸了一口面。
「數據傳輸通道。」
王磊指著屏幕，「按照你的架構，數據要在節點之間來回跑，但我怎麼寫都會造成交通堵塞。通道不夠寬。」
林羽咽下麵條，放下筷子。
「你玩過塔防遊戲嗎？」
王磊愣住。「玩過。」
「塔防遊戲裡，怪太多，路太窄，你怎麼打？」
「造減速塔，或者用群攻技能清怪。」
「錯。」
林羽抽了張紙巾擦嘴，「把路炸了。」
王磊瞪大眼睛。
「你現在的問題，是總想著怎麼建馬路讓數據跑。」
林羽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屏幕，「我的架構里，不需要馬路。數據就在原地，你讓計算單元自己去找數據。路炸了，怪就不用走了。」
王磊呆在原地。
三秒後，他猛地一拍大腿。
「臥槽！空間摺疊！我不傳數據，我傳坐標！」
他轉頭撲向鍵盤，手指敲出殘影。
林羽端起碗，把剩下的麵湯喝完，起身離開。
夏子衿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份測試報告。
「編譯器解決了？」她問。
「他只是腦子沒轉過彎。點破了就行。」
林羽看了眼她手裡的報告，「李教授那邊出結果了？」
「對。」
夏子衿遞過報告，「第二十批次量產。良率百分之九十八。成品已經封裝完畢，隨時可以裝機。」
林羽點點頭。
「國內現在的輿論很差。」夏子衿收回報告，語氣平靜。
這段時間，凱文在國外的社交媒體上瘋狂造勢。他背靠MIT和西方資本，把那塊18%回收率的薄膜吹成了人類之光。
國內的網友從一開始的期待，變成了焦躁，最後變成了失望。
但夏子衿知道不是這樣。
因為每隔幾天，她的郵箱裡就會收到一份新文檔，發件人是一個沒有署名的帳號，內容是一段又一段的數學推導。有時候是三頁，有時候是半頁，有時候只有一個公式。
她每次打開，都要花上好幾個小時才能看懂在講什麼。
然後她會發現，那些散碎的推導，其實是一個完整東西的不同切面。
她把那個完整的東西慢慢拼出來。
第三十七天，她把筆記本推到林羽面前。
「你是在寫一套新的編程範式。」
林羽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專門用來配合天衍指令集。」
夏子衿繼續說，聲音平穩，像是在陳述物理定理，「傳統編譯器是在給硬體翻譯人類的語言。但你這套，是直接讓程式設計師用硬體的母語寫代碼。」
「從根上改變人機互動的方式。」
「如果這東西能做出來，凱文那邊不是輸一場比賽的問題。」
夏子衿停了一下，「他用的那整套西方技術生態，從底層就會過時。」
林羽靠著椅背，沒有回答，但嘴角動了一下。
夏子衿認出來了，那是林羽版本的你說對了。
「你當時接受SC大會的挑戰，根本不是因為凱文激到你了。」她說。
「嗯。」
「你早就在等一個場合，把這套東西亮出來。」
「需要一個足夠大的舞台。」
林羽站起來，順手把她的筆記本翻回到第一頁，「凱文這人挺好，幫我搭台子。」
夏子衿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你在本子上寫了什麼？」她低頭看了看。
林羽已經在第一頁的空白處，寫下了四個字。
「歡迎來看。」
夏子衿盯著這四個字，半天沒動。
這天夜裡，凱文在推特上更新了倒計時。
九十天。750先生，時間在走。
評論區裡有個華夏網友用中文回覆：
「他在磨刀。」
凱文不懂中文，讓助理翻譯了一下。
助理告訴他意思是：He's sharpening his blade.
凱文笑了，回復了一個刀的表情。
然後他在日曆上把那個日期圈了出來，寫上：Final Answer.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時刻，東方某個秘密基地的材料測試車間裡，第十七批量產樣品正在出爐。
良率，92.3%。
比目標值高了兩個點。
李建斌盯著數據，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
確認不是他眼花。
他拿起電話，打給林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知道了。」
然後掛了。
李建斌站在測試車間，看著爐子裡的樣品，突然笑了出來。
六十一歲的老科學家，笑起來像個中了獎的退休大爺。
旁邊的研究員小聲問：「李教授，您這是……」
「沒什麼。」
李建斌把電話揣進兜里，「就是覺得，那個小孩，挺有意思的。」
第二天，林羽給沈月發了一條消息。
【機票訂了嗎？】
沈月：【訂好了，頭等艙。】
林羽：【改成經濟艙。】
沈月：【……為什麼？】
林羽：【省錢。】
沈月盯著屏幕，一個月前剛幫他從企鵝手裡敲走了五十億，現在在摳一張機票的差價。
她深吸一口氣，回覆：【好的林總。】
然後她看到下一條消息。
【多訂兩張。王磊要來。】
沈月：【王總要頭等還是經濟？】
林羽：【他一百八斤，經濟艙坐不下，給他商務。】
王磊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湊到林羽旁邊看屏幕。
「老大，你還是疼我的。」
「因為你比較貴。」
林羽收起手機，「別感動，去寫代碼。」
「……」
夏子衿站在旁邊，嘴角動了一下，低下頭繼續看數據。
九十天。
時鐘在走。
而某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鐘響之前，讓對面那個人知道，等著他的是什麼。
芝加哥SC大會倒計時：十五天。
龍芯基地主控中心。
王磊抓著自己本就不多的頭髮，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閃爍的報錯代碼。
「又崩了。」
他一巴掌拍在鍵盤上，震得旁邊的咖啡杯直晃。
一百八十斤的胖子，這三個月瘦了整整二十斤。
林羽交代給他的任務，是寫一套全新的編譯器。這東西相當於給電腦換一個腦子，讓它能直接聽懂林羽那套天衍指令集。
但太難了。
王磊用傳統的編程思維去套，寫出來的代碼跑不到三分鐘就會內存溢出。
林羽端著一碗食堂的雞蛋面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
「卡在哪了？」
林羽吸了一口面。
「數據傳輸通道。」
王磊指著屏幕，「按照你的架構，數據要在節點之間來回跑，但我怎麼寫都會造成交通堵塞。通道不夠寬。」
林羽咽下麵條，放下筷子。
「你玩過塔防遊戲嗎？」
王磊愣住。「玩過。」
「塔防遊戲裡，怪太多，路太窄，你怎麼打？」
「造減速塔，或者用群攻技能清怪。」
「錯。」
林羽抽了張紙巾擦嘴，「把路炸了。」
王磊瞪大眼睛。
「你現在的問題，是總想著怎麼建馬路讓數據跑。」
林羽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屏幕，「我的架構里，不需要馬路。數據就在原地，你讓計算單元自己去找數據。路炸了，怪就不用走了。」
王磊呆在原地。
三秒後，他猛地一拍大腿。
「臥槽！空間摺疊！我不傳數據，我傳坐標！」
他轉頭撲向鍵盤，手指敲出殘影。
林羽端起碗，把剩下的麵湯喝完，起身離開。
夏子衿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份測試報告。
「編譯器解決了？」她問。
「他只是腦子沒轉過彎。點破了就行。」
林羽看了眼她手裡的報告，「李教授那邊出結果了？」
「對。」
夏子衿遞過報告，「第二十批次量產。良率百分之九十八。成品已經封裝完畢，隨時可以裝機。」
林羽點點頭。
「國內現在的輿論很差。」夏子衿收回報告，語氣平靜。
這段時間，凱文在國外的社交媒體上瘋狂造勢。他背靠MIT和西方資本，把那塊18%回收率的薄膜吹成了人類之光。
國內的網友從一開始的期待，變成了焦躁，最後變成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