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覺得我在乎嗎？
同學們早就習慣了。
全國唯一的750分滿分狀元，張承志院士的親傳弟子，國家級實驗室的常駐用戶——你讓人家聽大一電磁學？
這就好比讓博爾特去參加幼兒園的爬行比賽。
沒人敢叫醒他。
除了一個人。
「林羽。」
夏子衿坐在他旁邊，用筆戳了戳他的後腦勺。
「嗯？」
「你手機響了。十七次。」
林羽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機。屏幕上，沈月的消息像彈幕一樣刷屏。
他隨手點開最後一條。
然後，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是一篇剛剛發表在arXiv預印本上的論文，標題很長，但核心意思很簡短——
MIT的凱文·斯特林，在論文中宣稱，他已經成功製備出5納米級的碲化鉍拓撲絕緣體薄膜，並實現了能量回收效率18%的突破性實驗結果。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論文最後一段的部分。
凱文在致謝里寫了一段話，翻譯成人話就是：
「感謝來自東方的某位匿名研究者提供的靈感。雖然他的理論充滿了浪漫主義的幻想，但正是這些幻想，讓我找到了正確的方向。當然，科學需要的是實驗結果，而不是詩歌。」
這段話一出，全球學術圈都炸了。
誰都看得出來，來自東方的匿名研究者指的是誰。
這不是致謝，這是挑釁。
而且是那種最讓人噁心的挑釁——先偷你的東西，再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你不行。
沈月的消息還在刷。
【這篇論文已經被Nature和Science同時轉載了摘要。】
【西方媒體正在大規模報導，標題都是MIT神童攻克能量回收難題，華夏團隊被甩在身後。】
【國內輿論也開始發酵了，很多人在問龍芯計劃到底有沒有進展。】
【林總，我覺得你需要回應一下。】
林羽看完這些消息，把手機扣在桌上，又趴了下去。
夏子衿看著他的動作，問：「不回應？」
「回應什麼？」
林羽的聲音悶在胳膊里，「他做出來18%，我們的理論值是32.7%。而且他用的還是我們淘汰的材料。」
「但他有實驗數據，我們沒有。」
「所以？」
「所以在科學界，他贏了。在輿論場，他也贏了。」
夏子衿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在陳述事實。
林羽沉默了幾秒。
他知道夏子衿說的對。
科學這東西，嘴上說的管你天花亂墜，拿不出實驗數據，就是放屁。
凱文偷了他的靈感，搶先做出了實驗結果，然後還反過來嘲笑他——這操作，比當年蘇清婉和李浩聯手搞他的答題卡還噁心。
但那兩個貨色，最終什麼下場來著？
「他以為18%就是天花板了。」
林羽重新閉上眼睛，聲音懶洋洋的，「那就讓他先得意一陣子吧。」
「等我們的材料做出來，我親手把他的天花板，踩在腳底下。」
夏子衿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她只是在筆記本上記下了一行字：
【材料製備周期：預計3個月。凱文的優勢窗口期：90天。】
下課鈴響了。
林羽拎著書包往外走，被走廊里一群人圍住了。
不是同學。
是記者。
「請問您是林羽同學嗎？對於MIT凱文·斯特林的論文，您怎麼看？」
「林羽同學，有傳言說龍芯計劃的您的技術路線已經走入死胡同，您如何回應？」
「林同學——」
林羽單手插兜，從記者們中間側身穿過，全程沒有停下腳步。
只在走出人群的瞬間，留下一句話。
「他叫什麼來著？」
記者們愣住了。
「凱文·斯特林啊！MIT的AI神童！」
林羽頭也沒回。
「哦。不認識。」
記者們面面相覷。
而網絡上，凱文·斯特林的最新推特，剛剛獲得了十萬轉發。
推文只有一句話，配了一張他在MIT實驗室里舉著薄膜樣品微笑的自拍：
（親愛的750先生，我在等你。拿出你的本事來，否則就永遠閉嘴。）
評論區里，一片嘲諷和起鬨。
而林羽的社交帳號，一如既往地空白。
他從來不上網。
凱文那條推特的熱度，在二十四小時內傳遍了全球。
750先生這個稱呼，瞬間變成了全網熱梗。
支持凱文的人，用它來嘲笑林羽——你不就是高考考了個滿分嗎？高考滿分和科研能力是兩回事。
支持林羽的人，也在用它給他打氣——750先生，干他！
但750先生本人，此刻正蹲在基地食堂門口，和王磊搶最後一個茶葉蛋。
「讓我！我體重一百八！基礎代謝比你高！」
王磊死死護住餐盤。
「你代謝高跟我有什麼關係。」
林羽面無表情地把茶葉蛋夾走了。
「……」
王磊欲哭無淚。他跟著這個老闆，薪資翻了五十倍沒錯，但伙食水平下降了九十倍也是真的。
吃飯的時候，王磊把手機遞過來。
「老大，你不看看網上？那個鷹醬人都快把你祖墳刨了。」
林羽掃了一眼。
推特、微博、知乎，到處都是凱文·斯特林的名字。
MIT那邊還搞了一場直播，凱文在鏡頭前侃侃而談，用一口流利的英語，把自己的18%能量回收效率吹成了人類科技史上的重大突破。
「這不就是一個會自我營銷的做題家嗎？」
林羽把手機還給王磊，「他那個18%，上限就在那了。碲化鉍的晶格結構決定了它不可能突破22%。他自己心裡清楚。」
「那他為什麼還這麼高調？」
「因為他賭我們做不出更好的材料。」
林羽剝了個蒜，「他以為把德國團隊挖走，就斷了我們的路。所以才敢這麼囂張。」
「那我們……」
「我們什麼都不用做。」
林羽把蒜塞進麵條里拌了拌，「李教授那邊，材料生長爐已經搭好了。第一批樣品下周就能出來。」
「到時候，數據會替我說話。」
王磊點了點頭，但還是忍不住說：「可是網上罵你罵得太難聽了，國內好多人都開始動搖了。什麼龍芯計劃是面子工程、750分狀元就是個做題機器——」
「王磊。」
林羽打斷他。
「在。」
「你覺得，我在乎嗎？」
王磊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也對。
全國唯一的750分滿分狀元，張承志院士的親傳弟子，國家級實驗室的常駐用戶——你讓人家聽大一電磁學？
這就好比讓博爾特去參加幼兒園的爬行比賽。
沒人敢叫醒他。
除了一個人。
「林羽。」
夏子衿坐在他旁邊，用筆戳了戳他的後腦勺。
「嗯？」
「你手機響了。十七次。」
林羽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機。屏幕上，沈月的消息像彈幕一樣刷屏。
他隨手點開最後一條。
然後，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是一篇剛剛發表在arXiv預印本上的論文，標題很長，但核心意思很簡短——
MIT的凱文·斯特林，在論文中宣稱，他已經成功製備出5納米級的碲化鉍拓撲絕緣體薄膜，並實現了能量回收效率18%的突破性實驗結果。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論文最後一段的部分。
凱文在致謝里寫了一段話，翻譯成人話就是：
「感謝來自東方的某位匿名研究者提供的靈感。雖然他的理論充滿了浪漫主義的幻想，但正是這些幻想，讓我找到了正確的方向。當然，科學需要的是實驗結果，而不是詩歌。」
這段話一出，全球學術圈都炸了。
誰都看得出來，來自東方的匿名研究者指的是誰。
這不是致謝，這是挑釁。
而且是那種最讓人噁心的挑釁——先偷你的東西，再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你不行。
沈月的消息還在刷。
【這篇論文已經被Nature和Science同時轉載了摘要。】
【西方媒體正在大規模報導，標題都是MIT神童攻克能量回收難題，華夏團隊被甩在身後。】
【國內輿論也開始發酵了，很多人在問龍芯計劃到底有沒有進展。】
【林總，我覺得你需要回應一下。】
林羽看完這些消息，把手機扣在桌上，又趴了下去。
夏子衿看著他的動作，問：「不回應？」
「回應什麼？」
林羽的聲音悶在胳膊里，「他做出來18%，我們的理論值是32.7%。而且他用的還是我們淘汰的材料。」
「但他有實驗數據，我們沒有。」
「所以？」
「所以在科學界，他贏了。在輿論場，他也贏了。」
夏子衿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在陳述事實。
林羽沉默了幾秒。
他知道夏子衿說的對。
科學這東西，嘴上說的管你天花亂墜，拿不出實驗數據，就是放屁。
凱文偷了他的靈感，搶先做出了實驗結果，然後還反過來嘲笑他——這操作，比當年蘇清婉和李浩聯手搞他的答題卡還噁心。
但那兩個貨色，最終什麼下場來著？
「他以為18%就是天花板了。」
林羽重新閉上眼睛，聲音懶洋洋的，「那就讓他先得意一陣子吧。」
「等我們的材料做出來，我親手把他的天花板，踩在腳底下。」
夏子衿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她只是在筆記本上記下了一行字：
【材料製備周期：預計3個月。凱文的優勢窗口期：90天。】
下課鈴響了。
林羽拎著書包往外走，被走廊里一群人圍住了。
不是同學。
是記者。
「請問您是林羽同學嗎？對於MIT凱文·斯特林的論文，您怎麼看？」
「林羽同學，有傳言說龍芯計劃的您的技術路線已經走入死胡同，您如何回應？」
「林同學——」
林羽單手插兜，從記者們中間側身穿過，全程沒有停下腳步。
只在走出人群的瞬間，留下一句話。
「他叫什麼來著？」
記者們愣住了。
「凱文·斯特林啊！MIT的AI神童！」
林羽頭也沒回。
「哦。不認識。」
記者們面面相覷。
而網絡上，凱文·斯特林的最新推特，剛剛獲得了十萬轉發。
推文只有一句話，配了一張他在MIT實驗室里舉著薄膜樣品微笑的自拍：
（親愛的750先生，我在等你。拿出你的本事來，否則就永遠閉嘴。）
評論區里，一片嘲諷和起鬨。
而林羽的社交帳號，一如既往地空白。
他從來不上網。
凱文那條推特的熱度，在二十四小時內傳遍了全球。
750先生這個稱呼，瞬間變成了全網熱梗。
支持凱文的人，用它來嘲笑林羽——你不就是高考考了個滿分嗎？高考滿分和科研能力是兩回事。
支持林羽的人，也在用它給他打氣——750先生，干他！
但750先生本人，此刻正蹲在基地食堂門口，和王磊搶最後一個茶葉蛋。
「讓我！我體重一百八！基礎代謝比你高！」
王磊死死護住餐盤。
「你代謝高跟我有什麼關係。」
林羽面無表情地把茶葉蛋夾走了。
「……」
王磊欲哭無淚。他跟著這個老闆，薪資翻了五十倍沒錯，但伙食水平下降了九十倍也是真的。
吃飯的時候，王磊把手機遞過來。
「老大，你不看看網上？那個鷹醬人都快把你祖墳刨了。」
林羽掃了一眼。
推特、微博、知乎，到處都是凱文·斯特林的名字。
MIT那邊還搞了一場直播，凱文在鏡頭前侃侃而談，用一口流利的英語，把自己的18%能量回收效率吹成了人類科技史上的重大突破。
「這不就是一個會自我營銷的做題家嗎？」
林羽把手機還給王磊，「他那個18%，上限就在那了。碲化鉍的晶格結構決定了它不可能突破22%。他自己心裡清楚。」
「那他為什麼還這麼高調？」
「因為他賭我們做不出更好的材料。」
林羽剝了個蒜，「他以為把德國團隊挖走，就斷了我們的路。所以才敢這麼囂張。」
「那我們……」
「我們什麼都不用做。」
林羽把蒜塞進麵條里拌了拌，「李教授那邊，材料生長爐已經搭好了。第一批樣品下周就能出來。」
「到時候，數據會替我說話。」
王磊點了點頭，但還是忍不住說：「可是網上罵你罵得太難聽了，國內好多人都開始動搖了。什麼龍芯計劃是面子工程、750分狀元就是個做題機器——」
「王磊。」
林羽打斷他。
「在。」
「你覺得，我在乎嗎？」
王磊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