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說你有點蠢
「好，很好。」
顧飛宇捏緊了手裡的鋼筆，冷笑出聲，「希望明天的入學摸底測試，這位滿分狀元，不要把應試技巧用光了才好。」
次日，京華物理系大階梯教室。
二百多名來自全國各地的新生齊聚一堂。這是京華的傳統——新生入學摸底測試。
與其說是測試，不如說是給這些各省拔尖的天才們當頭一棒，讓他們認清自己和真正的頂級科研之間的差距。
黑板前，物理系系主任坐在旁邊喝茶。顧飛宇作為助教，站在講台上發放試卷。
試捲髮到林羽桌上時，顧飛宇故意停頓了一下。
「林羽學弟，這份試卷沒有標準答案。」
顧飛宇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前排的幾個拔尖新生聽到，「裡面有一道開放性問題，是我和導師一起擬定的。這考驗的是建立物理模型的能力。我很想看看，750分的滿分狀元，真正的實力極限在哪裡。」
這是明目張胆地把林羽架在火上烤。
全階梯教室的新生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複雜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考場中央的林羽。有好奇，有嫉妒，更多的是想看神話破滅的幸災樂禍。
林羽連頭都沒抬，只是默默地拔開黑色水性筆的筆帽。
考試開始。
整個教室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紙筆摩擦的沙沙聲。
林羽掃了一眼試卷。
前幾道題是常規的四大力學基礎，雖然超綱到大二水平，但對他來說只是簡單的四則運算。他筆走龍蛇，十分鐘內就推平了前三頁。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
壓軸題。
題目很短，只有不到五十個字，外加一張極其複雜的拓撲結構圖：
「構建一個在極端強磁場下的超導量子干涉儀退相干時間模型，並給出其在非馬爾可夫環境下的修正演化方程。」
夏子衿坐在林羽斜後方，看到這道題的瞬間，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超綱了。
而且超得離譜。
這不是大一大二乃至大四本科生能接觸到的東西。這涉及到了量子開放系統和高等拓撲場論，是目前張承志院士重點實驗室里幾個博士生正在頭疼的子課題！
顧飛宇站在講台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林羽停頓的筆尖，嘴角勾起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冷笑。
這是一道沒有確切結論的題。連他的導師目前都在被卡脖子，林羽這種連高等量子力學大門都沒摸過的應試機器，面對這種純粹的前沿理論，只會大腦宕機，交出一張恥辱的白卷。
階梯教室里針落可聞。
顧飛宇雙手撐在講台上，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全場。二百多名各省狀元、競賽金牌得主，此刻全都在抓耳撓腮。
前幾頁的基礎題已經耗盡了他們的腦力，翻到最後一頁壓軸題時，大半人的臉色變成了豬肝色。
夏子衿坐在林羽斜後方。她咬著筆桿，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超導量子干涉儀？非馬爾可夫環境？
這根本不是大一的知識體系。她那顆極其好用的大腦迅速檢索，確信這道題需要的數學工具，大二都不會教。
她抬眼看向前排的林羽。
林羽的筆尖停在試卷上方，足足五分鐘沒有落下。
顧飛宇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他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水，慢條斯理地走下講台，刻意繞到林羽桌旁。
空白。
壓軸題的答題區域乾乾淨淨。
「林學弟，怎麼不寫了？」
顧飛宇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優越感，「高中的題海戰術遇到真正的物理模型，是不是感覺無從下手？沒關係，能看懂題目里幾個專有名詞，對大一新生來說就不容易了。」
四周幾個豎起耳朵的新生互相對視，眼神里多了一絲幸災樂禍。滿分狀元又怎樣，還不是一樣寫不出來？
林羽沒理他。
他的目光定格在題目那張複雜的拓撲結構圖上。不是做不出來，而是這道題的邏輯底座，在他眼裡千瘡百孔。
「這題你出的？」
林羽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幾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我和張院士共同擬定。」
顧飛宇整理了一下袖口，「怎麼，覺得超綱？科學探索從不限制考綱。」
「不超綱。只是有點蠢。」
林羽拔開筆帽。
顧飛宇眼神一沉：「你什麼意思？」
林羽沒回答。筆尖落在試卷上，發出沙沙聲。
沒有寫任何冗長的推導過程，沒有畫受力分析圖。他只寫了三行公式。
極其簡短，甚至連參數解釋都沒有。
寫完，林羽蓋上筆帽，將試卷往前一推。
「交卷。」
開考僅僅四十分鐘。林羽站起身，單手插兜，直接走出了階梯教室。
夏子衿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時鐘，果斷在自己的卷子上寫下一行字，起身交卷跟了出去。
顧飛宇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他猛地拿起林羽的試卷。
滿分狀元的掙扎？他倒要看看寫了什麼垃圾。
試卷壓軸題空白處，只有三行字：
H_I = sum_k (g_k sigma_+ a_k + h.c.)
Gamma(omega) = alpha omega e^{-omega/omega_c}
t ＜ 0 rightarrow Model Error
顧飛宇愣住了。他能看懂前兩行，那是標準的系統環境相互作用哈密頓量和譜密度函數。但第三行是什麼鬼？
時間小於零，模型錯誤？
這是在做物理題，還是在寫計算機報錯代碼？
「死鴨子嘴硬。」
顧飛宇冷笑一聲，將林羽的卷子單獨抽出來拍在講台上。
既然敢用這種態度挑釁，那等會兒交卷後，他絕對要讓這個不可一世的狀元，當著全系新生的面顏面掃地。
兩小時後，考試結束鈴聲打響。
新生們如蒙大赦，癱在椅子上。顧飛宇讓幾個助教把卷子收上來，自己拿起粉筆，敲了敲黑板。
「各位。」
顧飛宇聲音洪亮，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摸底結束。看大家的表情，最後一題應該沒人做出來。」
底下一片死寂。夏子衿面無表情地看著黑板，林羽坐在她旁邊，已經戴上耳機開始打手機自帶的貪吃蛇。
「這不怪你們。這道題本來就是張院士目前正在研究的前沿課題變形。」
顧飛宇轉身，在黑板上飛速寫下繁瑣的推導步驟，「建立非馬爾可夫模型的核心，在於引入記憶核函數……」
黑板上很快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微積分方程。
大部分新生看得雲裡霧裡，但不妨礙他們對顧飛宇產生膜拜感。
「這就是標準答案的方向。」
顧飛宇捏緊了手裡的鋼筆，冷笑出聲，「希望明天的入學摸底測試，這位滿分狀元，不要把應試技巧用光了才好。」
次日，京華物理系大階梯教室。
二百多名來自全國各地的新生齊聚一堂。這是京華的傳統——新生入學摸底測試。
與其說是測試，不如說是給這些各省拔尖的天才們當頭一棒，讓他們認清自己和真正的頂級科研之間的差距。
黑板前，物理系系主任坐在旁邊喝茶。顧飛宇作為助教，站在講台上發放試卷。
試捲髮到林羽桌上時，顧飛宇故意停頓了一下。
「林羽學弟，這份試卷沒有標準答案。」
顧飛宇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前排的幾個拔尖新生聽到，「裡面有一道開放性問題，是我和導師一起擬定的。這考驗的是建立物理模型的能力。我很想看看，750分的滿分狀元，真正的實力極限在哪裡。」
這是明目張胆地把林羽架在火上烤。
全階梯教室的新生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複雜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考場中央的林羽。有好奇，有嫉妒，更多的是想看神話破滅的幸災樂禍。
林羽連頭都沒抬，只是默默地拔開黑色水性筆的筆帽。
考試開始。
整個教室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紙筆摩擦的沙沙聲。
林羽掃了一眼試卷。
前幾道題是常規的四大力學基礎，雖然超綱到大二水平，但對他來說只是簡單的四則運算。他筆走龍蛇，十分鐘內就推平了前三頁。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
壓軸題。
題目很短，只有不到五十個字，外加一張極其複雜的拓撲結構圖：
「構建一個在極端強磁場下的超導量子干涉儀退相干時間模型，並給出其在非馬爾可夫環境下的修正演化方程。」
夏子衿坐在林羽斜後方，看到這道題的瞬間，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超綱了。
而且超得離譜。
這不是大一大二乃至大四本科生能接觸到的東西。這涉及到了量子開放系統和高等拓撲場論，是目前張承志院士重點實驗室里幾個博士生正在頭疼的子課題！
顧飛宇站在講台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林羽停頓的筆尖，嘴角勾起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冷笑。
這是一道沒有確切結論的題。連他的導師目前都在被卡脖子，林羽這種連高等量子力學大門都沒摸過的應試機器，面對這種純粹的前沿理論，只會大腦宕機，交出一張恥辱的白卷。
階梯教室里針落可聞。
顧飛宇雙手撐在講台上，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全場。二百多名各省狀元、競賽金牌得主，此刻全都在抓耳撓腮。
前幾頁的基礎題已經耗盡了他們的腦力，翻到最後一頁壓軸題時，大半人的臉色變成了豬肝色。
夏子衿坐在林羽斜後方。她咬著筆桿，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超導量子干涉儀？非馬爾可夫環境？
這根本不是大一的知識體系。她那顆極其好用的大腦迅速檢索，確信這道題需要的數學工具，大二都不會教。
她抬眼看向前排的林羽。
林羽的筆尖停在試卷上方，足足五分鐘沒有落下。
顧飛宇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他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水，慢條斯理地走下講台，刻意繞到林羽桌旁。
空白。
壓軸題的答題區域乾乾淨淨。
「林學弟，怎麼不寫了？」
顧飛宇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優越感，「高中的題海戰術遇到真正的物理模型，是不是感覺無從下手？沒關係，能看懂題目里幾個專有名詞，對大一新生來說就不容易了。」
四周幾個豎起耳朵的新生互相對視，眼神里多了一絲幸災樂禍。滿分狀元又怎樣，還不是一樣寫不出來？
林羽沒理他。
他的目光定格在題目那張複雜的拓撲結構圖上。不是做不出來，而是這道題的邏輯底座，在他眼裡千瘡百孔。
「這題你出的？」
林羽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幾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我和張院士共同擬定。」
顧飛宇整理了一下袖口，「怎麼，覺得超綱？科學探索從不限制考綱。」
「不超綱。只是有點蠢。」
林羽拔開筆帽。
顧飛宇眼神一沉：「你什麼意思？」
林羽沒回答。筆尖落在試卷上，發出沙沙聲。
沒有寫任何冗長的推導過程，沒有畫受力分析圖。他只寫了三行公式。
極其簡短，甚至連參數解釋都沒有。
寫完，林羽蓋上筆帽，將試卷往前一推。
「交卷。」
開考僅僅四十分鐘。林羽站起身，單手插兜，直接走出了階梯教室。
夏子衿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時鐘，果斷在自己的卷子上寫下一行字，起身交卷跟了出去。
顧飛宇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他猛地拿起林羽的試卷。
滿分狀元的掙扎？他倒要看看寫了什麼垃圾。
試卷壓軸題空白處，只有三行字：
H_I = sum_k (g_k sigma_+ a_k + h.c.)
Gamma(omega) = alpha omega e^{-omega/omega_c}
t ＜ 0 rightarrow Model Error
顧飛宇愣住了。他能看懂前兩行，那是標準的系統環境相互作用哈密頓量和譜密度函數。但第三行是什麼鬼？
時間小於零，模型錯誤？
這是在做物理題，還是在寫計算機報錯代碼？
「死鴨子嘴硬。」
顧飛宇冷笑一聲，將林羽的卷子單獨抽出來拍在講台上。
既然敢用這種態度挑釁，那等會兒交卷後，他絕對要讓這個不可一世的狀元，當著全系新生的面顏面掃地。
兩小時後，考試結束鈴聲打響。
新生們如蒙大赦，癱在椅子上。顧飛宇讓幾個助教把卷子收上來，自己拿起粉筆，敲了敲黑板。
「各位。」
顧飛宇聲音洪亮，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摸底結束。看大家的表情，最後一題應該沒人做出來。」
底下一片死寂。夏子衿面無表情地看著黑板，林羽坐在她旁邊，已經戴上耳機開始打手機自帶的貪吃蛇。
「這不怪你們。這道題本來就是張院士目前正在研究的前沿課題變形。」
顧飛宇轉身，在黑板上飛速寫下繁瑣的推導步驟，「建立非馬爾可夫模型的核心，在於引入記憶核函數……」
黑板上很快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微積分方程。
大部分新生看得雲裡霧裡，但不妨礙他們對顧飛宇產生膜拜感。
「這就是標準答案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