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他老糊塗了
顧飛宇扔掉粉筆拍了拍手，「但讓我遺憾的是，咱們這屆的全國理科滿分狀元，在面對這道題時，似乎連基本的科學態度都沒有。」
他拿起林羽的卷子，展示給全場。
「只寫了三行公式。最後一行甚至寫了個模型錯誤。」
顧飛宇盯著最後一排的林羽，語氣嚴厲，「林羽，做不出來可以空著，但質疑題目本身，是在掩飾你的無知嗎？」
全場二百多雙眼睛齊刷刷盯向林羽。
林羽按滅手機屏幕，摘下耳機。
「你推了半黑板的東西，確實很努力。」
林羽站起身，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你連最基礎的邊界條件都搞錯了。在極端強磁場下，超導干涉儀的拓撲坍縮會導致退相干時間出現負值倒流。你的模型里，時間成了負數。你是在研究物理，還是在修仙？」
階梯教室里爆出一陣壓抑的鬨笑，隨即迅速安靜。
顧飛宇臉色瞬間漲紅，怒火直衝腦門。
「胡說八道！拓撲坍縮根本不會影響宏觀退相干時間！這是張院士親自確認過的大方向，你一個連四大力學都沒學過的新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張承志確認的？」
林羽離開座位，順著過道往下走，「那他老糊塗了。」
嘶——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直呼張承志大名，還罵他老糊塗！這小子瘋了！
「你放肆！」
顧飛宇指著林羽，手都在抖。
「我放肆？」
林羽走到講台前，拿起一根粉筆，「睜大眼睛看清楚。」
他在顧飛宇寫滿大半個黑板的方程旁邊，只寫了一個極簡的積分式。
「把你這堆垃圾代入這個邊界條件。算一下結果。」
林羽把粉筆扔在顧飛宇腳下。
顧飛宇死死咬著牙，盯著那個積分式。他腦海中迅速進行心算。
一步，兩步……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分母出現了零。奇異點！
整個函數模型在代入這個極值條件後，直接崩潰了。
退相干時間，真的變成了負數。
顧飛宇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這不可能！這個課題他跟了半年，推導了幾百頁草稿紙，怎麼可能會有一個這麼致命的底層漏洞？
就在這時，階梯教室後門的把手被人重重按下。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洗舊灰夾克的老人推門而入。他手裡拎著個破舊的公文包，臉色鐵青，一雙眼睛銳利得像鷹。
張承志院士。
物理系的定海神針。
「誰說我老糊塗了？」
張承志的聲音不大，卻震得整個教室連呼吸聲都停了。
顧飛宇如蒙大赦，急忙迎上去：「導師！林羽他在這擾亂課堂紀律，甚至侮辱您的課題模型……」
「閉嘴！」
張承志看都沒看顧飛宇一眼，大步流星走到講台前。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黑板上，盯著林羽寫下的那個極簡積分式。
張承志站在黑板前，足足一分鐘沒動彈。
整個階梯教室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呼嘯聲。顧飛宇站在一旁，嘴角掛著冷笑。他確信，張院士絕對會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轟出京華。
林羽雙手插兜，站姿依然鬆弛，任由張承志盯著黑板看。
「把粉筆給我。」
張承志突然伸手。
顧飛宇連忙撿起地上的粉筆遞過去。
張承志沒有接，而是直接從粉筆盒裡抓起半截新的，轉身在黑板的空白處瘋狂演算起來。
粉筆敲擊黑板發出密集的噠噠聲。
一黑板的公式，張承志越寫越快，額頭的青筋都凸顯出來。
顧飛宇看著導師的推導，臉上的冷笑漸漸僵硬。因為張承志的推演方向，竟然是順著林羽那個積分式往下的。
五分鐘後，張承志扔掉粉筆。
結果出來了。
t = -0.043s
負數。
真的是負數。
張承志轉過身，胸口劇烈起伏，灰夾克上蹭滿了粉筆灰。他看著林羽，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見到鬼一樣的極度震撼。
「這個邊界條件的奇異點，隱藏在十一維的拓撲流形里。」
張承志聲音沙啞，「我們團隊用了三台超算，跑了兩個月都沒發現。你怎麼看出來的？」
林羽指了指講台上的試卷：「心算。」
這兩個字一出，顧飛宇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雙腿一軟，差點癱靠在黑板上。
心算十一維拓撲流形？這已經不是人類的大腦了！
張承志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內心的翻江倒海。他看著林羽，原本古板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王主任沒騙我。卡西米爾效應模型你能看出錯，這個退相干模型你也能看出錯。你腦子裡裝的，到底是哪來的知識體系？」
「常識而已。」
林羽語氣平淡。
夏子衿在下面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神特麼常識。這交流方式確實很林羽。
「常識？」
張承志大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教室里迴蕩，「好一個常識！顧飛宇！」
顧飛宇渾身一抖：「導、導師……」
「把黑板擦了。你的助教資格取消，這個子課題你不用跟了。」
張承志看顧飛宇的眼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欣賞，「連個基礎模型漏洞都看不出來，還敢拿來考新生，丟人現眼！」
顧飛宇如遭雷擊，臉色慘白。他知道，自己在張承志心裡的地位全毀了。而這一切，都拜眼前這個大一新生所賜。他死死捏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張承志沒再理會顧飛宇的絕望，轉身面對林羽，從破舊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張純黑色的磁卡，啪地一聲拍在講台上。
「國家級重點實驗室，最高級出入權限。」
張承志盯著林羽，「天河集群算力節點，隨你調用。不用排隊，不用審批。但你記住了，我要看成果！」
林羽上前一步，拿起那張黑卡。
指腹摩挲著卡片邊緣，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
林羽轉身，向階梯教室外走去。
經過夏子衿座位時，他敲了敲桌子。
「走吧，勞動力。去跑你的高維模型。」
夏子衿乾脆地背起單肩包，跟在林羽身後。
二百多名新生，連同臉色灰敗的顧飛宇，目送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滿分狀元？不。今天過後，整個京華都會知道，物理系來了一個用絕對算力把院士按在黑板上摩擦的怪物。
……
走出教學樓，陽光刺眼。
夏子衿看著林羽手裡的黑卡：「第一天就拿到最高權限。接下來，你打算玩什麼遊戲？」
「先搭個伺服器。」
林羽將黑卡隨手揣進校服口袋，「張老頭手裡的算力閒置太多。借來跑一套新的底層壓縮算法。這年頭，技術變現才是硬通貨。」
夏子衿點點頭。學霸之間的交流不需要長篇大論。算法，數據，算力。這就夠了。
「期末的大型團隊項目，顧飛宇肯定會用學生會的職權給你下絆子。」
夏子衿提醒道。
「那是好事。」
林羽迎著陽光，拉了拉校服領口，「遊戲太簡單，就沒意思了。」
他拿起林羽的卷子，展示給全場。
「只寫了三行公式。最後一行甚至寫了個模型錯誤。」
顧飛宇盯著最後一排的林羽，語氣嚴厲，「林羽，做不出來可以空著，但質疑題目本身，是在掩飾你的無知嗎？」
全場二百多雙眼睛齊刷刷盯向林羽。
林羽按滅手機屏幕，摘下耳機。
「你推了半黑板的東西，確實很努力。」
林羽站起身，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你連最基礎的邊界條件都搞錯了。在極端強磁場下，超導干涉儀的拓撲坍縮會導致退相干時間出現負值倒流。你的模型里，時間成了負數。你是在研究物理，還是在修仙？」
階梯教室里爆出一陣壓抑的鬨笑，隨即迅速安靜。
顧飛宇臉色瞬間漲紅，怒火直衝腦門。
「胡說八道！拓撲坍縮根本不會影響宏觀退相干時間！這是張院士親自確認過的大方向，你一個連四大力學都沒學過的新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張承志確認的？」
林羽離開座位，順著過道往下走，「那他老糊塗了。」
嘶——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直呼張承志大名，還罵他老糊塗！這小子瘋了！
「你放肆！」
顧飛宇指著林羽，手都在抖。
「我放肆？」
林羽走到講台前，拿起一根粉筆，「睜大眼睛看清楚。」
他在顧飛宇寫滿大半個黑板的方程旁邊，只寫了一個極簡的積分式。
「把你這堆垃圾代入這個邊界條件。算一下結果。」
林羽把粉筆扔在顧飛宇腳下。
顧飛宇死死咬著牙，盯著那個積分式。他腦海中迅速進行心算。
一步，兩步……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分母出現了零。奇異點！
整個函數模型在代入這個極值條件後，直接崩潰了。
退相干時間，真的變成了負數。
顧飛宇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這不可能！這個課題他跟了半年，推導了幾百頁草稿紙，怎麼可能會有一個這麼致命的底層漏洞？
就在這時，階梯教室後門的把手被人重重按下。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洗舊灰夾克的老人推門而入。他手裡拎著個破舊的公文包，臉色鐵青，一雙眼睛銳利得像鷹。
張承志院士。
物理系的定海神針。
「誰說我老糊塗了？」
張承志的聲音不大，卻震得整個教室連呼吸聲都停了。
顧飛宇如蒙大赦，急忙迎上去：「導師！林羽他在這擾亂課堂紀律，甚至侮辱您的課題模型……」
「閉嘴！」
張承志看都沒看顧飛宇一眼，大步流星走到講台前。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黑板上，盯著林羽寫下的那個極簡積分式。
張承志站在黑板前，足足一分鐘沒動彈。
整個階梯教室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呼嘯聲。顧飛宇站在一旁，嘴角掛著冷笑。他確信，張院士絕對會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轟出京華。
林羽雙手插兜，站姿依然鬆弛，任由張承志盯著黑板看。
「把粉筆給我。」
張承志突然伸手。
顧飛宇連忙撿起地上的粉筆遞過去。
張承志沒有接，而是直接從粉筆盒裡抓起半截新的，轉身在黑板的空白處瘋狂演算起來。
粉筆敲擊黑板發出密集的噠噠聲。
一黑板的公式，張承志越寫越快，額頭的青筋都凸顯出來。
顧飛宇看著導師的推導，臉上的冷笑漸漸僵硬。因為張承志的推演方向，竟然是順著林羽那個積分式往下的。
五分鐘後，張承志扔掉粉筆。
結果出來了。
t = -0.043s
負數。
真的是負數。
張承志轉過身，胸口劇烈起伏，灰夾克上蹭滿了粉筆灰。他看著林羽，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見到鬼一樣的極度震撼。
「這個邊界條件的奇異點，隱藏在十一維的拓撲流形里。」
張承志聲音沙啞，「我們團隊用了三台超算，跑了兩個月都沒發現。你怎麼看出來的？」
林羽指了指講台上的試卷：「心算。」
這兩個字一出，顧飛宇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雙腿一軟，差點癱靠在黑板上。
心算十一維拓撲流形？這已經不是人類的大腦了！
張承志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內心的翻江倒海。他看著林羽，原本古板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王主任沒騙我。卡西米爾效應模型你能看出錯，這個退相干模型你也能看出錯。你腦子裡裝的，到底是哪來的知識體系？」
「常識而已。」
林羽語氣平淡。
夏子衿在下面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神特麼常識。這交流方式確實很林羽。
「常識？」
張承志大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教室里迴蕩，「好一個常識！顧飛宇！」
顧飛宇渾身一抖：「導、導師……」
「把黑板擦了。你的助教資格取消，這個子課題你不用跟了。」
張承志看顧飛宇的眼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欣賞，「連個基礎模型漏洞都看不出來，還敢拿來考新生，丟人現眼！」
顧飛宇如遭雷擊，臉色慘白。他知道，自己在張承志心裡的地位全毀了。而這一切，都拜眼前這個大一新生所賜。他死死捏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張承志沒再理會顧飛宇的絕望，轉身面對林羽，從破舊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張純黑色的磁卡，啪地一聲拍在講台上。
「國家級重點實驗室，最高級出入權限。」
張承志盯著林羽，「天河集群算力節點，隨你調用。不用排隊，不用審批。但你記住了，我要看成果！」
林羽上前一步，拿起那張黑卡。
指腹摩挲著卡片邊緣，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
林羽轉身，向階梯教室外走去。
經過夏子衿座位時，他敲了敲桌子。
「走吧，勞動力。去跑你的高維模型。」
夏子衿乾脆地背起單肩包，跟在林羽身後。
二百多名新生，連同臉色灰敗的顧飛宇，目送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滿分狀元？不。今天過後，整個京華都會知道，物理系來了一個用絕對算力把院士按在黑板上摩擦的怪物。
……
走出教學樓，陽光刺眼。
夏子衿看著林羽手裡的黑卡：「第一天就拿到最高權限。接下來，你打算玩什麼遊戲？」
「先搭個伺服器。」
林羽將黑卡隨手揣進校服口袋，「張老頭手裡的算力閒置太多。借來跑一套新的底層壓縮算法。這年頭，技術變現才是硬通貨。」
夏子衿點點頭。學霸之間的交流不需要長篇大論。算法，數據，算力。這就夠了。
「期末的大型團隊項目，顧飛宇肯定會用學生會的職權給你下絆子。」
夏子衿提醒道。
「那是好事。」
林羽迎著陽光，拉了拉校服領口，「遊戲太簡單，就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