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京華大學
十五分鐘後。
王主任滿頭大汗地掛斷電話，拿手機的手都在抖。
李主任在旁邊冷笑：「老王，張老沒拿拐杖隔著電話敲你的頭？他那種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最恨把應試成績和科研掛鉤。你跟他說一個高中生要超算最高權限，他沒罵街？」
王主任沒理他，快步走到林羽面前。
「張院士同意了。」
李主任的冷笑僵在臉上：「不可能！」
王主任看著林羽，眼神極其複雜，像在看一個無法理解的怪物。
「張院士本來打算直接掛電話。但我把你們市長傳真過來的那份手稿——就是你在冬令營推演的卡西米爾效應修正模型，發到了他的郵箱裡。」
王主任咽了一口唾沫。
「張院士看了一分鐘，只說了一句話。」
林羽挑了挑眉：「什麼話。」
「他說，那個模型是錯的。但錯得很超前。」
王主任語氣乾澀，「所以，他讓你開學直接去實驗室找他。算力權限，他給。但如果你三個月內拿不出讓他覺得值得的東西，他會親自把你踢出京華。」
林羽笑了。
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
這才是他想要的對手和平台。
「筆。」
林羽伸出手。
王主任連忙遞過簽字筆。
林羽翻開京華的協議，關於獎學金和福利的條款看都沒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
隨後，他把筆遞給夏子衿。
夏子衿拿過筆，在另一份特招協議上籤下名字。
「老王，算你狠。」
李主任看著兩份生效的協議，長嘆一口氣，轉身離開。
校長激動得快要暈過去。江城一中一年出兩個京華特招，還有一個是史無前例的滿分狀元。這政績夠他吹到退休。
「林羽同學，夏子衿同學。九月一日，京華見。」
王主任把協議收進公文包，像護著稀世珍寶一樣抱在懷裡，「至於你們要求的實驗室工位，開學前我會全部協調好。」
人全走了。
別墅里恢復安靜。
林羽重新拿起那罐已經不怎麼冰的可樂。
「為什麼選理論物理實驗室？」
夏子衿放下雙肩包，拉開椅子坐下。她很清楚，林羽根本不在乎什麼物理前沿，他就是個把規則和數字玩弄於股掌的玩家。
林羽喝了一口可樂，甜膩的碳酸在舌尖炸開。
「因為只有基礎理論學科的超算集群，漏洞最多，算力閒置率最高。」
林羽語氣平淡，「商用或者應用學科的實驗室，每跑一行代碼都有層層審批。我在張承志眼皮底下，能偷偷分流出至少百分之三十的算力，去搭建我自己的底層架構。」
夏子衿推了一下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手指頓了頓。
「你在薅國家級重點實驗室的羊毛。」
「這叫資源優化配置。」
林羽把空易拉罐精準地扔進三米外的垃圾桶，「走吧，去買兩台高配輕薄本。九月去京城了。」
……
九月初，京城。
京華園的林蔭道上，新生熙熙攘攘。大包小包的行李和送行的家長將道路擠得水泄不通。
林羽和夏子衿拖著極簡的登機箱，仿佛與周圍的喧囂處於兩個平行時空。
林羽依舊是一身毫無標識的純黑T恤，外面套著件敞開拉鏈的舊校服，單手插兜，站姿鬆弛。
夏子衿並肩走著，素顏冷白皮，絕佳的身材比例引得一路上無數新生和學長頻頻側目。
物理系迎新棚下，幾個大二大三的學長正在閒聊。
「聽說今年那個750分的滿分狀元，拒絕了所有熱門專業，被張院士特招進咱們物理系了？」
「滿分又怎樣？高中應試的巔峰而已。到了京華，尤其是在張老手下搞純理論，靠的是天賦和創造力。做題家在這活不過半個學期。」
一個穿著高級定製襯衫、手腕戴著百達翡麗的年輕男生坐在C位，漫不經心地轉著手裡的鋼筆。他長相陽光帥氣，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骨子裡透出來的精英優越感。
顧飛宇。
京城本地人，前幾年的省狀元，如今交叉信息院（姚班）的大二明星學生，同時也是物理系幾個重要項目的助教。他背後站著京城深厚的家族資源和學長圈子。
「應試技巧罷了。」
顧飛宇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把一套高中的大綱卷子翻來覆去刷三年，拿到滿分，只能證明他是個完美的做題機器。真到了需要建立數學模型解決未知領域的時候，他的算力會瞬間崩潰。」
正說著，林羽和夏子衿走到了物理系的迎新棚前。
「林羽。報到。」
清冷、平淡的聲音，沒有一絲多餘的廢話。
棚下的喧鬧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林羽身上，隨後又被他旁邊的夏子衿驚艷得倒吸一口涼氣。
負責登記的學長手忙腳亂地找出表格：「你……你就是那個750分的滿分狀元？」
「嗯。」
顧飛宇停下轉筆的動作。他站起身，走到林羽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個傳說中的神話。沒有名牌，氣質懶散，甚至連眼神都沒聚焦在他身上。
「林羽學弟，久仰。」
顧飛宇伸出手，笑容和煦卻暗藏鋒芒，「我是顧飛宇，姚班大二。以後也是你們物理系基礎模型課的助教。」
林羽掃了一眼他伸出的手，沒握，只是單手插兜，淡淡地看著他。
顧飛宇也不尷尬，自然地收回手，語氣帶上了幾分居高臨下的忠告：「京華不是高中。750分只能代表你的過去。在張院士的實驗室里，哪怕你連高中物理常識都背得滾瓜爛熟，如果缺乏從零構建底層邏輯的能力，也會被瞬間淘汰。我建議你，收起那點狀元的傲氣，多花點時間重塑你的思維模式。」
周圍的學長們紛紛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優越感。在京城圈的頂級學霸眼裡，外省的應試狀元往往缺乏真正的科研靈氣。顧飛宇的敲打，更像是一種下馬威。
夏子衿站在一旁，眼神像看智障一樣看著顧飛宇。她剛想開口用物理常數懟回去，卻被林羽的動作打斷。
林羽從登記表上抬起頭，視線終於在顧飛宇臉上停留了一秒。
「你剛才說，你在姚班，同時跨系做物理系的助教？」
林羽問。
「沒錯。」
顧飛宇微揚下巴，「交叉學科是未來的趨勢。我參與了張院士的兩個邊緣項目……」
「你的時間分配很不合理。」
林羽打斷了他，語氣依然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定理，「交叉學科的核心是底層數學邏輯的統一，而不是像個花蝴蝶一樣在兩個院系之間刷履歷。你連基礎模型課的助教都要接，證明你核心項目里根本接觸不到核心算力。」
林羽拿過報到單，轉身走向宿舍區。
「真正的天才都在搶算力，只有閒人才會在這裡給人當人生導師。」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記極其精準的耳光，不帶髒字地抽在顧飛宇臉上。
顧飛宇和煦的笑容瞬間僵硬。周圍的空氣冷到了冰點。
看著林羽鬆弛離去的背影，顧飛宇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陰霾。
他在京城圈子裡被捧了兩年，連教授都誇他八面玲瓏、天賦異稟，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剛入學的外省做題家來教訓他？
王主任滿頭大汗地掛斷電話，拿手機的手都在抖。
李主任在旁邊冷笑：「老王，張老沒拿拐杖隔著電話敲你的頭？他那種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最恨把應試成績和科研掛鉤。你跟他說一個高中生要超算最高權限，他沒罵街？」
王主任沒理他，快步走到林羽面前。
「張院士同意了。」
李主任的冷笑僵在臉上：「不可能！」
王主任看著林羽，眼神極其複雜，像在看一個無法理解的怪物。
「張院士本來打算直接掛電話。但我把你們市長傳真過來的那份手稿——就是你在冬令營推演的卡西米爾效應修正模型，發到了他的郵箱裡。」
王主任咽了一口唾沫。
「張院士看了一分鐘，只說了一句話。」
林羽挑了挑眉：「什麼話。」
「他說，那個模型是錯的。但錯得很超前。」
王主任語氣乾澀，「所以，他讓你開學直接去實驗室找他。算力權限，他給。但如果你三個月內拿不出讓他覺得值得的東西，他會親自把你踢出京華。」
林羽笑了。
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
這才是他想要的對手和平台。
「筆。」
林羽伸出手。
王主任連忙遞過簽字筆。
林羽翻開京華的協議，關於獎學金和福利的條款看都沒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
隨後，他把筆遞給夏子衿。
夏子衿拿過筆，在另一份特招協議上籤下名字。
「老王，算你狠。」
李主任看著兩份生效的協議，長嘆一口氣，轉身離開。
校長激動得快要暈過去。江城一中一年出兩個京華特招，還有一個是史無前例的滿分狀元。這政績夠他吹到退休。
「林羽同學，夏子衿同學。九月一日，京華見。」
王主任把協議收進公文包，像護著稀世珍寶一樣抱在懷裡，「至於你們要求的實驗室工位，開學前我會全部協調好。」
人全走了。
別墅里恢復安靜。
林羽重新拿起那罐已經不怎麼冰的可樂。
「為什麼選理論物理實驗室？」
夏子衿放下雙肩包，拉開椅子坐下。她很清楚，林羽根本不在乎什麼物理前沿，他就是個把規則和數字玩弄於股掌的玩家。
林羽喝了一口可樂，甜膩的碳酸在舌尖炸開。
「因為只有基礎理論學科的超算集群，漏洞最多，算力閒置率最高。」
林羽語氣平淡，「商用或者應用學科的實驗室，每跑一行代碼都有層層審批。我在張承志眼皮底下，能偷偷分流出至少百分之三十的算力，去搭建我自己的底層架構。」
夏子衿推了一下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手指頓了頓。
「你在薅國家級重點實驗室的羊毛。」
「這叫資源優化配置。」
林羽把空易拉罐精準地扔進三米外的垃圾桶，「走吧，去買兩台高配輕薄本。九月去京城了。」
……
九月初，京城。
京華園的林蔭道上，新生熙熙攘攘。大包小包的行李和送行的家長將道路擠得水泄不通。
林羽和夏子衿拖著極簡的登機箱，仿佛與周圍的喧囂處於兩個平行時空。
林羽依舊是一身毫無標識的純黑T恤，外面套著件敞開拉鏈的舊校服，單手插兜，站姿鬆弛。
夏子衿並肩走著，素顏冷白皮，絕佳的身材比例引得一路上無數新生和學長頻頻側目。
物理系迎新棚下，幾個大二大三的學長正在閒聊。
「聽說今年那個750分的滿分狀元，拒絕了所有熱門專業，被張院士特招進咱們物理系了？」
「滿分又怎樣？高中應試的巔峰而已。到了京華，尤其是在張老手下搞純理論，靠的是天賦和創造力。做題家在這活不過半個學期。」
一個穿著高級定製襯衫、手腕戴著百達翡麗的年輕男生坐在C位，漫不經心地轉著手裡的鋼筆。他長相陽光帥氣，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骨子裡透出來的精英優越感。
顧飛宇。
京城本地人，前幾年的省狀元，如今交叉信息院（姚班）的大二明星學生，同時也是物理系幾個重要項目的助教。他背後站著京城深厚的家族資源和學長圈子。
「應試技巧罷了。」
顧飛宇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把一套高中的大綱卷子翻來覆去刷三年，拿到滿分，只能證明他是個完美的做題機器。真到了需要建立數學模型解決未知領域的時候，他的算力會瞬間崩潰。」
正說著，林羽和夏子衿走到了物理系的迎新棚前。
「林羽。報到。」
清冷、平淡的聲音，沒有一絲多餘的廢話。
棚下的喧鬧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林羽身上，隨後又被他旁邊的夏子衿驚艷得倒吸一口涼氣。
負責登記的學長手忙腳亂地找出表格：「你……你就是那個750分的滿分狀元？」
「嗯。」
顧飛宇停下轉筆的動作。他站起身，走到林羽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個傳說中的神話。沒有名牌，氣質懶散，甚至連眼神都沒聚焦在他身上。
「林羽學弟，久仰。」
顧飛宇伸出手，笑容和煦卻暗藏鋒芒，「我是顧飛宇，姚班大二。以後也是你們物理系基礎模型課的助教。」
林羽掃了一眼他伸出的手，沒握，只是單手插兜，淡淡地看著他。
顧飛宇也不尷尬，自然地收回手，語氣帶上了幾分居高臨下的忠告：「京華不是高中。750分只能代表你的過去。在張院士的實驗室里，哪怕你連高中物理常識都背得滾瓜爛熟，如果缺乏從零構建底層邏輯的能力，也會被瞬間淘汰。我建議你，收起那點狀元的傲氣，多花點時間重塑你的思維模式。」
周圍的學長們紛紛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優越感。在京城圈的頂級學霸眼裡，外省的應試狀元往往缺乏真正的科研靈氣。顧飛宇的敲打，更像是一種下馬威。
夏子衿站在一旁，眼神像看智障一樣看著顧飛宇。她剛想開口用物理常數懟回去，卻被林羽的動作打斷。
林羽從登記表上抬起頭，視線終於在顧飛宇臉上停留了一秒。
「你剛才說，你在姚班，同時跨系做物理系的助教？」
林羽問。
「沒錯。」
顧飛宇微揚下巴，「交叉學科是未來的趨勢。我參與了張院士的兩個邊緣項目……」
「你的時間分配很不合理。」
林羽打斷了他，語氣依然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定理，「交叉學科的核心是底層數學邏輯的統一，而不是像個花蝴蝶一樣在兩個院系之間刷履歷。你連基礎模型課的助教都要接，證明你核心項目里根本接觸不到核心算力。」
林羽拿過報到單，轉身走向宿舍區。
「真正的天才都在搶算力，只有閒人才會在這裡給人當人生導師。」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記極其精準的耳光，不帶髒字地抽在顧飛宇臉上。
顧飛宇和煦的笑容瞬間僵硬。周圍的空氣冷到了冰點。
看著林羽鬆弛離去的背影，顧飛宇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陰霾。
他在京城圈子裡被捧了兩年，連教授都誇他八面玲瓏、天賦異稟，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剛入學的外省做題家來教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