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應試教育的本質，就是把複雜的情感標準化
考一個完美的750分？
全國卷恢復高考幾十年，從來沒有出現過真正的滿分狀元。因為語文作文和閱讀理解，總有主觀扣分點。
「對了。」
林羽走到門口，停下腳步，「蘇清婉和李浩的處理結果呢？」
校長立刻站直身體：「李浩被終身禁考。蘇清婉涉嫌協同破壞考試秩序，已經被全校通報開除，檔案記入誠信黑名單。張強移交公安機關了。」
「嗯。」
林羽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陽光正好。
夏子衿站在欄杆旁，看著操場。
「解決了？」
她問。
「幾隻蒼蠅而已。」
林羽走到她身邊，雙手撐在欄杆上。
「你作文為什麼扣了兩分。」
夏子衿轉過頭，厚重的黑框眼鏡後，眼神帶著探究，「按照你的控分能力，150分不是問題。」
林羽扯了扯嘴角。
「給省閱卷組留點面子。我最後一段少寫了一行字。」
夏子衿沉默了兩秒。
「變態。」
她給出了極其精準的評價。
林羽笑了。他抬起頭，看著江城一中上空湛藍的天際線。
距離高考，還有三十天。
外界的喧囂、反派的陰謀、名校的爭奪，在他眼中都已經化為虛無的數字。
他已經準備好，在六月的全國大考上，給這個世界，降下最終的數字神跡。
六月的江城，空氣里已經透著蟬鳴的燥熱。
距離高考還有三十天。
江城一中的高三教學樓，每天都被沉悶的翻書聲和嘆息聲填滿。黑板上的倒計時數字像催命的符咒，紅得刺眼。
但在這種令人窒息的氛圍中，有一處絕對的真空地帶。
圖書館頂層，獨立自習室。
這是校長特批給林羽和夏子衿的考神專屬空間。沒有任何老師敢來打擾，連保潔阿姨打掃衛生都刻意避開這裡，生怕掃帚落地的聲音驚擾了兩位衝擊省狀元的活祖宗。
空調冷氣打在24度。
林羽趴在寬大的原木桌上，身上蓋著那件熟悉的沒拉拉鏈的校服，睡得正熟。
夏子衿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根紅藍雙色原子筆，正在和一套歷年語文高考真題死磕。
她今天破天荒地沒有看俄文物理期刊，桌上全是一堆諸如高考作文滿分素材速記之類的教輔。
筆尖停在了一道詩歌鑑賞題上。
夏子衿眉頭微皺，盯著題目看了兩分鐘，然後抬起腳，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林羽一下。
沒反應。
她加重了一點力道，又踢了一下。
林羽從臂彎里抬起頭，睡眼惺忪，頭髮被壓得有些凌亂。
「如果你踢我的力度超過三十牛頓，這算校園暴力。」
「我語文遇到瓶頸了。」
夏子衿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鏡，語氣一本正經，像是在探討某個國家級科研項目，「這道詩歌鑑賞題，問作者表達了什麼情感。我分析了當時的朝代背景、作者的貶謫路線，甚至計算了他那天的行程耗氧量，得出的結論是他很累。但標準答案說，他表達了對國家社稷的憂慮。」
林羽坐直身體，伸手揉了揉眉心。
「你是不是忘了我上次教你的閱讀理解補丁了？」
「沒忘。」
夏子衿認真地說，「但我試圖把那些技巧套用到古詩詞上，發現邏輯不兼容。古人的信息密度太低了，一句話能有三種解釋。」
林羽扯了扯嘴角，把她面前的真題卷拉過來掃了一眼。
「別用理科思維去解構文科卷子。」
林羽拿起筆，在題目旁邊畫了個圈，「記住高考語文的底層邏輯。出題人不是讓你去猜李白杜甫當時在想什麼，而是讓你迎合閱卷老師的標準價值觀。」
夏子衿掏出一個小本本，準備記筆記。
「怎麼迎合？」
「很簡單。套萬能公式。」
林羽在紙上寫下四個短句，「貶謫必憂國憂民。送別必依依不捨兼勉勵。寫景必寄託高潔志向。詠物必借物喻人。你管他當時是不是因為爬山太累所以寫了一首詩，你直接往憂國憂民四個字上靠。只要政治正確，這道題的六分，你至少能拿四分。」
夏子衿盯著那幾行字看了一會。
「就這麼簡單？」
「應試教育的本質，就是把複雜的情感標準化。」
林羽把卷子推回去，打了個哈欠，「那些閱卷老師要在七天內批改幾十萬份卷子，平均每份卷子停留不到一分鐘。他們看什麼？看關鍵詞。你把憂國憂民四個字寫得工整一點，分就到手了。搞那些複雜的耗氧量計算，不僅拿不到分，老師還會覺得你在挑釁他。」
夏子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把這幾個萬能套路端端正正地抄在筆記本上。
拋開那些讓人頭疼的高階數學物理模型，這種接地氣的交流方式反而讓她覺得放鬆了不少。
「你最近一直在看語文？」
林羽瞥了一眼她手邊的書堆。
「嗯。」
夏子衿合上筆帽，「你的目標是750分。我不想差得太遠。理綜和數學我已經沒有上升空間了，只能在語文上想辦法。」
「不用太拼。」
林羽重新趴回桌子上，「聽說今年全國卷的數學命題人，換成了葛君。」
夏子衿手裡的動作一頓。
葛君。
這個名字在全國高三考生的耳朵里，無異於核武器級別的威懾。
只要他參與命題的那一年，數學卷子的平均分必然暴跌，各大考場門口全是哭著出來的考生。
「題難，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夏子衿語氣平靜。
「對你沒意義，對判卷老師有意義。」
林羽閉上眼睛，聲音變得有些慵懶，「題越難，閱卷標準反而會放寬。因為要保證上線率。你不用擔心數學，語文保持你現在的水平，夠你去清北了。」
接下來的幾天，江城一中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靜默期。
外界的媒體記者來了一波又一波，全都想採訪林羽這個一模考出748分的准狀元，但都被校長擋在了門外。
校長現在把林羽當成了易碎的國寶，生怕有一點風吹草動影響了這位爺的心情。
至於那個被開除的蘇清婉，還有被終身禁考的李浩，早就成了江城教育界反面教材的談資，再也沒人提起。
時間轉眼到了六月五日。
全國卷恢復高考幾十年，從來沒有出現過真正的滿分狀元。因為語文作文和閱讀理解，總有主觀扣分點。
「對了。」
林羽走到門口，停下腳步，「蘇清婉和李浩的處理結果呢？」
校長立刻站直身體：「李浩被終身禁考。蘇清婉涉嫌協同破壞考試秩序，已經被全校通報開除，檔案記入誠信黑名單。張強移交公安機關了。」
「嗯。」
林羽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陽光正好。
夏子衿站在欄杆旁，看著操場。
「解決了？」
她問。
「幾隻蒼蠅而已。」
林羽走到她身邊，雙手撐在欄杆上。
「你作文為什麼扣了兩分。」
夏子衿轉過頭，厚重的黑框眼鏡後，眼神帶著探究，「按照你的控分能力，150分不是問題。」
林羽扯了扯嘴角。
「給省閱卷組留點面子。我最後一段少寫了一行字。」
夏子衿沉默了兩秒。
「變態。」
她給出了極其精準的評價。
林羽笑了。他抬起頭，看著江城一中上空湛藍的天際線。
距離高考，還有三十天。
外界的喧囂、反派的陰謀、名校的爭奪，在他眼中都已經化為虛無的數字。
他已經準備好，在六月的全國大考上，給這個世界，降下最終的數字神跡。
六月的江城，空氣里已經透著蟬鳴的燥熱。
距離高考還有三十天。
江城一中的高三教學樓，每天都被沉悶的翻書聲和嘆息聲填滿。黑板上的倒計時數字像催命的符咒，紅得刺眼。
但在這種令人窒息的氛圍中，有一處絕對的真空地帶。
圖書館頂層，獨立自習室。
這是校長特批給林羽和夏子衿的考神專屬空間。沒有任何老師敢來打擾，連保潔阿姨打掃衛生都刻意避開這裡，生怕掃帚落地的聲音驚擾了兩位衝擊省狀元的活祖宗。
空調冷氣打在24度。
林羽趴在寬大的原木桌上，身上蓋著那件熟悉的沒拉拉鏈的校服，睡得正熟。
夏子衿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根紅藍雙色原子筆，正在和一套歷年語文高考真題死磕。
她今天破天荒地沒有看俄文物理期刊，桌上全是一堆諸如高考作文滿分素材速記之類的教輔。
筆尖停在了一道詩歌鑑賞題上。
夏子衿眉頭微皺，盯著題目看了兩分鐘，然後抬起腳，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林羽一下。
沒反應。
她加重了一點力道，又踢了一下。
林羽從臂彎里抬起頭，睡眼惺忪，頭髮被壓得有些凌亂。
「如果你踢我的力度超過三十牛頓，這算校園暴力。」
「我語文遇到瓶頸了。」
夏子衿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鏡，語氣一本正經，像是在探討某個國家級科研項目，「這道詩歌鑑賞題，問作者表達了什麼情感。我分析了當時的朝代背景、作者的貶謫路線，甚至計算了他那天的行程耗氧量，得出的結論是他很累。但標準答案說，他表達了對國家社稷的憂慮。」
林羽坐直身體，伸手揉了揉眉心。
「你是不是忘了我上次教你的閱讀理解補丁了？」
「沒忘。」
夏子衿認真地說，「但我試圖把那些技巧套用到古詩詞上，發現邏輯不兼容。古人的信息密度太低了，一句話能有三種解釋。」
林羽扯了扯嘴角，把她面前的真題卷拉過來掃了一眼。
「別用理科思維去解構文科卷子。」
林羽拿起筆，在題目旁邊畫了個圈，「記住高考語文的底層邏輯。出題人不是讓你去猜李白杜甫當時在想什麼，而是讓你迎合閱卷老師的標準價值觀。」
夏子衿掏出一個小本本，準備記筆記。
「怎麼迎合？」
「很簡單。套萬能公式。」
林羽在紙上寫下四個短句，「貶謫必憂國憂民。送別必依依不捨兼勉勵。寫景必寄託高潔志向。詠物必借物喻人。你管他當時是不是因為爬山太累所以寫了一首詩，你直接往憂國憂民四個字上靠。只要政治正確，這道題的六分，你至少能拿四分。」
夏子衿盯著那幾行字看了一會。
「就這麼簡單？」
「應試教育的本質，就是把複雜的情感標準化。」
林羽把卷子推回去，打了個哈欠，「那些閱卷老師要在七天內批改幾十萬份卷子，平均每份卷子停留不到一分鐘。他們看什麼？看關鍵詞。你把憂國憂民四個字寫得工整一點，分就到手了。搞那些複雜的耗氧量計算，不僅拿不到分，老師還會覺得你在挑釁他。」
夏子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把這幾個萬能套路端端正正地抄在筆記本上。
拋開那些讓人頭疼的高階數學物理模型，這種接地氣的交流方式反而讓她覺得放鬆了不少。
「你最近一直在看語文？」
林羽瞥了一眼她手邊的書堆。
「嗯。」
夏子衿合上筆帽，「你的目標是750分。我不想差得太遠。理綜和數學我已經沒有上升空間了，只能在語文上想辦法。」
「不用太拼。」
林羽重新趴回桌子上，「聽說今年全國卷的數學命題人，換成了葛君。」
夏子衿手裡的動作一頓。
葛君。
這個名字在全國高三考生的耳朵里，無異於核武器級別的威懾。
只要他參與命題的那一年，數學卷子的平均分必然暴跌，各大考場門口全是哭著出來的考生。
「題難，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夏子衿語氣平靜。
「對你沒意義，對判卷老師有意義。」
林羽閉上眼睛，聲音變得有些慵懶，「題越難，閱卷標準反而會放寬。因為要保證上線率。你不用擔心數學，語文保持你現在的水平，夠你去清北了。」
接下來的幾天，江城一中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靜默期。
外界的媒體記者來了一波又一波，全都想採訪林羽這個一模考出748分的准狀元，但都被校長擋在了門外。
校長現在把林羽當成了易碎的國寶，生怕有一點風吹草動影響了這位爺的心情。
至於那個被開除的蘇清婉，還有被終身禁考的李浩，早就成了江城教育界反面教材的談資，再也沒人提起。
時間轉眼到了六月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