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全校第一
每一分的增減都在他的數學模型控制之內。
午休時間。
七班的走廊里瀰漫著飯菜的味道。
李浩坐在走廊盡頭的台階上，手裡攥著一瓶功能飲料。他的眼睛在發紅，但光芒極度銳利。
今天上午的語數英，他發揮得非常好。數學最後一道大題他用了競賽方法，十五分鐘內拿下。估分應該在140以上。
下午的理綜才是決戰。
他打開手機，翻出昨晚他父親托關係弄來的兩套省城名校理綜押題卷。重點標記的力學綜合題和有機化學推斷題，他昨晚各刷了三遍。
「確保理綜285以上。」
李浩對自己說。
他不信林羽能碰到280。
更不信林羽能控制到剛好比他高1分。
一個月考第300名的學渣，憑什麼？
下午兩點。理綜開考。
密封的試卷被拆開，考場裡響起翻卷子的沙沙聲。
李浩掃了一眼試卷結構。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難。
比他做過的任何一套模擬卷都難。
物理的第一道大題是天體力學結合電磁感應的複合模型，計算量極大。化學有機推斷題給出的鏈式結構比高考真題多了兩個碳鏈，信息量爆炸。生物的遺傳題是三對等位基因的自由組合加連鎖互換。
省城名校聯合命題，果然沒有手下留情。
李浩深吸一口氣，握緊筆桿，開始解題。
他的筆速很快。但額角的汗珠在第二十分鐘時開始滑落。
同一間考場的角落。
林羽翻開試卷。
他用了十秒鐘掃完全部題目。
然後把試卷翻回第一頁。
十秒鐘在他的大腦里已經完成了全部運算。
35道選擇題，全部鎖定正確選項。大題八道，最優解題路徑已生成。總分300分的試卷，如果全做對，滿分。
但他不需要滿分。
他需要的是一個精確的數字。
這個數字取決於李浩的發揮。
林羽的大腦中有一個李浩的能力評估模型。
李浩的理綜平均分是282。本次聯考難度係數上調約15%，按照他的知識結構和做題習慣，物理大題的最後一問他大概率會卡住，丟6到8分。
化學有機推斷的第三個空涉及到立體異構體的數量判斷，他會漏掉一種，丟3分。生物的計算他不會出錯。
預判李浩本次理綜得分區間：275到279。
取中位數277。
目標分數：278。
林羽開始答題。
他的筆速不快也不慢，像一台經過精密校準的印表機。
做對哪些題，做錯哪些題，錯在哪個步驟，扣多少分，全部按預定方案執行。
選擇題第五題，正確答案A，他填A。第八題，正確答案D，他填D。
第十一題，正確答案C。
他填了B。扣6分。
物理大題第一道，滿分18分。他完整做出全部步驟，拿滿分。
第二道大題的最後一小問，分值4分。他寫到第三步後停筆。故意省略最終的代入求解。
閱卷老師會給過程分2分，扣2分。
精確到每一個給分點的控制。
在李浩滿頭大汗地啃最後一道物理大題時，林羽已經把整張試卷做完了。
他又從頭檢查了一遍自己的扣分規劃。
確認無誤後，他放下筆。
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考試過去了一個半小時。距離收卷還有一個小時。
林羽把試卷和答題卡整齊地碼在桌面上，然後舉起了手。
「老師，我交卷。」
監考老師愣了一下。確認了一遍時間。
「同學，還有一個小時才收卷。你確定？」
「確定。」
教室里幾十支筆同時停頓了一瞬。
幾個考生抬頭看向聲音來源。
李浩也抬了頭。他看到林羽站起來，把答題卡遞給監考老師。
然後，林羽雙手插進校服口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考場。
他路過李浩的座位時，兩人的距離不到一米。
李浩攥著筆的手指緊到發顫。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林羽的答題卡邊緣。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不是空白卷。
那一瞬間李浩的後背躥上來一股寒意。
林羽既沒有交白卷認輸，也沒有做完所有題。他的答題卡上有些區域寫得極其工整，有些區域明顯留了空白。
像是在一幅精密的電路板上，刻意拔掉了幾個指定位置的元件。
考場門在林羽身後關上。
走廊里的秋風灌進來，吹得他的校服衣擺輕輕揚起。
林羽走到樓梯拐角的窗台前，坐上去。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插上耳機，閉上眼睛。
等收卷就行了。
剩下的一個小時是李浩的煎熬時間，不是他的。
兩天後。周三。
成績出來的速度比往常快了整整一天。
十校聯考採取全市交叉閱卷，由各校教研組分科流水批改。省里的教研員全程監督，杜絕人情分。
上午第二節課後的大課間。
紅榜貼在了教學樓正門的公告欄里。
兩張A3紙，密密麻麻排列著全校一千二百名高三學生的姓名和總分。
人群在三分鐘內聚攏成一堵肉牆。
蘇清婉是最早到的人之一。她穿著那雙限量帆布鞋，從人群的縫隙里擠到前排。
她先看了自己的名字。
全校第七。總分683。
蘇清婉的嘴角翹起來。比摸底考又進步了三分。
她的目光往上移動，找到了李浩的名字。
全校第一。總分698。
蘇清婉的笑容更深了。她的男朋友穩坐年級第一的位置，而她自己也穩在前十。
這才是強強聯合的正確打開方式。
她的目光開始往下搜索另一個名字。
林羽。
她想看看這個不自量力的前任，究竟考了多少分。退到了第幾百名。
往後翻——前五十沒有。前一百沒有。
她正準備從兩百名往後找，餘光掃到了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那個位置的名字。
全校第二。
林羽。
總分——
蘇清婉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周圍的噪聲在她耳朵里瞬間變成了一片嗡鳴。她往前擠了半步，幾乎把臉貼在了玻璃櫥窗上。
全校第二。林羽。總分699。
她眨了兩下眼睛。
699。
比李浩的698，多了1分。
不。不對。
全校第一不是李浩——
她的腦子裡一道閃電劈下來。目光猛地上移。
午休時間。
七班的走廊里瀰漫著飯菜的味道。
李浩坐在走廊盡頭的台階上，手裡攥著一瓶功能飲料。他的眼睛在發紅，但光芒極度銳利。
今天上午的語數英，他發揮得非常好。數學最後一道大題他用了競賽方法，十五分鐘內拿下。估分應該在140以上。
下午的理綜才是決戰。
他打開手機，翻出昨晚他父親托關係弄來的兩套省城名校理綜押題卷。重點標記的力學綜合題和有機化學推斷題，他昨晚各刷了三遍。
「確保理綜285以上。」
李浩對自己說。
他不信林羽能碰到280。
更不信林羽能控制到剛好比他高1分。
一個月考第300名的學渣，憑什麼？
下午兩點。理綜開考。
密封的試卷被拆開，考場裡響起翻卷子的沙沙聲。
李浩掃了一眼試卷結構。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難。
比他做過的任何一套模擬卷都難。
物理的第一道大題是天體力學結合電磁感應的複合模型，計算量極大。化學有機推斷題給出的鏈式結構比高考真題多了兩個碳鏈，信息量爆炸。生物的遺傳題是三對等位基因的自由組合加連鎖互換。
省城名校聯合命題，果然沒有手下留情。
李浩深吸一口氣，握緊筆桿，開始解題。
他的筆速很快。但額角的汗珠在第二十分鐘時開始滑落。
同一間考場的角落。
林羽翻開試卷。
他用了十秒鐘掃完全部題目。
然後把試卷翻回第一頁。
十秒鐘在他的大腦里已經完成了全部運算。
35道選擇題，全部鎖定正確選項。大題八道，最優解題路徑已生成。總分300分的試卷，如果全做對，滿分。
但他不需要滿分。
他需要的是一個精確的數字。
這個數字取決於李浩的發揮。
林羽的大腦中有一個李浩的能力評估模型。
李浩的理綜平均分是282。本次聯考難度係數上調約15%，按照他的知識結構和做題習慣，物理大題的最後一問他大概率會卡住，丟6到8分。
化學有機推斷的第三個空涉及到立體異構體的數量判斷，他會漏掉一種，丟3分。生物的計算他不會出錯。
預判李浩本次理綜得分區間：275到279。
取中位數277。
目標分數：278。
林羽開始答題。
他的筆速不快也不慢，像一台經過精密校準的印表機。
做對哪些題，做錯哪些題，錯在哪個步驟，扣多少分，全部按預定方案執行。
選擇題第五題，正確答案A，他填A。第八題，正確答案D，他填D。
第十一題，正確答案C。
他填了B。扣6分。
物理大題第一道，滿分18分。他完整做出全部步驟，拿滿分。
第二道大題的最後一小問，分值4分。他寫到第三步後停筆。故意省略最終的代入求解。
閱卷老師會給過程分2分，扣2分。
精確到每一個給分點的控制。
在李浩滿頭大汗地啃最後一道物理大題時，林羽已經把整張試卷做完了。
他又從頭檢查了一遍自己的扣分規劃。
確認無誤後，他放下筆。
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考試過去了一個半小時。距離收卷還有一個小時。
林羽把試卷和答題卡整齊地碼在桌面上，然後舉起了手。
「老師，我交卷。」
監考老師愣了一下。確認了一遍時間。
「同學，還有一個小時才收卷。你確定？」
「確定。」
教室里幾十支筆同時停頓了一瞬。
幾個考生抬頭看向聲音來源。
李浩也抬了頭。他看到林羽站起來，把答題卡遞給監考老師。
然後，林羽雙手插進校服口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考場。
他路過李浩的座位時，兩人的距離不到一米。
李浩攥著筆的手指緊到發顫。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林羽的答題卡邊緣。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不是空白卷。
那一瞬間李浩的後背躥上來一股寒意。
林羽既沒有交白卷認輸，也沒有做完所有題。他的答題卡上有些區域寫得極其工整，有些區域明顯留了空白。
像是在一幅精密的電路板上，刻意拔掉了幾個指定位置的元件。
考場門在林羽身後關上。
走廊里的秋風灌進來，吹得他的校服衣擺輕輕揚起。
林羽走到樓梯拐角的窗台前，坐上去。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插上耳機，閉上眼睛。
等收卷就行了。
剩下的一個小時是李浩的煎熬時間，不是他的。
兩天後。周三。
成績出來的速度比往常快了整整一天。
十校聯考採取全市交叉閱卷，由各校教研組分科流水批改。省里的教研員全程監督，杜絕人情分。
上午第二節課後的大課間。
紅榜貼在了教學樓正門的公告欄里。
兩張A3紙，密密麻麻排列著全校一千二百名高三學生的姓名和總分。
人群在三分鐘內聚攏成一堵肉牆。
蘇清婉是最早到的人之一。她穿著那雙限量帆布鞋，從人群的縫隙里擠到前排。
她先看了自己的名字。
全校第七。總分683。
蘇清婉的嘴角翹起來。比摸底考又進步了三分。
她的目光往上移動，找到了李浩的名字。
全校第一。總分698。
蘇清婉的笑容更深了。她的男朋友穩坐年級第一的位置，而她自己也穩在前十。
這才是強強聯合的正確打開方式。
她的目光開始往下搜索另一個名字。
林羽。
她想看看這個不自量力的前任，究竟考了多少分。退到了第幾百名。
往後翻——前五十沒有。前一百沒有。
她正準備從兩百名往後找，餘光掃到了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那個位置的名字。
全校第二。
林羽。
總分——
蘇清婉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周圍的噪聲在她耳朵里瞬間變成了一片嗡鳴。她往前擠了半步，幾乎把臉貼在了玻璃櫥窗上。
全校第二。林羽。總分699。
她眨了兩下眼睛。
699。
比李浩的698，多了1分。
不。不對。
全校第一不是李浩——
她的腦子裡一道閃電劈下來。目光猛地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