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試營業首日
早上六點半，林辰被手機震醒。
他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瞬間清醒，景區門口已經排了至少一千人，有人甚至帶著帳篷。視頻里，一個穿孫悟空T恤的哥們正對著鏡頭喊：「兄弟們，我已經到了！聽說花果山的猴子會擰瓶蓋，我今天就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林辰罵了一聲，翻身起床。
等他趕到山腳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止一千人。保守估計，至少三千人已經堵在臨時搭建的入口處，烏泱泱一片人頭。有舉著自拍杆的網紅，有扛著長槍短炮的攝影愛好者，還有拖家帶口的大爺大媽。最離譜的是，竟然有人擺了張摺疊桌在旁邊賣烤腸，生意火爆。
「老闆！」土地公從人群中擠出來，滿臉焦慮，「這、這人也太多了吧？老朽活了三千年，頭一回見這麼多人排著隊要進山！」
林辰看了一眼後台數據——預約人數十一萬，但今天放出的名額只有三萬。他深吸一口氣：「通知大聖，準備開工。」
土地公愣了一下：「大聖他……還在睡。」
「那就叫醒他。」林辰抬頭看了一眼山頂，「告訴他，今天要是出了亂子，這個月績效全扣。」
土地公一溜煙跑了。
八點整，景區大門正式開放。
第一批遊客衝進去的時候，林辰站在入口處，看著人流像潮水一樣湧向山道。有姑娘穿著漢服舉著油紙傘，有小情侶手牽手往水簾洞方向跑，還有幾個中年大叔扛著攝像機直奔猴群聚集區。
第一個炸點是——猴子真的不怕人。
一個穿格子衫的眼鏡男剛走到水簾洞前的石階上，一隻小猴子就從樹上跳下來，直接落在他肩膀上，然後伸出爪子，輕輕拍了拍他的眼鏡。
眼鏡男整個人僵住了。
他女朋友在旁邊尖叫：「快看！它摸你眼鏡了！」
小猴子歪了歪頭，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然後一個翻身，落在石頭上，擺了個金雞獨立的姿勢，仰頭看天。
旁邊已經有十幾部手機舉了起來。
「臥槽它還會擺造型！」
「這猴子是被訓練過的吧？」
「訓練個屁啊，這可是野生猴群！」
小猴子聽到「野生」兩個字，似乎不太高興。它轉了個身，背對眾人，尾巴一甩，一副「懶得理你們」的樣子。
這畫面被拍下來發到短視頻平台，標題是「花果山的猴子被誇野生後生氣了」，兩分鐘點讚過萬。
第二個炸點出現在半山腰。
一個穿黑色衛衣的姑娘正在找廁所，迷路了三回，蹲在路邊差點哭出來。突然，一隻體型較大的猴子從樹上跳下來，站在她面前，伸出一隻爪子，朝左邊指了指。
姑娘愣了愣：「你……你是在給我指路？」
猴子點了點頭，又朝左邊指了指，然後自己先走了兩步，回頭看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姑娘傻了。
她掏出手機，打開了直播。
「家人們，你們信嗎？花果山的猴子在給我帶路！」
鏡頭裡，那隻猴子一路走一路回頭確認她跟沒跟上，走到岔路口還會停下來，等她走到跟前才繼續走。最終，猴子在一棵大樹旁停下，指了指樹後面的路——那是一條通往廁所的小徑，上面還掛了塊木牌，寫著「衛生間往前20米」。
姑娘蹲下來，認認真真地說了一聲：「謝謝你。」
猴子撓了撓頭，轉身跑了。
這場直播五分鐘後衝上了同城熱搜，彈幕全在刷「我懷疑這猴子是臨時工」「花果山的猴子比我家導航好用」「建議景區給這隻猴子頒發優秀員工獎」。
但真正的爆點，出現在水簾洞旁邊的觀景台上。
一個戴著口罩、穿著景區工作服的「工作人員」正蹲在地上，手裡拿塊抹布，旁邊站著一排猴子。
他正教它們擦欄杆。
「看清楚，從上往下，不要來回擦，會留水漬。」
他示範了一遍，然後把抹布遞給旁邊一隻猴子。
猴子接過來，學著他的樣子，從上往下擦了一遍。欄杆上的水跡被擦得乾乾淨淨。
「可以，」工作人員點了點頭，「下一個。」
另一隻猴子接過抹布，也學著擦了一遍，動作甚至比他還要標準。
觀景台上的遊客徹底瘋了。
有人舉著手機，手都在抖：「我操，這景區的猴子是真的會擦欄杆！這不是特效！不是特效！」
那個戴著口罩的工作人員站起來，拍了拍手，轉身要走。有遊客喊了一聲：「大哥！你訓練猴子多久了？這也太牛了吧！」
他回頭，咧嘴笑了笑：「沒多久，一早上。」
有人偷偷拍下了他的側臉，雖然戴著口罩，但那雙金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視頻評論區徹底炸了。
「這演員也太敬業了吧？連猴子都能訓練成這樣？」
「我說句不好聽的，這猴子比我家家政阿姨擦得乾淨。」
「等等，有沒有人覺得這個工作人員的眼睛很像……大聖？」
「前面的別瘋了，大聖是特效，這是真人。」
「真人能把猴子訓練成這樣？你訓練一個給我看看？」
「這景區的老闆到底是誰啊，他不會是花果山本地猴吧？」
林辰站在監控室里，看著滿屏的彈幕和評論區，嘴角壓都壓不住。
土地公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老闆，那個……教猴子擦欄杆的……是不是……」
「是大聖。」林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自己主動去的，我說今天人多，讓他幫忙盯著點，結果他跑去做崗前培訓了。」
土地公嘴角抽了抽：「大聖他……做崗前培訓？」
「對，」林辰放下茶杯，看著監控畫面里那個蹲在地上、手把手教猴子擦欄杆的身影，「他說不能讓遊客覺得花果山的猴子沒素質。」
土地公沉默了五秒，由衷地感嘆了一句：「大聖他……是真的怕扣工資啊。」
中午十二點，人流量達到峰值。
三萬人的數據不是開玩笑的。從山腳到水簾洞，整條山道上全是人。有帶小板凳坐著啃麵包的，有架起手機直播的，還有人乾脆鋪了野餐墊躺在樹下睡覺。
最離譜的是，有幾隻猴子混進了人群。
沒人注意到它們是什麼時候下來的。它們就像遊客一樣，有的蹲在石頭上喝水，有的坐在台階上嗑瓜子——不知道從哪摸來的瓜子，嗑得比大爺還熟練。
有遊客拍下一隻猴子坐在台階上，兩條腿伸直，背靠欄杆，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它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然後又擰上，放在旁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卡頓。
拍攝視頻的人發到了朋友圈，配文：「花果山的猴子已經開始過退休生活了。」
底下一堆人回覆：「它比你活得滋潤。」
下午兩點，最火爆的一幕出現了。
有個小孩的氣球飛到了樹上，夠不著，蹲在地上哭。小孩的媽媽正想去找工作人員幫忙，突然，一隻猴子從樹上跳下來，把頭一歪，看了看那個氣球，又看了看小孩。
它伸出爪子，指了指氣球，又指了指自己。
小孩的媽媽愣了愣：「你……你能幫我拿下來嗎？」
猴子沒理她，直接爬上了樹。
十幾秒後，它叼著氣球繩子滑下來，把繩子遞到小孩手裡。
小孩破涕為笑，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謝謝猴叔叔。」
猴子拍了拍他的頭，轉身走了。
這一幕被全程拍下，發到網上後，評論區直接炸穿。
「這猴子是不是成精了？」
「我懷疑花果山的猴子在偷偷考大學。」
「我今天就去花果山，我不信。」
「前面的，我剛回來，我作證，是真的。那隻猴子還給我指路了，比高德好用。」
也有人冷靜分析：「景區肯定提前訓練過的，猴子再聰明也不可能這麼聽話。」
這條評論下面，有人回了一句：「你訓練一個給我看看？」
到了下午四點，林辰收到了一條微信。
是那個自稱「靈異事件調查團隊」的帳號發來的好友申請，備註寫著：「林老闆，我們是受龍騰集團委託的，想跟你聊聊花果山的事。」
林辰看了一眼，直接截圖發給了孫悟空。
「大聖，有人想讓你失業。」
三秒後，大聖回了一條語音：「讓他們來。」
林辰聽到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傍晚六點，景區關門。
三萬遊客陸續離場，山道上、水簾洞前、猴群聚集區，到處都是人們戀戀不捨的合影和自拍。有人在離開前專門找到了那隻帶路的猴子，給它塞了一根香蕉。
猴子接了，剝開吃了，然後朝他揮了揮手，像在說再見。
那個遊客激動得當場發了一條朋友圈：「花果山的猴子對我說再見，我特麼哭了。」
林辰站在山門口，看著最後一批遊客的背影，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土地公抱著一摞報表走過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老闆！今天試營業的數據出來了！」
「多少？」
「入園人數兩萬九千七百人，接近三萬，」土地公聲音都在抖，「全天無安全事故，無遊客投訴，猴子們的投訴率為零！對，猴子們一個投訴都沒有。遊客拍到的視頻在全網播放量已經突破兩千萬了。」
林辰接過報表，看了一眼數字，嘴角微微上揚。
他抬頭看向山頂。
月光下，孫悟空蹲在水簾洞前的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根香蕉，正慢悠悠地剝著皮。幾隻小猴子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地叫著，像是在跟他匯報今天發生的事。
大聖聽完，伸手摸了摸最近那隻小猴子的頭，嘴唇動了動，說了句什麼。
林辰沒聽清，但他看到大聖笑了。
那種笑，不是以前在直播里那種意氣風發的笑，也不是當年大鬧天宮時桀驁不馴的笑——而是一種，很踏實的笑。
像是一個終於找到了位置的人，看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小弟」幹活時的滿足感。
林辰低下頭，把報表折好放進口袋。
「土地公。」
「在。」
「明天再加一萬張票。」
土地公愣了一下：「老闆，咱們的接待能力……」
「能力可以練，」林辰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走，「但熱度不能等。」
他走出兩步，又停住了。
「對了，給大聖加個班費。」
土地公愣在原地。
「他今天教猴子擦欄杆，算是技能培訓，」林辰的聲音從夜色中傳來，「按市場價，一天八百。」
他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瞬間清醒，景區門口已經排了至少一千人，有人甚至帶著帳篷。視頻里，一個穿孫悟空T恤的哥們正對著鏡頭喊：「兄弟們，我已經到了！聽說花果山的猴子會擰瓶蓋，我今天就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林辰罵了一聲，翻身起床。
等他趕到山腳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止一千人。保守估計，至少三千人已經堵在臨時搭建的入口處，烏泱泱一片人頭。有舉著自拍杆的網紅，有扛著長槍短炮的攝影愛好者，還有拖家帶口的大爺大媽。最離譜的是，竟然有人擺了張摺疊桌在旁邊賣烤腸，生意火爆。
「老闆！」土地公從人群中擠出來，滿臉焦慮，「這、這人也太多了吧？老朽活了三千年，頭一回見這麼多人排著隊要進山！」
林辰看了一眼後台數據——預約人數十一萬，但今天放出的名額只有三萬。他深吸一口氣：「通知大聖，準備開工。」
土地公愣了一下：「大聖他……還在睡。」
「那就叫醒他。」林辰抬頭看了一眼山頂，「告訴他，今天要是出了亂子，這個月績效全扣。」
土地公一溜煙跑了。
八點整，景區大門正式開放。
第一批遊客衝進去的時候，林辰站在入口處，看著人流像潮水一樣湧向山道。有姑娘穿著漢服舉著油紙傘，有小情侶手牽手往水簾洞方向跑，還有幾個中年大叔扛著攝像機直奔猴群聚集區。
第一個炸點是——猴子真的不怕人。
一個穿格子衫的眼鏡男剛走到水簾洞前的石階上，一隻小猴子就從樹上跳下來，直接落在他肩膀上，然後伸出爪子，輕輕拍了拍他的眼鏡。
眼鏡男整個人僵住了。
他女朋友在旁邊尖叫：「快看！它摸你眼鏡了！」
小猴子歪了歪頭，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然後一個翻身，落在石頭上，擺了個金雞獨立的姿勢，仰頭看天。
旁邊已經有十幾部手機舉了起來。
「臥槽它還會擺造型！」
「這猴子是被訓練過的吧？」
「訓練個屁啊，這可是野生猴群！」
小猴子聽到「野生」兩個字，似乎不太高興。它轉了個身，背對眾人，尾巴一甩，一副「懶得理你們」的樣子。
這畫面被拍下來發到短視頻平台，標題是「花果山的猴子被誇野生後生氣了」，兩分鐘點讚過萬。
第二個炸點出現在半山腰。
一個穿黑色衛衣的姑娘正在找廁所，迷路了三回，蹲在路邊差點哭出來。突然，一隻體型較大的猴子從樹上跳下來，站在她面前，伸出一隻爪子，朝左邊指了指。
姑娘愣了愣：「你……你是在給我指路？」
猴子點了點頭，又朝左邊指了指，然後自己先走了兩步，回頭看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姑娘傻了。
她掏出手機，打開了直播。
「家人們，你們信嗎？花果山的猴子在給我帶路！」
鏡頭裡，那隻猴子一路走一路回頭確認她跟沒跟上，走到岔路口還會停下來，等她走到跟前才繼續走。最終，猴子在一棵大樹旁停下，指了指樹後面的路——那是一條通往廁所的小徑，上面還掛了塊木牌，寫著「衛生間往前20米」。
姑娘蹲下來，認認真真地說了一聲：「謝謝你。」
猴子撓了撓頭，轉身跑了。
這場直播五分鐘後衝上了同城熱搜，彈幕全在刷「我懷疑這猴子是臨時工」「花果山的猴子比我家導航好用」「建議景區給這隻猴子頒發優秀員工獎」。
但真正的爆點，出現在水簾洞旁邊的觀景台上。
一個戴著口罩、穿著景區工作服的「工作人員」正蹲在地上，手裡拿塊抹布，旁邊站著一排猴子。
他正教它們擦欄杆。
「看清楚，從上往下，不要來回擦，會留水漬。」
他示範了一遍，然後把抹布遞給旁邊一隻猴子。
猴子接過來，學著他的樣子，從上往下擦了一遍。欄杆上的水跡被擦得乾乾淨淨。
「可以，」工作人員點了點頭，「下一個。」
另一隻猴子接過抹布，也學著擦了一遍，動作甚至比他還要標準。
觀景台上的遊客徹底瘋了。
有人舉著手機，手都在抖：「我操，這景區的猴子是真的會擦欄杆！這不是特效！不是特效！」
那個戴著口罩的工作人員站起來，拍了拍手，轉身要走。有遊客喊了一聲：「大哥！你訓練猴子多久了？這也太牛了吧！」
他回頭，咧嘴笑了笑：「沒多久，一早上。」
有人偷偷拍下了他的側臉，雖然戴著口罩，但那雙金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視頻評論區徹底炸了。
「這演員也太敬業了吧？連猴子都能訓練成這樣？」
「我說句不好聽的，這猴子比我家家政阿姨擦得乾淨。」
「等等，有沒有人覺得這個工作人員的眼睛很像……大聖？」
「前面的別瘋了，大聖是特效，這是真人。」
「真人能把猴子訓練成這樣？你訓練一個給我看看？」
「這景區的老闆到底是誰啊，他不會是花果山本地猴吧？」
林辰站在監控室里，看著滿屏的彈幕和評論區，嘴角壓都壓不住。
土地公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老闆，那個……教猴子擦欄杆的……是不是……」
「是大聖。」林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自己主動去的，我說今天人多，讓他幫忙盯著點，結果他跑去做崗前培訓了。」
土地公嘴角抽了抽：「大聖他……做崗前培訓？」
「對，」林辰放下茶杯，看著監控畫面里那個蹲在地上、手把手教猴子擦欄杆的身影，「他說不能讓遊客覺得花果山的猴子沒素質。」
土地公沉默了五秒，由衷地感嘆了一句：「大聖他……是真的怕扣工資啊。」
中午十二點，人流量達到峰值。
三萬人的數據不是開玩笑的。從山腳到水簾洞，整條山道上全是人。有帶小板凳坐著啃麵包的，有架起手機直播的，還有人乾脆鋪了野餐墊躺在樹下睡覺。
最離譜的是，有幾隻猴子混進了人群。
沒人注意到它們是什麼時候下來的。它們就像遊客一樣，有的蹲在石頭上喝水，有的坐在台階上嗑瓜子——不知道從哪摸來的瓜子，嗑得比大爺還熟練。
有遊客拍下一隻猴子坐在台階上，兩條腿伸直，背靠欄杆，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它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然後又擰上，放在旁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卡頓。
拍攝視頻的人發到了朋友圈，配文：「花果山的猴子已經開始過退休生活了。」
底下一堆人回覆：「它比你活得滋潤。」
下午兩點，最火爆的一幕出現了。
有個小孩的氣球飛到了樹上，夠不著，蹲在地上哭。小孩的媽媽正想去找工作人員幫忙，突然，一隻猴子從樹上跳下來，把頭一歪，看了看那個氣球，又看了看小孩。
它伸出爪子，指了指氣球，又指了指自己。
小孩的媽媽愣了愣：「你……你能幫我拿下來嗎？」
猴子沒理她，直接爬上了樹。
十幾秒後，它叼著氣球繩子滑下來，把繩子遞到小孩手裡。
小孩破涕為笑，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謝謝猴叔叔。」
猴子拍了拍他的頭，轉身走了。
這一幕被全程拍下，發到網上後，評論區直接炸穿。
「這猴子是不是成精了？」
「我懷疑花果山的猴子在偷偷考大學。」
「我今天就去花果山，我不信。」
「前面的，我剛回來，我作證，是真的。那隻猴子還給我指路了，比高德好用。」
也有人冷靜分析：「景區肯定提前訓練過的，猴子再聰明也不可能這麼聽話。」
這條評論下面，有人回了一句：「你訓練一個給我看看？」
到了下午四點，林辰收到了一條微信。
是那個自稱「靈異事件調查團隊」的帳號發來的好友申請，備註寫著：「林老闆，我們是受龍騰集團委託的，想跟你聊聊花果山的事。」
林辰看了一眼，直接截圖發給了孫悟空。
「大聖，有人想讓你失業。」
三秒後，大聖回了一條語音：「讓他們來。」
林辰聽到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傍晚六點，景區關門。
三萬遊客陸續離場，山道上、水簾洞前、猴群聚集區，到處都是人們戀戀不捨的合影和自拍。有人在離開前專門找到了那隻帶路的猴子，給它塞了一根香蕉。
猴子接了，剝開吃了，然後朝他揮了揮手，像在說再見。
那個遊客激動得當場發了一條朋友圈：「花果山的猴子對我說再見，我特麼哭了。」
林辰站在山門口，看著最後一批遊客的背影，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土地公抱著一摞報表走過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老闆！今天試營業的數據出來了！」
「多少？」
「入園人數兩萬九千七百人，接近三萬，」土地公聲音都在抖，「全天無安全事故，無遊客投訴，猴子們的投訴率為零！對，猴子們一個投訴都沒有。遊客拍到的視頻在全網播放量已經突破兩千萬了。」
林辰接過報表，看了一眼數字，嘴角微微上揚。
他抬頭看向山頂。
月光下，孫悟空蹲在水簾洞前的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根香蕉，正慢悠悠地剝著皮。幾隻小猴子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地叫著，像是在跟他匯報今天發生的事。
大聖聽完，伸手摸了摸最近那隻小猴子的頭，嘴唇動了動，說了句什麼。
林辰沒聽清，但他看到大聖笑了。
那種笑，不是以前在直播里那種意氣風發的笑，也不是當年大鬧天宮時桀驁不馴的笑——而是一種，很踏實的笑。
像是一個終於找到了位置的人，看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小弟」幹活時的滿足感。
林辰低下頭，把報表折好放進口袋。
「土地公。」
「在。」
「明天再加一萬張票。」
土地公愣了一下：「老闆，咱們的接待能力……」
「能力可以練，」林辰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走，「但熱度不能等。」
他走出兩步，又停住了。
「對了，給大聖加個班費。」
土地公愣在原地。
「他今天教猴子擦欄杆，算是技能培訓，」林辰的聲音從夜色中傳來，「按市場價，一天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