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一場直播
「開始了嗎？」
林辰舉著手機，對著屏幕調整了一下角度。水簾洞的瀑布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彩虹，正好掛在鏡頭右上方。他往後退了兩步，讓畫面能同時拍到瀑布、洞口和那群正在石頭上曬太陽的猴子。
彈幕還沒幾條。直播間剛開，在線人數也就幾十個。
「開始了，各位。」林辰把手機固定在三腳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這裡是花果山，我是林辰。今天我給大家看點好東西。」
彈幕開始動了。
來了來了，那個騙子主播」
聽說雇了齊天大聖？我來看特效」
建議主播先露個臉，別是AI合成的」
花果山不是連雲港那個嗎？真有水簾洞？」
林辰沒搭理那些陰陽怪氣的。他轉頭朝不遠處的樹蔭喊了一聲：「大聖，開工了。」
沒人回應。
猴子們倒是先騷動起來。幾隻小猴子從石頭上跳下來，躥上樹枝，朝同一個方向看去。鏡頭捕捉到了這個畫面，猴群突然安靜，齊刷刷地盯著水簾洞的方向。
彈幕多了幾條。
這猴群訓練得不錯啊」
群演到位了」
特效呢？說好的大聖呢？」
林辰沒急。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大些：「大聖，今天第一天上班，別遲到啊。」
一道金光從水簾洞深處閃了一下。
彈幕開始慢慢變多。
臥槽，剛才那光是什麼？」
無人機帶燈吧」
又來這套，我刷過三個特效直播間」
林辰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在線人數已經跳到五百多。他嘴角壓了壓，抬眼看向洞口。
孫悟空從瀑布里走出來了。
不是飛出來的，不是翻跟頭出來的，是像人一樣，一步一步從瀑布里走出來的。水流穿過他身體時自動分開，衣服沒有沾濕一絲一毫。他穿著一件紅色的短衫，頭上沒戴金箍，手裡也沒拿金箍棒，就那麼雙手插兜似的走出來，站到了鏡頭前。
彈幕瞬間炸了。
這這這這這演員也太像了吧」
化妝牛逼啊！那個毛髮的質感」
「等等，他走路真的沒沾到水！」
肯定是威亞+特效，不要被騙」
林辰伸手拍了拍孫悟空的肩膀，對鏡頭說：「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花果山景區的安保總監兼首席體驗官，大家叫他大聖就行。」
孫悟空斜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彈幕更熱鬧了。
「大聖快說句話，證明你不是AI」
「這個演員好高冷啊哈哈哈哈」
他肩膀上有毛，是真的假髮吧」
「我怎麼感覺他眼神不對勁……」
林辰把手機鏡頭拉近，對準孫悟空的臉，「大聖，跟觀眾打個招呼？」
孫悟空盯著鏡頭看了兩秒。
他的眼睛在陽光下是金色的。不是美瞳那種塑料的金色，是深邃的、從內部透出光的金色，像流動的岩漿凝固住了一樣。他盯著鏡頭時，彈幕突然安靜了半秒，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壓迫感。
然後他笑了。
「俺老孫，」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點沙啞，「今天正式上班。」
彈幕徹底沸騰了。
這聲音！！！！！」
「這音色是人能發出來的嗎？？？」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肯定有後處理，不然怎麼可能這麼有穿透力」
在線人數怎麼突然一萬多了」
林辰看了眼數據，滿意地收回目光，對孫悟空說：「大聖，要不給大家秀一手？」
孫悟空挑了挑眉：「秀什麼？」
「隨便。」林辰說，「你是齊天大聖，總不能光站著。」
孫悟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鏡頭。他似乎在思考什麼，然後忽然抬頭，目光掃過花果山上空。
「那就，」他說，「給大家看看俺老孫的七十二變。」
彈幕又炸了。
「來了來了，特效環節！」
「七十二變！我最想看這個！」
「前排圍觀大型CG現場」
賭五毛錢是變一隻鳥然後飛走」
孫悟空沒理會彈幕。他站到了鏡頭正前方，雙腳分開，微微蹲下身。風吹起他腰間的衣擺，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猴子們在樹上嘎嘎叫喚，聲音蓋過了瀑布的水聲。
林辰把手機鏡頭對準了他，屏住呼吸。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即便如此，當他親眼看到孫悟空的身體在那團金光中開始變化時，他還是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金光炸開。
不是電影裡那種柔和的、慢動作的光效。是真實的、刺目的、讓鏡頭曝光到全白的光。那一瞬間，手機屏幕上一片白，在線人數從兩萬直接跳到五萬，彈幕全是「？？？？」。
光消失了。
水簾洞前的空地上，一隻巨大的鷹站在那兒。
它太大了。
雙翼展開至少十米，羽毛是純黑色的，在陽光下閃著金屬般的光澤。它的爪子深深嵌入岩石，抓出幾道裂痕。它轉頭看向鏡頭時，一隻眼睛就占據了整個畫面，豎瞳，金色，冰冷。
彈幕爆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這不是特效！！絕對不是！！！！」
那個爪子是把石頭抓碎了嗎？？？」
「我看到了裂痕！岩石上真的有裂痕！」
「有沒有懂行的出來說句話啊！！！」
巨鷹張開雙翼，猛地拍了兩下。
狂風。
風從翅膀下捲起，吹得水簾洞的瀑布都偏了方向，吹得樹上的猴子死死抱住樹幹。林辰差點沒站穩，一手扶著三腳架才穩住了手機。風裡帶著腥味，是那種山鷹特有的、令人本能恐懼的氣味。
巨鷹拍打著翅膀飛起來了。
它沒有盤旋，沒有展示，而是直接沖向天空，在花果山頂端繞了一圈。鏡頭追著它，捕捉到一個畫面——鷹的影子划過山脊，比整座山還大。
在線人數：十一萬。
彈幕已經完全刷屏了。
誰剛才說是CG的出來挨打」
這要是特效我直播吃手機」
我信了我信了我信了我信了」
大聖！！我是你的粉絲！！我爺爺也是你的粉絲！！！」
巨鷹在空中繞了兩圈，然後俯衝下來。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砸向地面。林辰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但鷹在距離地面不到兩米的地方突然減速，捲起的氣流把地上的落葉吹得漫天飛舞。
金光閃過。
孫悟空已經落在地上，站直了身體。他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塵，隨意整理了一下衣領，對著鏡頭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還行？」
彈幕瘋了。
行行行太行了！！！」
媽媽我見到真的齊天大聖了！」
「大聖我愛你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主播到底是誰啊怎麼真能把大聖請出來」
林辰沒說話。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在線人數：二十三萬。
「各位，」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說，「歡迎來到花果山景區。試營業預約通道馬上上線，今天預約的前一千名，送大聖簽名照一張。」
孫悟空扭頭看他：「俺老孫什麼時候說要簽名了？」
「現在說的。」林辰說，「加班費另算。」
孫悟空張了張嘴，憋了兩秒，最後還是沒反駁。他對鏡頭挑了挑眉：「那行吧。誰要簽名，自己帶紙。」
彈幕是彈射式增長。
「我我我我我！我帶一箱紙！」
「預約通道在哪！我要預約！」
「主播你說個數，門票多少錢都行」
「林老闆你是我唯一的爹」
林辰把手機從三腳架上取下來，對孫悟空打了個手勢，示意他跟過來一起看屏幕。孫悟空湊上來，金色的眼睛盯著屏幕上滾動評論。
「這個王總在刷火箭，」林辰指著彈幕說，「他問你能不能翻跟頭。」
孫悟空皺眉：「他把我當猴耍？」
「你本來就是猴。」
「俺老孫是。。。」
「齊天大聖，我知道。」林辰打斷他，笑著說，「但觀眾不知道啊，你得展示。」
孫悟空沉默了兩秒，掃了一眼那個刷火箭的ID：「王總。」
「嗯。」
「明天別讓他預約。」
林辰差點笑出聲。他拿著手機對準孫悟空的臉，說：「大聖說了，明天王總不能預約。」
彈幕瞬間一片鬨笑。那個王總刷了十個火箭，彈幕全都是「王總哭了」「王總社死現場」。
直播間在線人數突破了三十萬。
林辰看了眼數據，又看了眼時間。他已經直播了快二十分鐘，該收尾了。他清了清嗓子，對鏡頭說：「今天的第一場直播就到這裡。明天同一時間，我帶大家逛逛花果山的後山。想看的點個關注。」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記住，花果山景區的安保總監，叫孫悟空。不是什麼特效，不是什麼演員。」
他扭頭看向孫悟空：「大聖，跟他們說兩句？」
孫悟空顯然不太習慣對著屏幕說話。他皺眉想了很久，最後說出了讓彈幕再次爆炸的一句話：
「改天俺老孫帶你們飛一圈。」
彈幕瘋了：
「飛一圈！！！！筋斗雲嗎？？？」
「這是要上天啊！」
「明晚我一定來！！！」
「主播你火了你知道不」
林辰關了直播。
他盯著屏幕上顯示的「直播時長22分鐘，最高在線378萬」一行字，呼出一口長氣。
孫悟空在旁邊說：「這就完了？」
「完了。」
「你那『預約通道』什麼時候上線？」
林辰抬頭看他，笑了：「回去就做。」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水簾洞前的瀑布和不遠處蹲在一排的猴群，忽然覺得一件事。。。
後天是周日，試營業的日子。如果今天預約通道一開就爆滿，那後天花果山會被擠成什麼樣？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充電寶，又看了眼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出的消息通知:「林老闆，預約連結在哪？」「林總，我是XX旅遊平台的，能合作嗎？」「師父！請受徒兒一拜！」
孫悟空蹲在一旁看他忙活，小聲說了句：「你忙你的，俺老孫去餵猴子。」
林辰頭也沒抬：「工資下個月發。」
孫悟空腳步一頓：「……又要等？」
「第一個月壓一個月。」
「……行吧。反正俺老孫已經餓了五百年了。」
他走向猴群，身後傳來林辰的聲音：「大聖。」
「嗯？」
「幹得不錯。」
孫悟空沒有回頭。但林辰看見，那隻齊天大聖的嘴角，在陽光底下，彎起了一個很清晰的弧度。
林辰舉著手機，對著屏幕調整了一下角度。水簾洞的瀑布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彩虹，正好掛在鏡頭右上方。他往後退了兩步，讓畫面能同時拍到瀑布、洞口和那群正在石頭上曬太陽的猴子。
彈幕還沒幾條。直播間剛開，在線人數也就幾十個。
「開始了，各位。」林辰把手機固定在三腳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這裡是花果山，我是林辰。今天我給大家看點好東西。」
彈幕開始動了。
來了來了，那個騙子主播」
聽說雇了齊天大聖？我來看特效」
建議主播先露個臉，別是AI合成的」
花果山不是連雲港那個嗎？真有水簾洞？」
林辰沒搭理那些陰陽怪氣的。他轉頭朝不遠處的樹蔭喊了一聲：「大聖，開工了。」
沒人回應。
猴子們倒是先騷動起來。幾隻小猴子從石頭上跳下來，躥上樹枝，朝同一個方向看去。鏡頭捕捉到了這個畫面，猴群突然安靜，齊刷刷地盯著水簾洞的方向。
彈幕多了幾條。
這猴群訓練得不錯啊」
群演到位了」
特效呢？說好的大聖呢？」
林辰沒急。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大些：「大聖，今天第一天上班，別遲到啊。」
一道金光從水簾洞深處閃了一下。
彈幕開始慢慢變多。
臥槽，剛才那光是什麼？」
無人機帶燈吧」
又來這套，我刷過三個特效直播間」
林辰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在線人數已經跳到五百多。他嘴角壓了壓，抬眼看向洞口。
孫悟空從瀑布里走出來了。
不是飛出來的，不是翻跟頭出來的，是像人一樣，一步一步從瀑布里走出來的。水流穿過他身體時自動分開，衣服沒有沾濕一絲一毫。他穿著一件紅色的短衫，頭上沒戴金箍，手裡也沒拿金箍棒，就那麼雙手插兜似的走出來，站到了鏡頭前。
彈幕瞬間炸了。
這這這這這演員也太像了吧」
化妝牛逼啊！那個毛髮的質感」
「等等，他走路真的沒沾到水！」
肯定是威亞+特效，不要被騙」
林辰伸手拍了拍孫悟空的肩膀，對鏡頭說：「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花果山景區的安保總監兼首席體驗官，大家叫他大聖就行。」
孫悟空斜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彈幕更熱鬧了。
「大聖快說句話，證明你不是AI」
「這個演員好高冷啊哈哈哈哈」
他肩膀上有毛，是真的假髮吧」
「我怎麼感覺他眼神不對勁……」
林辰把手機鏡頭拉近，對準孫悟空的臉，「大聖，跟觀眾打個招呼？」
孫悟空盯著鏡頭看了兩秒。
他的眼睛在陽光下是金色的。不是美瞳那種塑料的金色，是深邃的、從內部透出光的金色，像流動的岩漿凝固住了一樣。他盯著鏡頭時，彈幕突然安靜了半秒，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壓迫感。
然後他笑了。
「俺老孫，」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點沙啞，「今天正式上班。」
彈幕徹底沸騰了。
這聲音！！！！！」
「這音色是人能發出來的嗎？？？」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肯定有後處理，不然怎麼可能這麼有穿透力」
在線人數怎麼突然一萬多了」
林辰看了眼數據，滿意地收回目光，對孫悟空說：「大聖，要不給大家秀一手？」
孫悟空挑了挑眉：「秀什麼？」
「隨便。」林辰說，「你是齊天大聖，總不能光站著。」
孫悟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鏡頭。他似乎在思考什麼，然後忽然抬頭，目光掃過花果山上空。
「那就，」他說，「給大家看看俺老孫的七十二變。」
彈幕又炸了。
「來了來了，特效環節！」
「七十二變！我最想看這個！」
「前排圍觀大型CG現場」
賭五毛錢是變一隻鳥然後飛走」
孫悟空沒理會彈幕。他站到了鏡頭正前方，雙腳分開，微微蹲下身。風吹起他腰間的衣擺，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猴子們在樹上嘎嘎叫喚，聲音蓋過了瀑布的水聲。
林辰把手機鏡頭對準了他，屏住呼吸。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即便如此，當他親眼看到孫悟空的身體在那團金光中開始變化時，他還是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金光炸開。
不是電影裡那種柔和的、慢動作的光效。是真實的、刺目的、讓鏡頭曝光到全白的光。那一瞬間，手機屏幕上一片白，在線人數從兩萬直接跳到五萬，彈幕全是「？？？？」。
光消失了。
水簾洞前的空地上，一隻巨大的鷹站在那兒。
它太大了。
雙翼展開至少十米，羽毛是純黑色的，在陽光下閃著金屬般的光澤。它的爪子深深嵌入岩石，抓出幾道裂痕。它轉頭看向鏡頭時，一隻眼睛就占據了整個畫面，豎瞳，金色，冰冷。
彈幕爆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這不是特效！！絕對不是！！！！」
那個爪子是把石頭抓碎了嗎？？？」
「我看到了裂痕！岩石上真的有裂痕！」
「有沒有懂行的出來說句話啊！！！」
巨鷹張開雙翼，猛地拍了兩下。
狂風。
風從翅膀下捲起，吹得水簾洞的瀑布都偏了方向，吹得樹上的猴子死死抱住樹幹。林辰差點沒站穩，一手扶著三腳架才穩住了手機。風裡帶著腥味，是那種山鷹特有的、令人本能恐懼的氣味。
巨鷹拍打著翅膀飛起來了。
它沒有盤旋，沒有展示，而是直接沖向天空，在花果山頂端繞了一圈。鏡頭追著它，捕捉到一個畫面——鷹的影子划過山脊，比整座山還大。
在線人數：十一萬。
彈幕已經完全刷屏了。
誰剛才說是CG的出來挨打」
這要是特效我直播吃手機」
我信了我信了我信了我信了」
大聖！！我是你的粉絲！！我爺爺也是你的粉絲！！！」
巨鷹在空中繞了兩圈，然後俯衝下來。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砸向地面。林辰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但鷹在距離地面不到兩米的地方突然減速，捲起的氣流把地上的落葉吹得漫天飛舞。
金光閃過。
孫悟空已經落在地上，站直了身體。他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塵，隨意整理了一下衣領，對著鏡頭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還行？」
彈幕瘋了。
行行行太行了！！！」
媽媽我見到真的齊天大聖了！」
「大聖我愛你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主播到底是誰啊怎麼真能把大聖請出來」
林辰沒說話。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在線人數：二十三萬。
「各位，」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說，「歡迎來到花果山景區。試營業預約通道馬上上線，今天預約的前一千名，送大聖簽名照一張。」
孫悟空扭頭看他：「俺老孫什麼時候說要簽名了？」
「現在說的。」林辰說，「加班費另算。」
孫悟空張了張嘴，憋了兩秒，最後還是沒反駁。他對鏡頭挑了挑眉：「那行吧。誰要簽名，自己帶紙。」
彈幕是彈射式增長。
「我我我我我！我帶一箱紙！」
「預約通道在哪！我要預約！」
「主播你說個數，門票多少錢都行」
「林老闆你是我唯一的爹」
林辰把手機從三腳架上取下來，對孫悟空打了個手勢，示意他跟過來一起看屏幕。孫悟空湊上來，金色的眼睛盯著屏幕上滾動評論。
「這個王總在刷火箭，」林辰指著彈幕說，「他問你能不能翻跟頭。」
孫悟空皺眉：「他把我當猴耍？」
「你本來就是猴。」
「俺老孫是。。。」
「齊天大聖，我知道。」林辰打斷他，笑著說，「但觀眾不知道啊，你得展示。」
孫悟空沉默了兩秒，掃了一眼那個刷火箭的ID：「王總。」
「嗯。」
「明天別讓他預約。」
林辰差點笑出聲。他拿著手機對準孫悟空的臉，說：「大聖說了，明天王總不能預約。」
彈幕瞬間一片鬨笑。那個王總刷了十個火箭，彈幕全都是「王總哭了」「王總社死現場」。
直播間在線人數突破了三十萬。
林辰看了眼數據，又看了眼時間。他已經直播了快二十分鐘，該收尾了。他清了清嗓子，對鏡頭說：「今天的第一場直播就到這裡。明天同一時間，我帶大家逛逛花果山的後山。想看的點個關注。」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記住，花果山景區的安保總監，叫孫悟空。不是什麼特效，不是什麼演員。」
他扭頭看向孫悟空：「大聖，跟他們說兩句？」
孫悟空顯然不太習慣對著屏幕說話。他皺眉想了很久，最後說出了讓彈幕再次爆炸的一句話：
「改天俺老孫帶你們飛一圈。」
彈幕瘋了：
「飛一圈！！！！筋斗雲嗎？？？」
「這是要上天啊！」
「明晚我一定來！！！」
「主播你火了你知道不」
林辰關了直播。
他盯著屏幕上顯示的「直播時長22分鐘，最高在線378萬」一行字，呼出一口長氣。
孫悟空在旁邊說：「這就完了？」
「完了。」
「你那『預約通道』什麼時候上線？」
林辰抬頭看他，笑了：「回去就做。」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水簾洞前的瀑布和不遠處蹲在一排的猴群，忽然覺得一件事。。。
後天是周日，試營業的日子。如果今天預約通道一開就爆滿，那後天花果山會被擠成什麼樣？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充電寶，又看了眼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出的消息通知:「林老闆，預約連結在哪？」「林總，我是XX旅遊平台的，能合作嗎？」「師父！請受徒兒一拜！」
孫悟空蹲在一旁看他忙活，小聲說了句：「你忙你的，俺老孫去餵猴子。」
林辰頭也沒抬：「工資下個月發。」
孫悟空腳步一頓：「……又要等？」
「第一個月壓一個月。」
「……行吧。反正俺老孫已經餓了五百年了。」
他走向猴群，身後傳來林辰的聲音：「大聖。」
「嗯？」
「幹得不錯。」
孫悟空沒有回頭。但林辰看見，那隻齊天大聖的嘴角，在陽光底下，彎起了一個很清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