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一筆工資
第二天一早，林辰被手機震醒，是銀行卡餘額簡訊。他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整個人瞬間清醒，昨天買完泡麵和白酒之後，卡里還剩三千二。
三千二。
買十卡車香蕉，做夢呢。
林辰坐在床邊抽了根煙，把手機里所有能借錢的應用都翻了一遍。花唄額度早用完了，借唄顯示「暫無可用額度」，連美團月付都給他關了。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鐘，然後翻身下床，從抽屜最底層翻出一張銀行卡。
這張卡是他媽留給他娶媳婦的，說好了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
林辰把卡攥在手裡，沉默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道：「媽，您兒媳婦可能得晚幾年了，但您兒子要當齊天大聖的老闆了。」
他往卡里一看，八萬整。
這是他媽攢了二十年的彩禮錢。
林辰咬了咬牙，轉手就給水果批發市場打了電話：「餵？我是昨天聯繫你的那個，對，十卡車香蕉，要最好的那種，能送到花果山腳下嗎？行，現金結帳。」
他穿好衣服出了門，去花果山。
花果山的早晨霧很大，露水打濕了林辰的褲腿。他沿著山路往上走，遠遠就看見孫悟空蹲在水簾洞前那塊大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根香蕉正在啃。
看見林辰上來，大聖把香蕉皮隨手一扔：「來了？」
「來了。」林辰在他旁邊坐下，倆人就跟兩個老朋友似的，誰也沒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林辰說：「香蕉馬上就到。」
「嗯？」孫悟空看著他，疑惑的語調！
「十卡車，夠猴子們吃了吧！」林辰又補了一句。
孫悟空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慢慢轉過頭看他：「十卡車？你哪來那麼多錢？」
林辰沒回答，只是從兜里掏出剛才在超市買的一包煙，遞給大聖一根。孫悟空擺了擺手：「俺老孫不抽這玩意兒。」
「那正好，省煙錢了。」林辰自己點上一根，吸了一口，煙霧在晨霧裡散了，「錢的事你甭管，我說到做到。」
孫悟空盯著他看了幾秒鐘，那雙金睛里的光閃了閃，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哼」了一聲：「你就不怕俺老孫把你香蕉全吃了，然後翻臉不認帳？」
「不怕。」林辰笑了笑，「你要是那種猴，昨天就不用來山下蹲我一宿了。」
孫悟空的表情僵了一下。
林辰繼續說：「昨天那隻麻雀，翅膀撲棱得挺響的，我家對面，對吧？」
大聖沉默了。
「你怎麼知道的？」
「那麼顯眼，我在發現不了，那不傻嗎！」林辰彈了彈菸灰，「正經麻雀沒那麼大。」
孫悟空張了張嘴，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突然笑了一聲，不是冷笑，是真笑了：「嘿，你這小子，眼睛夠毒。」
「廢話，我要跟齊天大聖做生意，沒這點眼力見兒能行嗎？」
話音剛落，山下傳來了卡車喇叭聲。
十輛重型卡車，排著隊開到了花果山腳下。司機們下車一看，一片荒山野嶺，連個卸貨的人都看不著。有人正想罵娘，就看見一個穿T恤的年輕人和一個戴著金箍的紅衣男人從山上走下來。
「香蕉到了。」林辰拍了拍第一輛車的車門，「全卸這兒。」
司機探頭看了看：「卸這兒？這也沒個倉庫，不怕爛？」
「不會爛。」林辰回頭看了一眼孫悟空，「有人會分。」
孫悟空沒說話，只是朝山上打了個唿哨。
下一秒，整個花果山都震了一下。
漫山遍野的猴子從樹林裡、山洞裡、石縫裡鑽出來，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上千隻。它們看著山下那些卡車，看著卡車上那些黃澄澄的香蕉，全都愣住了。
然後不知是哪只猴子先叫了一聲，下一秒，猴群轟動了。
它們衝下山來，有的負責拆包裝，有的負責搬運，有的負責把香蕉堆在一起，分工明確，配合默契，比人類搬家公司還專業。
幾個司機看得目瞪口呆，有人掏出手機想拍，被林辰攔住了：「這屬於商業機密，別拍。」
孫悟空站在一旁，看著那些猴子們抱著香蕉歡天喜地的樣子，看著幾隻小猴子趴在香蕉堆上狼吞虎咽！眼眶突然就紅了。
那雙金睛里有光在閃。
林辰看見了，但他裝作沒看見。
他蹲下來，跟一隻正抱著香蕉啃的小猴子對了一眼，然後說：「慢慢吃，以後天天都有。」
小猴子愣了一下，然後沖他齜了齜牙，像是在笑。
等所有香蕉都搬完，猴群在山上開起了香蕉派對。孫悟空坐在最高那塊石頭上，看著底下那些猴崽子們瘋成一團，沉默了很久。
林辰走上山來，在他旁邊坐下。
「林辰。」大聖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你是第一個，真的給俺老孫送東西吃的人。」
林辰沒接話。
「五百年前取經路上，那些凡人說要供俺老孫，結果轉頭就忘了。天宮裡那些神仙說要幫俺老孫，結果要俺老孫去給他們守蟠桃園。你這小子……」孫悟空轉過頭看他，「你是真二話不說，先把東西送來了。」
林辰笑了笑：「我這人做事就一個原則，先辦事，後說別的。」
「你想要俺老孫怎麼做？」大聖問。
林辰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那份已經列印好的合同，遞了過去。
「簽約，按手印。從今天起，你是花果山景區第一位員工。」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待遇：底薪加績效，五險一金我幫你辦，季度獎金看業績。你要是幹得好，年底還有分紅。」
孫悟空接過合同，翻了翻。上面寫的字他大半認不全，當年跟著唐僧學的那點文化，早還給師父了——但最後一頁那個簽名欄，他看懂了。
「保安總監。」大聖念了念這個職位名，「俺老孫堂堂齊天大聖，就給你當個看門的？」
「不是看門的。」林辰糾正道，「是安保總監，負責全景區安全。你想想，以後要是有人來搗亂，你上去一棒子就能讓全網的視頻平台炸了，這流量，值多少錢？」
大聖想了想，好像也是這個理。
他又翻了翻合同，突然問：「這上面寫的，一個月多少錢？」
林辰報了一個數。
孫悟空的眉毛挑了一下。這個數，比他天庭一個月的俸祿還高五倍。
「寫。」大聖直接把手伸過來，「按哪？」
林辰從包里掏出一盒印泥，打開蓋子：「右手大拇指。」
大聖毫不猶豫地伸手按了一下印泥，然後啪地按在了合同上。
那個猩紅的指印，印在白色合同紙上，格外顯眼。
林辰看著那個指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站起身，伸出手：「歡迎入職，孫總監。」
孫悟空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猶豫了一秒，然後伸手握了上去。
「別叫俺老孫總監。」大聖皺了皺眉頭，「怪難聽的。」
「那叫你什麼？」
「大聖。」
「好，大聖。」林辰笑得燦爛，「從今天起，你就是有編制的人了。」
孫悟空愣了一下：「什麼叫有編制？」
「就是。。。你不能隨便辭職了，辭職要提前一個月打報告。」
「那俺老孫要是就不辭呢？」
「那就干到退休。」
孫悟空想了想，突然咧嘴笑了：「那行，反正俺老孫也正愁沒地方去。」
林辰從包里又掏出一張紙，是一張簡易的工資卡申請表：「來，填一下卡號，下個月發工資用。」
大聖接過筆，歪歪扭扭地寫了個卡號。
那是他前幾天剛去銀行辦的，開戶的時候銀行櫃員看了他三分鐘，問了一句「您是……cosplay？」大聖當時差點沒忍住給他一棒子。
手續辦完，林辰站起身，看著滿山坡瘋跑的猴群，說：「明天開始，我會上山來規劃景區的路線。你幫我盯著點，等我把批文拿下來，就可以動工了。」
孫悟空一屁股坐在石頭上，翹起二郎腿：「就你那點批文，能搞定？」
「搞不搞得定，等你第一筆工資到帳就知道了。」林辰笑了一聲，轉身下山。
走了幾步，身後傳來孫悟空的聲音：「林辰。」
「嗯？」
「今天這頓香蕉……俺老孫記著。」
林辰沒回頭，只是背對著揮了揮手。
他下山的時候，腳步比任何時候都輕快。
卡里只剩兩塊錢，但他一點都不慌。他有一個員工，是全國最強的打工人沒人比得上。
山風從耳邊吹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林辰抬起頭，看見遠處山巔之上，雲層裂開一道縫隙，金色的陽光從縫隙里灑下來，正好照在花果山的主峰上。
他忍不住罵了一句：「真他媽邪門。。。但我喜歡。」
他不知道，就在他下山的那條路上，有一個手機鏡頭正躲在草叢後面，悄悄拍下了他和孫悟空握手的照片。
那張照片，明天就會出現在全網熱搜上。
三千二。
買十卡車香蕉，做夢呢。
林辰坐在床邊抽了根煙，把手機里所有能借錢的應用都翻了一遍。花唄額度早用完了，借唄顯示「暫無可用額度」，連美團月付都給他關了。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鐘，然後翻身下床，從抽屜最底層翻出一張銀行卡。
這張卡是他媽留給他娶媳婦的，說好了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
林辰把卡攥在手裡，沉默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道：「媽，您兒媳婦可能得晚幾年了，但您兒子要當齊天大聖的老闆了。」
他往卡里一看，八萬整。
這是他媽攢了二十年的彩禮錢。
林辰咬了咬牙，轉手就給水果批發市場打了電話：「餵？我是昨天聯繫你的那個，對，十卡車香蕉，要最好的那種，能送到花果山腳下嗎？行，現金結帳。」
他穿好衣服出了門，去花果山。
花果山的早晨霧很大，露水打濕了林辰的褲腿。他沿著山路往上走，遠遠就看見孫悟空蹲在水簾洞前那塊大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根香蕉正在啃。
看見林辰上來，大聖把香蕉皮隨手一扔：「來了？」
「來了。」林辰在他旁邊坐下，倆人就跟兩個老朋友似的，誰也沒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林辰說：「香蕉馬上就到。」
「嗯？」孫悟空看著他，疑惑的語調！
「十卡車，夠猴子們吃了吧！」林辰又補了一句。
孫悟空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慢慢轉過頭看他：「十卡車？你哪來那麼多錢？」
林辰沒回答，只是從兜里掏出剛才在超市買的一包煙，遞給大聖一根。孫悟空擺了擺手：「俺老孫不抽這玩意兒。」
「那正好，省煙錢了。」林辰自己點上一根，吸了一口，煙霧在晨霧裡散了，「錢的事你甭管，我說到做到。」
孫悟空盯著他看了幾秒鐘，那雙金睛里的光閃了閃，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哼」了一聲：「你就不怕俺老孫把你香蕉全吃了，然後翻臉不認帳？」
「不怕。」林辰笑了笑，「你要是那種猴，昨天就不用來山下蹲我一宿了。」
孫悟空的表情僵了一下。
林辰繼續說：「昨天那隻麻雀，翅膀撲棱得挺響的，我家對面，對吧？」
大聖沉默了。
「你怎麼知道的？」
「那麼顯眼，我在發現不了，那不傻嗎！」林辰彈了彈菸灰，「正經麻雀沒那麼大。」
孫悟空張了張嘴，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突然笑了一聲，不是冷笑，是真笑了：「嘿，你這小子，眼睛夠毒。」
「廢話，我要跟齊天大聖做生意，沒這點眼力見兒能行嗎？」
話音剛落，山下傳來了卡車喇叭聲。
十輛重型卡車，排著隊開到了花果山腳下。司機們下車一看，一片荒山野嶺，連個卸貨的人都看不著。有人正想罵娘，就看見一個穿T恤的年輕人和一個戴著金箍的紅衣男人從山上走下來。
「香蕉到了。」林辰拍了拍第一輛車的車門，「全卸這兒。」
司機探頭看了看：「卸這兒？這也沒個倉庫，不怕爛？」
「不會爛。」林辰回頭看了一眼孫悟空，「有人會分。」
孫悟空沒說話，只是朝山上打了個唿哨。
下一秒，整個花果山都震了一下。
漫山遍野的猴子從樹林裡、山洞裡、石縫裡鑽出來，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上千隻。它們看著山下那些卡車，看著卡車上那些黃澄澄的香蕉，全都愣住了。
然後不知是哪只猴子先叫了一聲，下一秒，猴群轟動了。
它們衝下山來，有的負責拆包裝，有的負責搬運，有的負責把香蕉堆在一起，分工明確，配合默契，比人類搬家公司還專業。
幾個司機看得目瞪口呆，有人掏出手機想拍，被林辰攔住了：「這屬於商業機密，別拍。」
孫悟空站在一旁，看著那些猴子們抱著香蕉歡天喜地的樣子，看著幾隻小猴子趴在香蕉堆上狼吞虎咽！眼眶突然就紅了。
那雙金睛里有光在閃。
林辰看見了，但他裝作沒看見。
他蹲下來，跟一隻正抱著香蕉啃的小猴子對了一眼，然後說：「慢慢吃，以後天天都有。」
小猴子愣了一下，然後沖他齜了齜牙，像是在笑。
等所有香蕉都搬完，猴群在山上開起了香蕉派對。孫悟空坐在最高那塊石頭上，看著底下那些猴崽子們瘋成一團，沉默了很久。
林辰走上山來，在他旁邊坐下。
「林辰。」大聖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你是第一個，真的給俺老孫送東西吃的人。」
林辰沒接話。
「五百年前取經路上，那些凡人說要供俺老孫，結果轉頭就忘了。天宮裡那些神仙說要幫俺老孫，結果要俺老孫去給他們守蟠桃園。你這小子……」孫悟空轉過頭看他，「你是真二話不說，先把東西送來了。」
林辰笑了笑：「我這人做事就一個原則，先辦事，後說別的。」
「你想要俺老孫怎麼做？」大聖問。
林辰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那份已經列印好的合同，遞了過去。
「簽約，按手印。從今天起，你是花果山景區第一位員工。」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待遇：底薪加績效，五險一金我幫你辦，季度獎金看業績。你要是幹得好，年底還有分紅。」
孫悟空接過合同，翻了翻。上面寫的字他大半認不全，當年跟著唐僧學的那點文化，早還給師父了——但最後一頁那個簽名欄，他看懂了。
「保安總監。」大聖念了念這個職位名，「俺老孫堂堂齊天大聖，就給你當個看門的？」
「不是看門的。」林辰糾正道，「是安保總監，負責全景區安全。你想想，以後要是有人來搗亂，你上去一棒子就能讓全網的視頻平台炸了，這流量，值多少錢？」
大聖想了想，好像也是這個理。
他又翻了翻合同，突然問：「這上面寫的，一個月多少錢？」
林辰報了一個數。
孫悟空的眉毛挑了一下。這個數，比他天庭一個月的俸祿還高五倍。
「寫。」大聖直接把手伸過來，「按哪？」
林辰從包里掏出一盒印泥，打開蓋子：「右手大拇指。」
大聖毫不猶豫地伸手按了一下印泥，然後啪地按在了合同上。
那個猩紅的指印，印在白色合同紙上，格外顯眼。
林辰看著那個指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站起身，伸出手：「歡迎入職，孫總監。」
孫悟空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猶豫了一秒，然後伸手握了上去。
「別叫俺老孫總監。」大聖皺了皺眉頭，「怪難聽的。」
「那叫你什麼？」
「大聖。」
「好，大聖。」林辰笑得燦爛，「從今天起，你就是有編制的人了。」
孫悟空愣了一下：「什麼叫有編制？」
「就是。。。你不能隨便辭職了，辭職要提前一個月打報告。」
「那俺老孫要是就不辭呢？」
「那就干到退休。」
孫悟空想了想，突然咧嘴笑了：「那行，反正俺老孫也正愁沒地方去。」
林辰從包里又掏出一張紙，是一張簡易的工資卡申請表：「來，填一下卡號，下個月發工資用。」
大聖接過筆，歪歪扭扭地寫了個卡號。
那是他前幾天剛去銀行辦的，開戶的時候銀行櫃員看了他三分鐘，問了一句「您是……cosplay？」大聖當時差點沒忍住給他一棒子。
手續辦完，林辰站起身，看著滿山坡瘋跑的猴群，說：「明天開始，我會上山來規劃景區的路線。你幫我盯著點，等我把批文拿下來，就可以動工了。」
孫悟空一屁股坐在石頭上，翹起二郎腿：「就你那點批文，能搞定？」
「搞不搞得定，等你第一筆工資到帳就知道了。」林辰笑了一聲，轉身下山。
走了幾步，身後傳來孫悟空的聲音：「林辰。」
「嗯？」
「今天這頓香蕉……俺老孫記著。」
林辰沒回頭，只是背對著揮了揮手。
他下山的時候，腳步比任何時候都輕快。
卡里只剩兩塊錢，但他一點都不慌。他有一個員工，是全國最強的打工人沒人比得上。
山風從耳邊吹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林辰抬起頭，看見遠處山巔之上，雲層裂開一道縫隙，金色的陽光從縫隙里灑下來，正好照在花果山的主峰上。
他忍不住罵了一句：「真他媽邪門。。。但我喜歡。」
他不知道，就在他下山的那條路上，有一個手機鏡頭正躲在草叢後面，悄悄拍下了他和孫悟空握手的照片。
那張照片，明天就會出現在全網熱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