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維度法則
蕭炎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在他吞噬了十幾隻時蝕者之後，異變發生了。
他身上的赤紅火焰突然暴漲，顏色從紅轉紫，從紫轉黑，最終化作一團漆黑的烈焰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蕭炎！「林辰想要衝過去，卻被林遠一把拉住。
「別過去！「林遠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在經歷某種……蛻變。「
那團黑焰越燒越旺，方圓百丈內的溫度驟然下降。明明是火焰，卻散發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時蝕者們停止了進攻，紛紛後退，發出恐懼的嘶鳴。
它們在害怕。
或者說，它們在敬畏。
「這是……「林辰瞪大了眼睛。
在林辰的時間感知中，蕭炎身上的時間線正在發生劇烈的扭曲。那團黑焰不是普通的東西，而是維度夾縫的力量在蕭炎體內的具現。
「他要突破了。「林遠低聲道，「而且不是普通的突破，他要強行躍升維度！「
「什麼？！「
「維度躍升！「林遠的聲音變得急促，「這是非常危險的行為！沒有足夠的基礎，強行躍升只有一個結果！「
「形神俱滅！「
黑焰中，蕭炎的身形若隱若現。
他的臉上沒有了癲狂，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靜。
「你們不懂。「他的聲音從黑焰中傳出，「這才是我的歸宿。「
「維度夾縫的力量選中了我，從我進入那片秘境的那一刻起，我就註定要走上這條路。「
「我本想等更強一些再突破，但現在……被逼到這一步，也只能提前行動了。「
黑焰中，蕭炎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火焰，直視林辰。
「林辰，你知道維度躍升意味著什麼嗎？「
林辰沒有回答。
「意味著徹底脫離三維。「蕭炎自問自答，「不再受時間束縛，不再受空間限制。成為更高維度的存在。「
「但代價是！「他慘然一笑，「再也回不來了。「
「一旦躍升成功，我就再也不是'人'了。「
林辰終於開口：「那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因為這是變強的唯一途徑。「蕭炎說，「你們的時間守護者血脈雖然厲害，但上限也就那樣。而我……「
他看向那團黑焰，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不想永遠活在別人的陰影下。「
「沈青鸞，天之驕女，一代宗師。我父親終其一生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我從小就活在她的光環下。無論我怎麼努力，都只能看到她離去的背影。「
「所以，當維度夾縫的力量選中我時，我沒有猶豫。「
「哪怕代價是成為怪物，我也願意！「
黑焰再次暴漲，蕭炎的身形徹底消失在火焰中。
「不行！「林辰突然動了。
他掙脫林遠的手，朝著那團黑焰衝去。
「林辰！「林遠和秦墨同時驚呼。
但林辰沒有停下。
眉心印記全力運轉，釋放出比之前更加強烈的光芒。他不顧一切地沖入黑焰之中。
剎那間，無盡的黑暗將他吞沒。
這裡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時間流逝。
只有一片虛無。
「蕭炎！「林辰大喊。
「你來幹什麼？「蕭炎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找死嗎？「
「不是找死。「林辰說，「是來拉你回去。「
「回去？「蕭炎的聲音帶著嘲諷，「我已經回不去了。你看到的這片虛無，就是維度夾縫的入口。一旦進入，就沒有回頭路。「
「那就別回頭。「林辰說，「但也不需要躍升。「
「什麼意思？「
「你可以把維度夾縫的力量帶出去。「林辰說，「不需要躍升成更高維度的存在，只需要借用它的力量。「
「借用？「蕭炎的聲音帶著疑惑，「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林辰說，「維度夾縫的力量本質上也是一種能量。你不需要成為它的容器，只需要吸收一部分，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這就像！「他頓了頓，「就像喝水一樣。你不需要變成水，只需要喝下它。「
黑暗中，蕭炎沉默了。
「你說的……有道理。「半晌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我憑什麼相信你？「
「因為你沒得選。「林辰說，「強行躍升的結果你已經知道。與其形神俱滅，不如賭一把。「
「而且……「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關鍵的一句話。
「沈青鸞還活著。她在等你回去。「
黑暗中，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蕭炎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釋然。
「好。「
「我信你一次。「
剎那間，無盡的黑暗開始消退。
林辰感覺到自己在急劇下墜，然後，「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
睜開眼，看到的是灰濛濛的天空。秦墨和林遠站在不遠處，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你沒事吧？「秦墨問。
「我沒事。「林辰爬起身，「蕭炎呢？「
「在那裡。「
秦墨指向不遠處的一個身影。
蕭炎躺在地上，渾身焦黑，像是剛從火堆里撈出來一樣。但他的胸口還在起伏，還活著。
更詭異的是，他身上的那團黑焰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紫色光芒，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這是……「林辰看向林遠。
「成功了。「林遠長舒一口氣，「他把維度夾縫的力量吸收了，沒有強行躍升。「
「這怎麼可能？「
「理論上不可能。「林遠說，「但他做到了。「
他看向林辰，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
「不過，更讓我好奇的是——你是怎麼說服他的？「
林辰沉默片刻，道：「我只是讓他知道，有些東西比力量更重要。「
「比如？「
「比如活著。「林辰說，「比如還有人在等他。「
林遠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比我強。「
「什麼？「
「在說服別人這件事上。「林遠說，「我總是喜歡講道理，而忘記了感情。有時候，感情比道理更有力量。「
「這一點，我不如你。「
林辰沒有說話，只是看向躺在地上的蕭炎。
他不知道自己的話能不能讓蕭炎徹底醒悟，但至少，至少他活下來了。
「等等。「
秦墨突然出聲，指著遠處。
「那些時蝕者呢？「
林辰這才注意到，四周安靜得可怕。那些剛才還在瘋狂嘶鳴的時蝕者，竟然全都消失了。
「消失了？「林辰皺眉，「怎麼可能？「
「不是消失。「林遠蹲下身，查看地面，「是……撤退了。「
「撤退？「
「對。「林遠指著地上的一些痕跡，「它們留下了撤退的痕跡。「
林辰湊近看去，發現地上有一道道詭異的溝壑，像是某種生物爬過的痕跡。但那些痕跡延伸的方向，不是荒蕪之地深處，而是！
「東北方向。「林遠說，「維度裂縫的方向。「
「它們在撤退？「
「不。「林遠的臉色變了，「它們在集結。「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東北方向。
「蕭炎吸收維度夾縫的力量，一定觸動了什麼。那些時蝕者感受到了威脅，所以它們在集結，準備發動總攻。「
「總攻？「秦墨倒吸一口涼氣，「那豈不是說——「
「炎荒關危險了。「
話音剛落，遠處的天空中突然升起一道紫色的光柱。
光柱直衝雲霄，方圓百里都能看到。
「那是……「林辰瞪大了眼睛。
「維度裂縫被打開了。「林遠的聲音沉重，「它們不再需要隱藏了。「
「總攻……開始了。「
因為在他吞噬了十幾隻時蝕者之後，異變發生了。
他身上的赤紅火焰突然暴漲，顏色從紅轉紫，從紫轉黑，最終化作一團漆黑的烈焰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蕭炎！「林辰想要衝過去，卻被林遠一把拉住。
「別過去！「林遠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在經歷某種……蛻變。「
那團黑焰越燒越旺，方圓百丈內的溫度驟然下降。明明是火焰，卻散發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時蝕者們停止了進攻，紛紛後退，發出恐懼的嘶鳴。
它們在害怕。
或者說，它們在敬畏。
「這是……「林辰瞪大了眼睛。
在林辰的時間感知中，蕭炎身上的時間線正在發生劇烈的扭曲。那團黑焰不是普通的東西，而是維度夾縫的力量在蕭炎體內的具現。
「他要突破了。「林遠低聲道，「而且不是普通的突破，他要強行躍升維度！「
「什麼？！「
「維度躍升！「林遠的聲音變得急促，「這是非常危險的行為！沒有足夠的基礎，強行躍升只有一個結果！「
「形神俱滅！「
黑焰中，蕭炎的身形若隱若現。
他的臉上沒有了癲狂，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靜。
「你們不懂。「他的聲音從黑焰中傳出，「這才是我的歸宿。「
「維度夾縫的力量選中了我，從我進入那片秘境的那一刻起，我就註定要走上這條路。「
「我本想等更強一些再突破，但現在……被逼到這一步，也只能提前行動了。「
黑焰中，蕭炎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火焰，直視林辰。
「林辰，你知道維度躍升意味著什麼嗎？「
林辰沒有回答。
「意味著徹底脫離三維。「蕭炎自問自答，「不再受時間束縛，不再受空間限制。成為更高維度的存在。「
「但代價是！「他慘然一笑，「再也回不來了。「
「一旦躍升成功，我就再也不是'人'了。「
林辰終於開口：「那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因為這是變強的唯一途徑。「蕭炎說，「你們的時間守護者血脈雖然厲害，但上限也就那樣。而我……「
他看向那團黑焰，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不想永遠活在別人的陰影下。「
「沈青鸞，天之驕女，一代宗師。我父親終其一生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我從小就活在她的光環下。無論我怎麼努力，都只能看到她離去的背影。「
「所以，當維度夾縫的力量選中我時，我沒有猶豫。「
「哪怕代價是成為怪物，我也願意！「
黑焰再次暴漲，蕭炎的身形徹底消失在火焰中。
「不行！「林辰突然動了。
他掙脫林遠的手，朝著那團黑焰衝去。
「林辰！「林遠和秦墨同時驚呼。
但林辰沒有停下。
眉心印記全力運轉，釋放出比之前更加強烈的光芒。他不顧一切地沖入黑焰之中。
剎那間，無盡的黑暗將他吞沒。
這裡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時間流逝。
只有一片虛無。
「蕭炎！「林辰大喊。
「你來幹什麼？「蕭炎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找死嗎？「
「不是找死。「林辰說，「是來拉你回去。「
「回去？「蕭炎的聲音帶著嘲諷，「我已經回不去了。你看到的這片虛無，就是維度夾縫的入口。一旦進入，就沒有回頭路。「
「那就別回頭。「林辰說，「但也不需要躍升。「
「什麼意思？「
「你可以把維度夾縫的力量帶出去。「林辰說，「不需要躍升成更高維度的存在，只需要借用它的力量。「
「借用？「蕭炎的聲音帶著疑惑，「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林辰說，「維度夾縫的力量本質上也是一種能量。你不需要成為它的容器，只需要吸收一部分，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這就像！「他頓了頓，「就像喝水一樣。你不需要變成水，只需要喝下它。「
黑暗中，蕭炎沉默了。
「你說的……有道理。「半晌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我憑什麼相信你？「
「因為你沒得選。「林辰說，「強行躍升的結果你已經知道。與其形神俱滅，不如賭一把。「
「而且……「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關鍵的一句話。
「沈青鸞還活著。她在等你回去。「
黑暗中，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蕭炎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釋然。
「好。「
「我信你一次。「
剎那間，無盡的黑暗開始消退。
林辰感覺到自己在急劇下墜，然後，「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
睜開眼，看到的是灰濛濛的天空。秦墨和林遠站在不遠處，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你沒事吧？「秦墨問。
「我沒事。「林辰爬起身，「蕭炎呢？「
「在那裡。「
秦墨指向不遠處的一個身影。
蕭炎躺在地上，渾身焦黑，像是剛從火堆里撈出來一樣。但他的胸口還在起伏，還活著。
更詭異的是，他身上的那團黑焰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紫色光芒，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這是……「林辰看向林遠。
「成功了。「林遠長舒一口氣，「他把維度夾縫的力量吸收了，沒有強行躍升。「
「這怎麼可能？「
「理論上不可能。「林遠說，「但他做到了。「
他看向林辰，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
「不過，更讓我好奇的是——你是怎麼說服他的？「
林辰沉默片刻，道：「我只是讓他知道，有些東西比力量更重要。「
「比如？「
「比如活著。「林辰說，「比如還有人在等他。「
林遠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比我強。「
「什麼？「
「在說服別人這件事上。「林遠說，「我總是喜歡講道理，而忘記了感情。有時候，感情比道理更有力量。「
「這一點，我不如你。「
林辰沒有說話，只是看向躺在地上的蕭炎。
他不知道自己的話能不能讓蕭炎徹底醒悟，但至少，至少他活下來了。
「等等。「
秦墨突然出聲，指著遠處。
「那些時蝕者呢？「
林辰這才注意到，四周安靜得可怕。那些剛才還在瘋狂嘶鳴的時蝕者，竟然全都消失了。
「消失了？「林辰皺眉，「怎麼可能？「
「不是消失。「林遠蹲下身，查看地面，「是……撤退了。「
「撤退？「
「對。「林遠指著地上的一些痕跡，「它們留下了撤退的痕跡。「
林辰湊近看去，發現地上有一道道詭異的溝壑，像是某種生物爬過的痕跡。但那些痕跡延伸的方向，不是荒蕪之地深處，而是！
「東北方向。「林遠說，「維度裂縫的方向。「
「它們在撤退？「
「不。「林遠的臉色變了，「它們在集結。「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東北方向。
「蕭炎吸收維度夾縫的力量，一定觸動了什麼。那些時蝕者感受到了威脅，所以它們在集結，準備發動總攻。「
「總攻？「秦墨倒吸一口涼氣，「那豈不是說——「
「炎荒關危險了。「
話音剛落，遠處的天空中突然升起一道紫色的光柱。
光柱直衝雲霄，方圓百里都能看到。
「那是……「林辰瞪大了眼睛。
「維度裂縫被打開了。「林遠的聲音沉重，「它們不再需要隱藏了。「
「總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