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時間守護者
林辰花了很長時間，才消化完林遠剛才說的話。
「你是未來的我？「他再次確認。
「是。「林遠點頭，「或者說，是某個時間線中的你。「
「那豈不是說……我將來會變成你？「
「不。「林遠搖頭，「準確地說，是'我'選擇了回到過去，成為'你'成長的引路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在那個時間線里，你的父母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你獨自一人，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太久。等你最終覺醒血脈之力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來不及？「
「升維失敗了。「林遠的聲音很平靜，但林辰能聽出其中壓抑的悲涼，「整個文明，在五十年的窗口期內，沒能完成升維。高維文明出手，整個宇宙被壓縮回三維。「
「所有人……都死了？「
「不是死了。「林遠說，「是被抹除了。從時間長河中，徹底抹除。就像那座三千年前的修仙聖地一樣。「
林辰沉默了。
他想起了父親手稿中的那句話——「我沒能保護好這個家「。
如果林遠說的是真的，那父親林遠一定也經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所以你回來了。「林辰說，「為了改變這一切。「
「是。「林遠說，「但穿越時間長河，需要付出代價。每一次穿越，都會消耗大量的壽元。「
他撩起袖子，露出手臂。林辰看到，在那蒼白的皮膚下，有一道道詭異的灰色紋路，像是血管被什麼東西侵蝕了一樣。
「這就是穿越的代價。「林遠說，「時間侵蝕。「
「我每次使用時間能力，都會加速這種侵蝕。所以……「他笑了笑，「我的時間不多了。「
秦墨在一旁聽了許久，此刻終於開口：「所以你才一直在幫助林辰？「
「不只是幫助他。「林遠看向林辰，眼神複雜，「我在彌補曾經的遺憾。「
「曾經的你，沒有父母的指引？「
「沒有。「林遠說，「我出生時，父親已經失蹤了。母親被困在青雲宗禁地，見不到面。從小到大，我都是一個人。「
「那種孤獨……「他輕聲道，「我不想讓這個時間線的林辰再經歷一遍。「
林辰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
這個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他自己。
他經歷過的孤獨，承受過的苦難，將來可能還要面對的絕望，林遠都已經經歷過了一遍。
而他回來的目的，僅僅是為了讓「自己「不用再經歷那些。
「謝謝你。「林辰說。
林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用謝。「他說，「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欠這個文明的。「
天亮後，沈青鸞召集眾人，通報昨夜的情況。
「林辰三人昨夜出城偵查，遭遇了三隻時蝕者。「她說，「好消息是，我們的血脈之力對它們有克製作用。壞消息是！「
她看向眾人，神色凝重。
「這三隻，只是先遣。真正的敵人，還在後面。「
「有多少？「有人問。
「根據探測，至少有三十隻。「沈青鸞說，「而且，數量還在增加。「
大廳內一片譁然。
三十隻時蝕者，那是足以抹除一座城池的力量。
「長老，那我們怎麼辦？「有人問道。
「兩個選擇。「沈青鸞說，「第一，全員撤退，等待援軍。第二，留下來，主動出擊。「
「援軍什麼時候能到？「
「不知道。皇室那邊情況也不樂觀。「
沉默。
所有人都在思考。
「我選第二個。「林辰突然開口。
眾人看向他。
「主動出擊。「他說，「拖下去，只會讓它們越來越強。我們必須趁它們還沒完全準備好，先下手為強。「
沈青鸞看著他：「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風險。「林辰說，「但也意味著機會。「
他走上前幾步，站在大廳中央。
「昨晚的戰鬥讓我發現了一件事。時蝕者雖然強大，但它們並非無懈可擊。「
「我的血脈之力可以克制它們。如果我作為先鋒，吸引它們的注意力，為後方創造機會！「
「太危險了。「有人打斷他，「你才築基初期，怎麼可能是它們的對手？「
「不是對手。「林辰說，「是誘餌。「
「而且，我不是一個人。「
他看向秦墨和林遠。
「我們三個，可以組成一個戰術小組。我負責牽制，秦墨負責騷擾，林遠負責關鍵時刻的致命一擊。「
「這……「
「可以一試。「沈青鸞開口，「但你需要後援。「
她看向眾人，目光掃過那些年輕的面孔。
「誰願意加入這個敢死隊？「
沉默。
片刻後，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我去。「
眾人回頭，看到蕭炎從人群中走出。
「你？「林辰皺眉。
「怎麼，不歡迎？「蕭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別誤會，我不是幫你。我只是……想看看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還有。「他壓低聲音，只有林辰能聽到，「我想知道，我身上這股力量，和它們有沒有關係。「
林辰看著他，目光微凝。
蕭炎的神品火靈根，來自維度夾縫的力量。那股力量，與時蝕者之間，似乎有著某種說不清的聯繫。
「好。「林辰點頭，「歡迎加入。「
午後，四人小組悄悄出城。
這一次，他們沒有隱藏行蹤，而是大搖大擺地朝著荒蕪之地深處前進。
「你確定這樣能引出它們？「秦墨問。
「不確定。「林辰老實回答，「但這是最直接的辦法。「
「那些傢伙智商不高，但本能很強。「林遠分析道，「它們能感知到時間守護者的血脈，就像鯊魚能感知血腥一樣。「
「只要林辰的血脈氣息足夠強，它們一定會撲過來。「
「那我開始了。「
林辰深吸一口氣，眉心印記驟然亮起，釋放出比昨夜更強烈的光芒。
淡金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四人的身形籠罩其中。
效果立竿見影。
不到一刻鐘，遠處傳來陣陣嘶鳴。
這一次，不止三道身影。
而是十道，二十道，三十道……
無數灰霧從荒蕪之地各處湧出，朝著他們蜂擁而至。
「來了。「林辰握緊拳頭，「準備好了嗎？「
「隨時。「秦墨和林遠同時回答。
蕭炎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掌心燃起一團赤紅的火焰。
那是比普通火焰更加熾烈的靈火，帶著一絲不屬於這個維度的氣息。
三十隻時蝕者蜂擁而至。
林辰首當其衝，眉心印記的光芒與灰霧相撞。
一聲刺耳的嘶鳴響起，沖在最前面的幾隻時蝕者被光芒灼傷，身形一滯。
「現在！「林辰大喊。
秦墨身形如電，從側翼殺出。他的身法快到了極致，在時蝕者群中穿梭自如，卻不與它們正面交鋒，只是不斷騷擾、牽制。
林遠蓄勢待發，等待著最佳時機。
而蕭炎。
他直接衝進了時蝕者群中。
「蕭炎！「林辰驚呼。
但下一刻，他愣住了。
蕭炎身上的赤紅火焰，在接觸灰霧的瞬間，竟然開始「吞噬「它們。
那些灰霧像是被某種力量吸引，不由自主地朝著蕭炎涌去，然後被火焰吞噬殆盡。
「這……「林辰瞪大了眼睛。
蕭炎的神品火靈根，竟然可以「吃掉「時蝕者！
「有意思。「蕭炎的聲音從火焰中傳來，帶著一絲瘋狂的笑意，「原來如此……原來我身上這股力量，是這麼回事！「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什麼。
「維度夾縫的力量……時蝕者也是來自那裡……它們本就是同源的！「
「我明白了！「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
「我明白了——「
「你是未來的我？「他再次確認。
「是。「林遠點頭，「或者說，是某個時間線中的你。「
「那豈不是說……我將來會變成你？「
「不。「林遠搖頭，「準確地說，是'我'選擇了回到過去，成為'你'成長的引路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在那個時間線里，你的父母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你獨自一人，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太久。等你最終覺醒血脈之力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來不及？「
「升維失敗了。「林遠的聲音很平靜，但林辰能聽出其中壓抑的悲涼，「整個文明，在五十年的窗口期內，沒能完成升維。高維文明出手，整個宇宙被壓縮回三維。「
「所有人……都死了？「
「不是死了。「林遠說，「是被抹除了。從時間長河中，徹底抹除。就像那座三千年前的修仙聖地一樣。「
林辰沉默了。
他想起了父親手稿中的那句話——「我沒能保護好這個家「。
如果林遠說的是真的，那父親林遠一定也經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所以你回來了。「林辰說，「為了改變這一切。「
「是。「林遠說，「但穿越時間長河，需要付出代價。每一次穿越，都會消耗大量的壽元。「
他撩起袖子，露出手臂。林辰看到，在那蒼白的皮膚下，有一道道詭異的灰色紋路，像是血管被什麼東西侵蝕了一樣。
「這就是穿越的代價。「林遠說，「時間侵蝕。「
「我每次使用時間能力，都會加速這種侵蝕。所以……「他笑了笑，「我的時間不多了。「
秦墨在一旁聽了許久，此刻終於開口：「所以你才一直在幫助林辰？「
「不只是幫助他。「林遠看向林辰，眼神複雜，「我在彌補曾經的遺憾。「
「曾經的你，沒有父母的指引？「
「沒有。「林遠說，「我出生時，父親已經失蹤了。母親被困在青雲宗禁地，見不到面。從小到大，我都是一個人。「
「那種孤獨……「他輕聲道，「我不想讓這個時間線的林辰再經歷一遍。「
林辰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
這個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他自己。
他經歷過的孤獨，承受過的苦難，將來可能還要面對的絕望，林遠都已經經歷過了一遍。
而他回來的目的，僅僅是為了讓「自己「不用再經歷那些。
「謝謝你。「林辰說。
林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用謝。「他說，「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欠這個文明的。「
天亮後，沈青鸞召集眾人，通報昨夜的情況。
「林辰三人昨夜出城偵查，遭遇了三隻時蝕者。「她說，「好消息是，我們的血脈之力對它們有克製作用。壞消息是！「
她看向眾人，神色凝重。
「這三隻，只是先遣。真正的敵人，還在後面。「
「有多少？「有人問。
「根據探測，至少有三十隻。「沈青鸞說，「而且，數量還在增加。「
大廳內一片譁然。
三十隻時蝕者，那是足以抹除一座城池的力量。
「長老，那我們怎麼辦？「有人問道。
「兩個選擇。「沈青鸞說，「第一，全員撤退，等待援軍。第二，留下來，主動出擊。「
「援軍什麼時候能到？「
「不知道。皇室那邊情況也不樂觀。「
沉默。
所有人都在思考。
「我選第二個。「林辰突然開口。
眾人看向他。
「主動出擊。「他說，「拖下去，只會讓它們越來越強。我們必須趁它們還沒完全準備好，先下手為強。「
沈青鸞看著他：「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風險。「林辰說，「但也意味著機會。「
他走上前幾步，站在大廳中央。
「昨晚的戰鬥讓我發現了一件事。時蝕者雖然強大，但它們並非無懈可擊。「
「我的血脈之力可以克制它們。如果我作為先鋒，吸引它們的注意力，為後方創造機會！「
「太危險了。「有人打斷他，「你才築基初期，怎麼可能是它們的對手？「
「不是對手。「林辰說，「是誘餌。「
「而且，我不是一個人。「
他看向秦墨和林遠。
「我們三個，可以組成一個戰術小組。我負責牽制，秦墨負責騷擾，林遠負責關鍵時刻的致命一擊。「
「這……「
「可以一試。「沈青鸞開口，「但你需要後援。「
她看向眾人，目光掃過那些年輕的面孔。
「誰願意加入這個敢死隊？「
沉默。
片刻後，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我去。「
眾人回頭，看到蕭炎從人群中走出。
「你？「林辰皺眉。
「怎麼，不歡迎？「蕭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別誤會，我不是幫你。我只是……想看看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還有。「他壓低聲音，只有林辰能聽到，「我想知道，我身上這股力量，和它們有沒有關係。「
林辰看著他，目光微凝。
蕭炎的神品火靈根，來自維度夾縫的力量。那股力量，與時蝕者之間，似乎有著某種說不清的聯繫。
「好。「林辰點頭，「歡迎加入。「
午後，四人小組悄悄出城。
這一次，他們沒有隱藏行蹤，而是大搖大擺地朝著荒蕪之地深處前進。
「你確定這樣能引出它們？「秦墨問。
「不確定。「林辰老實回答，「但這是最直接的辦法。「
「那些傢伙智商不高，但本能很強。「林遠分析道，「它們能感知到時間守護者的血脈，就像鯊魚能感知血腥一樣。「
「只要林辰的血脈氣息足夠強，它們一定會撲過來。「
「那我開始了。「
林辰深吸一口氣，眉心印記驟然亮起，釋放出比昨夜更強烈的光芒。
淡金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四人的身形籠罩其中。
效果立竿見影。
不到一刻鐘，遠處傳來陣陣嘶鳴。
這一次，不止三道身影。
而是十道，二十道，三十道……
無數灰霧從荒蕪之地各處湧出，朝著他們蜂擁而至。
「來了。「林辰握緊拳頭，「準備好了嗎？「
「隨時。「秦墨和林遠同時回答。
蕭炎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掌心燃起一團赤紅的火焰。
那是比普通火焰更加熾烈的靈火，帶著一絲不屬於這個維度的氣息。
三十隻時蝕者蜂擁而至。
林辰首當其衝，眉心印記的光芒與灰霧相撞。
一聲刺耳的嘶鳴響起，沖在最前面的幾隻時蝕者被光芒灼傷，身形一滯。
「現在！「林辰大喊。
秦墨身形如電，從側翼殺出。他的身法快到了極致，在時蝕者群中穿梭自如，卻不與它們正面交鋒，只是不斷騷擾、牽制。
林遠蓄勢待發，等待著最佳時機。
而蕭炎。
他直接衝進了時蝕者群中。
「蕭炎！「林辰驚呼。
但下一刻，他愣住了。
蕭炎身上的赤紅火焰，在接觸灰霧的瞬間，竟然開始「吞噬「它們。
那些灰霧像是被某種力量吸引，不由自主地朝著蕭炎涌去，然後被火焰吞噬殆盡。
「這……「林辰瞪大了眼睛。
蕭炎的神品火靈根，竟然可以「吃掉「時蝕者！
「有意思。「蕭炎的聲音從火焰中傳來，帶著一絲瘋狂的笑意，「原來如此……原來我身上這股力量，是這麼回事！「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什麼。
「維度夾縫的力量……時蝕者也是來自那裡……它們本就是同源的！「
「我明白了！「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