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荒蕪之地
辰時三刻，主峰廣場。
兩百多名內門弟子整齊列隊，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肅殺的氣息。每個人都知道，等待他們的不是普通的試煉，而是真正的生死之戰。
沈青鸞站在高台上，目光如電。
「出發。「她只說了一個字。
下一刻，破空聲響起，兩百道身影騰空而起，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林辰與秦墨並肩飛行，風聲在耳邊呼嘯。
「緊張嗎？「秦墨問。
「有點。「林辰坦然承認，「但更多的是……好奇。「
「好奇？「
「我想親眼看看，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林辰說，「在時間感知中，它們不像普通的敵人。更像是……規則的具現。「
秦墨沉默片刻，道：「你的感知比我敏銳。到時候，我負責打，你負責看。「
「好。「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無需多言。
炎荒關，北疆第一雄關。
城牆高達三十丈，由玄鐵與靈木混鑄而成，可擋靈修境巔峰全力一擊。關內常駐守軍三萬，皆是鍛體七重以上的精銳。
然而此刻，這座雄關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林辰等人抵達時，看到的是一座空城。
「守軍呢？「有人問。
「撤了。「林遠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三天前，炎荒關守將下令撤退。所有軍民，一夜之間全部南撤。「
「為什麼？「
「因為關外，已經不適合普通人存在了。「
林遠走到城牆邊緣，目光望向北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那裡沒有雲，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天空深處注視著你。
「荒蕪之地。「林遠指著關外那片荒涼的原野，「三千年前，那裡曾經是修仙聖地。一夜之間，萬物寂滅。「
「現在，那裡又出現了異常。「
夜幕降臨。
沈青鸞召集所有弟子，在關內大廳布置防線。
「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們出關探查。「她說道，「記住，遇到任何異常，立刻撤退，不要戀戰。「
眾人散去後，林辰卻沒有離開。
「長老。「他走到沈青鸞面前，「我想今夜就出去看看。「
沈青鸞眉頭微皺：「你？「
「我的時間感知可以探測到普通人感知不到的東西。「林辰說，「如果那裡真的有時蝕者，我應該能提前發現。「
沈青鸞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知道這很危險。「
「我知道。「林辰點頭，「但我必須去。「
沉默片刻後，沈青鸞嘆了口氣。
「去吧。「她說，「但帶上秦墨和林遠。三個人，互相照應。「
「還有這個。「
沈青鸞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遞給他。
「這是本座的護體靈符。若遇致命危險，將其捏碎，本座會瞬間趕到。「
林辰接過玉符，鄭重道：「謝長老。「
子夜時分，三人潛出炎荒關。
荒蕪之地，果然名副其實。
腳下是龜裂的土地，看不到任何植物，沒有任何生機。夜空中看不到星辰，那層灰濛濛的霧氣遮蔽了一切光芒。
「好壓抑。「秦墨低聲說，「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們。「
林辰沒有說話，他的眉心印記正在微微發熱。
時間感知全開。
一開始，他只能感知到周圍百丈範圍內的細微波動。但隨著他不斷深入，感知範圍逐漸擴大，百丈、兩百丈、五百丈……
然後，他「看到「了。
「停！「林辰突然出聲。
秦墨和林遠同時停步，警惕地看向四周。
「東北方向，三里外。「林辰的聲音有些緊繃，「有東西。「
林遠目光一凝：「時蝕者？「
「應該是。「林辰說，「三個。正在朝我們方向移動。「
「三個？「秦墨皺眉，「我們怎麼走？「
「不走。「林辰說，「我們等它們過來。「
「等？「林遠看向他，「你有計劃？「
「算是吧。「林辰說，「我想試試，它們能不能感知到我。「
「什麼意思？「
林辰沒有解釋，而是從懷中取出時光羅盤，輕輕握在手心。
「我有一種感覺……「他喃喃道，「它們追的，可能就是我。「
三道身影從霧氣中浮現。
與其說是「身影「，不如說是三團模糊的灰霧。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不斷蠕動、扭曲，像是時間本身在腐爛。
但詭異的是，它們卻有著人類的輪廓，直立行走，四肢健全，甚至還有腦袋。
「這就是時蝕者。「林遠的聲音壓得很低，「它們不是生命，而是時間侵蝕的具現。「
林辰緊緊盯著那三團灰霧。
在他的時間感知中，那不是灰霧，而是三道扭曲的時間線。它們不屬於這個時間節點，卻強行闖入，像是寄生蟲一樣吞噬著周圍的時間流。
「來了。「林辰低聲道。
三道灰霧同時加速，朝著三人撲來。
速度之快，遠超想像。
秦墨身形一閃，施展身法，帶著林遠急速後退。同一時刻，林辰動了。
他沒有後退，而是迎了上去。
眉心印記驟然亮起，釋放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光芒與灰霧相撞的瞬間，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三團灰霧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向後縮去。它們發出一種刺耳的嘶鳴，像是在痛苦，也像是在憤怒。
「有效！「林辰心中一喜。
他的血脈之力，對時蝕者有克製作用！
但下一刻，他的臉色微變。
那三團灰霧在短暫的後退後，竟然重新聚攏，朝著他再次撲來。而且這一次，它們的速度更快，氣勢更兇猛。
「不好！「
林辰來不及閃避，灰霧已經近在咫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從斜刺里殺出，一掌拍在灰霧之上。
林遠！
他的掌心燃燒著同樣的淡金色光芒，與林辰眉心印記的光芒遙相呼應。
灰霧再次被擊退，這次退得更遠，嘶鳴聲也更加悽厲。
「撤！「林遠低喝，「它們要發狂了！「
三人不再猶豫，轉身便跑。
身後，三團灰霧發出憤怒的嘶鳴，緊追不捨。
一路狂奔，三人終於在黎明前回到炎荒關。
守城士兵看到他們的狼狽模樣，連忙打開城門。
「關上門！「林遠喊道。
沉重的城門轟然關閉，將那三團緊追不捨的灰霧擋在外面。
隔著城門，林辰能看到那三道身影在城外徘徊，發出不甘的嘶鳴。但它們似乎無法越過城門，只能在城外遊蕩。
「它們不能進城？「秦墨喘著氣問。
「應該是。「林遠說，「炎荒關的城牆有陣法防護，可以抵擋普通的時間侵蝕。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凝重。
「但這只是暫時的。以它們的實力，破開城門只是時間問題。「
林辰看著城外那三團灰霧，心中卻在思考別的事情。
剛才那一戰，他發現了幾件重要的事。
第一，他的血脈之力確實可以克制時蝕者。
第二，時蝕者對他有特殊的反應——它們似乎對他非常感興趣。
第三，林遠……也有同樣的血脈之力。
「你到底是誰？「林辰看向林遠，「你說你來自另一個時間線。但時間守護者的血脈，不應該代代相傳嗎？你怎麼會也有？「
林遠看著他，沉默良久。
「這件事說來話長。「他終於開口，「但我可以先告訴你一點——我們，是同一個人。「
「什麼？「
林遠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林辰。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
「在某個未來，你成為了時間守護者的完全體。然後，你穿越回過去，成為了我。「
「所以，嚴格來說，我是未來的你。「
「而你，是過去的我。「
林辰愣在原地，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兩百多名內門弟子整齊列隊，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肅殺的氣息。每個人都知道，等待他們的不是普通的試煉，而是真正的生死之戰。
沈青鸞站在高台上，目光如電。
「出發。「她只說了一個字。
下一刻，破空聲響起，兩百道身影騰空而起，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林辰與秦墨並肩飛行，風聲在耳邊呼嘯。
「緊張嗎？「秦墨問。
「有點。「林辰坦然承認，「但更多的是……好奇。「
「好奇？「
「我想親眼看看，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林辰說，「在時間感知中，它們不像普通的敵人。更像是……規則的具現。「
秦墨沉默片刻，道：「你的感知比我敏銳。到時候，我負責打，你負責看。「
「好。「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無需多言。
炎荒關，北疆第一雄關。
城牆高達三十丈，由玄鐵與靈木混鑄而成，可擋靈修境巔峰全力一擊。關內常駐守軍三萬，皆是鍛體七重以上的精銳。
然而此刻，這座雄關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林辰等人抵達時，看到的是一座空城。
「守軍呢？「有人問。
「撤了。「林遠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三天前，炎荒關守將下令撤退。所有軍民，一夜之間全部南撤。「
「為什麼？「
「因為關外，已經不適合普通人存在了。「
林遠走到城牆邊緣，目光望向北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那裡沒有雲，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天空深處注視著你。
「荒蕪之地。「林遠指著關外那片荒涼的原野，「三千年前，那裡曾經是修仙聖地。一夜之間，萬物寂滅。「
「現在，那裡又出現了異常。「
夜幕降臨。
沈青鸞召集所有弟子，在關內大廳布置防線。
「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們出關探查。「她說道，「記住，遇到任何異常，立刻撤退，不要戀戰。「
眾人散去後，林辰卻沒有離開。
「長老。「他走到沈青鸞面前，「我想今夜就出去看看。「
沈青鸞眉頭微皺：「你？「
「我的時間感知可以探測到普通人感知不到的東西。「林辰說，「如果那裡真的有時蝕者，我應該能提前發現。「
沈青鸞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知道這很危險。「
「我知道。「林辰點頭，「但我必須去。「
沉默片刻後，沈青鸞嘆了口氣。
「去吧。「她說，「但帶上秦墨和林遠。三個人，互相照應。「
「還有這個。「
沈青鸞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遞給他。
「這是本座的護體靈符。若遇致命危險，將其捏碎，本座會瞬間趕到。「
林辰接過玉符，鄭重道：「謝長老。「
子夜時分，三人潛出炎荒關。
荒蕪之地，果然名副其實。
腳下是龜裂的土地，看不到任何植物，沒有任何生機。夜空中看不到星辰，那層灰濛濛的霧氣遮蔽了一切光芒。
「好壓抑。「秦墨低聲說，「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們。「
林辰沒有說話，他的眉心印記正在微微發熱。
時間感知全開。
一開始，他只能感知到周圍百丈範圍內的細微波動。但隨著他不斷深入，感知範圍逐漸擴大，百丈、兩百丈、五百丈……
然後，他「看到「了。
「停！「林辰突然出聲。
秦墨和林遠同時停步，警惕地看向四周。
「東北方向，三里外。「林辰的聲音有些緊繃，「有東西。「
林遠目光一凝：「時蝕者？「
「應該是。「林辰說，「三個。正在朝我們方向移動。「
「三個？「秦墨皺眉，「我們怎麼走？「
「不走。「林辰說，「我們等它們過來。「
「等？「林遠看向他，「你有計劃？「
「算是吧。「林辰說，「我想試試，它們能不能感知到我。「
「什麼意思？「
林辰沒有解釋，而是從懷中取出時光羅盤，輕輕握在手心。
「我有一種感覺……「他喃喃道，「它們追的，可能就是我。「
三道身影從霧氣中浮現。
與其說是「身影「，不如說是三團模糊的灰霧。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不斷蠕動、扭曲，像是時間本身在腐爛。
但詭異的是，它們卻有著人類的輪廓，直立行走，四肢健全，甚至還有腦袋。
「這就是時蝕者。「林遠的聲音壓得很低，「它們不是生命，而是時間侵蝕的具現。「
林辰緊緊盯著那三團灰霧。
在他的時間感知中，那不是灰霧，而是三道扭曲的時間線。它們不屬於這個時間節點，卻強行闖入，像是寄生蟲一樣吞噬著周圍的時間流。
「來了。「林辰低聲道。
三道灰霧同時加速，朝著三人撲來。
速度之快，遠超想像。
秦墨身形一閃，施展身法，帶著林遠急速後退。同一時刻，林辰動了。
他沒有後退，而是迎了上去。
眉心印記驟然亮起，釋放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光芒與灰霧相撞的瞬間，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三團灰霧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向後縮去。它們發出一種刺耳的嘶鳴，像是在痛苦，也像是在憤怒。
「有效！「林辰心中一喜。
他的血脈之力，對時蝕者有克製作用！
但下一刻，他的臉色微變。
那三團灰霧在短暫的後退後，竟然重新聚攏，朝著他再次撲來。而且這一次，它們的速度更快，氣勢更兇猛。
「不好！「
林辰來不及閃避，灰霧已經近在咫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從斜刺里殺出，一掌拍在灰霧之上。
林遠！
他的掌心燃燒著同樣的淡金色光芒，與林辰眉心印記的光芒遙相呼應。
灰霧再次被擊退，這次退得更遠，嘶鳴聲也更加悽厲。
「撤！「林遠低喝，「它們要發狂了！「
三人不再猶豫，轉身便跑。
身後，三團灰霧發出憤怒的嘶鳴，緊追不捨。
一路狂奔，三人終於在黎明前回到炎荒關。
守城士兵看到他們的狼狽模樣，連忙打開城門。
「關上門！「林遠喊道。
沉重的城門轟然關閉，將那三團緊追不捨的灰霧擋在外面。
隔著城門，林辰能看到那三道身影在城外徘徊，發出不甘的嘶鳴。但它們似乎無法越過城門，只能在城外遊蕩。
「它們不能進城？「秦墨喘著氣問。
「應該是。「林遠說，「炎荒關的城牆有陣法防護，可以抵擋普通的時間侵蝕。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凝重。
「但這只是暫時的。以它們的實力，破開城門只是時間問題。「
林辰看著城外那三團灰霧，心中卻在思考別的事情。
剛才那一戰，他發現了幾件重要的事。
第一，他的血脈之力確實可以克制時蝕者。
第二，時蝕者對他有特殊的反應——它們似乎對他非常感興趣。
第三，林遠……也有同樣的血脈之力。
「你到底是誰？「林辰看向林遠，「你說你來自另一個時間線。但時間守護者的血脈，不應該代代相傳嗎？你怎麼會也有？「
林遠看著他，沉默良久。
「這件事說來話長。「他終於開口，「但我可以先告訴你一點——我們，是同一個人。「
「什麼？「
林遠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林辰。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
「在某個未來，你成為了時間守護者的完全體。然後，你穿越回過去，成為了我。「
「所以，嚴格來說，我是未來的你。「
「而你，是過去的我。「
林辰愣在原地，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