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魚住的深夜敲門聲
仙道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陽光從雲層的間隙里漏下來有點刺眼。
山王工業，澤北榮治，全國第一高中生，身高一米八八，彈跳A+，速度A，滯空時間比正常人長零點三秒，能在空中等防守球員落地之後再出手。
「聽到了嗎？」越野在後面喊。
「聽到了。」
「你不表示一下？」
「表示什麼？」
「那可是山王工業！去年的全國冠軍！澤北榮治！被稱為高中籃球界百年一遇的天才！」
仙道重新閉上眼睛，把手臂枕回頭底，「那正好。」
越野愣了一下，「什么正好？」
「我最近正愁沒人練手。」
越野張了張嘴，把「你是不是瘋了」咽了回去，因為他覺得仙道現在的狀態已經不是用瘋不瘋能形容的了，
他搖了搖頭，踩著人字拖走了，走到馬路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仙道還是那個姿勢躺在防波堤上，魚竿插在石縫裡，浮標漂在水面上，一動不動。
越野轉身走了。
抽籤結果出來那天晚上，田岡把所有人叫到戰術室。
白板上貼著一張全國大賽的對陣表，陵南的名字在左上角那個框裡，旁邊空著，對面寫著一個學校名——博多商大附屬。
「博多商，去年全國八強。」田岡用筆尖點著那個名字，「他們的核心是三年級控衛，身高一米七八，速度快，三分准。內線兩個人都是一米九以上，籃板能力強，整體打法偏傳統，陣地戰為主，節奏不快。」
福田靠在牆上，口香糖嚼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八強而已，又不是沒打過。」
田岡看了他一眼，「你去年沒打過。」
福田被噎了一下，也不嚼了。
魚住坐在第一排，雙手抱胸，盯著那個名字沒說話，越野坐在魚住旁邊，腿又開始抖了，膝蓋碰著前排的椅子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田岡放下筆，「今天不訓練，回去休息，明天開始針對性備戰，博多商的第一輪對手是我們，他們的比賽錄像我已經放在你們每個人的郵箱裡了，今晚看一遍，明天討論。」
隊員陸續站起來往外走，越野路過仙道的時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啊，去食堂，今天是炸雞塊。」
仙道沒動，「你先去，我再看一眼。」
越野走了，戰術室里只剩下仙道和田岡兩個人，田岡把白板上的對陣表擦掉了，粉筆灰飄下來落在桌上，薄薄的一層。
「你不去吃飯？」
「不餓。」
「你中午也沒吃。」
「吃了。」
「植草說你中午只吃了一個飯糰。」
仙道沒接話，他把椅子放下來，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粉筆，在對陣表原來的位置上寫了一個名字——山王工業。
田岡看著那個名字，筆跡很潦草，但每個字都寫得很用力，粉筆斷了一截掉在地上。
「如果我們贏了博多商，第二輪的對手是大榮學園和山王工業的勝者。」
「山王。」田岡替他說了。
「山王。」
田岡把那截斷掉的粉筆撿起來放在桌上，山王工業，全國高中籃球界的絕對王者，去年橫掃所有對手奪冠，場均淨勝對手二十五分。
澤北榮治，全國第一高中生，被公認是日本高中籃球史上最強球員。
「你怕嗎？」田岡問。
仙道想了想，「不怕。」
「為什麼？」
「因為我還沒跟最強的打過，打過了才知道怕不怕。」
田岡盯著仙道看了大概有三秒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吃飯吧，炸雞塊涼了就不好吃了。」
仙道走出戰術室的時候走廊里燈已經滅了一半，腳步聲在牆壁之間彈了幾下。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他掏出來一看，是魚住發的消息，「我在你宿舍門口，等你。」
仙道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魚住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飯盒，用保鮮膜包著，裡面是切好的厚蛋燒，還冒著熱氣。
「我媽做的，做多了。你吃。」魚住把飯盒遞過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仙道接過飯盒，保鮮膜上凝著一層水珠，摸上去溫溫的，他揭開保鮮膜捏了一塊放進嘴裡，蛋液煎得很嫩，中間還夾著一層薄薄的海苔。
「好吃。」
「我媽說你的膝蓋要注意，不要跑太多。她以前膝蓋也受過傷，養了半年才好。」
「你媽怎麼知道我膝蓋受傷了？」
「我跟她說的，她說你這種打法，膝蓋遲早要廢，讓你有空去她店裡，她給你煮牛筋湯。」
仙道又捏了一塊厚蛋燒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了，「你媽還說什麼了？」
「她說你太瘦了，比去年瘦，說你是不是在減肥，打籃球的減什麼肥，還說你們教練也不管管。」
田岡要是聽到這話估計得氣死，仙道笑了一下，把飯盒蓋上，保鮮膜重新裹好。
「幫我謝謝阿姨。」
「你自己去謝。明天中午，她給你留了飯。」
仙道看了魚住一眼，魚住的表情沒有任何「我在套路你」的意思。
「行，明天我去。」
魚住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回頭，「仙道，全國大賽，我信你。」
仙道看著魚住的背影消失在一樓走廊的拐角處，手裡端著的飯盒還溫著。
系統面板彈出來，PP餘額二十，彈跳A，速度A，反應A-，耐力A-，力量B，柔韌B+。
他盯著那個力量B看了好一會兒，牧紳一那次讓他意識到，速度再快，沒有足夠的力量作支撐，變向之後的那一步爆發力還是上不去。
力量至少要到B+，甚至A-。
加點，力量，他在心裡默念。
【力量：B→ B+，PP消耗6，剩餘PP：14】
小腿沒感覺，大腿也沒感覺，倒是肩膀的三角肌跳了一下，那種很輕微的、像被針尖扎了一下的感覺。
仙道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咔咔響了兩聲，沒其他反應，他記得去年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力量只有C，臥推三十公斤都費勁，現在B+了，至少能推到自己體重的重量了。
還不夠。對面是山王，是澤北榮治，是日本高中籃球界的天花板。
仙道把手機充上電，翻了個身，臉埋在枕頭裡，澤北榮治從罰球線起跳，單手扣籃，身體在空中完全展開，像一張拉滿的弓。
那個畫面他前世在動畫片裡看過無數遍，但下周，他要親眼看到了，還要去防他。
仙道的嘴角彎了一下，翻了個身，被子拉到胸口，閉上了眼睛。
山王工業，澤北榮治，全國第一高中生，身高一米八八，彈跳A+，速度A，滯空時間比正常人長零點三秒，能在空中等防守球員落地之後再出手。
「聽到了嗎？」越野在後面喊。
「聽到了。」
「你不表示一下？」
「表示什麼？」
「那可是山王工業！去年的全國冠軍！澤北榮治！被稱為高中籃球界百年一遇的天才！」
仙道重新閉上眼睛，把手臂枕回頭底，「那正好。」
越野愣了一下，「什么正好？」
「我最近正愁沒人練手。」
越野張了張嘴，把「你是不是瘋了」咽了回去，因為他覺得仙道現在的狀態已經不是用瘋不瘋能形容的了，
他搖了搖頭，踩著人字拖走了，走到馬路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仙道還是那個姿勢躺在防波堤上，魚竿插在石縫裡，浮標漂在水面上，一動不動。
越野轉身走了。
抽籤結果出來那天晚上，田岡把所有人叫到戰術室。
白板上貼著一張全國大賽的對陣表，陵南的名字在左上角那個框裡，旁邊空著，對面寫著一個學校名——博多商大附屬。
「博多商，去年全國八強。」田岡用筆尖點著那個名字，「他們的核心是三年級控衛，身高一米七八，速度快，三分准。內線兩個人都是一米九以上，籃板能力強，整體打法偏傳統，陣地戰為主，節奏不快。」
福田靠在牆上，口香糖嚼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八強而已，又不是沒打過。」
田岡看了他一眼，「你去年沒打過。」
福田被噎了一下，也不嚼了。
魚住坐在第一排，雙手抱胸，盯著那個名字沒說話，越野坐在魚住旁邊，腿又開始抖了，膝蓋碰著前排的椅子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田岡放下筆，「今天不訓練，回去休息，明天開始針對性備戰，博多商的第一輪對手是我們，他們的比賽錄像我已經放在你們每個人的郵箱裡了，今晚看一遍，明天討論。」
隊員陸續站起來往外走，越野路過仙道的時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啊，去食堂，今天是炸雞塊。」
仙道沒動，「你先去，我再看一眼。」
越野走了，戰術室里只剩下仙道和田岡兩個人，田岡把白板上的對陣表擦掉了，粉筆灰飄下來落在桌上，薄薄的一層。
「你不去吃飯？」
「不餓。」
「你中午也沒吃。」
「吃了。」
「植草說你中午只吃了一個飯糰。」
仙道沒接話，他把椅子放下來，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粉筆，在對陣表原來的位置上寫了一個名字——山王工業。
田岡看著那個名字，筆跡很潦草，但每個字都寫得很用力，粉筆斷了一截掉在地上。
「如果我們贏了博多商，第二輪的對手是大榮學園和山王工業的勝者。」
「山王。」田岡替他說了。
「山王。」
田岡把那截斷掉的粉筆撿起來放在桌上，山王工業，全國高中籃球界的絕對王者，去年橫掃所有對手奪冠，場均淨勝對手二十五分。
澤北榮治，全國第一高中生，被公認是日本高中籃球史上最強球員。
「你怕嗎？」田岡問。
仙道想了想，「不怕。」
「為什麼？」
「因為我還沒跟最強的打過，打過了才知道怕不怕。」
田岡盯著仙道看了大概有三秒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吃飯吧，炸雞塊涼了就不好吃了。」
仙道走出戰術室的時候走廊里燈已經滅了一半，腳步聲在牆壁之間彈了幾下。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他掏出來一看，是魚住發的消息，「我在你宿舍門口，等你。」
仙道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魚住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飯盒，用保鮮膜包著，裡面是切好的厚蛋燒，還冒著熱氣。
「我媽做的，做多了。你吃。」魚住把飯盒遞過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仙道接過飯盒，保鮮膜上凝著一層水珠，摸上去溫溫的，他揭開保鮮膜捏了一塊放進嘴裡，蛋液煎得很嫩，中間還夾著一層薄薄的海苔。
「好吃。」
「我媽說你的膝蓋要注意，不要跑太多。她以前膝蓋也受過傷，養了半年才好。」
「你媽怎麼知道我膝蓋受傷了？」
「我跟她說的，她說你這種打法，膝蓋遲早要廢，讓你有空去她店裡，她給你煮牛筋湯。」
仙道又捏了一塊厚蛋燒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了，「你媽還說什麼了？」
「她說你太瘦了，比去年瘦，說你是不是在減肥，打籃球的減什麼肥，還說你們教練也不管管。」
田岡要是聽到這話估計得氣死，仙道笑了一下，把飯盒蓋上，保鮮膜重新裹好。
「幫我謝謝阿姨。」
「你自己去謝。明天中午，她給你留了飯。」
仙道看了魚住一眼，魚住的表情沒有任何「我在套路你」的意思。
「行，明天我去。」
魚住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回頭，「仙道，全國大賽，我信你。」
仙道看著魚住的背影消失在一樓走廊的拐角處，手裡端著的飯盒還溫著。
系統面板彈出來，PP餘額二十，彈跳A，速度A，反應A-，耐力A-，力量B，柔韌B+。
他盯著那個力量B看了好一會兒，牧紳一那次讓他意識到，速度再快，沒有足夠的力量作支撐，變向之後的那一步爆發力還是上不去。
力量至少要到B+，甚至A-。
加點，力量，他在心裡默念。
【力量：B→ B+，PP消耗6，剩餘PP：14】
小腿沒感覺，大腿也沒感覺，倒是肩膀的三角肌跳了一下，那種很輕微的、像被針尖扎了一下的感覺。
仙道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咔咔響了兩聲，沒其他反應，他記得去年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力量只有C，臥推三十公斤都費勁，現在B+了，至少能推到自己體重的重量了。
還不夠。對面是山王，是澤北榮治，是日本高中籃球界的天花板。
仙道把手機充上電，翻了個身，臉埋在枕頭裡，澤北榮治從罰球線起跳，單手扣籃，身體在空中完全展開，像一張拉滿的弓。
那個畫面他前世在動畫片裡看過無數遍，但下周，他要親眼看到了，還要去防他。
仙道的嘴角彎了一下，翻了個身，被子拉到胸口，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