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假道伐虢，兩方皆滅
他執起紫毫筆，在鋪開的宣紙上寥寥數筆，勾勒出山川地勢。
「戰堂，魅妖窟皆位於一線山谷中，東西兩側群山環繞，皆是險地，飛鳥難度，唯留南北一條狹道可供通行。」
「戰堂整體偏南，扼守南方入口；魅妖窟所在靠北，占據北方門戶。」
「兩者皆有獨霸之意，數十年間互相征伐不斷，卻是誰也奈何不得誰。」
「山谷之外並無險地，因而兩者皆將主城設在與門戶相反的山谷腹地，互相盯防。」
說完分布後，閱天機放下毛筆，繼續敘述兩者與寰塵布武的兵力對比。
「戰堂與魅妖窟兩者實力差距不大，寰塵布武兵力雖是兩者之和，但礙於地形想要攻破入口亦是費時費力，需付出不小的代價。」
煊明看著紙上的地形心裡也在思索著破局的辦法。
『這種地形是典型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關口處只能同時容納幾百人短兵相接，人數優勢被削弱太多。』
「難怪天閣三方會認為魂皇沒有餘力北上，這種地勢根本不可能瞬間被攻破，除非駐守的人馬全部叛變。」
他頓了頓，搖頭自嘲，「但這幾乎不可能。」
「兩方首領絕非庸才，必以心腹精銳駐守要地，絕無策反之機。」
「否則在這亂世之中，他們早已覆滅。」
煊明又思索了片刻，實在是沒有任何頭緒，抬頭看向閱天機問道：「攻破一方已經十分不易，先生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迅速殲滅兩方？」
閱天機輕笑一聲提點道：「若此地完全被一方占領，吾亦無能為力。」
「這有什麼區別嗎？寰塵布武大軍壓境，唇亡齒寒之下兩方必定聯合，哪怕之前有恩怨，也必定會暫時放下。」
「寰塵布武借道戰堂，自南而入，避開魅妖窟重重防守，直插空虛的主城，擒賊擒王。」
「只要戰堂借道，功成後便可與寰塵布武一同瓜分魅妖窟，而戰堂……」在煊明不可置信的眼光中閱天機緩緩吐出三個字。
「答應了。」
「這不可能，」煊明脫口而出，「這麼明顯的假道伐虢計策，戰堂怎麼可能會答應？
「我寧可相信駐守關隘的大軍被先生策反，也不相信戰堂之主會蠢到看不出這道計策。」
「先生肯定隱瞞了什麼沒說！」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閱天機，眼中都是好奇，「先生別吊人胃口！」
「事實就是如此，吾派使者提出聯合，而戰堂應允了。」閱天機從容自若，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接著說道：
「這其中的關鍵之處便是今日最後的考題，吾亦不難為你，有何不清楚的訊息皆可問詢，吾一定知無不言！」
「要是我今天猜不出來呢？」煊明試探著問。
「猜不出便猜不出，」閱天機淡然道，「將這個疑問忘卻即可。」
「忘卻？」煊明幾乎要跳起來，「先生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他心中的好奇已經被徹底勾起，如同百爪撓心，哪裡是說忘就能忘的。
閱天機對煊明的抱怨置若罔聞，顯然打定了主意要讓他自行參透其中玄機。
煊明見狀，心知再難從他口中套出更多線索，他對此毫無辦法，卻又極不甘心。
「先生，」他語氣一轉，帶著幾分狡黠，「若我當真猜中了，您可願給我些獎勵？」
閱天機眉梢微挑，似笑非笑：「你想要什麼？」
「若我猜出來了，」煊明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辭，「日後先生處理政務時，我只幫先生兩個時辰。」
「剩下的時間......我想用來修煉。」
「哈！」閱天機輕笑出聲，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看來荊雲鋒當真是知無不言。」
「關荊大哥什麼事？」煊明故作不解地反問，心中早已備好說辭，決意不牽連他人。
「昨日明明是先生親口所說，寰塵布武唯有您與策書處理政務，力有未逮。」
「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並無。」閱天機搖頭輕笑，自是明白煊明不願牽連荊雲鋒的心思。
但荊雲鋒會如實相告，本就是奉了他的命令，他又怎會因此遷怒。
「若你真能猜中，吾便允了你這個要求。」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到時候先生可不許反悔！」
煊明頓時精神抖擻，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整個人仿佛被注入了無窮活力。
哪裡像是在破解難題，分明像是要去領什麼天大的獎賞一般。
他執起紫毫筆，一邊在腦中飛速推演閱天機所述的計劃，一邊在宣紙上疾書要點。
此刻，他將全部心神都傾注於這個難題之上，眼中再無他物。
這不僅關乎一場考校的勝負，更牽涉他今後的全盤布局。
他必須贏得這場博弈！
『這麼明顯的計策，戰堂之主不會看不穿，他為什麼要答應？』
筆尖微頓，墨跡在紙上洇開一小片。
『不過無論戰堂有什麼算計，都絕不會允許寰塵布武大軍深入其境。』
『而先生……同樣不會派遣重兵，否則極易引起魅妖窟警覺，執行這斬首行動的，必定是小股精銳！』
煊明筆鋒一轉，在紙上寫下「四大煌將」四字，以箭頭直指象徵魅妖窟主城的標記。
『如果我是魅妖窟之主，即便與戰堂結盟，也絕不會全然放心，必留重兵拱衛主城。』
『這股力量，對執行計劃的精銳而言，是極大的阻礙。』
「先生派人與戰堂商談聯盟時，可有刻意隱藏行蹤？」煊明忽然抬頭問道。
「並無。」閱天機淡然回應，「為取信於魅妖窟，戰堂已將吾派遣使者提出聯合之事和盤托出。」
「想必是先生提議戰堂如此行事的吧？」煊明眼中精光一閃，「戰堂給魅妖窟的答覆，必然是已看穿先生計謀，誓不與寰塵布武合作。」
「哈！分毫不差。」閱天機眼中讚賞之色毫不掩飾。
此刻的煊明意氣風發，鋒芒畢露，終於展露出少年人應有的銳氣。
煊明卻未留意這份讚賞，得到肯定答覆後，便再次沉浸於自己的思緒中。
「戰堂，魅妖窟皆位於一線山谷中，東西兩側群山環繞，皆是險地，飛鳥難度，唯留南北一條狹道可供通行。」
「戰堂整體偏南，扼守南方入口；魅妖窟所在靠北，占據北方門戶。」
「兩者皆有獨霸之意，數十年間互相征伐不斷，卻是誰也奈何不得誰。」
「山谷之外並無險地，因而兩者皆將主城設在與門戶相反的山谷腹地，互相盯防。」
說完分布後，閱天機放下毛筆，繼續敘述兩者與寰塵布武的兵力對比。
「戰堂與魅妖窟兩者實力差距不大，寰塵布武兵力雖是兩者之和，但礙於地形想要攻破入口亦是費時費力，需付出不小的代價。」
煊明看著紙上的地形心裡也在思索著破局的辦法。
『這種地形是典型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關口處只能同時容納幾百人短兵相接，人數優勢被削弱太多。』
「難怪天閣三方會認為魂皇沒有餘力北上，這種地勢根本不可能瞬間被攻破，除非駐守的人馬全部叛變。」
他頓了頓，搖頭自嘲，「但這幾乎不可能。」
「兩方首領絕非庸才，必以心腹精銳駐守要地，絕無策反之機。」
「否則在這亂世之中，他們早已覆滅。」
煊明又思索了片刻，實在是沒有任何頭緒，抬頭看向閱天機問道：「攻破一方已經十分不易，先生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迅速殲滅兩方？」
閱天機輕笑一聲提點道：「若此地完全被一方占領，吾亦無能為力。」
「這有什麼區別嗎？寰塵布武大軍壓境，唇亡齒寒之下兩方必定聯合，哪怕之前有恩怨，也必定會暫時放下。」
「寰塵布武借道戰堂，自南而入，避開魅妖窟重重防守，直插空虛的主城，擒賊擒王。」
「只要戰堂借道，功成後便可與寰塵布武一同瓜分魅妖窟，而戰堂……」在煊明不可置信的眼光中閱天機緩緩吐出三個字。
「答應了。」
「這不可能，」煊明脫口而出，「這麼明顯的假道伐虢計策，戰堂怎麼可能會答應？
「我寧可相信駐守關隘的大軍被先生策反，也不相信戰堂之主會蠢到看不出這道計策。」
「先生肯定隱瞞了什麼沒說！」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閱天機，眼中都是好奇，「先生別吊人胃口！」
「事實就是如此，吾派使者提出聯合，而戰堂應允了。」閱天機從容自若，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接著說道：
「這其中的關鍵之處便是今日最後的考題，吾亦不難為你，有何不清楚的訊息皆可問詢，吾一定知無不言！」
「要是我今天猜不出來呢？」煊明試探著問。
「猜不出便猜不出，」閱天機淡然道，「將這個疑問忘卻即可。」
「忘卻？」煊明幾乎要跳起來，「先生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他心中的好奇已經被徹底勾起，如同百爪撓心，哪裡是說忘就能忘的。
閱天機對煊明的抱怨置若罔聞，顯然打定了主意要讓他自行參透其中玄機。
煊明見狀，心知再難從他口中套出更多線索，他對此毫無辦法，卻又極不甘心。
「先生，」他語氣一轉，帶著幾分狡黠，「若我當真猜中了，您可願給我些獎勵？」
閱天機眉梢微挑，似笑非笑：「你想要什麼？」
「若我猜出來了，」煊明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辭，「日後先生處理政務時，我只幫先生兩個時辰。」
「剩下的時間......我想用來修煉。」
「哈！」閱天機輕笑出聲，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看來荊雲鋒當真是知無不言。」
「關荊大哥什麼事？」煊明故作不解地反問，心中早已備好說辭，決意不牽連他人。
「昨日明明是先生親口所說，寰塵布武唯有您與策書處理政務，力有未逮。」
「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並無。」閱天機搖頭輕笑，自是明白煊明不願牽連荊雲鋒的心思。
但荊雲鋒會如實相告，本就是奉了他的命令，他又怎會因此遷怒。
「若你真能猜中，吾便允了你這個要求。」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到時候先生可不許反悔！」
煊明頓時精神抖擻，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整個人仿佛被注入了無窮活力。
哪裡像是在破解難題，分明像是要去領什麼天大的獎賞一般。
他執起紫毫筆，一邊在腦中飛速推演閱天機所述的計劃，一邊在宣紙上疾書要點。
此刻，他將全部心神都傾注於這個難題之上，眼中再無他物。
這不僅關乎一場考校的勝負，更牽涉他今後的全盤布局。
他必須贏得這場博弈！
『這麼明顯的計策，戰堂之主不會看不穿，他為什麼要答應？』
筆尖微頓，墨跡在紙上洇開一小片。
『不過無論戰堂有什麼算計，都絕不會允許寰塵布武大軍深入其境。』
『而先生……同樣不會派遣重兵，否則極易引起魅妖窟警覺，執行這斬首行動的，必定是小股精銳！』
煊明筆鋒一轉，在紙上寫下「四大煌將」四字，以箭頭直指象徵魅妖窟主城的標記。
『如果我是魅妖窟之主，即便與戰堂結盟，也絕不會全然放心，必留重兵拱衛主城。』
『這股力量，對執行計劃的精銳而言，是極大的阻礙。』
「先生派人與戰堂商談聯盟時，可有刻意隱藏行蹤？」煊明忽然抬頭問道。
「並無。」閱天機淡然回應，「為取信於魅妖窟，戰堂已將吾派遣使者提出聯合之事和盤托出。」
「想必是先生提議戰堂如此行事的吧？」煊明眼中精光一閃，「戰堂給魅妖窟的答覆，必然是已看穿先生計謀，誓不與寰塵布武合作。」
「哈！分毫不差。」閱天機眼中讚賞之色毫不掩飾。
此刻的煊明意氣風發，鋒芒畢露，終於展露出少年人應有的銳氣。
煊明卻未留意這份讚賞，得到肯定答覆後，便再次沉浸於自己的思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