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他此刻探問修煉天賦，只是想營造一種他可以修煉的假象，提供一個能展現力量而不被懷疑的理由。
只要不是根骨差到註定與修煉無緣，其他程度的好壞，對他來說，根本毫無區別。
中午用罷飯食，書房內再次瀰漫開沉靜的墨香。
閱天機繼續為煊明講解兵法精要，其間不時糾正他幾個字的寫法。
少年學得專注，直到荊雲鋒沉穩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他帶來了一封來自北方的戰報。
閱天機接過那薄薄的箋紙，目光迅速掃過其上內容。
片刻後，他將信紙往煊明面前輕輕一推，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明日隨吾北上，與魂皇匯合。」
煊明心頭猛地一緊，一股寒意自脊背竄起。
他本能地畏懼那位氣勢迫人的皇者，更對傳聞中血腥的戰場心懷忐忑。
然而他面上不敢顯露分毫，只是依順地垂下頭，低聲應道：「是。」
見他如此順從，閱天機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探究。
他指尖在信箋上輕輕一點：「看看。」
煊明遲疑了一瞬，終究還是伸手接過那張仿佛帶著硝煙氣味的紙。
信上內容簡潔，清晰地記述了煌軍勢如破竹，連破北方數處小型勢力，兵鋒已直指天閣、萬邪盟、屠神教三方地界。
「這三方……才是魂皇此行的真正目標？」煊明抬起頭，試圖從閱天機波瀾不驚的臉上讀出更深層的信息。
「不錯。」閱天機微微頷首，「天閣、萬邪盟、屠神教在北方盤踞多年，根深蒂固，實力不容小覷，對寰塵布武亦向來戒備森嚴。」
「魂皇此次掃除的那些勢力，大多受此三方暗中扶持，意在阻撓我軍北上步伐。」
「想必是先生定下妙計，方能瞞天過海，致使魂皇此次進軍如此順利。」煊明順著話頭，謹慎地奉承了一句。
「你天資不差，於兵法一道亦領悟頗快，」閱天機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理當能推斷出吾所用之策。」
煊明心頭一咯噔，恨不得時光倒流，收回方才那句多餘的恭維。
「弟子跟隨先生學習兵法尚不足兩日，見識淺薄，如何能窺破先生神機妙算！」他急忙辯解，試圖矇混過關。
閱天機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一切偽裝。
煊明在他的注視下漸漸敗下陣來，心知這關是躲不過了。
他暗自嘆了口氣，只得退而求其次，試圖多爭取些線索。
「先生就算是想考教弟子，也應該把題目講明白吧！什麼訊息都沒有，這要怎麼猜？」
「哦？」閱天機眉梢微挑，輕易便看穿了他這點討價還價的心思，「題目，吾方才不是已經講過了？」
煊明徹底無奈了，知道再掙扎也是徒勞。
他認命般地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委屈和抱怨：
「弟子思慮不周，學識淺薄，先生又不肯通融，若稍後猜測有誤，還請先生海涵。」
閱天機輕輕頷首，自顧自地執起茶壺，不緊不慢地斟了兩杯清茶，將其中一杯緩緩推至煊明面前，眼中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笑意。
煊明凝神細想，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劃。
由於閱天機之前並未阻止，所以煊明還是習慣性地將自己的思考過程一起說出來。
「天閣三方既對魂皇有所防範，那些被扶持的勢力，理當占據通往三地的必經之路，且多是易守難攻的咽喉要地。「
他抬眼看向閱天機，見對方神色如常，便繼續推演：「正常情況下，這些勢力既是三方的屏障，又可充作耳目。」
「只要寰塵布武有北上動向，大軍調動之際，三方必定早有察覺，及時派兵增援，依託地利阻擋魂皇。「
「但此番魂皇進軍異常順利，未遇強力抵抗，說明寰塵布武的到來完全出乎三方預料。「
「先生想必是用了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成功誤導三方，讓他們誤以為寰塵布武短期內無力北上。「
見煊明投來求證的目光，閱天機微微頷首，肯定了他的推測方向，又以眼神示意他繼續深入。
見考驗尚未結束，煊明只得繼續絞盡腦汁思索誤導三方的謀劃。
然而閱天機並未提供任何關於三方的情報，他連推測的依據都沒有，只能在迷霧中摸索。
一盞茶的時間悄然流逝，煊明仍毫無頭緒。
他忍不住抬眼，可憐巴巴的望向閱天機，期盼這場考校能就此結束，或是得到些許提示。
但閱天機絲毫不為所動，只是將微涼的茶水往他面前推了推：「不必著急。」
煊明只得執起茶杯，賭氣般仰頭飲盡，認命地繼續這場「答題」。
書房內寂靜無聲，時間在靜默中緩緩流淌，閱天機始終未發一言。
兩刻鐘後，煊明忽然眼神一亮，帶著幾分激動開口道：「兩日前我誤傷魂皇時，寰塵布武正與戰堂、魅妖窟交戰。」
「先生昨日說過，魂皇北上是既定之策，連夜出兵的目的，是要在戰堂被滅的消息傳開前搶占先機。」
他越說越順暢，仿佛撥開了重重迷霧：「如果我猜得不錯，先生先是刻意隱藏實力，讓寰塵布武與戰堂兩方形成勢均力敵之態，使三方誤以為戰事膠著，魂皇無力分兵。」
「在三方放鬆警惕後，再以雷霆之勢一舉殲滅戰堂，而後迅速揮師北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說到這裡，他卻又蹙起眉頭：「但為了讓三方來不及反應，寰塵布武殲滅戰堂兩方時必須速戰速決，不能有絲毫拖延。」
「但若是隱藏的實力過多，又難免引起天閣三方和戰堂兩方的警覺...」
他抬眼望向閱天機，眼中滿是困惑：「先生究竟是如何做到既不讓五方起疑，又能讓寰塵布武迅速殲敵的？」
閱天機心知，煊明能從這些零散的線索中推測出計劃的大致輪廓，已遠超常人所能。
若再要他深入推敲細節，便真是強人所難了。
只要不是根骨差到註定與修煉無緣，其他程度的好壞，對他來說，根本毫無區別。
中午用罷飯食，書房內再次瀰漫開沉靜的墨香。
閱天機繼續為煊明講解兵法精要，其間不時糾正他幾個字的寫法。
少年學得專注，直到荊雲鋒沉穩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他帶來了一封來自北方的戰報。
閱天機接過那薄薄的箋紙，目光迅速掃過其上內容。
片刻後，他將信紙往煊明面前輕輕一推，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明日隨吾北上，與魂皇匯合。」
煊明心頭猛地一緊，一股寒意自脊背竄起。
他本能地畏懼那位氣勢迫人的皇者，更對傳聞中血腥的戰場心懷忐忑。
然而他面上不敢顯露分毫，只是依順地垂下頭，低聲應道：「是。」
見他如此順從，閱天機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探究。
他指尖在信箋上輕輕一點：「看看。」
煊明遲疑了一瞬，終究還是伸手接過那張仿佛帶著硝煙氣味的紙。
信上內容簡潔，清晰地記述了煌軍勢如破竹，連破北方數處小型勢力，兵鋒已直指天閣、萬邪盟、屠神教三方地界。
「這三方……才是魂皇此行的真正目標？」煊明抬起頭，試圖從閱天機波瀾不驚的臉上讀出更深層的信息。
「不錯。」閱天機微微頷首，「天閣、萬邪盟、屠神教在北方盤踞多年，根深蒂固，實力不容小覷，對寰塵布武亦向來戒備森嚴。」
「魂皇此次掃除的那些勢力，大多受此三方暗中扶持，意在阻撓我軍北上步伐。」
「想必是先生定下妙計，方能瞞天過海，致使魂皇此次進軍如此順利。」煊明順著話頭，謹慎地奉承了一句。
「你天資不差，於兵法一道亦領悟頗快，」閱天機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理當能推斷出吾所用之策。」
煊明心頭一咯噔，恨不得時光倒流，收回方才那句多餘的恭維。
「弟子跟隨先生學習兵法尚不足兩日，見識淺薄，如何能窺破先生神機妙算！」他急忙辯解，試圖矇混過關。
閱天機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一切偽裝。
煊明在他的注視下漸漸敗下陣來，心知這關是躲不過了。
他暗自嘆了口氣，只得退而求其次，試圖多爭取些線索。
「先生就算是想考教弟子，也應該把題目講明白吧！什麼訊息都沒有，這要怎麼猜？」
「哦？」閱天機眉梢微挑，輕易便看穿了他這點討價還價的心思，「題目，吾方才不是已經講過了？」
煊明徹底無奈了，知道再掙扎也是徒勞。
他認命般地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委屈和抱怨：
「弟子思慮不周，學識淺薄，先生又不肯通融，若稍後猜測有誤，還請先生海涵。」
閱天機輕輕頷首，自顧自地執起茶壺，不緊不慢地斟了兩杯清茶，將其中一杯緩緩推至煊明面前，眼中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笑意。
煊明凝神細想，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劃。
由於閱天機之前並未阻止，所以煊明還是習慣性地將自己的思考過程一起說出來。
「天閣三方既對魂皇有所防範，那些被扶持的勢力，理當占據通往三地的必經之路，且多是易守難攻的咽喉要地。「
他抬眼看向閱天機，見對方神色如常，便繼續推演：「正常情況下，這些勢力既是三方的屏障，又可充作耳目。」
「只要寰塵布武有北上動向，大軍調動之際，三方必定早有察覺，及時派兵增援，依託地利阻擋魂皇。「
「但此番魂皇進軍異常順利，未遇強力抵抗，說明寰塵布武的到來完全出乎三方預料。「
「先生想必是用了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成功誤導三方，讓他們誤以為寰塵布武短期內無力北上。「
見煊明投來求證的目光，閱天機微微頷首，肯定了他的推測方向，又以眼神示意他繼續深入。
見考驗尚未結束，煊明只得繼續絞盡腦汁思索誤導三方的謀劃。
然而閱天機並未提供任何關於三方的情報，他連推測的依據都沒有，只能在迷霧中摸索。
一盞茶的時間悄然流逝，煊明仍毫無頭緒。
他忍不住抬眼，可憐巴巴的望向閱天機，期盼這場考校能就此結束，或是得到些許提示。
但閱天機絲毫不為所動，只是將微涼的茶水往他面前推了推：「不必著急。」
煊明只得執起茶杯，賭氣般仰頭飲盡，認命地繼續這場「答題」。
書房內寂靜無聲，時間在靜默中緩緩流淌，閱天機始終未發一言。
兩刻鐘後，煊明忽然眼神一亮，帶著幾分激動開口道：「兩日前我誤傷魂皇時，寰塵布武正與戰堂、魅妖窟交戰。」
「先生昨日說過，魂皇北上是既定之策，連夜出兵的目的，是要在戰堂被滅的消息傳開前搶占先機。」
他越說越順暢，仿佛撥開了重重迷霧：「如果我猜得不錯，先生先是刻意隱藏實力，讓寰塵布武與戰堂兩方形成勢均力敵之態，使三方誤以為戰事膠著，魂皇無力分兵。」
「在三方放鬆警惕後，再以雷霆之勢一舉殲滅戰堂，而後迅速揮師北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說到這裡，他卻又蹙起眉頭：「但為了讓三方來不及反應，寰塵布武殲滅戰堂兩方時必須速戰速決，不能有絲毫拖延。」
「但若是隱藏的實力過多，又難免引起天閣三方和戰堂兩方的警覺...」
他抬眼望向閱天機，眼中滿是困惑：「先生究竟是如何做到既不讓五方起疑，又能讓寰塵布武迅速殲敵的？」
閱天機心知，煊明能從這些零散的線索中推測出計劃的大致輪廓，已遠超常人所能。
若再要他深入推敲細節，便真是強人所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