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武者，術者，招式吸收
「那位先生只是偶然遊歷到了我所在的村子，村裡的人都叫其佚名先生。」
煊明邊說邊在心裡默念。
『這不算撒謊，不算撒謊，佚名本身就是不知姓名的意思，我已經暗示了。』
「方才拆解筆畫之策，想必亦是自此法得來。」
「只是，你似乎對此法運用有誤！」
見閱天機沒有追究佚名先生的事，煊明暗自鬆了口氣。
「我當時找不到毛筆，就用削尖的小木棍代替。」
「佚名先生停留的時間不長，有些地方沒來得及請教先生，我是按自己的想法胡亂練習的！」
也許是熟悉了說這種「實話」，煊明越來越得心應手，雖然心裡還有些惶恐，但勉強可以控制不顯露出來。
「你練習已久，短時間內怕是難以改變，吾先教你永字八法正確用筆，日後慢慢改正。」
閱天機像昨日一樣握住煊明的右手，帶著他緩緩地書寫永字，一邊寫，一邊講解，讓煊明體會永字八法的要領。
寫過一遍後，閱天機又再次挑了一些筆畫重新講解，著重指出煊明運用錯誤的地方。
之後他又帶著煊明從頭梳理了一遍，才放開煊明的手，讓煊明自己練習。
龍國的學生普遍對一件事心有餘悸。
考場上正在答題時，一位監考老師走到身邊，看著學生演算寫答案。
如果這位監考老師恰好是教這位學生的老師，那就更糟糕了。
基本上有八成的人遇到這種情況時，沒辦法把旁邊的老師當空氣，專心答題。
煊明此刻就面臨著這種糟糕的情況。
有閱天機在身邊看著，他一多半的精力都在閱天機身上，下筆時顧慮重重。
好在閱天機似乎有政務要忙，在煊明身邊看了一盞茶的功夫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桌案邊。
半個時辰後，煊明感覺手腕處酸痛難耐，甚至小臂也泛起酸意。
知道再練只會事倍功半，他放下毛筆，活動著手腕，緩解不適。
見閱天機還在埋頭書寫，煊明忍不住問道：「先生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並無大礙，不必擔憂！」
煊明想再說，但似是顧忌什麼只是張了張嘴。
他的視線無意間掃過書桌，看見放在上面的茶壺，眼神一亮。
「先生喝杯茶再處理吧！弟子背後有傷不能侍奉，勞煩先生親自動手。」
閱天機收起竹簡，軍中的事他早就處理完，這一上午都只是在完善御統之卷，耗費不了多少心力。
不過弟子的好意他也不會推辭，暮雲知書雖然也對他尊敬有加，但遠不如煊明這般體貼。
見閱天機起身，煊明才執起茶壺，將面前空置的茶杯斟至七分滿，而後輕輕推向身側。
這幾日閱天機教導他時，慣常便坐於此。
茶煙裊裊，氤氳著書房內沉靜的墨香。
閱天機從案後繞出，自然地在那個位置落座。
他執起茶杯，指尖感受著白瓷傳來的溫潤熱度。
「可有不解之處？」
「先生的事都忙完了嗎？」
煊明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先關心起閱天機的狀況。
他一邊為自己也斟了杯茶，一邊悄悄觀察對方的臉色。
見其眉宇間並無疲色，他才稍感安心。
「魂皇北上，此間事務所剩無幾。」閱天機輕呷一口，放下茶杯，語氣平和。
「且多為需耗時驗證之務，並非緊急要事，暫且擱置亦無妨。」
煊明點了點頭，雙手捧著微燙的茶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似乎在斟酌措辭。
「先生將永字八法講得十分透徹，弟子並無不解之處。」
「只是……另有一些修煉上的粗淺疑惑，想請先生解惑。」
提到「修煉」二字，閱天機神色微正。
「且說說對修煉的看法，修煉不同於書法，不懂關竅胡亂修煉極易走火入魔。」
「弟子初次接觸修煉，要是有什麼怪異的想法，還請先生多擔待。」
提前打完預防針後，煊明才繼續說道：
「弟子翻閱典籍，見書中所述，修煉境界由低到高，大抵分為練氣、凝神、金丹、靈寂、元嬰、分神、渡劫數重。」
「觀其修煉法門，靈寂期之前，似乎更側重於真氣的積累與凝練。」
「仿佛只要將真氣修煉至某種特定的充盈或質變狀態，便能水到渠成，突破境界壁壘。」
他微微蹙眉，露出思索的神情。
「而靈寂期之後，典籍中的描述便愈發玄奧。」
「似乎更側重於對天地自然的感悟，對某種『意境』的領悟。」
「此外，除了主流的武修，還有專精術法之道的術修。」
「武修之中，又可依據所用兵器，細分為劍修、刀修等等。」
「先生能為我講講術修和武修的不同嗎？」
他看的修煉書籍上都只記載某一種功法的修煉要領，根本沒有整體的介紹。
他之前也試著梳理過，但訊息太少，直到現在也沒理出個所以然來。
閱天機靜靜聽完，眼中掠過一絲讚賞。
煊明雖無修為在身，這番歸納卻顯出其思維的條理與敏銳。
「武者之道，更重肉身根骨、招式變化與近身搏殺，講究以力破巧，一往無前。」
閱天機耐心解釋，指尖在空氣中虛劃，仿佛勾勒出不同的能量軌跡。
「而術者之路，則更側重於對天地靈氣的敏銳感知、精細操控與咒法符籙的運用。」
「借天地之力為己用，於方寸之間演化萬千。」
「此乃修煉初期側重點之不同，最終目的皆為超脫自身極限。」
「故在突破境界的核心法理上，並無根本差異。」
煊明認真咀嚼著這番話，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泛起新的疑惑：「先生，還有一個問題！」
「書中記載，大部分招式攻擊，都會在受招者體內留下異種真氣或殘餘勁力。」
」通常的處理方式，是設法將這股力量壓制、驅散或是引導排出體外。」
他抬起頭，目光澄澈地望向閱天機，提出了一個頗為獨特的想法。
「修者之間可以互相傳輸真氣，這力量本質也是真氣，為什麼不試著吸收，化為己用呢？」
煊明邊說邊在心裡默念。
『這不算撒謊，不算撒謊，佚名本身就是不知姓名的意思，我已經暗示了。』
「方才拆解筆畫之策，想必亦是自此法得來。」
「只是，你似乎對此法運用有誤！」
見閱天機沒有追究佚名先生的事，煊明暗自鬆了口氣。
「我當時找不到毛筆，就用削尖的小木棍代替。」
「佚名先生停留的時間不長，有些地方沒來得及請教先生，我是按自己的想法胡亂練習的！」
也許是熟悉了說這種「實話」，煊明越來越得心應手，雖然心裡還有些惶恐，但勉強可以控制不顯露出來。
「你練習已久，短時間內怕是難以改變，吾先教你永字八法正確用筆，日後慢慢改正。」
閱天機像昨日一樣握住煊明的右手，帶著他緩緩地書寫永字，一邊寫，一邊講解，讓煊明體會永字八法的要領。
寫過一遍後，閱天機又再次挑了一些筆畫重新講解，著重指出煊明運用錯誤的地方。
之後他又帶著煊明從頭梳理了一遍，才放開煊明的手，讓煊明自己練習。
龍國的學生普遍對一件事心有餘悸。
考場上正在答題時，一位監考老師走到身邊，看著學生演算寫答案。
如果這位監考老師恰好是教這位學生的老師，那就更糟糕了。
基本上有八成的人遇到這種情況時，沒辦法把旁邊的老師當空氣，專心答題。
煊明此刻就面臨著這種糟糕的情況。
有閱天機在身邊看著，他一多半的精力都在閱天機身上，下筆時顧慮重重。
好在閱天機似乎有政務要忙，在煊明身邊看了一盞茶的功夫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桌案邊。
半個時辰後，煊明感覺手腕處酸痛難耐，甚至小臂也泛起酸意。
知道再練只會事倍功半，他放下毛筆，活動著手腕，緩解不適。
見閱天機還在埋頭書寫，煊明忍不住問道：「先生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並無大礙，不必擔憂！」
煊明想再說，但似是顧忌什麼只是張了張嘴。
他的視線無意間掃過書桌，看見放在上面的茶壺，眼神一亮。
「先生喝杯茶再處理吧！弟子背後有傷不能侍奉，勞煩先生親自動手。」
閱天機收起竹簡，軍中的事他早就處理完，這一上午都只是在完善御統之卷，耗費不了多少心力。
不過弟子的好意他也不會推辭，暮雲知書雖然也對他尊敬有加，但遠不如煊明這般體貼。
見閱天機起身，煊明才執起茶壺，將面前空置的茶杯斟至七分滿，而後輕輕推向身側。
這幾日閱天機教導他時，慣常便坐於此。
茶煙裊裊，氤氳著書房內沉靜的墨香。
閱天機從案後繞出，自然地在那個位置落座。
他執起茶杯，指尖感受著白瓷傳來的溫潤熱度。
「可有不解之處？」
「先生的事都忙完了嗎？」
煊明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先關心起閱天機的狀況。
他一邊為自己也斟了杯茶，一邊悄悄觀察對方的臉色。
見其眉宇間並無疲色，他才稍感安心。
「魂皇北上，此間事務所剩無幾。」閱天機輕呷一口，放下茶杯，語氣平和。
「且多為需耗時驗證之務，並非緊急要事，暫且擱置亦無妨。」
煊明點了點頭，雙手捧著微燙的茶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似乎在斟酌措辭。
「先生將永字八法講得十分透徹，弟子並無不解之處。」
「只是……另有一些修煉上的粗淺疑惑，想請先生解惑。」
提到「修煉」二字，閱天機神色微正。
「且說說對修煉的看法，修煉不同於書法，不懂關竅胡亂修煉極易走火入魔。」
「弟子初次接觸修煉，要是有什麼怪異的想法，還請先生多擔待。」
提前打完預防針後，煊明才繼續說道：
「弟子翻閱典籍，見書中所述，修煉境界由低到高，大抵分為練氣、凝神、金丹、靈寂、元嬰、分神、渡劫數重。」
「觀其修煉法門，靈寂期之前，似乎更側重於真氣的積累與凝練。」
「仿佛只要將真氣修煉至某種特定的充盈或質變狀態，便能水到渠成，突破境界壁壘。」
他微微蹙眉，露出思索的神情。
「而靈寂期之後，典籍中的描述便愈發玄奧。」
「似乎更側重於對天地自然的感悟，對某種『意境』的領悟。」
「此外，除了主流的武修，還有專精術法之道的術修。」
「武修之中，又可依據所用兵器，細分為劍修、刀修等等。」
「先生能為我講講術修和武修的不同嗎？」
他看的修煉書籍上都只記載某一種功法的修煉要領，根本沒有整體的介紹。
他之前也試著梳理過，但訊息太少，直到現在也沒理出個所以然來。
閱天機靜靜聽完，眼中掠過一絲讚賞。
煊明雖無修為在身，這番歸納卻顯出其思維的條理與敏銳。
「武者之道，更重肉身根骨、招式變化與近身搏殺，講究以力破巧，一往無前。」
閱天機耐心解釋，指尖在空氣中虛劃，仿佛勾勒出不同的能量軌跡。
「而術者之路，則更側重於對天地靈氣的敏銳感知、精細操控與咒法符籙的運用。」
「借天地之力為己用，於方寸之間演化萬千。」
「此乃修煉初期側重點之不同，最終目的皆為超脫自身極限。」
「故在突破境界的核心法理上，並無根本差異。」
煊明認真咀嚼著這番話，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泛起新的疑惑：「先生，還有一個問題！」
「書中記載，大部分招式攻擊，都會在受招者體內留下異種真氣或殘餘勁力。」
」通常的處理方式，是設法將這股力量壓制、驅散或是引導排出體外。」
他抬起頭，目光澄澈地望向閱天機，提出了一個頗為獨特的想法。
「修者之間可以互相傳輸真氣，這力量本質也是真氣，為什麼不試著吸收，化為己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