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智者的另一面
「你氣力虛浮，缺乏技巧，勉強模仿只會走上歧途。」
「如此不拘一格將來方能自成一家，錯在何處？」
「先生真覺得這個字，比之前寫的好？」煊明隱約明白了閱天機的意思，感覺他可能真的沒生氣。
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
「先生方才沉思良久，又是為什麼？」
閱天機扶額輕嘆，煊明一看到閱天機這個動作就覺得不好，果然。
「唉！閱天機才疏學淺，此字神韻吾平生未見，一時間無法準確品評，方才沉思良久！」
煊明瞬間羞愧的滿臉通紅，他可以確定閱天機剛才確實沒生氣！
這才是真正的反話，什麼神韻平生未見，是他閱天機從來沒見過這麼丑的字。
剛才又只評價神韻絲毫不提字形，明擺著是在說他閱天機搜腸刮肚了半天，愣是找不到一句可以誇讚的話。
這話的殺傷力比任何貶低的話威力都大。
看到煊明手足無措的樣子，閱天機臉上泛起一絲笑容，眼中有懷念之色。
當初暮雲知書初入他門下時，這般情形幾乎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他雖在事情順遂時會稍稍放鬆片刻，卻也並沒有捉弄弟子的癖好。
那時暮雲知書年齡尚輕，自覺學有所成，便開始四處挑戰智者。
他天資不俗，根基也十分紮實，確實是下過苦功，因而接連挑戰從無敗績。
如此時間一久，驕狂之心漸生，認為論天賦，沉域沒人比得上他，漸漸開始目中無人。
即便後面挑戰時敗於他人，也不肯正視自己的敗因。
只認為是對方年齡遠超自己，若是同齡他不一定會敗。
那時，閱天機一眼蒼穹的名號已在沉域人盡皆知。
暮雲知書會四處挑戰智者，也是因為聽到他的事跡，想要一比高低。
終於，暮雲知書的自大達到了頂峰。
在探聽到閱天機的行蹤後，直接上門堵人，提出挑戰。
閱天機見暮雲知書天資不俗，不忍他誤入歧途行差踏錯，白白浪費了這身天賦。
便以激將法定下敗者要認勝者為師的條件。
結果自然是閱天機勝了。
暮雲知書那時雖然目中無人，但還是一言九鼎，遵守賭約拜閱天機為師。
只是他心裡始終不服氣，依舊覺得閱天機是占了年齡上的便宜。
閱天機正是算到這一點才會激暮雲知書拜師，讓他能有時間徹底扭轉暮雲知書走偏了的性子。
智者之間的交鋒總是虛虛實實，遮遮掩掩，就看誰想的更多，藏的更深。
因此智者總是不顯山不露水，總喜歡藏一手，再藏一手。
閱天機也是如此，他總是讓人覺得高深莫測，沉穩從容。
沒人會把不可一世，鋒芒畢露甚至是意氣風發與閱天機主動聯繫起來。
但是暮雲知書見過，整個沉域也只有他見過那種絕世風姿。
為了徹底摧毀暮雲知書的驕狂，讓他重新正視自身。
那段時間，閱天機毫不掩飾自身的才智，對暮雲知書進行全方位的碾壓。
暮雲知書不是煊明，他可不會因為顧慮閱天機生氣而有所收斂。
反而會竭盡全力做出讓閱天機生氣的舉動。
那叛逆的程度比煊明現在強上十倍都不止。
那時暮雲知書處處與閱天機做對，閱天機說東，他偏做西，還不擇手段地逃避閱天機的懲罰。
在暮雲知書看來，他既不按閱天機說的做又讓閱天機找不到機會懲罰他。
那就能證明他確實比閱天機聰明，之前就是輸在了年齡上。
彼時情形與此刻相似，暮雲知書會用盡一切手段，找機會反將閱天機一軍。
而閱天機也是這樣用戲弄的方式，讓暮雲知書清楚地感知到，他與自己之間那宛若天塹般的差距。
只是暮雲知書面對的戲弄同樣比煊明慘烈十倍都不止。
正是當初敗得實在太慘。
即便現在暮雲知書已經重新認清了自己，也明白了閱天機當初那樣做的用意。
但他還是忍不住的給閱天機搗亂，忍不住的想要勝一回。
不只是為了輸贏，更是為了爭一口氣。
就在閱天機陷入回憶之際。
煊明又再次拿起毛筆，認認真真的再次書寫出一個糧字。
這次他雖然用了閱天機教的拿筆姿勢，但卻並沒有控制自己刻意模仿閱天機下筆時的力道和姿態。
而是用自己在龍國寫硬筆字的方法和習慣來書寫。
他知道這樣的方法完全不對，但他更明白閱天機是想看到真實的自己，不論對錯。
但他早已習慣迎合，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什麼才是他真實的樣子。
他只能想到用這個字來道歉，為他先前對閱天機的不信任以及種種冒犯而道歉。
煊明放下毛筆，而後做出一個驚人的舉動。
只見他雙手托起紙張，獻寶似的單膝跪在閱天機面前。
鄭重開口道：「弟子愚鈍頑劣，還請先生不計前嫌，不吝賜教。」
閱天機扶起煊明，似是想起了什麼，有些感嘆地說道：「你比知書省心多了！」
「啊？不會吧！」
「策書看起來可比我沉穩可靠多了。」煊明有些不明所以。
閱天機從煊明手中接過紙張，並沒有多說。
煊明知道交淺不宜言深的道理，也沒有再追問。
閱天機看著紙上有些彆扭的糧字，思索片刻問道：「你曾學過書法之道？」
「嗯，那位村裡的先生曾經教導過。」煊明絲毫不驚訝閱天機能看出來。
畢竟他練習的也是楷書，雖然硬筆與毛筆在用筆技巧上有所差異，但結構上是相同的。
煊明心念流轉接著詢問道：「先生聽過永字八法嗎？」
「此法乃楷書筆法之精髓，具體是何人所創已不可知，並未在世間流傳。」
「看來，教你的那位先生學識不凡。」
聽到這話煊明心中泛起喜意。
『看來之前猜的沒錯，這個世界多半也是電視劇中的世界。』
『所以才會有這麼多地方和龍國相似，特別是文化典籍這些方面。』
這對他來說算是一個好消息。
只要他今後注意一些，不使用現代詞彙，他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秘密就會少一些暴露的風險。
「如此不拘一格將來方能自成一家，錯在何處？」
「先生真覺得這個字，比之前寫的好？」煊明隱約明白了閱天機的意思，感覺他可能真的沒生氣。
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
「先生方才沉思良久，又是為什麼？」
閱天機扶額輕嘆，煊明一看到閱天機這個動作就覺得不好，果然。
「唉！閱天機才疏學淺，此字神韻吾平生未見，一時間無法準確品評，方才沉思良久！」
煊明瞬間羞愧的滿臉通紅，他可以確定閱天機剛才確實沒生氣！
這才是真正的反話，什麼神韻平生未見，是他閱天機從來沒見過這麼丑的字。
剛才又只評價神韻絲毫不提字形，明擺著是在說他閱天機搜腸刮肚了半天，愣是找不到一句可以誇讚的話。
這話的殺傷力比任何貶低的話威力都大。
看到煊明手足無措的樣子，閱天機臉上泛起一絲笑容，眼中有懷念之色。
當初暮雲知書初入他門下時，這般情形幾乎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他雖在事情順遂時會稍稍放鬆片刻，卻也並沒有捉弄弟子的癖好。
那時暮雲知書年齡尚輕，自覺學有所成，便開始四處挑戰智者。
他天資不俗，根基也十分紮實，確實是下過苦功，因而接連挑戰從無敗績。
如此時間一久，驕狂之心漸生，認為論天賦，沉域沒人比得上他，漸漸開始目中無人。
即便後面挑戰時敗於他人，也不肯正視自己的敗因。
只認為是對方年齡遠超自己，若是同齡他不一定會敗。
那時，閱天機一眼蒼穹的名號已在沉域人盡皆知。
暮雲知書會四處挑戰智者，也是因為聽到他的事跡，想要一比高低。
終於，暮雲知書的自大達到了頂峰。
在探聽到閱天機的行蹤後，直接上門堵人，提出挑戰。
閱天機見暮雲知書天資不俗，不忍他誤入歧途行差踏錯，白白浪費了這身天賦。
便以激將法定下敗者要認勝者為師的條件。
結果自然是閱天機勝了。
暮雲知書那時雖然目中無人，但還是一言九鼎，遵守賭約拜閱天機為師。
只是他心裡始終不服氣，依舊覺得閱天機是占了年齡上的便宜。
閱天機正是算到這一點才會激暮雲知書拜師，讓他能有時間徹底扭轉暮雲知書走偏了的性子。
智者之間的交鋒總是虛虛實實，遮遮掩掩，就看誰想的更多，藏的更深。
因此智者總是不顯山不露水，總喜歡藏一手，再藏一手。
閱天機也是如此，他總是讓人覺得高深莫測，沉穩從容。
沒人會把不可一世，鋒芒畢露甚至是意氣風發與閱天機主動聯繫起來。
但是暮雲知書見過，整個沉域也只有他見過那種絕世風姿。
為了徹底摧毀暮雲知書的驕狂，讓他重新正視自身。
那段時間，閱天機毫不掩飾自身的才智，對暮雲知書進行全方位的碾壓。
暮雲知書不是煊明，他可不會因為顧慮閱天機生氣而有所收斂。
反而會竭盡全力做出讓閱天機生氣的舉動。
那叛逆的程度比煊明現在強上十倍都不止。
那時暮雲知書處處與閱天機做對，閱天機說東，他偏做西，還不擇手段地逃避閱天機的懲罰。
在暮雲知書看來，他既不按閱天機說的做又讓閱天機找不到機會懲罰他。
那就能證明他確實比閱天機聰明，之前就是輸在了年齡上。
彼時情形與此刻相似，暮雲知書會用盡一切手段，找機會反將閱天機一軍。
而閱天機也是這樣用戲弄的方式，讓暮雲知書清楚地感知到，他與自己之間那宛若天塹般的差距。
只是暮雲知書面對的戲弄同樣比煊明慘烈十倍都不止。
正是當初敗得實在太慘。
即便現在暮雲知書已經重新認清了自己，也明白了閱天機當初那樣做的用意。
但他還是忍不住的給閱天機搗亂，忍不住的想要勝一回。
不只是為了輸贏，更是為了爭一口氣。
就在閱天機陷入回憶之際。
煊明又再次拿起毛筆，認認真真的再次書寫出一個糧字。
這次他雖然用了閱天機教的拿筆姿勢，但卻並沒有控制自己刻意模仿閱天機下筆時的力道和姿態。
而是用自己在龍國寫硬筆字的方法和習慣來書寫。
他知道這樣的方法完全不對，但他更明白閱天機是想看到真實的自己，不論對錯。
但他早已習慣迎合，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什麼才是他真實的樣子。
他只能想到用這個字來道歉，為他先前對閱天機的不信任以及種種冒犯而道歉。
煊明放下毛筆，而後做出一個驚人的舉動。
只見他雙手托起紙張，獻寶似的單膝跪在閱天機面前。
鄭重開口道：「弟子愚鈍頑劣，還請先生不計前嫌，不吝賜教。」
閱天機扶起煊明，似是想起了什麼，有些感嘆地說道：「你比知書省心多了！」
「啊？不會吧！」
「策書看起來可比我沉穩可靠多了。」煊明有些不明所以。
閱天機從煊明手中接過紙張，並沒有多說。
煊明知道交淺不宜言深的道理，也沒有再追問。
閱天機看著紙上有些彆扭的糧字，思索片刻問道：「你曾學過書法之道？」
「嗯，那位村裡的先生曾經教導過。」煊明絲毫不驚訝閱天機能看出來。
畢竟他練習的也是楷書，雖然硬筆與毛筆在用筆技巧上有所差異，但結構上是相同的。
煊明心念流轉接著詢問道：「先生聽過永字八法嗎？」
「此法乃楷書筆法之精髓，具體是何人所創已不可知，並未在世間流傳。」
「看來，教你的那位先生學識不凡。」
聽到這話煊明心中泛起喜意。
『看來之前猜的沒錯，這個世界多半也是電視劇中的世界。』
『所以才會有這麼多地方和龍國相似，特別是文化典籍這些方面。』
這對他來說算是一個好消息。
只要他今後注意一些，不使用現代詞彙，他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秘密就會少一些暴露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