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林海圍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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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市局後,老雷立刻撥通了武警中隊的電話。

  「老吳,我這邊有個案子,兩個殺人犯,殺了古墓守墓的一家三口,手裡有兇器,可能藏在雙河鎮北邊的林場裡。明天需要你們派人支援。」

  電話那頭的武警中隊長吳衛國答應了:「多少人?」

  「一個班,帶長傢伙。外圍封控,正面強攻。」

  「行。明天一早,林場路口見。」

  老雷掛了電話,又給刑偵大隊的值班室打了招呼:「明天刑偵的骨幹都去,六個人,配槍。」

  林默坐在旁邊,把今天的筆記又翻了一遍。林場,北邊,山洞,兩個人。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種子。尋蹤藤還有一粒,諦聽草還有,荊棘藤蔓還有四粒,往生花還剩最後一粒。正義值還剩二百零五。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市局門口集合了四輛車。

  第一輛是刑偵大隊的吉普車,老雷開車,林默坐副駕駛,后座擠著兩個刑警。

  第二輛是武警中隊的一輛卡車,一個班的人,全部實彈,帶了兩支衝鋒鎗。

  第三輛拉著蘇青、老孫和小王——他們留在林場路口待命,等現場安全後再進入。

  第四輛是雙河鎮派出所的破吉普,張所長帶著兩個人。

  「蘇青也跟著?」林默上車時問了一句。

  「她非要來,說法醫要第一時間看屍體。」老雷發動車子,「讓她在路口等著,安全了再進去。」

  一個多小時後,四輛車到了林場路口。天剛蒙蒙亮,林子裡起了一層薄霧。

  老雷下車,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武警中隊長吳衛國穿著一身橄欖綠,腰裡別著手槍,身後站著一個班的戰士,兩支衝鋒鎗橫在胸前。

  老雷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地上畫了一張簡圖。

  「林場分三塊。東邊是松樹林,西邊是雜木林,北邊是山崖。」他用樹枝點了點,「昨天我們開車走到這裡,路到頭了。從那往裡走,大概四十分鐘,有一片山崖,崖壁上有洞。那兩個人很可能藏在那裡。」

  「吳隊長,你帶人從正面上去,封住洞口。」樹枝畫了一條線,「刑偵的老趙,你帶兩個人從東邊繞過去,堵住山崖東側的退路。張所長,你帶人從西邊進去,堵西側。我帶小林從側面接應。」

  「三方同時行動,六點半準時動手。武警正面攻堅,刑偵和派出所負責外圍封堵。不管抓到沒抓到,七點在路口碰頭。」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林默走到一邊,從帆布包里摸出那個證物袋——裡面是趙守田指甲縫裡的皮屑,還有昨天用過的濾紙。又從口袋裡摸出一粒種子。

  他把種子按進皮屑里。

  【尋蹤藤·激活。消耗正義值二十。當前正義值:205→185。】

  藤蔓從證物袋裡長出來,穿過車窗玻璃,指向林場深處。比昨天粗了一些,繃得筆直。

  林默把證物袋收回帆布包。

  六點十分,天剛亮,四組人同時出發。

  林默和老雷走在最前面,後面跟著兩個刑警。武警中隊的人跟在後面五十米,兩支衝鋒鎗已經端在了手裡。

  林子裡沒有路,腳下是厚厚的松針,踩上去沒有聲音。霧還沒散,樹冠擋住了大部分光線,林子裡暗暗的。

  林默盯著藤蔓,它一直指向深處。

  走了大概四十分鐘,藤蔓突然繃直了,指向前方一片山崖。林默停下來,蹲下,對老雷說:「到了。山崖上,灌木叢後面有個洞。」

  老雷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回頭朝武警中隊長打了個手勢。吳衛國帶著人從後面摸上來,散開在兩翼。

  林默撥開灌木叢,彎腰鑽進洞裡。老雷跟在後面,槍已經拔出來了。

  洞不大,只有幾米深,最裡面是一塊平地。地上鋪著乾草,草上有一件舊軍大衣,還有幾個空罐頭盒。有人在這裡住過。

  林默蹲下來,用手摸了摸乾草——還是潮的。他又摸了摸罐頭盒——鐵皮,沒有生鏽,是最近才打開的。

  老雷看了看四周:「人不在。」

  「可能出去找吃的了。」林默說。他站起來,從帆布包里摸出一粒種子——諦聽草。

  他把種子按進洞壁的泥土裡。


  【諦聽草·激活。消耗正義值二十。當前正義值:185→165。】

  閉上眼睛,用意識連結上去。

  聲音傳來。模糊,但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老七,你去村里買點吃的,我守著。」一個沙啞的聲音,河北口音。

  「……行,別亂跑。天黑之前我回來。」另一個聲音,尖一些,也是河北口音。

  腳步聲往洞外走,踩在碎石子上,沙沙沙。

  然後沉默。風聲。松針沙沙響。

  林默切斷連結。太陽穴針扎一樣疼,他使勁捻了一下指根。

  「一個出去買吃的了,往南邊去了。另一個應該還在附近,不會走遠。」他壓低聲音對老雷說,「剛才進來的時候,洞口外面的腳印,往南走的是新的。」

  老雷點了點頭,轉身走出洞口。

  他對吳衛國說:「洞裡只有一個,另一個從南邊回來了。你帶人守洞口,等那個回來的。南邊那個,我派人去堵。」

  吳衛國點了點頭,揮手讓武警戰士散開,埋伏在洞口兩側的灌木叢里。

  老雷對身後一個刑警說:「老趙,你帶兩個人去南邊路口設卡。那個人從南邊回來,手裡可能有兇器,注意安全。」

  老趙點了點頭,帶著兩個人往南邊去了。

  林默站在洞口,看著老趙他們走遠,又看了看老雷。

  「我跟你一起。」老雷說,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你別想一個人去。」

  林默沒說話,點了點頭。

  老雷和林默沒有留在洞口。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了一段,選了一個視野開闊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南邊來的那條土路,也能聽到洞口方向的動靜。

  老雷蹲在一棵松樹後面,槍握在手裡。林默蹲在他旁邊,眼睛盯著南邊的方向。

  「你說那個出去買吃的,會從哪條路回來?」老雷問。

  「只有這一條。玉米地邊上的土路,從南邊進林場的唯一一條路。」林默指了指,「老趙他們在那邊守著,跑不了。」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南邊傳來一陣騷動。喊聲、腳步聲、樹枝折斷的聲音。

  然後是老趙的聲音:「別動!警察!」

  緊接著是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摔在地上。

  老雷站起來,提著槍往南邊跑。林默跟在他後面。

  跑了沒多遠,看見老趙和兩個刑警把一個人按在地上。瘦高個,穿著一件灰色夾克,臉上全是泥,手已經被銬上了。旁邊地上散落著饅頭和汽水瓶。

  「叫什麼?」老趙問。

  那人趴在地上,喘著粗氣,不吭聲。

  「問你呢,叫什麼?」

  「……劉老七。」

  老雷蹲下來,看了看劉老七的臉,又看了看他空空的雙手——沒有武器。

  「帶路口去,交給蘇青他們看著。」老雷站起來,對老趙說,「洞裡那個還沒出來,你把人送出去就回來。」

  老趙點了點頭,把劉老七從地上拽起來,推著往林子外走。

  老雷和林默回到洞口附近,在灌木叢後面蹲下來,等著。

  又等了大概半個小時,林子裡終於有了動靜。

  不是南邊,是山崖後面。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踩著松針,沙沙沙地往北邊跑。

  吳衛國低聲罵了一句:「從後面跑了!」

  他帶著兩個武警戰士追了上去。老雷和林默也從灌木叢後面衝出來,從另一側包抄。

  跑了大概一百米,看見一個人影在松樹林裡亂竄。矮胖,圓臉,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孫大彪。

  他跑得不快,但很能鑽,專門往灌木叢密的地方鑽。武警戰士端著衝鋒鎗追在後面,但林子裡樹多,不敢開槍。

  林默從側面插過去,離孫大彪不到二十米了。他蹲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粒種子——荊棘藤蔓。

  他把種子按進松針下面的泥土裡。

  【荊棘藤蔓·激活。消耗正義值十。當前正義值:165→155。】


  只有他能看見的藤蔓從地面鑽出,橫在孫大彪逃跑方向的路面上,離地十公分。

  孫大彪跑過來,腳下一絆,整個人向前栽倒,臉朝下砸在松針上。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腳被什麼東西纏住了,怎麼都掙不開。

  老雷衝上去,一腳踩住他的手腕,銬上。

  「別動!」

  孫大彪喘著粗氣,不再掙扎了。他的臉上全是松針和泥,左眼眶磕青了一塊。

  吳衛國帶著武警戰士趕到了,把孫大彪從地上拽起來。

  「就這兩個?」吳衛國問。

  「就這兩個!」老雷說。

  所有人回到林場路口。蘇青正蹲在吉普車旁邊,面前攤著劉老七的塑膠袋,用鑷子夾起饅頭,放進證物袋。

  看見林默和老雷押著孫大彪回來,她抬起頭看了一眼,沒說話,低下頭繼續幹活。

  老孫和小王開始拍照、提取現場物證。山洞裡的舊軍大衣、罐頭盒、乾草,全部裝袋。洞口外面的腳印,用石膏固定。

  武警中隊的人收隊,把孫大彪和劉老七押上卡車,先一步開回市局。

  林默站在一邊,點了一根煙。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陽光透過松樹的縫隙,落在地上,斑斑駁駁的。

  他捻了一下指根。

  正義值到帳了。

  【破獲古墓盜掘案,抓獲嫌疑人孫大彪、劉老七,正義值+80。當前正義值:155→235。】

  【累計235。離解鎖三級種子(需500)還需265。】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種子。尋蹤藤用完了,諦聽草還有,荊棘藤蔓還剩一粒,往生花還剩最後一粒。

  老雷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汽水:「辛苦了。」

  林默接過來,喝了一口,汽水是溫的,不涼。

  「回去審。」老雷說,「看能不能挖出王老闆。」

  林默點了點頭,上了吉普車。

  車子沿著土路往回開。林默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孫大彪和劉老七抓到了,文物追回來了。但王老闆還在逃,那個瘦高個、灰色中山裝、左手食指有疤的人,還逍遙法外。

  案子沒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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