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做生意
第99章 做生意
涉及到切身利益，羅傑的客氣禮貌和安格斯的熱情風趣漸漸被沉穩與陰冷取代，兩人幾番討價還價。
但所有的商業談判都是對利益的追求和妥協。
羅傑最終與安格斯達成了商業契約，艾萊島每個月為羅傑直接提供五袋羊毛，但五袋羊毛紡織的所有褐色坯布必須還給安格斯，安格斯為此支付每袋羊毛一鎊十八先令的費用。
五袋之外的羊毛則以原料售賣的方式提供給羅傑，生產的布匹也完全由羅傑支配。
簡而言之安格斯願意為羅傑提供足額、優質的羊毛，但條件是羅傑必須替安格斯代加工五袋羊毛，這五袋羊毛羅傑的紡織廠只能賺點羊毛加工費，真正的利潤將掌握在安格斯手中。
安格斯也沒有一味強勢，他許諾羅傑製鹽廠的粗鹽細鹽乃至精鹽在西部群島和挪威的銷路將由他去打通。
不過安格斯拒絕了羅傑提出的免費提供食鹽成品、定價銷售，最終利潤四六分成的建議。
安格斯表示將以市價買斷羅傑的鹽品，但最終售賣後獲利也與羅傑無關，顯然安格斯將把羅傑的食鹽賣出更高的價格。
這兩項約定中羅傑都沒能占據優勢，但眼下奶屋莊園百業初興，他需要安格斯這種強有力的商業盟友提供原料和銷售市場，尤其是西部群島和挪威這樣的市場。
羊毛、布匹和食鹽三項主要的貿易貨物上安格斯占下了優勢，羅傑只得在其他方面爭取一些利益。
首先羅傑希望能通過安格斯的途徑購買質優價廉的鐵和銅料。
愛爾蘭被英格蘭人嚴密管控，姑父傑弗里的供貨渠道畢竟有限，羅傑希望能拓寬礦產資源的補給渠道，第一批鐵和銅料的數額為五千磅。
其次羅傑請安格斯為他購買優質的改良挪威峽灣馬，這幾日做客艾萊島羅傑仔細觀察過島上的挪威馬，比阿倫島上已有的北地馬更適合騎乘，也更能勝任游擊作戰的需要，初次定購的馬匹為五匹。
最後羅傑當然也想通過麥克唐納家族的渠道收購一些北地特產的麋鹿皮、狐狸皮、貂皮、熊皮以及珍貴的草藥和白鯡、鱈魚乾等作為南下貿易的貨物補充。
眼下僅靠布匹和精鹽根本裝不滿南下的海船，況且這些皮毛在北地不算難見的貨物在南方大陸可是絕對的奢侈品。
安格斯稍加思索爽快答應，同等品質的鐵和銅料比愛爾蘭便宜五分之一，上等峽灣馬的價格每匹五鎊半，也十分低廉，至於北貨安格斯也只是賺取有限的利潤。
本來安格斯還想向羅傑推薦來自挪威的上等木材，但以羅傑目前的航運能力實在無法載著那些笨重的木料漂洋過海，只能再議。
羅傑立刻可以挑選北地貨物裝船，五千磅鐵銅和五匹峽灣馬將在兩個月內送到奶屋莊園。
萬事開頭難，雖說此次艾萊島之行並未達到預期的成效，但羅傑至少有了穩定的原料市場和供貨渠道。
路要一步一步走，跨得太大容易扯著蛋。
有了盟友關係，安格斯的熱情更甚，當晚歌舞歡宴、賓主兩相歡喜。
唯一遺憾的是或許主人喝得太盡興，居然忘了給羅傑安排侍寢的雙胞胎姐妹————
次日清晨，羅傑跟隨管家到了港口集鎮，在碼頭附近的一處商鋪庫房中完成了貨物的互通交割。
羅傑隨船攜帶的剩餘貨物全數賣給了那間商鋪，五十碼褐布賣了七十五先令，兩千磅粗鹽賣了三十先令、四百磅細鹽賣了十六先令十便士。
羅傑帶來的精鹽是他們從未見過的精品，管家直接給出了每磅兩便士的高價，比羅傑的姑父出價還高，但羅傑知道隨著精鹽供貨的增加，這種高價也會漸漸降低。
這批精鹽估計會以五便士甚至七八便士每磅的價格，被賣給挪威或西部群島的大貴族，尋常人誰能消受得起。
艾萊島一行，羅傑攜帶的少量食鹽布匹為他帶來了七鎊十四先令六便士的毛利潤，羅傑慷慨地將四先令六便士以酒水錢的名義送給了管家。
今後與艾萊島來往密切，這些人都是舉足輕重的角色。
當然，販賣了食鹽布匹後，羅傑也購買了不少的貴重皮毛、鹿肉、珍貴草藥乾貨和不少白鯡鱈魚乾，半船貨物加起來也就六鎊半，由於躲避了關稅，這些貨物運往愛爾蘭後至少可以賺一倍。
交割貨物收領錢款吃罷午飯，羅傑帶著安格斯贈送的一匹良種馬登上海狼號揚帆回程..
海狼號返回奶屋莊園的時候，苦瓜臉管家已經帶著諾爾船早早回到莊園。
諾爾船裝載了大半的坯布和食鹽，它們為羅傑的金庫帶來了十六鎊的利潤，如果不是格拉斯哥商業公會中途插了一槓，利潤能達到二十鎊。
，...商業公會的人只認約翰男爵，我們言明是坎貝爾家族後，對方仍舊提出要處罰我們重稅。最後還是我去找了羅伯特·維沙特主教出面，公會方才勉強放行。」
「為此我們仍舊出了一鎊半的罰金和兩鎊謝禮。」
苦瓜臉合上了帳冊，臉上卻沒有失落情緒，「不過我們的坯布和改進後的粗鹽在格拉斯哥十分受歡迎，城中各家商鋪爭相購買，其中還有兩個大家族掌控的商鋪表示願意長期與我們交易。」
——
「老爺，格拉斯哥是我們必須穩住的市場，但如何打通進城的渠道還需您想辦法，實在不行就以男爵大人的名義進城販賣，大不了將利潤分與男爵大人一份。」說罷老管家靜靜侍候一旁等待羅傑的回應。
羅傑仰躺在靠椅上，閉眼沉思道，「我們進城極受限制，但他們來島上提貨會不會更容易一些？格拉斯哥公會的人總不會收取他們自己人的重稅吧？」
苦瓜臉搖了搖頭，「城中商人自行運貨自然不會遭遇重稅，但若是讓他們來島上自提，他們一樣會把重稅算進去，那價錢肯定會被壓得很低。」
羅傑睜開眼抬手揉了一把臉，「格拉斯哥商業公會背後的勢力是誰？」
「格拉斯哥是王室特許市場，由城市議會把控，但實際上最大的控制勢力是康傑爾家族，他們是堅定的親英派。」
「親英派？那怎麼能與約翰男爵攪在一起？他可是堅定的反英派？」
「老爺，敵人和朋友在共同的利益面前是可以轉化的。」
羅傑深以為然，繼續道，「既然控制格拉斯哥的是親英勢力，那我們就不必太過操心了，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順利通關。」
苦瓜臉不知道羅傑此言何意，但他能肯定自家老爺估計是有計謀了。
「對了，讓你們打聽鐵礦銅礦的事情有結果嗎？」
苦瓜臉搓了搓手，搖頭道，「格拉斯哥附近倒是有不少鐵礦，但早就被英格蘭人和各地領主嚴密控制，輕易不會售賣，價格更是昂貴。至於銅礦，聽說愛爾蘭西南部的羅奇島有不少礦藏。」
看來想就近獲取可靠礦產資源的打算只能暫時放下，眼下只能依靠姑父傑弗里和盟友安格斯。
「巴德，我們先商議一下眼前緊迫的事情。再有幾天就是耶誕節，過完耶誕節我就帶著貨物南下，這次我去的時間可能會長一點。」
「我得趁著冬季英格蘭人貓冬的機會多走走轉轉，莊園和兩處工場的事情你得多費心。這次我還是把小馬倌帶走，路易少爺也要跟我南下，我打算把他送到法蘭西王國學習。」
苦瓜臉一驚，「路易少爺要遠赴法蘭西？老夫人她？」
「老夫人那兒我去說服，你抽空讓僕人給路易少爺準備一下行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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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到切身利益，羅傑的客氣禮貌和安格斯的熱情風趣漸漸被沉穩與陰冷取代，兩人幾番討價還價。
但所有的商業談判都是對利益的追求和妥協。
羅傑最終與安格斯達成了商業契約，艾萊島每個月為羅傑直接提供五袋羊毛，但五袋羊毛紡織的所有褐色坯布必須還給安格斯，安格斯為此支付每袋羊毛一鎊十八先令的費用。
五袋之外的羊毛則以原料售賣的方式提供給羅傑，生產的布匹也完全由羅傑支配。
簡而言之安格斯願意為羅傑提供足額、優質的羊毛，但條件是羅傑必須替安格斯代加工五袋羊毛，這五袋羊毛羅傑的紡織廠只能賺點羊毛加工費，真正的利潤將掌握在安格斯手中。
安格斯也沒有一味強勢，他許諾羅傑製鹽廠的粗鹽細鹽乃至精鹽在西部群島和挪威的銷路將由他去打通。
不過安格斯拒絕了羅傑提出的免費提供食鹽成品、定價銷售，最終利潤四六分成的建議。
安格斯表示將以市價買斷羅傑的鹽品，但最終售賣後獲利也與羅傑無關，顯然安格斯將把羅傑的食鹽賣出更高的價格。
這兩項約定中羅傑都沒能占據優勢，但眼下奶屋莊園百業初興，他需要安格斯這種強有力的商業盟友提供原料和銷售市場，尤其是西部群島和挪威這樣的市場。
羊毛、布匹和食鹽三項主要的貿易貨物上安格斯占下了優勢，羅傑只得在其他方面爭取一些利益。
首先羅傑希望能通過安格斯的途徑購買質優價廉的鐵和銅料。
愛爾蘭被英格蘭人嚴密管控，姑父傑弗里的供貨渠道畢竟有限，羅傑希望能拓寬礦產資源的補給渠道，第一批鐵和銅料的數額為五千磅。
其次羅傑請安格斯為他購買優質的改良挪威峽灣馬，這幾日做客艾萊島羅傑仔細觀察過島上的挪威馬，比阿倫島上已有的北地馬更適合騎乘，也更能勝任游擊作戰的需要，初次定購的馬匹為五匹。
最後羅傑當然也想通過麥克唐納家族的渠道收購一些北地特產的麋鹿皮、狐狸皮、貂皮、熊皮以及珍貴的草藥和白鯡、鱈魚乾等作為南下貿易的貨物補充。
眼下僅靠布匹和精鹽根本裝不滿南下的海船，況且這些皮毛在北地不算難見的貨物在南方大陸可是絕對的奢侈品。
安格斯稍加思索爽快答應，同等品質的鐵和銅料比愛爾蘭便宜五分之一，上等峽灣馬的價格每匹五鎊半，也十分低廉，至於北貨安格斯也只是賺取有限的利潤。
本來安格斯還想向羅傑推薦來自挪威的上等木材，但以羅傑目前的航運能力實在無法載著那些笨重的木料漂洋過海，只能再議。
羅傑立刻可以挑選北地貨物裝船，五千磅鐵銅和五匹峽灣馬將在兩個月內送到奶屋莊園。
萬事開頭難，雖說此次艾萊島之行並未達到預期的成效，但羅傑至少有了穩定的原料市場和供貨渠道。
路要一步一步走，跨得太大容易扯著蛋。
有了盟友關係，安格斯的熱情更甚，當晚歌舞歡宴、賓主兩相歡喜。
唯一遺憾的是或許主人喝得太盡興，居然忘了給羅傑安排侍寢的雙胞胎姐妹————
次日清晨，羅傑跟隨管家到了港口集鎮，在碼頭附近的一處商鋪庫房中完成了貨物的互通交割。
羅傑隨船攜帶的剩餘貨物全數賣給了那間商鋪，五十碼褐布賣了七十五先令，兩千磅粗鹽賣了三十先令、四百磅細鹽賣了十六先令十便士。
羅傑帶來的精鹽是他們從未見過的精品，管家直接給出了每磅兩便士的高價，比羅傑的姑父出價還高，但羅傑知道隨著精鹽供貨的增加，這種高價也會漸漸降低。
這批精鹽估計會以五便士甚至七八便士每磅的價格，被賣給挪威或西部群島的大貴族，尋常人誰能消受得起。
艾萊島一行，羅傑攜帶的少量食鹽布匹為他帶來了七鎊十四先令六便士的毛利潤，羅傑慷慨地將四先令六便士以酒水錢的名義送給了管家。
今後與艾萊島來往密切，這些人都是舉足輕重的角色。
當然，販賣了食鹽布匹後，羅傑也購買了不少的貴重皮毛、鹿肉、珍貴草藥乾貨和不少白鯡鱈魚乾，半船貨物加起來也就六鎊半，由於躲避了關稅，這些貨物運往愛爾蘭後至少可以賺一倍。
交割貨物收領錢款吃罷午飯，羅傑帶著安格斯贈送的一匹良種馬登上海狼號揚帆回程..
海狼號返回奶屋莊園的時候，苦瓜臉管家已經帶著諾爾船早早回到莊園。
諾爾船裝載了大半的坯布和食鹽，它們為羅傑的金庫帶來了十六鎊的利潤，如果不是格拉斯哥商業公會中途插了一槓，利潤能達到二十鎊。
，...商業公會的人只認約翰男爵，我們言明是坎貝爾家族後，對方仍舊提出要處罰我們重稅。最後還是我去找了羅伯特·維沙特主教出面，公會方才勉強放行。」
「為此我們仍舊出了一鎊半的罰金和兩鎊謝禮。」
苦瓜臉合上了帳冊，臉上卻沒有失落情緒，「不過我們的坯布和改進後的粗鹽在格拉斯哥十分受歡迎，城中各家商鋪爭相購買，其中還有兩個大家族掌控的商鋪表示願意長期與我們交易。」
——
「老爺，格拉斯哥是我們必須穩住的市場，但如何打通進城的渠道還需您想辦法，實在不行就以男爵大人的名義進城販賣，大不了將利潤分與男爵大人一份。」說罷老管家靜靜侍候一旁等待羅傑的回應。
羅傑仰躺在靠椅上，閉眼沉思道，「我們進城極受限制，但他們來島上提貨會不會更容易一些？格拉斯哥公會的人總不會收取他們自己人的重稅吧？」
苦瓜臉搖了搖頭，「城中商人自行運貨自然不會遭遇重稅，但若是讓他們來島上自提，他們一樣會把重稅算進去，那價錢肯定會被壓得很低。」
羅傑睜開眼抬手揉了一把臉，「格拉斯哥商業公會背後的勢力是誰？」
「格拉斯哥是王室特許市場，由城市議會把控，但實際上最大的控制勢力是康傑爾家族，他們是堅定的親英派。」
「親英派？那怎麼能與約翰男爵攪在一起？他可是堅定的反英派？」
「老爺，敵人和朋友在共同的利益面前是可以轉化的。」
羅傑深以為然，繼續道，「既然控制格拉斯哥的是親英勢力，那我們就不必太過操心了，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順利通關。」
苦瓜臉不知道羅傑此言何意，但他能肯定自家老爺估計是有計謀了。
「對了，讓你們打聽鐵礦銅礦的事情有結果嗎？」
苦瓜臉搓了搓手，搖頭道，「格拉斯哥附近倒是有不少鐵礦，但早就被英格蘭人和各地領主嚴密控制，輕易不會售賣，價格更是昂貴。至於銅礦，聽說愛爾蘭西南部的羅奇島有不少礦藏。」
看來想就近獲取可靠礦產資源的打算只能暫時放下，眼下只能依靠姑父傑弗里和盟友安格斯。
「巴德，我們先商議一下眼前緊迫的事情。再有幾天就是耶誕節，過完耶誕節我就帶著貨物南下，這次我去的時間可能會長一點。」
「我得趁著冬季英格蘭人貓冬的機會多走走轉轉，莊園和兩處工場的事情你得多費心。這次我還是把小馬倌帶走，路易少爺也要跟我南下，我打算把他送到法蘭西王國學習。」
苦瓜臉一驚，「路易少爺要遠赴法蘭西？老夫人她？」
「老夫人那兒我去說服，你抽空讓僕人給路易少爺準備一下行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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