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嘉行二美
第一場戲，是小雨妖妖和貝微微在遊戲裡的第一次正面交鋒。
小雨妖妖是遊戲裡的第一美女，貝微微是後起之秀，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是一種「互相看不順眼但又要維持表面客氣」的微妙。
李溪瑞站在鏡頭前，姿勢很正，表情很穩。
她的台詞說得不算差，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楚，情緒也基本到位。
但高歡看了一會兒，就看出問題了，她的眼睛沒有東西，沒有角色的內心活動。
小雨妖妖這個時候的心理應該是「你是哪根蔥也配跟我比」，但她表現出來的是「我在演一個不高興的人」。
林遇芬沒有喊停，讓她把整場戲走完，然後說了兩個字：「再來。」
李溪瑞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高歡注意到她的手微微攥了一下衣角。
第二條，比第一條好了一些。
李溪瑞的表情里多了一點「我不爽但我不說」的克制，但還不夠。
她的表演還是浮在表面上的，像一層薄薄的油膜，下面是什麼，觀眾看不見。
林遇芬又說了兩個字：「再來。」
第三條，娜扎的狀態起來了。
她跟李溪瑞對戲的時候，眼神裡帶著那種「我不怕你但我不跟你吵」的篤定，語速不急不慢，情緒恰到好處。
李溪瑞被她帶得有些吃力。
她能跟上節奏，但接不住娜扎給的東西。
娜扎的眼神遞過來的時候，她的反應慢了半拍，像打桌球的時候對方打過來一個球，你伸手去接，但球已經落台了。
林遇芬喊了「過」，但那個「過」的語氣，高歡聽出來了，這段戲不是「很好」，只是「能用但不夠好」。
但偶像劇嘛，林遇芬的要求本來也沒有多麼嚴格。
李溪瑞從鏡頭前走下來的時候，表情還是沒什麼變化，但她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
她走到休息區，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後掏出手機接了個電話，又揣回兜里。
一會兒過後，央央金湊到高歡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她剛才通話的時候，我聽到了，是她的經紀人，問她拍完了沒有，下午還有一個通告。」
高歡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下午還有通告？」
「嗯，好像是拍一個什麼GG。」
央央金說，「她助理說下午兩點就要走，從這兒到那邊要一個小時車程，所以她最多能拍到十三點半。」
高歡看了一眼時間，十點四十。
「林導知道嗎？」
「統籌還沒跟她說，但估計瞞不住。」
高歡沒再說什麼。
……
中午，高歡坐在房車裡的餐桌旁吃，娜扎坐在他旁邊，兩個人一邊吃一邊看紀錄片。
央央金從片場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手機，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歡哥，林導那邊炸了。」
高歡抬起頭。
「怎麼了？」
「李溪瑞的統籌去請假了，說下午要提前走。
林導問她幾點走，她說十三點半。
林導當場就拍了桌子，說『十三點半？今天的戲排到下午四點，你跟我說十三點半走？』」
娜扎放下筷子，看了央央金一眼。
「那她怎麼說？」
央央金嘆了口氣。
「她說她也沒辦法，公司的通告早就排好了，她只是個演員，做不了主。」
高歡把飯盒放在一邊，喝了一口水。
「黃夢穎呢？」
「她倒是沒有請假，但她的檔期也不太對。」
央央金翻了翻手機，「我剛才問了一下統籌，黃夢穎下周也要請兩天假，好像是要去錄一個綜藝。」
娜扎皺了皺眉。
「她戲份雖然不多，但下周有幾場重要的群戲，她不在，怎麼拍？」
央央金攤了攤手。「這就是林導發火的原因。她覺得嘉行那邊把劇組當成了什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高歡靠在房車的台階上，看著遠處的片場。
林遇芬正站在監視器後面跟攝影師說話，表情不太好看，嘴角往下撇著，手裡拿著對講機，指節泛白。
高歡想起楊密給他打電話時的語氣，「歡哥，有兩個小姑娘條件不錯，你幫忙帶一帶。」
她沒說檔期的事，也沒說嘉行現在的情況。
但高歡知道。
嘉行簽了對賭協議。
三個億的利潤，三年期限。
整個公司從上到下，像被上了發條一樣，一刻不停地轉。
楊密自己累到在醫院輸液，底下的藝人一個比一個忙，通告排得密密麻麻，恨不得一天掰成八天用。
高歡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央央金，你去跟林導說，李溪瑞的戲份我幫她調一調，先把能拍的拍了，她要是提前走，不影響進度。」
央央金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
「嗯。楊密的人情，得還。」
這裡他說的當初《古劍奇譚》時楊密對他爭取男一號的支持。
央央金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娜扎坐在台階上，抬起頭看著他。
「你對誰都這麼好？」
高歡低下頭，看著她。陽光從樹梢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不是對誰都好。」他說，「是對有用的人好。」
娜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里有一種「我是例外」的自信與清澈。
「你這個人，真的是……」她想了想，沒找到合適的詞。
「是什麼？」高歡問。
娜扎看著他，嘴角翹起來。
「是靚坤。」
高歡沒忍住，笑了一聲。
……
下午的拍攝，林遇芬同意了調戲的方案。
李溪瑞的戲份被壓縮到了上午，下午的戲往後推了一天。
黃夢穎下周的假也被批了，但林遇芬當著她的面說了一句：「下次請假提前一周說，別當天告訴我。」
黃夢穎紅著臉點了點頭，像一隻被老師點名批評的小學生。
高歡從房車裡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黃夢穎從化妝間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臉上帶著淡淡的妝，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剛開的花，嫩生生的，透著一種讓人想保護她的柔弱。
「高歡老師。」她看到高歡，主動打了個招呼，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好。」高歡點了點頭。
「謝謝你。」黃夢穎突然鞠了一躬，那個躬鞠得很深，九十度的那種。
高歡愣了一下。
「謝什麼？」
「謝謝你幫我們說話。」黃夢穎直起身，臉有點紅，「統籌跟我們說了，是你幫我們跟導演協調的戲。」
高歡看著她，打量了一下，「不用謝。好好演戲就行。」
黃夢穎用力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得像在做保證。
「我會的，高歡老師。我在北電的時候就聽過你的名字，老師說你的戲特別好，讓我們多跟你學習。」
高歡看了她一眼。
「你北電的？」
「嗯，2009級的。」
高歡笑了，大姐姐裝妹妹啊。
「那你還真是我學姐呢。」
黃夢穎的臉更紅了，紅得像一顆熟透的蘋果。
「那……學弟，以後請多多指教。」
高歡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回了房車。
央央金跟在他後面，上車之後關上門，用一種「我發現了一個秘密」的語氣說：
「那個黃夢穎，看你的眼神不太對。」
高歡在沙發上坐下，拿起劇本翻了一頁。
「怎麼不對？」
「就是那種……崇拜的眼神。」央央金想了想，「像小迷妹看偶像的那種。」
高歡沒有抬頭。
「她是北電的，聽說過我很正常。」
央央金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
但她心裡在想，這個人，走到哪都有人盯著。
……
傍晚收工的時候，娜扎已經在房車裡面等他了。
「今天累嗎？」她問。
「還行。」
「央央金說你今天幫李溪瑞調了戲。」
「嗯。」
娜扎看著他，嘴角翹起來，帶著一點酸。
「你對別的女生這麼好，我會吃醋的。」
高歡看著她，伸出手，把她垂在臉側的頭髮別到耳後。
「那你吃吧。」
娜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你這個人，真的是！」
她想了想，還是沒找到合適的詞。
高歡替她說完了。
「靚坤？」
娜扎笑出了聲，整個人撲過來，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
「對，靚歡，我的靚歡。」
陽光從房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小雨妖妖是遊戲裡的第一美女，貝微微是後起之秀，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是一種「互相看不順眼但又要維持表面客氣」的微妙。
李溪瑞站在鏡頭前，姿勢很正，表情很穩。
她的台詞說得不算差，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楚，情緒也基本到位。
但高歡看了一會兒，就看出問題了，她的眼睛沒有東西，沒有角色的內心活動。
小雨妖妖這個時候的心理應該是「你是哪根蔥也配跟我比」，但她表現出來的是「我在演一個不高興的人」。
林遇芬沒有喊停，讓她把整場戲走完，然後說了兩個字：「再來。」
李溪瑞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高歡注意到她的手微微攥了一下衣角。
第二條，比第一條好了一些。
李溪瑞的表情里多了一點「我不爽但我不說」的克制，但還不夠。
她的表演還是浮在表面上的，像一層薄薄的油膜，下面是什麼，觀眾看不見。
林遇芬又說了兩個字：「再來。」
第三條，娜扎的狀態起來了。
她跟李溪瑞對戲的時候，眼神裡帶著那種「我不怕你但我不跟你吵」的篤定，語速不急不慢，情緒恰到好處。
李溪瑞被她帶得有些吃力。
她能跟上節奏，但接不住娜扎給的東西。
娜扎的眼神遞過來的時候，她的反應慢了半拍，像打桌球的時候對方打過來一個球，你伸手去接，但球已經落台了。
林遇芬喊了「過」，但那個「過」的語氣，高歡聽出來了，這段戲不是「很好」，只是「能用但不夠好」。
但偶像劇嘛，林遇芬的要求本來也沒有多麼嚴格。
李溪瑞從鏡頭前走下來的時候，表情還是沒什麼變化，但她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
她走到休息區，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後掏出手機接了個電話，又揣回兜里。
一會兒過後，央央金湊到高歡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她剛才通話的時候，我聽到了，是她的經紀人，問她拍完了沒有，下午還有一個通告。」
高歡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下午還有通告？」
「嗯，好像是拍一個什麼GG。」
央央金說，「她助理說下午兩點就要走，從這兒到那邊要一個小時車程，所以她最多能拍到十三點半。」
高歡看了一眼時間，十點四十。
「林導知道嗎？」
「統籌還沒跟她說，但估計瞞不住。」
高歡沒再說什麼。
……
中午，高歡坐在房車裡的餐桌旁吃，娜扎坐在他旁邊，兩個人一邊吃一邊看紀錄片。
央央金從片場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手機，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歡哥，林導那邊炸了。」
高歡抬起頭。
「怎麼了？」
「李溪瑞的統籌去請假了，說下午要提前走。
林導問她幾點走，她說十三點半。
林導當場就拍了桌子，說『十三點半？今天的戲排到下午四點，你跟我說十三點半走？』」
娜扎放下筷子，看了央央金一眼。
「那她怎麼說？」
央央金嘆了口氣。
「她說她也沒辦法，公司的通告早就排好了，她只是個演員，做不了主。」
高歡把飯盒放在一邊，喝了一口水。
「黃夢穎呢？」
「她倒是沒有請假，但她的檔期也不太對。」
央央金翻了翻手機，「我剛才問了一下統籌，黃夢穎下周也要請兩天假，好像是要去錄一個綜藝。」
娜扎皺了皺眉。
「她戲份雖然不多，但下周有幾場重要的群戲，她不在，怎麼拍？」
央央金攤了攤手。「這就是林導發火的原因。她覺得嘉行那邊把劇組當成了什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高歡靠在房車的台階上，看著遠處的片場。
林遇芬正站在監視器後面跟攝影師說話，表情不太好看，嘴角往下撇著，手裡拿著對講機，指節泛白。
高歡想起楊密給他打電話時的語氣，「歡哥，有兩個小姑娘條件不錯，你幫忙帶一帶。」
她沒說檔期的事，也沒說嘉行現在的情況。
但高歡知道。
嘉行簽了對賭協議。
三個億的利潤，三年期限。
整個公司從上到下，像被上了發條一樣，一刻不停地轉。
楊密自己累到在醫院輸液，底下的藝人一個比一個忙，通告排得密密麻麻，恨不得一天掰成八天用。
高歡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央央金，你去跟林導說，李溪瑞的戲份我幫她調一調，先把能拍的拍了，她要是提前走，不影響進度。」
央央金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
「嗯。楊密的人情，得還。」
這裡他說的當初《古劍奇譚》時楊密對他爭取男一號的支持。
央央金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娜扎坐在台階上，抬起頭看著他。
「你對誰都這麼好？」
高歡低下頭，看著她。陽光從樹梢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不是對誰都好。」他說，「是對有用的人好。」
娜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里有一種「我是例外」的自信與清澈。
「你這個人，真的是……」她想了想，沒找到合適的詞。
「是什麼？」高歡問。
娜扎看著他，嘴角翹起來。
「是靚坤。」
高歡沒忍住，笑了一聲。
……
下午的拍攝，林遇芬同意了調戲的方案。
李溪瑞的戲份被壓縮到了上午，下午的戲往後推了一天。
黃夢穎下周的假也被批了，但林遇芬當著她的面說了一句：「下次請假提前一周說，別當天告訴我。」
黃夢穎紅著臉點了點頭，像一隻被老師點名批評的小學生。
高歡從房車裡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黃夢穎從化妝間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臉上帶著淡淡的妝，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剛開的花，嫩生生的，透著一種讓人想保護她的柔弱。
「高歡老師。」她看到高歡，主動打了個招呼，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好。」高歡點了點頭。
「謝謝你。」黃夢穎突然鞠了一躬，那個躬鞠得很深，九十度的那種。
高歡愣了一下。
「謝什麼？」
「謝謝你幫我們說話。」黃夢穎直起身，臉有點紅，「統籌跟我們說了，是你幫我們跟導演協調的戲。」
高歡看著她，打量了一下，「不用謝。好好演戲就行。」
黃夢穎用力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得像在做保證。
「我會的，高歡老師。我在北電的時候就聽過你的名字，老師說你的戲特別好，讓我們多跟你學習。」
高歡看了她一眼。
「你北電的？」
「嗯，2009級的。」
高歡笑了，大姐姐裝妹妹啊。
「那你還真是我學姐呢。」
黃夢穎的臉更紅了，紅得像一顆熟透的蘋果。
「那……學弟，以後請多多指教。」
高歡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回了房車。
央央金跟在他後面，上車之後關上門，用一種「我發現了一個秘密」的語氣說：
「那個黃夢穎，看你的眼神不太對。」
高歡在沙發上坐下，拿起劇本翻了一頁。
「怎麼不對？」
「就是那種……崇拜的眼神。」央央金想了想，「像小迷妹看偶像的那種。」
高歡沒有抬頭。
「她是北電的，聽說過我很正常。」
央央金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
但她心裡在想，這個人，走到哪都有人盯著。
……
傍晚收工的時候，娜扎已經在房車裡面等他了。
「今天累嗎？」她問。
「還行。」
「央央金說你今天幫李溪瑞調了戲。」
「嗯。」
娜扎看著他，嘴角翹起來，帶著一點酸。
「你對別的女生這麼好，我會吃醋的。」
高歡看著她，伸出手，把她垂在臉側的頭髮別到耳後。
「那你吃吧。」
娜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你這個人，真的是！」
她想了想，還是沒找到合適的詞。
高歡替她說完了。
「靚坤？」
娜扎笑出了聲，整個人撲過來，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
「對，靚歡，我的靚歡。」
陽光從房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