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位置
鹿寒的那個節目是他自己、吳一凡、寧澤濤、陳偉霆，四個人合唱。
那個節目後來被拿掉了，因為某些法律或風險原因。
彩排了好幾次，聯排也過了，最終還是沒上。
高歡現在的腦子裡是《July》的旋律，冷冽又溫暖。
前世這首歌是吳一凡的，電子、R&B類歌曲，製作精緻，在吳一凡的歌里算質量不錯的，2016年發的。
但這一世，他給了鹿寒。
高歡把這首歌抄出來的時候，心裡沒有什麼負罪感。
走廊那頭，工作人員在喊他的名字。
高歡睜開眼睛，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央央金剛剛沒有得到答覆，便換了一個問題：「歡哥，你給他寫的什麼歌？」
「《July》，」高歡說，「英文的。」
央央金愣了一下：「英文？他英文行嗎？」
高歡看了她一眼：「他在韓國待了那麼多年，英文比韓文好，畢竟英語是那個半殖民地的宗主國用語。不好，也和我沒關係，隨便寫的一首歌。」
央央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高歡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春晚彩排結束後，高歡回到懷柔，繼續拍戲。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沈煉的戲份一天一天地少。
高歡把那把繡春刀擦了一遍又一遍，刀鞘上的銅扣被他磨得發亮。
有一天，桑林走過來，看著他手裡的刀。
「捨不得？」桑林問。
高歡把刀插回鞘里，放在武器架上。
「沒有。」
……
時間一晃到了2月。
距離春晚只剩下不到兩周，網上關於春晚的各種消息滿天飛。
媒體們像鯊魚聞到血腥味一樣，盯著每一個參加彩排的明星，試圖從中挖出什麼獨家新聞。
高歡的節目一直很穩。《一葷一素》從初選到聯排，一路綠燈。
幾次聯排下來，高歡成了後台最忙碌的人之一，有不少人主動來找他合影。
第一次聯排結束的時候，成龍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從他旁邊走過。
高歡猶豫了零點幾秒，主動上前：「成龍大哥，您好，我是高歡。」
成龍停下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我知道你，高歡嘛，這麼高啊！」
高歡笑著說：「大哥是我的偶像，從小就看您的作品。」
成龍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實誠地說：「那你得好好練功夫，我有新電影好找你一起啊。」
旁邊的工作人員都笑了。兩個人合了影，成龍還加了句：「我說的是真的，有機會合作。」
吳景是第二次聯排時碰上的。
他剛練完一套武術動作，額頭上還有汗。
高歡走過去，叫了聲「吳景老師」。
吳景轉過頭，看到高歡，笑了：「喲，你好，高歡，我看過你的《心迷宮》，演得不錯。」
高歡認真地說：「吳景老師，小時候，您的《太極》我看了十幾遍，動作戲太帥了。」
吳景擺擺手，笑著說：「那都是老黃曆了。你練過武術嗎？看你身材有底子。」
「練過一點拳擊和泰拳。」
「那行，回頭有機會一起練練。」
兩個人合了影，吳景加了他微信。
高歡心裡想，這大哥是真能打，也是真能喝。
劉滔是第三次聯排時遇到的。
她穿著一件大紅色的長裙，頭髮盤起來，整個人雍容華貴。
高歡走過去打招呼的時候，腦子裡不知道為什麼冒出來一個詞，「白老師」。
他趕緊把這個念頭甩掉，規規矩矩地叫了聲「劉滔老師」。
劉滔笑眯眯地看著他：「你本人比電視上還帥啊。你小姨跟我提過你，說你特別懂事。」
高歡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李栤栤和高貝貝都認識劉滔。
他笑了笑：「栤姨也常提起您，說您人特別好。」
兩個人合了影，劉滔還說：「以後有合適的角色，一起合作，想著我啊。」
高歡道了謝，心想這位姐的人脈確實廣。
沈塍和馬莉則是老熟人了。
高歡大一大二的時候，只要開心麻花有新話劇上演，他一定會去看。
從《烏龍山伯爵》到《索馬利亞海盜》，從《旋轉卡門》到《夏洛特煩惱》，他一場沒落。
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北電的學生，坐在觀眾席里，看著台上那些人在燈光下發光。
後來有一次看完演出，他在後台門口遇到了沈塍。他上去說了一句「塍哥，您的戲我每場都看」，沈塍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謝謝啊小伙子」。
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馬莉也是，見過高歡一面，就記住了這張臉。
所以這次在春晚後台碰面，三個人一見面就跟老熟人一樣。
沈塍看到高歡，第一句話是：「哎呦，你現在紅了啊，以後看戲是不是得找你買票了？」
高歡笑著說：「塍哥別逗我，我是看你的戲長大的。」
馬莉在旁邊補刀：「你這話說的，塍哥比你大多少？也就一輪吧。」
沈塍捂胸口：「莉莉你這話扎心了。」
三個人笑成一團。
合了影，沈塍摟著高歡的肩膀跟旁邊的人介紹：「這是我小兄弟，北電的，當年坐在台下看我演戲，現在站在台上跟我一起上春晚，出息了。」
佟麗雅是第四次聯排時遇到的。
她穿著一身華麗的漢服，頭上戴著金色的頭飾，是舞蹈節目《國色天香》的演員之一。
她和秦嵐、王莉坤、馬素一起，分別扮演古代四大美人。
佟麗雅笑起來酒窩很深，整個人看上去特別開心。
高歡走過去，禮貌地問：「佟老師，能合張影嗎？」
佟麗雅笑了一下，酒窩更深了：「好呀。你是高歡吧？我聽過你的《一葷一素》，很好聽。」
兩個人合了影。
高歡不知道的是，這個節目雖然參加了第五次聯排，但最終因為時長調整被拿掉了，後來移到了元宵晚會才表演出來。
佟麗雅在春晚彩排了好幾次，最終沒能站上除夕夜的舞台。但此刻，她笑得很好看。
孟青楊則是主動找上來的。
她是《絲路霓裳》的領舞，中國東方演藝集團的舞蹈演員。
高歡不認識她，但她認識高歡。
她穿著一身敦煌飛天風格的舞衣，臉上的妝畫得很濃，但眼睛很亮。
她走過來的時候，高歡正在跟央央金說話。
「高歡老師，您好，我是孟青楊，是您的歌迷。」
她說話的時候有點緊張，手不自覺地攥著衣角。
高歡看著她，笑了：「你好，你的舞蹈很好看。」
孟青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您看過我們排練？」
「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領舞的那個就是你吧？動作很有力量感。」
孟青楊笑著掏出了手機，說：「能跟您合張影嗎？我特別喜歡您的《一葷一素》。」
高歡接過手機，兩個人站在一起，央央金幫忙拍了照。
孟青楊接過手機，看了看照片，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謝謝高歡老師！」她鞠了一躬，然後跑回了自己的隊伍。
央央金看著她的背影，小聲調侃：「歡哥，人家大領舞臉都紅了。」
高歡卻只是想到了，以娜扎那一點舞蹈功底都有千奇百怪的瑜伽姿勢。
這種真正的專業人士得有多少花樣啊？真是花樣的姐姐，讓人心生遐想。
但很快，他便與央央金離開了央視，返回劇組再次開始了沈煉最後的幾天拍攝。
……
2月初，一件大事在娛樂圈炸開了。
2月4日，韓國SM娛樂公司向上海法院提起訴訟，起訴鹿寒和吳一凡在中國擅自開展演藝活動，要求中斷他們的電影拍攝、GG代言等商業行為。
2月5日，SM發布正式聲明，措辭嚴厲。
2月10日，SM再次出手，在香港法院對鹿寒及電影《重返20歲》的製作方提起訴訟。
消息一出，整個飯圈地震了。
蘆葦和梅格妮原本還在為「誰家哥哥更紅」打來打去，這一下全炸了鍋。
不再是對打，換成了一起罵SM。
但罵著罵著，風向就開始變了。
有人開始傳：因為鹿寒和吳一凡身上有法律風險，央視顧忌，他們四個人的合唱節目可能會被拿掉。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彈扔進了粉絲群里。
豆瓣八組的聊天記錄被截出來，貼得到處都是。
粉絲們在群里瘋狂分析——「不可能被拿掉！四個人粉絲加起來占全國年輕人的190%，春晚不要收視率了？」
「肯定是有人搞鬼！」
「是陳威廉生病了，不是節目被拿！」
「把踏馬的頭砍了再來說節目被砍了。」
但消息越來越多。
有媒體報導，有營銷號分析，有「知情人士」爆料。
2月12日，第五次聯排。
高歡從懷柔趕到央視的時候，門口已經圍了三層人。
有記者，有扛著大炮的站姐，有舉著燈牌的粉絲。
橫幅在風裡獵獵作響，上面印著各家偶像的名字。
但今天的氣氛不太一樣。
有些粉絲們的表情是興奮，有些是焦灼。
有人舉著鹿寒的燈牌，眼眶是紅的；
有人拿著吳一凡的手幅，嘴裡念叨著「一定會上的」；
還有人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很急。
高歡從側門進去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有人了。
他在候場區坐下，閉目養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那頭傳來一陣騷動，是那種「有什麼事情發生了」的低語。
高歡睜開眼睛，看到央央金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手機，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怎麼了？」高歡問。
央央金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不知道是哪個媒體拍的，清晰度不高，但能看清人臉。
照片裡是彩排後台的走廊，鹿寒和吳一凡站在一起，兩個人正在說什麼——不，不是站在一起，是擦肩而過的時候，鹿寒停下來，側過頭，吳一凡也停下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那是他們解約後第一次被拍到同框。
高歡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低著頭在看手機。
他沒有看他們，他們也沒有看他。
三個人，兩條線，在一個畫框裡交錯。
央央金的手指往下滑，翻到評論區。
最上面那條評論，點讚已經破三十萬。
是一個吳一凡的大粉發的，只寫了一句話：「位置。」
高歡看著那個詞，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鹿寒的未來不過是從頂流的位置退下，最多是不復往日風光。
吳一凡的未來位置，確實是不一般了，在娛樂圈裡算是少見。
「怎麼了？」央央金問。
「沒什麼，」高歡鎖了屏，把手機還給她，「挺好的。」
央央金沒聽懂，但沒再問了。
當天的彩排，各家媒體的鏡頭都在找鹿寒和吳一凡。
但他們兩個都沒有出現。
消息在下午被證實——那個四人合唱節目，被拿掉了。
是因為法律風險。央視顧忌鹿寒和吳一凡身上正在進行的訴訟，最終決定取消這個節目。
寧則濤和陳威廉也被連帶。
粉絲們徹底瘋了。
微博上，#春晚第五次聯排#廣場被屠，#鹿寒#和#吳一凡#廣場被屠，央視新聞和春晚的官方微博評論區淪陷。
她們罵央視，罵SM，罵對方偶像，罵所有能罵的人。
「我不能接受！」一個蘆葦發了一條長微博，說自己有神經病，放棄治療了，要把所有人都殺死。
「憑什麼節目還在？憑什麼高歡能上？」有人把矛頭對準了高歡，但很快就被別的粉絲摁下去了——「關我們歡歡什麼事？人家又沒惹你。」
#抵制春晚#詞條熱度飆升，被炸。
#春晚黑幕#詞條熱度正要飆升，光速被炸。
#春晚大老虎#詞條熱度飆升，再次被炸。
#虎年春晚#詞條存活了半個小時，終於被炸。
高歡的彩排在下午，唱完就走。
他上車的時候，央央金坐在副駕駛，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歡哥，今天那些粉絲鬧得挺大的。」
高歡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鬧什麼？」
「她們說節目被拿掉了，說是黑幕，說要抵制春晚。微博上炸了，好幾個話題都被炸了。」
高歡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灰濛濛的天。
「鬧吧。」
央央金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車子駛出央視大門，匯入京城傍晚的車流。
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在擋風玻璃上投下一片流動的光影。
高歡靠在座椅上，腦子裡是那張照片——「位置」。
他在那個畫面里，看似是站在兩個人身後，低著頭，看手機。
而鹿寒的未來，不過是從頂流的位置退下，最多是不復往日風光。
但吳一凡的未來位置，確實不一般，在娛樂圈裡算是少見的那種。
那個節目後來被拿掉了，因為某些法律或風險原因。
彩排了好幾次，聯排也過了，最終還是沒上。
高歡現在的腦子裡是《July》的旋律，冷冽又溫暖。
前世這首歌是吳一凡的，電子、R&B類歌曲，製作精緻，在吳一凡的歌里算質量不錯的，2016年發的。
但這一世，他給了鹿寒。
高歡把這首歌抄出來的時候，心裡沒有什麼負罪感。
走廊那頭，工作人員在喊他的名字。
高歡睜開眼睛，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央央金剛剛沒有得到答覆，便換了一個問題：「歡哥，你給他寫的什麼歌？」
「《July》，」高歡說，「英文的。」
央央金愣了一下：「英文？他英文行嗎？」
高歡看了她一眼：「他在韓國待了那麼多年，英文比韓文好，畢竟英語是那個半殖民地的宗主國用語。不好，也和我沒關係，隨便寫的一首歌。」
央央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高歡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春晚彩排結束後，高歡回到懷柔，繼續拍戲。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沈煉的戲份一天一天地少。
高歡把那把繡春刀擦了一遍又一遍，刀鞘上的銅扣被他磨得發亮。
有一天，桑林走過來，看著他手裡的刀。
「捨不得？」桑林問。
高歡把刀插回鞘里，放在武器架上。
「沒有。」
……
時間一晃到了2月。
距離春晚只剩下不到兩周，網上關於春晚的各種消息滿天飛。
媒體們像鯊魚聞到血腥味一樣，盯著每一個參加彩排的明星，試圖從中挖出什麼獨家新聞。
高歡的節目一直很穩。《一葷一素》從初選到聯排，一路綠燈。
幾次聯排下來，高歡成了後台最忙碌的人之一，有不少人主動來找他合影。
第一次聯排結束的時候，成龍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從他旁邊走過。
高歡猶豫了零點幾秒，主動上前：「成龍大哥，您好，我是高歡。」
成龍停下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我知道你，高歡嘛，這麼高啊！」
高歡笑著說：「大哥是我的偶像，從小就看您的作品。」
成龍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實誠地說：「那你得好好練功夫，我有新電影好找你一起啊。」
旁邊的工作人員都笑了。兩個人合了影，成龍還加了句：「我說的是真的，有機會合作。」
吳景是第二次聯排時碰上的。
他剛練完一套武術動作，額頭上還有汗。
高歡走過去，叫了聲「吳景老師」。
吳景轉過頭，看到高歡，笑了：「喲，你好，高歡，我看過你的《心迷宮》，演得不錯。」
高歡認真地說：「吳景老師，小時候，您的《太極》我看了十幾遍，動作戲太帥了。」
吳景擺擺手，笑著說：「那都是老黃曆了。你練過武術嗎？看你身材有底子。」
「練過一點拳擊和泰拳。」
「那行，回頭有機會一起練練。」
兩個人合了影，吳景加了他微信。
高歡心裡想，這大哥是真能打，也是真能喝。
劉滔是第三次聯排時遇到的。
她穿著一件大紅色的長裙，頭髮盤起來，整個人雍容華貴。
高歡走過去打招呼的時候，腦子裡不知道為什麼冒出來一個詞，「白老師」。
他趕緊把這個念頭甩掉，規規矩矩地叫了聲「劉滔老師」。
劉滔笑眯眯地看著他：「你本人比電視上還帥啊。你小姨跟我提過你，說你特別懂事。」
高歡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李栤栤和高貝貝都認識劉滔。
他笑了笑：「栤姨也常提起您，說您人特別好。」
兩個人合了影，劉滔還說：「以後有合適的角色，一起合作，想著我啊。」
高歡道了謝，心想這位姐的人脈確實廣。
沈塍和馬莉則是老熟人了。
高歡大一大二的時候，只要開心麻花有新話劇上演，他一定會去看。
從《烏龍山伯爵》到《索馬利亞海盜》，從《旋轉卡門》到《夏洛特煩惱》，他一場沒落。
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北電的學生，坐在觀眾席里，看著台上那些人在燈光下發光。
後來有一次看完演出，他在後台門口遇到了沈塍。他上去說了一句「塍哥，您的戲我每場都看」，沈塍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謝謝啊小伙子」。
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馬莉也是，見過高歡一面，就記住了這張臉。
所以這次在春晚後台碰面，三個人一見面就跟老熟人一樣。
沈塍看到高歡，第一句話是：「哎呦，你現在紅了啊，以後看戲是不是得找你買票了？」
高歡笑著說：「塍哥別逗我，我是看你的戲長大的。」
馬莉在旁邊補刀：「你這話說的，塍哥比你大多少？也就一輪吧。」
沈塍捂胸口：「莉莉你這話扎心了。」
三個人笑成一團。
合了影，沈塍摟著高歡的肩膀跟旁邊的人介紹：「這是我小兄弟，北電的，當年坐在台下看我演戲，現在站在台上跟我一起上春晚，出息了。」
佟麗雅是第四次聯排時遇到的。
她穿著一身華麗的漢服，頭上戴著金色的頭飾，是舞蹈節目《國色天香》的演員之一。
她和秦嵐、王莉坤、馬素一起，分別扮演古代四大美人。
佟麗雅笑起來酒窩很深，整個人看上去特別開心。
高歡走過去，禮貌地問：「佟老師，能合張影嗎？」
佟麗雅笑了一下，酒窩更深了：「好呀。你是高歡吧？我聽過你的《一葷一素》，很好聽。」
兩個人合了影。
高歡不知道的是，這個節目雖然參加了第五次聯排，但最終因為時長調整被拿掉了，後來移到了元宵晚會才表演出來。
佟麗雅在春晚彩排了好幾次，最終沒能站上除夕夜的舞台。但此刻，她笑得很好看。
孟青楊則是主動找上來的。
她是《絲路霓裳》的領舞，中國東方演藝集團的舞蹈演員。
高歡不認識她，但她認識高歡。
她穿著一身敦煌飛天風格的舞衣，臉上的妝畫得很濃，但眼睛很亮。
她走過來的時候，高歡正在跟央央金說話。
「高歡老師，您好，我是孟青楊，是您的歌迷。」
她說話的時候有點緊張，手不自覺地攥著衣角。
高歡看著她，笑了：「你好，你的舞蹈很好看。」
孟青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您看過我們排練？」
「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領舞的那個就是你吧？動作很有力量感。」
孟青楊笑著掏出了手機，說：「能跟您合張影嗎？我特別喜歡您的《一葷一素》。」
高歡接過手機，兩個人站在一起，央央金幫忙拍了照。
孟青楊接過手機，看了看照片，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謝謝高歡老師！」她鞠了一躬，然後跑回了自己的隊伍。
央央金看著她的背影，小聲調侃：「歡哥，人家大領舞臉都紅了。」
高歡卻只是想到了，以娜扎那一點舞蹈功底都有千奇百怪的瑜伽姿勢。
這種真正的專業人士得有多少花樣啊？真是花樣的姐姐，讓人心生遐想。
但很快，他便與央央金離開了央視，返回劇組再次開始了沈煉最後的幾天拍攝。
……
2月初，一件大事在娛樂圈炸開了。
2月4日，韓國SM娛樂公司向上海法院提起訴訟，起訴鹿寒和吳一凡在中國擅自開展演藝活動，要求中斷他們的電影拍攝、GG代言等商業行為。
2月5日，SM發布正式聲明，措辭嚴厲。
2月10日，SM再次出手，在香港法院對鹿寒及電影《重返20歲》的製作方提起訴訟。
消息一出，整個飯圈地震了。
蘆葦和梅格妮原本還在為「誰家哥哥更紅」打來打去，這一下全炸了鍋。
不再是對打，換成了一起罵SM。
但罵著罵著，風向就開始變了。
有人開始傳：因為鹿寒和吳一凡身上有法律風險，央視顧忌，他們四個人的合唱節目可能會被拿掉。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彈扔進了粉絲群里。
豆瓣八組的聊天記錄被截出來，貼得到處都是。
粉絲們在群里瘋狂分析——「不可能被拿掉！四個人粉絲加起來占全國年輕人的190%，春晚不要收視率了？」
「肯定是有人搞鬼！」
「是陳威廉生病了，不是節目被拿！」
「把踏馬的頭砍了再來說節目被砍了。」
但消息越來越多。
有媒體報導，有營銷號分析，有「知情人士」爆料。
2月12日，第五次聯排。
高歡從懷柔趕到央視的時候，門口已經圍了三層人。
有記者，有扛著大炮的站姐，有舉著燈牌的粉絲。
橫幅在風裡獵獵作響，上面印著各家偶像的名字。
但今天的氣氛不太一樣。
有些粉絲們的表情是興奮，有些是焦灼。
有人舉著鹿寒的燈牌，眼眶是紅的；
有人拿著吳一凡的手幅，嘴裡念叨著「一定會上的」；
還有人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很急。
高歡從側門進去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有人了。
他在候場區坐下，閉目養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那頭傳來一陣騷動，是那種「有什麼事情發生了」的低語。
高歡睜開眼睛，看到央央金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手機，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怎麼了？」高歡問。
央央金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不知道是哪個媒體拍的，清晰度不高，但能看清人臉。
照片裡是彩排後台的走廊，鹿寒和吳一凡站在一起，兩個人正在說什麼——不，不是站在一起，是擦肩而過的時候，鹿寒停下來，側過頭，吳一凡也停下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那是他們解約後第一次被拍到同框。
高歡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低著頭在看手機。
他沒有看他們，他們也沒有看他。
三個人，兩條線，在一個畫框裡交錯。
央央金的手指往下滑，翻到評論區。
最上面那條評論，點讚已經破三十萬。
是一個吳一凡的大粉發的，只寫了一句話：「位置。」
高歡看著那個詞，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鹿寒的未來不過是從頂流的位置退下，最多是不復往日風光。
吳一凡的未來位置，確實是不一般了，在娛樂圈裡算是少見。
「怎麼了？」央央金問。
「沒什麼，」高歡鎖了屏，把手機還給她，「挺好的。」
央央金沒聽懂，但沒再問了。
當天的彩排，各家媒體的鏡頭都在找鹿寒和吳一凡。
但他們兩個都沒有出現。
消息在下午被證實——那個四人合唱節目，被拿掉了。
是因為法律風險。央視顧忌鹿寒和吳一凡身上正在進行的訴訟，最終決定取消這個節目。
寧則濤和陳威廉也被連帶。
粉絲們徹底瘋了。
微博上，#春晚第五次聯排#廣場被屠，#鹿寒#和#吳一凡#廣場被屠，央視新聞和春晚的官方微博評論區淪陷。
她們罵央視，罵SM，罵對方偶像，罵所有能罵的人。
「我不能接受！」一個蘆葦發了一條長微博，說自己有神經病，放棄治療了，要把所有人都殺死。
「憑什麼節目還在？憑什麼高歡能上？」有人把矛頭對準了高歡，但很快就被別的粉絲摁下去了——「關我們歡歡什麼事？人家又沒惹你。」
#抵制春晚#詞條熱度飆升，被炸。
#春晚黑幕#詞條熱度正要飆升，光速被炸。
#春晚大老虎#詞條熱度飆升，再次被炸。
#虎年春晚#詞條存活了半個小時，終於被炸。
高歡的彩排在下午，唱完就走。
他上車的時候，央央金坐在副駕駛，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歡哥，今天那些粉絲鬧得挺大的。」
高歡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鬧什麼？」
「她們說節目被拿掉了，說是黑幕，說要抵制春晚。微博上炸了，好幾個話題都被炸了。」
高歡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灰濛濛的天。
「鬧吧。」
央央金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車子駛出央視大門，匯入京城傍晚的車流。
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在擋風玻璃上投下一片流動的光影。
高歡靠在座椅上，腦子裡是那張照片——「位置」。
他在那個畫面里，看似是站在兩個人身後，低著頭，看手機。
而鹿寒的未來，不過是從頂流的位置退下，最多是不復往日風光。
但吳一凡的未來位置，確實不一般，在娛樂圈裡算是少見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