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拜登之死
華爾道夫酒店地下四十五米處，走廊里的應急燈投下慘白的光。
十二名穿著黑色西裝、耳朵里塞著微型耳麥的面無表情的特勤局特工身上。
他們都是注射過「九龍血清」的強化士兵。
反應速度是正常人的四倍，骨骼密度是正常人的三倍，能夠在不穿戴任何護具的情況下承受一輛時速六十公里的轎車正面撞擊。
而此刻，他們正圍成一圈，將一個人護在中央。
拜登坐在輪椅上他穿著深藍色的西裝，手上攥著一部加密平板，快步走動。
平板上是紐約外面的監控，一個個怪物從下水道鑽出襲擊人們。
今天他來紐約只有不超過5個人知道。這些保鏢也是剛才才知道今天的任務是要保護總統。
本來，他在白宮的公開日程表上寫的是「在戴維營與家人共度周末」。
整個華盛頓的記者團都以為他現在馬里蘭州的山裡度假。
一切都是因為因為騷擾信。
從三個月前，無論他去哪個州參加會議活動，每天晚上去7點，就會有一份信送到他附近。
「希望你來紐約布魯克林一趟，我有事求你。」
整整89份信，查不到來源，也找不到誰放的。
明明監控和特工就站在旁邊看，那份信就那樣憑空出現。
他實在受不了了。
於是排除幾位黨鞭的極力勸阻，他還是來到了紐約。
結果還沒見到人，騷亂就已經開始。
「怪物還在擴散。」幾個保鏢報告在最新情況站在他身後，
「國民警衛隊已經封鎖了所有過河的橋。」
拜登沒接話。
他這輩子經歷過的事情夠多了。三十歲當參議員，四十歲競選總統失敗，五十歲當副總統，七十歲送走大兒子。八十三歲才當上總統。
他沉吟片刻說到「我不見了，回白宮。」
一個保鏢立馬出列回應。
很快，這是一架灰鷹直升機準備在了酒店停機坪。
這是軍用改型，原本用來運兵，現在專門給總統做緊急撤離。艙內有兩排摺疊座椅，7個強化士兵坐在上面，槍抱在懷裡，誰也不說話。
機艙後部架著一門M134轉管機槍，槍口對準關閉的後艙門，旁邊的彈藥箱堆了半人高。
拜登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下面的景象。皇后區在燒，布魯克林在燒，曼哈頓的天際線被煙柱切得支離破碎。從幾百米的高度往下看，那些街道就像被搗碎的蟻穴。
他還能站在這兒，他覺得自己的運氣沒差到該死在這。
角落裡有個人沒坐。
他站在機艙尾部的陰影里，後背貼著艙壁，靜靜發呆。
馬庫斯。特勤局給他的代號是「毒液」
一個士兵朝他招了招手，「喂，你沒事吧？」
毒液轉過頭。他的眼白是暗紅色的。「沒。」
說罷一個字。然後他又轉過頭去，繼續盯著地面。
那個士兵聳聳肩，轉回去檢查自己的槍。他入職時隊長跟他說過：別跟毒液說話，那傢伙腦子不太對。
此刻在機艙里，一個高級長官正在給毒液下命令，「如果有敵人接近飛機，你就攔住他。不管用什麼方法。。
毒液點頭。
他皮膚下的血液開始緩慢流動，像某種黏液在皮下蠕動。
他的血液他最強的武器，可以把血液外放，瞬間塑形成觸手、護盾、長矛，攻防一體。
飛機在低空掠過皇后區邊緣。
這裡已經出了主城區，下面是高速公路和零星的倉庫。
煙柱被甩在身後，前方是灰綠色的郊外樹冠。
「先生。」機長的聲音從駕駛艙傳來，「雷達顯示前方八百米處有不明飛行物。小型，懸停狀態。
「所有人準備戰鬥。
強化士兵們拉開槍栓。
他們的槍是凱恩工業生產的MK-19型電磁步槍，雖然只有十二發彈匣，但每一發都能穿透坦克。
「目標距離——六百米——五百米」
拜登不顧阻攔，從艙門探頭想向外邊。
來人居然是個老朋友。
天空中，阿姆斯特朗懸停在一片雲層下方。
他的身體有四分之三被他自己設計的機械取代，右臂是一整截可變形炮管，左眼是光學傳感器，胸口嵌著一個淡藍色的環形動力核心。
鋼骨。
他世界上最有錢的企業家，凱恩工業集團的老闆，也是此刻出現在這架飛機前方的東西。
他的背甲正在裂開。
碳化鎢外殼從脊柱中線向兩側翻開，露出內部蜂窩狀的發射陣列。
一百二十枚「蜂鳥」微型飛彈，雖然一發只有針筒大小，但一發殺傷力足以媲美五十倍重量的TNT。
鋼骨沒有猶豫，直接動用了這套戰甲所有的武器。
全部一百二十枚從發射陣列彈出，尾焰同時點燃，在鋼骨背後炸開一片扇形白光。
毒液動了。
他撕咬自己的手腕，血液流淌卻沒落下，而是反重力噴涌
在空氣里變形、分裂、拉伸。變成一條條紅色觸手。
十幾條暗紅色的觸手從機艙後部同時射出織成一張紅色大網。
飛彈撞上觸手像掉進水裡，沒有觸發，等到鋼骨準備按下機甲開關手動爆炸時。
那些飛彈已經被扔落地面。
7個改造人士兵也沒閒著，他們的槍組成彈幕發射而來。
連帶著整架「灰翼」轉向，懸掛在下方的機炮對著鋼骨暴射子彈。
鋼骨怒斥一聲該死。
腳下，背後的噴射器加上左眼的計算器開始超頻計算彈幕軌道，在空中閃轉騰挪躲避子彈。
而在這邊空中戰場約300米的下方地面上。
一個男人在跑。
樹梢在他兩側糊成綠色的影子，風被他的身體撞開。
他腳上穿著一雙鐵鞋，鞋底嵌著一圈微型轉子。
那是僱傭他的老闆給他的裝備，他是世界上最快的男人，但他還是不會飛。
而這個裝置每一步都把奔跑產生的動能轉化為可以存儲的彈性勢能，在下一次蹬地時全部釋放。
讓他跳的比飛的還高。
今天他沒有穿他標準性黃色。
而是一套紅色緊身服。。
那個顏色代表的世界上第二快的人，黃閃電這輩子在賽場上唯一輸過的人。
曾經的世界第一快，地平線。
他遠遠望著空中的直升飛機。
心裡預估著距離。
這是場早有預謀的戰鬥，他已經被安排進行了無數次跳躍訓練，為的就是這一次能跳准。
強化士兵們忙著朝鋼骨開槍。
毒液的觸手也伸長如鞭子抽擊。
地面上的黃閃電在十幾公里的助跑後一躍而上，用著他最快的速度如飛一樣騰空跳起。
眼前不是草叢樹林，而是空氣，藍天，一個拋物線從打開的艙門裡，那些忙著開槍的士兵頭上越過去落入飛機。
他太快了，士兵們只看見了一道紅色殘影。
但在黃閃電眼中，其他人，包括此刻連驚訝表情都來不及反應的拜登都和慢動作一樣。
他伸出手，放在拜登脖子上。
想當年選舉，他還投過這個老人一票
「對不起」
說罷，他擰斷了脖子，拜登的頭呈現一個詭異的90角度彎折，黃閃電有點不放心，畢竟現在變種人那麼多，醫學科技也很發達。
索性，他扯下了拜登的腦袋夾在懷裡。
這樣時間暫停的效果只有他加速到極致才會出現，且會隨著時間恢復正常狀態。
幾個士兵已經轉過頭來了，他們行動速度明顯比剛才快。
黃閃電，從飛機上一躍而下。
而眼睛一直跟隨著殘影轉頭的士兵回頭後，只看見了脖子上空空如也血和噴泉一樣，身體正無力癱軟倒下的總統。
即便所有在場所有士兵都是從前線回來，見過慘烈景象的，但面對現在這情況還是手足無措。
畢竟他們真的只看見了一道紅色殘影。
直到這時候，才有人反應過來。
「有人進來了——有人殺了總統——有人——」
一個年輕士兵的喊叫被槍聲打斷。不是敵人開槍——是他旁邊的戰友手抖，走火了打在旁邊隊友腿上。
因為總統的死，艙內一片騷亂。
「醫療兵——這裡有沒有幹過醫療兵的——」
「他死了——總統死了——」
「誰幹的——是他幹的——」
鋼骨懸停在遠處。
他看著那架飛機——後艙門敞開著，毒液的觸手在失去命令後無力地垂在半空，轉管機槍不知道對著什麼東西亂射。
強化士兵們在機艙內推搡喊叫，有人跪在總統屍體旁做胸外按壓，脖子斷了的人心肺復甦救不回來。
他的光學眼捕捉著這一切。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肩。
剛才的彈幕他還是沒躲乾淨，戰甲許多地方都被打爛，不過好在他身體肌肉所剩無幾，不然那一定非常疼
他冷眼旁觀，笑著說道
「你們弄壞我的裝甲，這是回禮」
他說的時候，胸口那個環形動力核心開始發光。光從淡藍變成純白，又從純白變成刺眼的金色。電離的空氣在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一圈電弧，每一道都在噼啪作響。
他把所有能量都輸進了胸口炮。
胸炮發射。一道白金色的光束從鋼骨胸口射出，穿過雲層、穿過那些還在亂射的子彈、穿過毒液散落在外面的觸手殘片、穿過敞開的艙門——炸了。
整架「灰鷹」變成了一團火球。
飛機的燃料箱在被擊中後發生了二次爆炸，把整架飛機撕成幾段。燃燒的殘骸像被捅破的蜂巢，拖著黑煙墜向下方的樹林。
地面。
紐約郊區的一片廢棄工業用地，到處是鏽掉的鐵架和垮塌的棚房。
最大的飛機殘骸砸進一間水泥廠房，把屋頂撞穿了一個大洞。緊接著是機尾，然後是發動機，然後是座椅碎片和人的殘肢，噼里啪啦地砸在方圓幾百米的廢墟里。
灰塵落定後，毒液從那間水泥廠房裡爬了出來。
他渾身上下都是黑的。衣服燒沒了，皮膚焦了半邊，左臂斷了一截，斷口處有血液在慢慢聚集，正在重新塑形。
因為他在剛才墜機的防禦里消耗了太多血液。
他的能力不是無限的，血已經不夠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過廢墟，腳下踩碎了機艙里的塑料杯和散落的文件。
他走到一片相對完整的空地停下，回頭看了看身後還在燃燒的殘骸，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斷掉的左臂。
總統死了。
他記得自己上飛機前簽過一份文件。那個來牢房送文件的女人說過，赦免在總統死亡時終止。
他因為保護總統而得到自由。
現在總統死了。
他只有回去坐牢的可能。
畢竟當初剛得到超能力時，他「無辜」屠殺了整整一個小鎮的人。
他不知道去哪裡，猶豫半天，聞到了活物的味道，也許是熊，狼，反正有活物就有血，有血就能療傷。
毒液鑽進了樹林裡
天空中，鋼骨看著底下的火光，沒有表情。
他調出通訊器進入加密頻道，直連黃閃電。
「那邊怎麼樣。」
「那個觸手怪還活著，我已經沒有能力和武器了，剩下的電只能支持我飛回工廠。」
黃閃電的聲音很穩，背景是呼嘯的風聲，「反正總統死了，其他人也無所謂。」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黃閃電的聲音重新響起，聽起來像在笑：「行吧，我已經跑回紐約了，再回頭也來不及追了。」
「你倒是跑的夠快，總統殺手。」
「別那麼叫我，我只是聽boss指示行動。」
「你見過boss嗎？」
黃閃電又沉默了片刻回答道
「沒有，你呢。」
「我也沒有，只是他答應幫我改善核心堆我才答應這次任務。」
「居然就為了那種東西來殺總統，鋼骨你可真是………」
鋼骨笑著道「那你呢，他給你什麼好處，請你來。」
黃閃電沒有回答，通訊關閉。
紐約，此刻救援隊和清潔工遍布街頭開始恢復重建。
黃閃電換上了兜帽夾克，就和其他從避難所出來準備回家的路人一樣。
他走進一個小巷，扔掉腋下夾著那件紅色的戰衣，把它揉成一團夾在腋下。隨後取出打火機，點燃它，看著那衣服化成一團焦黑的纖維
至於拜登的頭，已經「掉進」哈德遜河灣里。
他再次跑了起來，一直衝回家裡，他要去看電視，因為今晚，總統死亡的消息會傳遍全世界
十二名穿著黑色西裝、耳朵里塞著微型耳麥的面無表情的特勤局特工身上。
他們都是注射過「九龍血清」的強化士兵。
反應速度是正常人的四倍，骨骼密度是正常人的三倍，能夠在不穿戴任何護具的情況下承受一輛時速六十公里的轎車正面撞擊。
而此刻，他們正圍成一圈，將一個人護在中央。
拜登坐在輪椅上他穿著深藍色的西裝，手上攥著一部加密平板，快步走動。
平板上是紐約外面的監控，一個個怪物從下水道鑽出襲擊人們。
今天他來紐約只有不超過5個人知道。這些保鏢也是剛才才知道今天的任務是要保護總統。
本來，他在白宮的公開日程表上寫的是「在戴維營與家人共度周末」。
整個華盛頓的記者團都以為他現在馬里蘭州的山裡度假。
一切都是因為因為騷擾信。
從三個月前，無論他去哪個州參加會議活動，每天晚上去7點，就會有一份信送到他附近。
「希望你來紐約布魯克林一趟，我有事求你。」
整整89份信，查不到來源，也找不到誰放的。
明明監控和特工就站在旁邊看，那份信就那樣憑空出現。
他實在受不了了。
於是排除幾位黨鞭的極力勸阻，他還是來到了紐約。
結果還沒見到人，騷亂就已經開始。
「怪物還在擴散。」幾個保鏢報告在最新情況站在他身後，
「國民警衛隊已經封鎖了所有過河的橋。」
拜登沒接話。
他這輩子經歷過的事情夠多了。三十歲當參議員，四十歲競選總統失敗，五十歲當副總統，七十歲送走大兒子。八十三歲才當上總統。
他沉吟片刻說到「我不見了，回白宮。」
一個保鏢立馬出列回應。
很快，這是一架灰鷹直升機準備在了酒店停機坪。
這是軍用改型，原本用來運兵，現在專門給總統做緊急撤離。艙內有兩排摺疊座椅，7個強化士兵坐在上面，槍抱在懷裡，誰也不說話。
機艙後部架著一門M134轉管機槍，槍口對準關閉的後艙門，旁邊的彈藥箱堆了半人高。
拜登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下面的景象。皇后區在燒，布魯克林在燒，曼哈頓的天際線被煙柱切得支離破碎。從幾百米的高度往下看，那些街道就像被搗碎的蟻穴。
他還能站在這兒，他覺得自己的運氣沒差到該死在這。
角落裡有個人沒坐。
他站在機艙尾部的陰影里，後背貼著艙壁，靜靜發呆。
馬庫斯。特勤局給他的代號是「毒液」
一個士兵朝他招了招手，「喂，你沒事吧？」
毒液轉過頭。他的眼白是暗紅色的。「沒。」
說罷一個字。然後他又轉過頭去，繼續盯著地面。
那個士兵聳聳肩，轉回去檢查自己的槍。他入職時隊長跟他說過：別跟毒液說話，那傢伙腦子不太對。
此刻在機艙里，一個高級長官正在給毒液下命令，「如果有敵人接近飛機，你就攔住他。不管用什麼方法。。
毒液點頭。
他皮膚下的血液開始緩慢流動，像某種黏液在皮下蠕動。
他的血液他最強的武器，可以把血液外放，瞬間塑形成觸手、護盾、長矛，攻防一體。
飛機在低空掠過皇后區邊緣。
這裡已經出了主城區，下面是高速公路和零星的倉庫。
煙柱被甩在身後，前方是灰綠色的郊外樹冠。
「先生。」機長的聲音從駕駛艙傳來，「雷達顯示前方八百米處有不明飛行物。小型，懸停狀態。
「所有人準備戰鬥。
強化士兵們拉開槍栓。
他們的槍是凱恩工業生產的MK-19型電磁步槍，雖然只有十二發彈匣，但每一發都能穿透坦克。
「目標距離——六百米——五百米」
拜登不顧阻攔，從艙門探頭想向外邊。
來人居然是個老朋友。
天空中，阿姆斯特朗懸停在一片雲層下方。
他的身體有四分之三被他自己設計的機械取代，右臂是一整截可變形炮管，左眼是光學傳感器，胸口嵌著一個淡藍色的環形動力核心。
鋼骨。
他世界上最有錢的企業家，凱恩工業集團的老闆，也是此刻出現在這架飛機前方的東西。
他的背甲正在裂開。
碳化鎢外殼從脊柱中線向兩側翻開，露出內部蜂窩狀的發射陣列。
一百二十枚「蜂鳥」微型飛彈，雖然一發只有針筒大小，但一發殺傷力足以媲美五十倍重量的TNT。
鋼骨沒有猶豫，直接動用了這套戰甲所有的武器。
全部一百二十枚從發射陣列彈出，尾焰同時點燃，在鋼骨背後炸開一片扇形白光。
毒液動了。
他撕咬自己的手腕，血液流淌卻沒落下，而是反重力噴涌
在空氣里變形、分裂、拉伸。變成一條條紅色觸手。
十幾條暗紅色的觸手從機艙後部同時射出織成一張紅色大網。
飛彈撞上觸手像掉進水裡，沒有觸發，等到鋼骨準備按下機甲開關手動爆炸時。
那些飛彈已經被扔落地面。
7個改造人士兵也沒閒著，他們的槍組成彈幕發射而來。
連帶著整架「灰翼」轉向，懸掛在下方的機炮對著鋼骨暴射子彈。
鋼骨怒斥一聲該死。
腳下，背後的噴射器加上左眼的計算器開始超頻計算彈幕軌道，在空中閃轉騰挪躲避子彈。
而在這邊空中戰場約300米的下方地面上。
一個男人在跑。
樹梢在他兩側糊成綠色的影子，風被他的身體撞開。
他腳上穿著一雙鐵鞋，鞋底嵌著一圈微型轉子。
那是僱傭他的老闆給他的裝備，他是世界上最快的男人，但他還是不會飛。
而這個裝置每一步都把奔跑產生的動能轉化為可以存儲的彈性勢能，在下一次蹬地時全部釋放。
讓他跳的比飛的還高。
今天他沒有穿他標準性黃色。
而是一套紅色緊身服。。
那個顏色代表的世界上第二快的人，黃閃電這輩子在賽場上唯一輸過的人。
曾經的世界第一快，地平線。
他遠遠望著空中的直升飛機。
心裡預估著距離。
這是場早有預謀的戰鬥，他已經被安排進行了無數次跳躍訓練，為的就是這一次能跳准。
強化士兵們忙著朝鋼骨開槍。
毒液的觸手也伸長如鞭子抽擊。
地面上的黃閃電在十幾公里的助跑後一躍而上，用著他最快的速度如飛一樣騰空跳起。
眼前不是草叢樹林，而是空氣，藍天，一個拋物線從打開的艙門裡，那些忙著開槍的士兵頭上越過去落入飛機。
他太快了，士兵們只看見了一道紅色殘影。
但在黃閃電眼中，其他人，包括此刻連驚訝表情都來不及反應的拜登都和慢動作一樣。
他伸出手，放在拜登脖子上。
想當年選舉，他還投過這個老人一票
「對不起」
說罷，他擰斷了脖子，拜登的頭呈現一個詭異的90角度彎折，黃閃電有點不放心，畢竟現在變種人那麼多，醫學科技也很發達。
索性，他扯下了拜登的腦袋夾在懷裡。
這樣時間暫停的效果只有他加速到極致才會出現，且會隨著時間恢復正常狀態。
幾個士兵已經轉過頭來了，他們行動速度明顯比剛才快。
黃閃電，從飛機上一躍而下。
而眼睛一直跟隨著殘影轉頭的士兵回頭後，只看見了脖子上空空如也血和噴泉一樣，身體正無力癱軟倒下的總統。
即便所有在場所有士兵都是從前線回來，見過慘烈景象的，但面對現在這情況還是手足無措。
畢竟他們真的只看見了一道紅色殘影。
直到這時候，才有人反應過來。
「有人進來了——有人殺了總統——有人——」
一個年輕士兵的喊叫被槍聲打斷。不是敵人開槍——是他旁邊的戰友手抖，走火了打在旁邊隊友腿上。
因為總統的死，艙內一片騷亂。
「醫療兵——這裡有沒有幹過醫療兵的——」
「他死了——總統死了——」
「誰幹的——是他幹的——」
鋼骨懸停在遠處。
他看著那架飛機——後艙門敞開著，毒液的觸手在失去命令後無力地垂在半空，轉管機槍不知道對著什麼東西亂射。
強化士兵們在機艙內推搡喊叫，有人跪在總統屍體旁做胸外按壓，脖子斷了的人心肺復甦救不回來。
他的光學眼捕捉著這一切。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肩。
剛才的彈幕他還是沒躲乾淨，戰甲許多地方都被打爛，不過好在他身體肌肉所剩無幾，不然那一定非常疼
他冷眼旁觀，笑著說道
「你們弄壞我的裝甲，這是回禮」
他說的時候，胸口那個環形動力核心開始發光。光從淡藍變成純白，又從純白變成刺眼的金色。電離的空氣在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一圈電弧，每一道都在噼啪作響。
他把所有能量都輸進了胸口炮。
胸炮發射。一道白金色的光束從鋼骨胸口射出，穿過雲層、穿過那些還在亂射的子彈、穿過毒液散落在外面的觸手殘片、穿過敞開的艙門——炸了。
整架「灰鷹」變成了一團火球。
飛機的燃料箱在被擊中後發生了二次爆炸，把整架飛機撕成幾段。燃燒的殘骸像被捅破的蜂巢，拖著黑煙墜向下方的樹林。
地面。
紐約郊區的一片廢棄工業用地，到處是鏽掉的鐵架和垮塌的棚房。
最大的飛機殘骸砸進一間水泥廠房，把屋頂撞穿了一個大洞。緊接著是機尾，然後是發動機，然後是座椅碎片和人的殘肢，噼里啪啦地砸在方圓幾百米的廢墟里。
灰塵落定後，毒液從那間水泥廠房裡爬了出來。
他渾身上下都是黑的。衣服燒沒了，皮膚焦了半邊，左臂斷了一截，斷口處有血液在慢慢聚集，正在重新塑形。
因為他在剛才墜機的防禦里消耗了太多血液。
他的能力不是無限的，血已經不夠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過廢墟，腳下踩碎了機艙里的塑料杯和散落的文件。
他走到一片相對完整的空地停下，回頭看了看身後還在燃燒的殘骸，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斷掉的左臂。
總統死了。
他記得自己上飛機前簽過一份文件。那個來牢房送文件的女人說過，赦免在總統死亡時終止。
他因為保護總統而得到自由。
現在總統死了。
他只有回去坐牢的可能。
畢竟當初剛得到超能力時，他「無辜」屠殺了整整一個小鎮的人。
他不知道去哪裡，猶豫半天，聞到了活物的味道，也許是熊，狼，反正有活物就有血，有血就能療傷。
毒液鑽進了樹林裡
天空中，鋼骨看著底下的火光，沒有表情。
他調出通訊器進入加密頻道，直連黃閃電。
「那邊怎麼樣。」
「那個觸手怪還活著，我已經沒有能力和武器了，剩下的電只能支持我飛回工廠。」
黃閃電的聲音很穩，背景是呼嘯的風聲，「反正總統死了，其他人也無所謂。」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黃閃電的聲音重新響起，聽起來像在笑：「行吧，我已經跑回紐約了，再回頭也來不及追了。」
「你倒是跑的夠快，總統殺手。」
「別那麼叫我，我只是聽boss指示行動。」
「你見過boss嗎？」
黃閃電又沉默了片刻回答道
「沒有，你呢。」
「我也沒有，只是他答應幫我改善核心堆我才答應這次任務。」
「居然就為了那種東西來殺總統，鋼骨你可真是………」
鋼骨笑著道「那你呢，他給你什麼好處，請你來。」
黃閃電沒有回答，通訊關閉。
紐約，此刻救援隊和清潔工遍布街頭開始恢復重建。
黃閃電換上了兜帽夾克，就和其他從避難所出來準備回家的路人一樣。
他走進一個小巷，扔掉腋下夾著那件紅色的戰衣，把它揉成一團夾在腋下。隨後取出打火機，點燃它，看著那衣服化成一團焦黑的纖維
至於拜登的頭，已經「掉進」哈德遜河灣里。
他再次跑了起來，一直衝回家裡，他要去看電視，因為今晚，總統死亡的消息會傳遍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