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變故
遼皇雖然如今還沒死，但以目前的消息來看，也就這一兩年的事。
大周不可能在一兩年內，解決內部的問題，籌措足夠收復燕雲十六州的糧草。
也就是說，就算遼國內亂，最多也只能削弱遼國一定的實力。
遼國新皇繼位後，短時間內周遼邊境還能保持和平。
一旦等遼國恢復元氣，遼國新皇又有野心，邊境就很難安穩了。
在那種情況下，大周根本沒有精力解決內部的問題。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周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局勢的變化是一個整體，就算沒有抓住現在的機會，將來也會有新的機會！」
「嗯。」
盛長柏笑了笑，他本來也不是那種糾結之人。
在他看來，范大相公新政若是能夠成功，到現在大周必然已經積蓄了足夠的實力。
遼國內亂，就是大周收復燕雲十六州的良機。
可既然已經錯過了機會，再怨天尤人也沒有任何意義。
「則誠研究大周和遼國的局勢，想必對如今邊境的情況很了解，可否仔細跟我說說！」周安說道。
「我了解的其實也不深，大姐夫想聽那我就說說。」
盛長柏難得碰到一個和他一樣想要了解北方局勢的，談興大發，把自己了解到的北方邊境局勢，跟周安詳細的說了一遍。
周安聽完，心裡很是沉重。
身處江南，不管是百姓還是讀書人，都很少談論北方邊境的局勢情況。
一來是兩國保持和平幾十年了，沒有什麼大事發生，自然沒有人議論。
二來也是距離南方太遙遠，說句殘酷一點的，多數南方人甚至都不在意北方是否丟失。
在他們看來，北邊就算丟了，有長江天險在，戰火也到不了南方。
有這種想法其實也很正常，不要拿後世的家國情懷來定義古人。
倒不是說古人沒有家國情懷，但這種人很少。
所以那些被尊崇為民族英雄的人才難能可貴。
最主要的是，南方至今還沒有被外族統治過。
南北朝時期，打了那麼久不也沒打過來麼，最後統治天下的還是漢人。
正是因為有長江天險在，南方人都覺得高枕無憂，自然也懶得去關注北方邊境的情況。
周安身處這樣的信息繭房中，對於北方邊境的情況也一知半解。
通過盛長柏的講述，才有了更直觀的了解。
兩國雖然保持和平，但朝廷為了防備遼國，在北方邊境就駐紮了三十萬的大軍，防備西夏又駐紮了二十萬的大軍。
也就是說，朝廷光是邊軍就有五十萬。
這是什麼概念呢？
漢唐巔峰時期的常備兵力，也就差不多這麼多。
兩漢時期，漢武帝在頻繁對外戰爭時，總兵力也就六十萬到八十萬之間。
唐朝巔峰時期，兵力也就五六十萬。
而大周光是邊軍就有五十萬，光是這五十萬大軍的軍械糧草供養，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此外，因為汴京四周沒有險關，汴京附近駐紮的軍隊，加上城內禁軍，也有近五十萬。
算上各地的地方廂兵，朝廷供養的兵力在一百二三十萬左右。
這個兵力幾乎是別的朝代常備兵馬的兩倍多了。
而且大周和別的朝代不同，採取的是募兵制，是要給士卒發軍餉的。
很多人不知道，其實歷史上大多數朝代的士卒，是沒有軍餉的。
像南北朝時期一直到唐朝，使用的都是府兵制。
府兵不進沒軍餉，還得自備武器盔甲和糧食，農忙時種田，農閒時訓練。
明朝使用的衛所制度，本質上其實也是府兵制的變種。
而府兵制和衛所制的核心，其實都是土地。
朝廷給士卒分發土地，士卒替朝廷打仗。
大周是直接給士卒發響銀，沒有任何土地上的賜予。
高昂的軍費成本，已經占據了朝廷六七成以上的支出了。
這還是在沒打仗的情況下，一旦打仗糧草消耗會加大，士卒戰死還要撫恤。
這種情況下，朝廷哪還有錢糧支撐對外作戰。
不過盛長柏到底是讀書人，也沒去過邊境，能對朝廷的兵力及軍費如此了解，還是因為有盛紘這個做官的父親。
更具體的，他就不知道了。
兩人對著地圖閒聊討論了許久，直到下人前來通知客房準備好了，才結束閒談前去休息。
按照禮制，夫妻在親戚朋友家住，是不能同房住的。
講究一個外姓不同房。
也就是說去周家的親戚家，他們可以同房住。
在外姓人家，就不可以。
雖然盛家是她娘家，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女兒女婿回娘家，那是做客，並非是回家。
因此周安在盛家，一樣不能和淑蘭同房。
只能和盛長松住一間，好在有兩張床，兩人一人一張。
洗漱完閒聊一會，周安便睡著了。
次日，周安和淑蘭、盛長松三人，在盛長柏的引領下，在揚州城內遊玩了一番。
下午遊玩時，聽到有人議論，袁家送聘的船已經抵達碼頭，便結束遊玩回了家。
此時盛家大房二房的人都在正堂，他們回來後，也被下人請去了正堂。
進去後，周安能夠明顯感受到，氣氛有些壓抑。
眾人臉上幾乎沒有笑容，就算有也比較勉強。
周安他們行禮後，盛紘招呼他們落座。
「侄婿，袁家送聘的船已經抵達了揚州碼頭，因為來的是袁家大郎夫妻，需要麻煩你和柏兒他們一起前去迎一下！」盛紘說道。
「岳叔說的哪裡話，這是我應該做的！」
周安明白他們為什麼臉色不好了，下聘這種事，就沒有派小輩去的。
袁伯爺夫婦就算不親自來，也該請袁家一個長輩出面帶著袁文純夫婦來。
哪怕是高攀，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袁家派個小輩過來，到時候傳出去別人會怎麼想？
雖然是袁家失禮，但也有人會覺得是盛家腆著臉高攀。
周安記得袁文紹的父親好像是承諾了會夫妻倆一同前來下聘，結果人到了才知道派了長子和長媳來。
為此王大娘子還和盛紘鬧彆扭來著。
其實現在最好的辦法是，直接掀桌子取消婚約。
雖然事情會鬧大，輿論對盛家也會有些不利。
可只要說明情況，多數人還是會支持盛家的。
而且這樣也能展現盛紘的文人風骨。
大周不可能在一兩年內，解決內部的問題，籌措足夠收復燕雲十六州的糧草。
也就是說，就算遼國內亂，最多也只能削弱遼國一定的實力。
遼國新皇繼位後，短時間內周遼邊境還能保持和平。
一旦等遼國恢復元氣，遼國新皇又有野心，邊境就很難安穩了。
在那種情況下，大周根本沒有精力解決內部的問題。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周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局勢的變化是一個整體，就算沒有抓住現在的機會，將來也會有新的機會！」
「嗯。」
盛長柏笑了笑，他本來也不是那種糾結之人。
在他看來，范大相公新政若是能夠成功，到現在大周必然已經積蓄了足夠的實力。
遼國內亂，就是大周收復燕雲十六州的良機。
可既然已經錯過了機會，再怨天尤人也沒有任何意義。
「則誠研究大周和遼國的局勢，想必對如今邊境的情況很了解，可否仔細跟我說說！」周安說道。
「我了解的其實也不深，大姐夫想聽那我就說說。」
盛長柏難得碰到一個和他一樣想要了解北方局勢的，談興大發，把自己了解到的北方邊境局勢，跟周安詳細的說了一遍。
周安聽完，心裡很是沉重。
身處江南，不管是百姓還是讀書人，都很少談論北方邊境的局勢情況。
一來是兩國保持和平幾十年了，沒有什麼大事發生，自然沒有人議論。
二來也是距離南方太遙遠，說句殘酷一點的，多數南方人甚至都不在意北方是否丟失。
在他們看來，北邊就算丟了，有長江天險在，戰火也到不了南方。
有這種想法其實也很正常，不要拿後世的家國情懷來定義古人。
倒不是說古人沒有家國情懷，但這種人很少。
所以那些被尊崇為民族英雄的人才難能可貴。
最主要的是，南方至今還沒有被外族統治過。
南北朝時期，打了那麼久不也沒打過來麼，最後統治天下的還是漢人。
正是因為有長江天險在，南方人都覺得高枕無憂，自然也懶得去關注北方邊境的情況。
周安身處這樣的信息繭房中，對於北方邊境的情況也一知半解。
通過盛長柏的講述，才有了更直觀的了解。
兩國雖然保持和平，但朝廷為了防備遼國，在北方邊境就駐紮了三十萬的大軍，防備西夏又駐紮了二十萬的大軍。
也就是說，朝廷光是邊軍就有五十萬。
這是什麼概念呢？
漢唐巔峰時期的常備兵力，也就差不多這麼多。
兩漢時期，漢武帝在頻繁對外戰爭時，總兵力也就六十萬到八十萬之間。
唐朝巔峰時期，兵力也就五六十萬。
而大周光是邊軍就有五十萬，光是這五十萬大軍的軍械糧草供養，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此外，因為汴京四周沒有險關，汴京附近駐紮的軍隊，加上城內禁軍，也有近五十萬。
算上各地的地方廂兵，朝廷供養的兵力在一百二三十萬左右。
這個兵力幾乎是別的朝代常備兵馬的兩倍多了。
而且大周和別的朝代不同，採取的是募兵制，是要給士卒發軍餉的。
很多人不知道，其實歷史上大多數朝代的士卒，是沒有軍餉的。
像南北朝時期一直到唐朝，使用的都是府兵制。
府兵不進沒軍餉，還得自備武器盔甲和糧食，農忙時種田，農閒時訓練。
明朝使用的衛所制度，本質上其實也是府兵制的變種。
而府兵制和衛所制的核心，其實都是土地。
朝廷給士卒分發土地，士卒替朝廷打仗。
大周是直接給士卒發響銀，沒有任何土地上的賜予。
高昂的軍費成本，已經占據了朝廷六七成以上的支出了。
這還是在沒打仗的情況下，一旦打仗糧草消耗會加大，士卒戰死還要撫恤。
這種情況下，朝廷哪還有錢糧支撐對外作戰。
不過盛長柏到底是讀書人，也沒去過邊境，能對朝廷的兵力及軍費如此了解，還是因為有盛紘這個做官的父親。
更具體的，他就不知道了。
兩人對著地圖閒聊討論了許久，直到下人前來通知客房準備好了，才結束閒談前去休息。
按照禮制，夫妻在親戚朋友家住，是不能同房住的。
講究一個外姓不同房。
也就是說去周家的親戚家，他們可以同房住。
在外姓人家，就不可以。
雖然盛家是她娘家，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女兒女婿回娘家，那是做客，並非是回家。
因此周安在盛家，一樣不能和淑蘭同房。
只能和盛長松住一間，好在有兩張床，兩人一人一張。
洗漱完閒聊一會，周安便睡著了。
次日，周安和淑蘭、盛長松三人，在盛長柏的引領下，在揚州城內遊玩了一番。
下午遊玩時，聽到有人議論，袁家送聘的船已經抵達碼頭，便結束遊玩回了家。
此時盛家大房二房的人都在正堂，他們回來後，也被下人請去了正堂。
進去後，周安能夠明顯感受到，氣氛有些壓抑。
眾人臉上幾乎沒有笑容，就算有也比較勉強。
周安他們行禮後，盛紘招呼他們落座。
「侄婿，袁家送聘的船已經抵達了揚州碼頭，因為來的是袁家大郎夫妻，需要麻煩你和柏兒他們一起前去迎一下！」盛紘說道。
「岳叔說的哪裡話，這是我應該做的！」
周安明白他們為什麼臉色不好了，下聘這種事，就沒有派小輩去的。
袁伯爺夫婦就算不親自來，也該請袁家一個長輩出面帶著袁文純夫婦來。
哪怕是高攀，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袁家派個小輩過來，到時候傳出去別人會怎麼想？
雖然是袁家失禮，但也有人會覺得是盛家腆著臉高攀。
周安記得袁文紹的父親好像是承諾了會夫妻倆一同前來下聘，結果人到了才知道派了長子和長媳來。
為此王大娘子還和盛紘鬧彆扭來著。
其實現在最好的辦法是，直接掀桌子取消婚約。
雖然事情會鬧大，輿論對盛家也會有些不利。
可只要說明情況，多數人還是會支持盛家的。
而且這樣也能展現盛紘的文人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