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最好的機會
周安打量著地圖，發現是整個北方的疆域圖。
「大姐夫…」
盛長柏轉身想招呼周安落座，見他盯著牆上的疆域圖看，解釋道：「這是開國之初的疆域圖！」
地圖在古代的封鎖非常嚴格，嚴禁私人持有。
這種多年前的地圖，而且北方疆域也發生了一定的變化，倒是沒有那麼重要。
「則誠喜歡研究軍事？」周安驚訝道。
他記得顧廷燁和盛長柏剛認識時，就是看到了盛長柏手上拿的疆域圖。
便主動找盛長柏攀談，兩人也因此成為了好友。
原本他以為那是盛長柏剛得到的，所以才愛不釋手。
可現在看到盛長柏將疆域圖懸掛書房之中，顯然是平常私下經常研究。
「確實喜歡！」
盛長柏點了點頭頭，看向掛著的地圖說道：「因為燕雲十六州的丟失，致使北方無險可守，朝廷為了防禦遼國，在北方駐有重兵。
每年光是供養邊軍，就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這還是在不打仗的情況下，若是開戰，損失則更大！
若不能收復燕雲十六州，長此以往，未來總有一天會拖垮朝廷！」
「則誠一語中的！」
周安稱讚道：「很多人都只看兩國互市所帶來的好處，卻很少有人知道北方駐軍每年的消耗有多驚人！」
先帝時期，遼軍南下，後來打退遼軍後，兩國進行了和談。
兩國在邊境開互市，幾十年間幾乎沒有再爆發過戰爭。
很多讀書人對此歌功頌德，認為這種做法是對的。
不打仗節省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同時兩國互市，又為大周帶來的大量的利潤。
因為兩國在貿易上，存在著很大的逆差。
幾乎大周的所有商品，在遼國都很受歡迎。
反過來，大周對於遼國貨物的需求不高，只需求牛羊戰馬皮革那些。
但他們卻忽略了朝廷在邊境駐紮了大量的軍隊，從遼國賺的錢財，遠遠不夠覆蓋供養邊軍的開支。
當然，這也不能算錯。
除非能一舉收復燕雲十六州，和長久保持交戰的前提下，即便打下幾座城池，實際的意義也不大。
那些城池百姓雖然漢民居多，可在遼國的長久統治下，早就安定了下來。
大周打下來安定人心需要時間，重新構建防禦體系，也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在防禦沒有做好前，一旦遭到反攻，也不可能守的住。
打來打去，除了空耗國力，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
但保持和平的同時，內部得奮發圖強，積蓄實力，為將來一舉收復燕雲十六州做準備。
然而實際上並沒有，有的只是暖風熏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除了少數人，多數人都心安理得的享受著這份和平，根本沒有居安思危。
別說圖強了，內部的問題反而越來越嚴重。
「我也只是胡亂研究罷了。」
盛長柏雖然少年老成，但到底還年輕，被誇的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這也比很多人強了！」
周安笑了笑，問道：「則誠可曾想過，若朝廷想收復燕雲十六州，該如何做？」
盛長柏聞言沉吟片刻道：「內部變法圖強是必然的，但外部也有很多可以利用的地方。
遼國對草原掌控十分強，但近些年遼國權貴對草原各部剝削非常之重，早引得草原各部不滿。
若是能內部圖強，和遼國交戰又能取得優勢，草原各部必反。
屆時遼國兩面受敵，方有收復燕雲十六州的機會！
近來有傳聞，遼皇已病入膏肓。早年遼皇冊封其弟弟為儲君，前幾年又冊封嫡長子為兵馬大元帥。
若是遼皇駕崩，叔侄二人必然會引爭奪皇位，爆發衝突。
遼國要是能能爆發內亂，大周將來收復燕雲十六州的機會就更大了！」
周安微微點頭，盛長柏分析的非常準確。
首先是草原局勢，遼國雖然是遊牧民族，但當遼國占據燕雲十六州後，就遷移族人到燕雲十六州生活。
草原只直接掌控靠近燕雲十六州的一部分，更遠的草原，都交給那些依附遼國的小部落。
在對待這些小部落上，遼國和後面的清朝，其實有些類似。
清朝入主中原後，將草原劃分成網格，給每個部落分一塊地盤，而這個部落只能在劃定的地盤生活放牧。
不得侵占其他部落的地盤，也不得和其他部落聯繫聯姻。
一旦發現，就形同叛亂，直接發兵剿滅。
遼國在這方面也差不多，雖然沒有劃定嚴格的區域，卻也限制小部落相互吞併。
一旦某個部落人口過多，就會將其拆分成多個部落。
在這方面有些類似推恩令。
反正就是不允許草原上出現大的部落。
負責管理草原的遼國貴族，對那些部落剝削十分嚴重。
引得那些部落很是不滿，奈何部落太小，根本反抗不了。
一旦周遼交戰，又能占據優勢，讓遼國不得不調動掌控草原的兵馬，草原各部真有可能會反。
其次遼國朝廷此時內部也亂象叢生，當今遼皇當初登基時，其母想把持朝政。
奈何遼皇繼位就已經成年，根本不給她觸碰權利的機會。
在權利面前，哪怕是親母子，都會反目成仇。
遼太后便聯繫了另一個兒子，準備廢除遼皇，扶持他繼位。
可遼太后的那個兒子不知道怎麼想的，轉頭就向遼皇告發了。
遼皇得知消息後，將遼太后給軟禁了起來。
對於弟弟的告發，他非常感動，當即承諾，要學大周的太祖和太宗皇帝，來個兄終弟及，冊封其為皇太弟。
可弟弟哪有兒子親，當時只是一時感動，後來慢慢冷靜了下來，心裡又後悔了。
雖然他念著弟弟的功勞，沒有對他下手，也沒有廢除他的儲君身份。
但對嫡長子的封賞也越來越重，直到前幾年，封其為天下兵馬大元帥。
遼國的天下兵馬大元帥，和大周的開封府尹有些類似。
若是讓非宗室之人擔任，那就是一個尋常的官職。
一旦由宗室擔任，就等同於儲君。
這麼一來，等於說遼國如今有兩個儲君，一個是遼皇冊封的皇太弟。
另一個則是遼皇的嫡長子。
其實從遼皇的安排來看，他冊封兒子為天下兵馬大元帥，很像是在給他弟弟一個選擇。
要是他弟弟能主動放棄儲君的位置，遼皇順勢答應，那就皆大歡喜。
若是他弟弟不願意，很可能就要對弟弟下手了。
然而還沒等遼皇動手，卻突染惡疾。
現在就要看遼皇的身體狀況了，要是人還清醒，可能會在臨死前解決掉他弟弟這個不穩定因素。
否則遼國很可能會爆發內亂。
「可惜啊！」
盛長柏嘆息道：「若是當年范大相公新政成功，遼皇駕崩後，將是大周收復燕雲十六州最好的機會！」
「大姐夫…」
盛長柏轉身想招呼周安落座，見他盯著牆上的疆域圖看，解釋道：「這是開國之初的疆域圖！」
地圖在古代的封鎖非常嚴格，嚴禁私人持有。
這種多年前的地圖，而且北方疆域也發生了一定的變化，倒是沒有那麼重要。
「則誠喜歡研究軍事？」周安驚訝道。
他記得顧廷燁和盛長柏剛認識時，就是看到了盛長柏手上拿的疆域圖。
便主動找盛長柏攀談，兩人也因此成為了好友。
原本他以為那是盛長柏剛得到的，所以才愛不釋手。
可現在看到盛長柏將疆域圖懸掛書房之中，顯然是平常私下經常研究。
「確實喜歡！」
盛長柏點了點頭頭，看向掛著的地圖說道：「因為燕雲十六州的丟失，致使北方無險可守，朝廷為了防禦遼國，在北方駐有重兵。
每年光是供養邊軍，就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這還是在不打仗的情況下，若是開戰，損失則更大！
若不能收復燕雲十六州，長此以往，未來總有一天會拖垮朝廷！」
「則誠一語中的！」
周安稱讚道：「很多人都只看兩國互市所帶來的好處，卻很少有人知道北方駐軍每年的消耗有多驚人！」
先帝時期，遼軍南下，後來打退遼軍後，兩國進行了和談。
兩國在邊境開互市，幾十年間幾乎沒有再爆發過戰爭。
很多讀書人對此歌功頌德，認為這種做法是對的。
不打仗節省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同時兩國互市，又為大周帶來的大量的利潤。
因為兩國在貿易上，存在著很大的逆差。
幾乎大周的所有商品，在遼國都很受歡迎。
反過來，大周對於遼國貨物的需求不高，只需求牛羊戰馬皮革那些。
但他們卻忽略了朝廷在邊境駐紮了大量的軍隊，從遼國賺的錢財，遠遠不夠覆蓋供養邊軍的開支。
當然，這也不能算錯。
除非能一舉收復燕雲十六州，和長久保持交戰的前提下，即便打下幾座城池，實際的意義也不大。
那些城池百姓雖然漢民居多，可在遼國的長久統治下，早就安定了下來。
大周打下來安定人心需要時間，重新構建防禦體系，也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在防禦沒有做好前，一旦遭到反攻，也不可能守的住。
打來打去，除了空耗國力，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
但保持和平的同時，內部得奮發圖強，積蓄實力，為將來一舉收復燕雲十六州做準備。
然而實際上並沒有，有的只是暖風熏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除了少數人，多數人都心安理得的享受著這份和平，根本沒有居安思危。
別說圖強了，內部的問題反而越來越嚴重。
「我也只是胡亂研究罷了。」
盛長柏雖然少年老成，但到底還年輕，被誇的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這也比很多人強了！」
周安笑了笑，問道：「則誠可曾想過，若朝廷想收復燕雲十六州，該如何做？」
盛長柏聞言沉吟片刻道：「內部變法圖強是必然的，但外部也有很多可以利用的地方。
遼國對草原掌控十分強，但近些年遼國權貴對草原各部剝削非常之重，早引得草原各部不滿。
若是能內部圖強，和遼國交戰又能取得優勢，草原各部必反。
屆時遼國兩面受敵，方有收復燕雲十六州的機會！
近來有傳聞，遼皇已病入膏肓。早年遼皇冊封其弟弟為儲君，前幾年又冊封嫡長子為兵馬大元帥。
若是遼皇駕崩，叔侄二人必然會引爭奪皇位，爆發衝突。
遼國要是能能爆發內亂，大周將來收復燕雲十六州的機會就更大了！」
周安微微點頭，盛長柏分析的非常準確。
首先是草原局勢，遼國雖然是遊牧民族，但當遼國占據燕雲十六州後，就遷移族人到燕雲十六州生活。
草原只直接掌控靠近燕雲十六州的一部分，更遠的草原，都交給那些依附遼國的小部落。
在對待這些小部落上，遼國和後面的清朝，其實有些類似。
清朝入主中原後，將草原劃分成網格，給每個部落分一塊地盤，而這個部落只能在劃定的地盤生活放牧。
不得侵占其他部落的地盤，也不得和其他部落聯繫聯姻。
一旦發現，就形同叛亂，直接發兵剿滅。
遼國在這方面也差不多，雖然沒有劃定嚴格的區域，卻也限制小部落相互吞併。
一旦某個部落人口過多，就會將其拆分成多個部落。
在這方面有些類似推恩令。
反正就是不允許草原上出現大的部落。
負責管理草原的遼國貴族，對那些部落剝削十分嚴重。
引得那些部落很是不滿，奈何部落太小，根本反抗不了。
一旦周遼交戰，又能占據優勢，讓遼國不得不調動掌控草原的兵馬，草原各部真有可能會反。
其次遼國朝廷此時內部也亂象叢生，當今遼皇當初登基時，其母想把持朝政。
奈何遼皇繼位就已經成年，根本不給她觸碰權利的機會。
在權利面前，哪怕是親母子，都會反目成仇。
遼太后便聯繫了另一個兒子，準備廢除遼皇，扶持他繼位。
可遼太后的那個兒子不知道怎麼想的，轉頭就向遼皇告發了。
遼皇得知消息後，將遼太后給軟禁了起來。
對於弟弟的告發，他非常感動，當即承諾，要學大周的太祖和太宗皇帝，來個兄終弟及，冊封其為皇太弟。
可弟弟哪有兒子親，當時只是一時感動，後來慢慢冷靜了下來，心裡又後悔了。
雖然他念著弟弟的功勞，沒有對他下手，也沒有廢除他的儲君身份。
但對嫡長子的封賞也越來越重，直到前幾年，封其為天下兵馬大元帥。
遼國的天下兵馬大元帥，和大周的開封府尹有些類似。
若是讓非宗室之人擔任，那就是一個尋常的官職。
一旦由宗室擔任，就等同於儲君。
這麼一來，等於說遼國如今有兩個儲君，一個是遼皇冊封的皇太弟。
另一個則是遼皇的嫡長子。
其實從遼皇的安排來看，他冊封兒子為天下兵馬大元帥，很像是在給他弟弟一個選擇。
要是他弟弟能主動放棄儲君的位置，遼皇順勢答應，那就皆大歡喜。
若是他弟弟不願意，很可能就要對弟弟下手了。
然而還沒等遼皇動手，卻突染惡疾。
現在就要看遼皇的身體狀況了，要是人還清醒，可能會在臨死前解決掉他弟弟這個不穩定因素。
否則遼國很可能會爆發內亂。
「可惜啊！」
盛長柏嘆息道：「若是當年范大相公新政成功，遼皇駕崩後，將是大周收復燕雲十六州最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