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顧廷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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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吧,盛紘這個人當官圓滑慣了,他還把這種圓滑用到了家裡。

  可以說,圓滑兩字已經刻入盛紘的骨子裡了。

  圓滑說難聽的其實就是和稀泥。

  盛紘不想得罪袁家,也擔心掀桌子造成輿論對自己不利。

  畢竟他現在入京在即,不想冒任何風險。

  畢竟袁家派兩個小輩來,肯定也有說辭。

  真要是掀桌子,輿論會怎麼發酵,很難預料。

  周安一個外人也不好說什麼,讓他怎麼做就怎麼做好了。

  接下來,盛紘又說了一下流程。

  其實他本來制定的流程是盛維帶隊前去碼頭那邊迎接袁家入城的。

  如今來的是小輩,盛家自然不可能派長輩去,否則別人肯定會議論,是盛家在巴結著袁家。

  原本也沒打算讓周安他們這些小輩做什麼,如今需要他們出面,自然要告訴他們具體該怎麼做。

  ………

  夜晚的汴京碼頭,燈火通明十分嘈雜。

  顧廷燁站在窗前,看著碼頭上忙碌的景象,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突然,房門被推開,他的隨從走了進來。

  「公子,小的打聽清楚了!」

  隨從來到顧廷燁跟前,小聲說道:「白家二房三房各過繼一個子嗣到大房,家業由過繼的兩個子嗣平分!另外白家那邊準備過幾日就為白老太爺出殯!」

  「好一個平分!」

  顧廷燁冷笑一聲,衣袖中的手緊握了起來,指甲刺入肉中傳來的疼痛,讓他保持一絲的清醒,並沒有失去理智。

  此時去白家,也見不到外祖父最後一面,而且外祖父的遺願是讓他繼承白家家業。

  雖然他有外祖父的遺書在,可想繼承家業,難度也非常大。

  按照大周律法,繼承家產當遵循「同宗昭穆相當」,不得立異姓為嗣。

  這個異姓,同樣也包括顧廷燁這個外孫。

  也就是說從律法上,顧廷燁是沒有繼承資格的。

  白老太爺即便留有遺書,律法上依舊不承認。

  但有個例外,那就是絕戶。

  絕戶的命繼,是不受其他限制的。

  但是這個絕戶並不是指自己這一脈,也要包含未分家的其他人。

  白老太爺是沒有子嗣,但只要他和其他兄弟沒有分家,他的兄弟侄兒才是第一繼承人。

  白家原本只算比較富裕,並不是特別有錢。

  白老太爺雖然是長子,卻是庶長子,早早就被分出去了。

  後來二房三房把家業敗光了,而白老太爺卻善於經商,成為了揚州巨賈。

  發達後,白老太爺心軟,把二房三房的人都接了回來。

  他給顧廷燁留的遺書中,就有當初分家的文書。

  這種情況下,顧廷燁是能夠繼承家業的。

  但分家的見證人,卻都是白家族老。

  就算顧廷燁現在拿著遺書和分家文書去白家,白家所有人都不會人,包括那些當年分家的見證人。

  畢竟顧廷燁是外人,白家宗族那些人都靠白老太爺養著,讓顧廷燁把家產繼承過去,他們怎麼辦?

  眼下顧廷燁唯一的選擇,就是拿著遺書去官府,由官府來進行判定,該由誰來繼承家業。

  然而白家上下在揚州多年,和揚州的官吏都有往來。

  只要揚州官吏偏向白家,顧廷燁依舊無可奈何。

  顧廷燁思緒許久,即便亮明自己的身份,揚州官吏也未必會幫他。

  而且怎麼證實他的身份,也是個問題。

  總不能他說自己是寧遠侯之子,別人就信吧?

  突然,顧廷燁想到了袁文純讓他做的事。

  原本他只是敷衍應下,想著到時候隨便做個樣子。

  現在看來不行了。

  他不僅要做,還要把動靜弄大些才行。

  ………

  「大姐夫會騎馬麼?」盛長柏問道。


  周安點了點頭:「會,之前學過!」

  騎馬是在通州和管嚴一起去學的,畢竟船和馬是古代最重要的交通工具。

  雖說可以乘坐馬車,但長途趕路乘坐馬車簡直就是受罪。

  將來要是做官,或者去其他地方,也不可能全有水路。

  學習騎馬,在沒有水路的地方出行,也會方便很多。

  周安雖然騎術一般,但正常騎馬趕路還是沒問題的。

  「那就好,明早我們騎馬過去。」盛長柏說道。

  「嗯。」

  周安點了點頭,這種事反正以盛長柏為主,他只是去湊個人數。

  ………

  翌日一大早,周安跟著盛長柏和盛長松,一人一匹馬,帶著大量的挑夫前往揚州碼頭。

  這些挑夫都是幫著搬運聘禮的,袁家遠在汴京,不可能從汴京帶一堆人來搬運聘禮。

  他們出門沒多久,揚州有頭有臉的人家便陸續登門道喜。

  盛紘即將升任尚書台任的消息,早就傳開了。

  就連揚州附近的州縣官員,都有些趕來參加聘宴。

  這些人遠一點的都是提前趕來,在揚州客棧住下。

  ………

  來到揚州碼頭,袁家已經僱人把聘禮都從船上抬了下來,擺放在碼頭附近的一塊空地上,周圍聚集了很多圍觀的人。

  袁家在怎麼樣也是有爵之家,這次下聘為了臉面,也花費不小。

  東西價值不好說,但看著那些掛著紅綢的龍鳳呈祥抬槓和木箱的數量,就非常有排場。

  揚州富庶,但當地也很少看到下聘準備這麼多聘禮的。

  最重要的是,其中一個木籠中,居然還裝著一對活雁。

  大雁一夫一妻,其中一隻死了,另一隻還會殉情。

  從周朝開始,大雁就被當成了愛情的象徵,下聘的主禮都會採用活雁。

  但因為長久的捕捉,導致想要捉到活雁非常難。

  慢慢的就開始用木雕的大雁,或者鵝來作為替代。

  聽著圍觀的百姓議論,不時傳來的驚嘆聲,袁文純夫婦嘴角上揚很是得意。

  作為汴京人,還是有爵之家,哪怕一直都說江南富庶,但他們對於其他地方天然的有種輕視心。

  「仲懷,你這兩天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可是出什麼事了?」袁文純問道。

  「就是有些水土不服,沒什麼大礙!」顧廷燁微微搖頭。

  他本以為趕到揚州,還能見上外祖父最後一面。

  到了揚州,才得知外祖父的死訊,心裡悲切不已。

  哪怕他想裝出一副無事的樣子,都做不到。

  袁文純裝模裝樣的關心幾句,提醒顧廷燁別忘了答應他的。

  這時,圍觀的人被驅散出一個通道,盛家迎親的人到了。

  盛長柏三人翻身下馬,朝袁文純夫婦走了過去,袁文純夫婦也微笑迎了上來。

  周安沒有開口,任由盛長柏和他們寒暄,目光打量著袁文純夫婦身後面色憂鬱的少年。

  「這應該就是顧廷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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