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用演員的方式唱歌（求票票！！！）
經紀人說完這三個字，宋澤腦子裡「叮」的一聲，自動彈出前世那個傳遍全網的名場面——
五音不全，氣哭汪峰。
整個華語樂壇公認的「聲樂禁區」，錄音棚級別的生化武器。
宋澤看了一眼話筒架，又看了一眼滿頭汗的經紀人，嘴角抽了一下。
他本來應該拒絕的。
《孤勇者》最後一遍帶妝彩排還沒跑完，首期競演八進七，迪瑪溪的四個半八度懸在頭頂，他哪有工夫管別人家藝人跑不跑調。
但是——
三個多小時。
調音師瀕臨罷工。
宋澤承認，他確實有那麼一點點想親眼見識一下，到底能跑成什麼樣。
純學術好奇。
「走吧。」
他摘下耳返遞給錄音師，跟經紀人往隔壁走。
經紀人一路碎步小跑，嘴裡不停地念叨：「宋老師您不知道，我們子儀她真的很努力了，就是天賦這個東西……」
宋澤沒接話。
天賦這個東西，確實不是努力能填的。
尤其是音準。
推門進去。
調音師雙手撐在操作台上，整個人的姿態透著一種「我已經放棄治療」的禪意。兩個助理靠牆站著，一個在發呆，一個在偷偷刷手機。
C位。
孟子儀站在話筒前。
一身精緻的妝造，頭髮盤得利落，耳釘是小巧的銀色水滴，襯得整張臉乾淨又漂亮。
但此刻這張漂亮的臉上寫滿了三個大字——
我不行。
她兩隻手揪著衣角，指尖把布料擰出了褶子，看到門開了，先是一愣，然後認出宋澤，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防備。
很明顯的防備。
也正常。一個被全網群嘲「作精」的姑娘，突然看見一個被貼過「渣男」標籤的男明星推門進來——
這畫面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荒誕。
兩個被網際網路反覆蹂躪過的人，在湘南衛視的排練室里大眼瞪小眼。
宋澤沒搭理她的防備，徑直走到操作台前坐下。
調音師看到他，整個人彈了一下，那種瀕死之人看到救護車的彈法。
「宋老師！」
「伴奏軌給我。」
宋澤戴上監聽耳機，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波形圖——一首中板抒情歌，調不高，編曲也不複雜，按理說不應該卡三個小時。
他按下對講鍵。
「孟子儀。」
孟子儀站在話筒前，身體繃得很直。
「先唱一遍副歌，我聽聽。」
孟子儀點了點頭，吸了口氣，張嘴。
第一個音出來的瞬間——
宋澤的後背離開了椅背。
不是主動離開的。
是被震離開的。
那個音準，怎麼說呢。
不是簡單的跑調。簡單的跑調是往上飄或者往下墜，好歹還在五線譜的勢力範圍之內。
孟子儀的跑法屬於——直接脫離了音樂的管轄區域。
宋澤摘下一邊耳機，轉頭看了一眼調音師。
調音師沖他露出了一個「你現在理解我了吧」的微笑。
孟子儀唱完副歌，自己也知道不對，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的。
她垂著頭，手指把衣角揪得更緊了。
宋澤按下對講鍵。
「行了，別唱了。」
孟子儀的肩膀塌了一截。
她大概以為宋澤也要放棄了。
但宋澤接下來說的話，讓整個排練室的人都愣住了。
「把伴奏當背景音樂，別去追它。歌詞當台詞，用你最理直氣壯的方式念出來。」
孟子儀抬頭。
「別管音準，別管旋律，就當你在演一場戲。台詞念到鼓點上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調音師扭頭看宋澤，一臉「你在說什麼」。
孟子儀也是一臉「你在說什麼」。
宋澤靠回椅背，手指在檯面上敲了兩下。
「你是演員，不是歌手。別用歌手的方式唱歌，用演員的方式說話。」
他頓了一下。
「帶點情緒，最好是憤怒。你平時發脾氣什麼樣，就什麼樣。」
孟子儀張了張嘴，沒出聲。
過了幾秒。
「……真的可以嗎？」
「試試。」
伴奏重新響起。
孟子儀站在話筒前，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的時候，整個人的狀態變了。
她沒有「唱」。
她開口的方式更接近於——質問。
歌詞從她嘴裡蹦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子不服氣的勁兒，拍在鼓點上，又硬又直。
沒有旋律。
沒有音準。
但是有節奏，有情緒。
一首抒情歌，被她硬生生念成了一段獨白。
不好聽。
但是好看。
錄音師從椅子上直起身，盯著波形圖看了三秒，回頭沖宋澤比了個OK。
能用。
孟子儀念完最後一個字，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不確定自己剛才幹了什麼，但她知道——錄音師沒摁暫停，沒嘆氣，沒閉眼。
這是三個多小時以來的第一次。
「再來一遍，」宋澤按著對講鍵，「情緒再放開點，別收著。你又不是在選秀，沒人給你打分。」
孟子儀點頭，又來了一遍。
這一遍比上一遍更放鬆，「台詞」念得更狠。
錄音師飛速調著參數，連比了兩個OK。
第三遍錄完，調音師從操作台後面站起來，走到門口，雙手合十，對著宋澤的方向拜了拜。
孟子儀衝出錄音棚，直接對著宋澤彎下腰，九十度，標準的九十度。
「宋澤老師！」
她直起身，兩隻手攥在胸前。
「網上那些黑稿都是放屁！」
宋澤：「……」內心在萬馬奔騰：子儀妹妹，你彎腰的時候好歹扶一下抹胸裙，搞得他差點流鼻血。
「別人說你是渣男，我覺得他們瞎了眼！你不僅專業，還是個大好人！」
整個排練室安靜了一會。
經紀人在旁邊瘋狂使眼色——別說了別說了求你了。
孟子儀完全沒接收到，繼續一臉真誠地看著宋澤，表達著她毫無城府的感激。
宋澤被噎住了。
他都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攔著她。
這姑娘的腦迴路是真的清奇。當著一屋子人的面，把「渣男」和「大好人」放在同一句話里說出來，還說得理直氣壯。
就在這時候——
系統面板跳了出來。
【檢測到目標正在展示「極度鬆弛狀態」——確認提取。】
【成功提取子技能——鈍感力（抗壓）：入門（1/100）】
宋澤微微一頓。
鈍感力。
他低頭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描述：這系統真神奇，這都能提取得到。
這玩意兒的本質不是「遲鈍」，是一種天然的心理防護機制。
這種近乎渾然天成的鬆弛感，換個說法——
抗壓。
宋澤捏了一下手指。
還有一個多月就是首期競演，八進七，迪瑪溪、譚晶晶、林亦蓮，沒一個善茬。
他剛才在排練室跑《孤勇者》的時候，身體是放鬆的，但神經一直繃著那根弦。
現在這根弦，鬆了。
兩人交換了微信。
孟子儀蹦蹦跳跳地跟著經紀人離開，走到走廊拐角還回頭沖他揮了揮手。
宋澤站在原地看了兩秒，轉身推開自己排練室的門。
話筒架在正中間，燈光沒動，樂手還在原位。
他走過去，站到話筒前。
腦子裡沒有迪瑪溪的四個半八度，沒有譚晶晶的國家隊唱功，沒有林亦蓮的天后光環。
就是一首歌。
他對錄音師點了下頭。
前奏起來。
主歌第一句落下去的時候，他的氣壓穩得很。低音區貼著胸腔走，每個字都沉在底部。
到副歌。
鋼琴，鼓，人聲。
三樣東西撐起整個空間。
張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門外。
她本來是過來送明天的通告單的，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門縫裡漏出來的旋律釘在走廊的空氣里，副歌那句「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從排練室里透出來，帶著一種往下砸的重量。
張娟站在門口，通告單舉在半空，一動沒動。
排練室里，宋澤唱完最後一個音，睜開眼。
手機屏幕亮了。
楊蜜的消息。
「陳維克的底查到了……」
五音不全，氣哭汪峰。
整個華語樂壇公認的「聲樂禁區」，錄音棚級別的生化武器。
宋澤看了一眼話筒架，又看了一眼滿頭汗的經紀人，嘴角抽了一下。
他本來應該拒絕的。
《孤勇者》最後一遍帶妝彩排還沒跑完，首期競演八進七，迪瑪溪的四個半八度懸在頭頂，他哪有工夫管別人家藝人跑不跑調。
但是——
三個多小時。
調音師瀕臨罷工。
宋澤承認，他確實有那麼一點點想親眼見識一下，到底能跑成什麼樣。
純學術好奇。
「走吧。」
他摘下耳返遞給錄音師，跟經紀人往隔壁走。
經紀人一路碎步小跑，嘴裡不停地念叨：「宋老師您不知道，我們子儀她真的很努力了，就是天賦這個東西……」
宋澤沒接話。
天賦這個東西，確實不是努力能填的。
尤其是音準。
推門進去。
調音師雙手撐在操作台上，整個人的姿態透著一種「我已經放棄治療」的禪意。兩個助理靠牆站著，一個在發呆，一個在偷偷刷手機。
C位。
孟子儀站在話筒前。
一身精緻的妝造，頭髮盤得利落，耳釘是小巧的銀色水滴，襯得整張臉乾淨又漂亮。
但此刻這張漂亮的臉上寫滿了三個大字——
我不行。
她兩隻手揪著衣角，指尖把布料擰出了褶子，看到門開了，先是一愣，然後認出宋澤，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防備。
很明顯的防備。
也正常。一個被全網群嘲「作精」的姑娘，突然看見一個被貼過「渣男」標籤的男明星推門進來——
這畫面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荒誕。
兩個被網際網路反覆蹂躪過的人，在湘南衛視的排練室里大眼瞪小眼。
宋澤沒搭理她的防備，徑直走到操作台前坐下。
調音師看到他，整個人彈了一下，那種瀕死之人看到救護車的彈法。
「宋老師！」
「伴奏軌給我。」
宋澤戴上監聽耳機，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波形圖——一首中板抒情歌，調不高，編曲也不複雜，按理說不應該卡三個小時。
他按下對講鍵。
「孟子儀。」
孟子儀站在話筒前，身體繃得很直。
「先唱一遍副歌，我聽聽。」
孟子儀點了點頭，吸了口氣，張嘴。
第一個音出來的瞬間——
宋澤的後背離開了椅背。
不是主動離開的。
是被震離開的。
那個音準，怎麼說呢。
不是簡單的跑調。簡單的跑調是往上飄或者往下墜，好歹還在五線譜的勢力範圍之內。
孟子儀的跑法屬於——直接脫離了音樂的管轄區域。
宋澤摘下一邊耳機，轉頭看了一眼調音師。
調音師沖他露出了一個「你現在理解我了吧」的微笑。
孟子儀唱完副歌，自己也知道不對，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的。
她垂著頭，手指把衣角揪得更緊了。
宋澤按下對講鍵。
「行了，別唱了。」
孟子儀的肩膀塌了一截。
她大概以為宋澤也要放棄了。
但宋澤接下來說的話，讓整個排練室的人都愣住了。
「把伴奏當背景音樂，別去追它。歌詞當台詞，用你最理直氣壯的方式念出來。」
孟子儀抬頭。
「別管音準，別管旋律，就當你在演一場戲。台詞念到鼓點上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調音師扭頭看宋澤，一臉「你在說什麼」。
孟子儀也是一臉「你在說什麼」。
宋澤靠回椅背，手指在檯面上敲了兩下。
「你是演員，不是歌手。別用歌手的方式唱歌，用演員的方式說話。」
他頓了一下。
「帶點情緒，最好是憤怒。你平時發脾氣什麼樣，就什麼樣。」
孟子儀張了張嘴，沒出聲。
過了幾秒。
「……真的可以嗎？」
「試試。」
伴奏重新響起。
孟子儀站在話筒前，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的時候，整個人的狀態變了。
她沒有「唱」。
她開口的方式更接近於——質問。
歌詞從她嘴裡蹦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子不服氣的勁兒，拍在鼓點上，又硬又直。
沒有旋律。
沒有音準。
但是有節奏，有情緒。
一首抒情歌，被她硬生生念成了一段獨白。
不好聽。
但是好看。
錄音師從椅子上直起身，盯著波形圖看了三秒，回頭沖宋澤比了個OK。
能用。
孟子儀念完最後一個字，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不確定自己剛才幹了什麼，但她知道——錄音師沒摁暫停，沒嘆氣，沒閉眼。
這是三個多小時以來的第一次。
「再來一遍，」宋澤按著對講鍵，「情緒再放開點，別收著。你又不是在選秀，沒人給你打分。」
孟子儀點頭，又來了一遍。
這一遍比上一遍更放鬆，「台詞」念得更狠。
錄音師飛速調著參數，連比了兩個OK。
第三遍錄完，調音師從操作台後面站起來，走到門口，雙手合十，對著宋澤的方向拜了拜。
孟子儀衝出錄音棚，直接對著宋澤彎下腰，九十度，標準的九十度。
「宋澤老師！」
她直起身，兩隻手攥在胸前。
「網上那些黑稿都是放屁！」
宋澤：「……」內心在萬馬奔騰：子儀妹妹，你彎腰的時候好歹扶一下抹胸裙，搞得他差點流鼻血。
「別人說你是渣男，我覺得他們瞎了眼！你不僅專業，還是個大好人！」
整個排練室安靜了一會。
經紀人在旁邊瘋狂使眼色——別說了別說了求你了。
孟子儀完全沒接收到，繼續一臉真誠地看著宋澤，表達著她毫無城府的感激。
宋澤被噎住了。
他都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攔著她。
這姑娘的腦迴路是真的清奇。當著一屋子人的面，把「渣男」和「大好人」放在同一句話里說出來，還說得理直氣壯。
就在這時候——
系統面板跳了出來。
【檢測到目標正在展示「極度鬆弛狀態」——確認提取。】
【成功提取子技能——鈍感力（抗壓）：入門（1/100）】
宋澤微微一頓。
鈍感力。
他低頭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描述：這系統真神奇，這都能提取得到。
這玩意兒的本質不是「遲鈍」，是一種天然的心理防護機制。
這種近乎渾然天成的鬆弛感，換個說法——
抗壓。
宋澤捏了一下手指。
還有一個多月就是首期競演，八進七，迪瑪溪、譚晶晶、林亦蓮，沒一個善茬。
他剛才在排練室跑《孤勇者》的時候，身體是放鬆的，但神經一直繃著那根弦。
現在這根弦，鬆了。
兩人交換了微信。
孟子儀蹦蹦跳跳地跟著經紀人離開，走到走廊拐角還回頭沖他揮了揮手。
宋澤站在原地看了兩秒，轉身推開自己排練室的門。
話筒架在正中間，燈光沒動，樂手還在原位。
他走過去，站到話筒前。
腦子裡沒有迪瑪溪的四個半八度，沒有譚晶晶的國家隊唱功，沒有林亦蓮的天后光環。
就是一首歌。
他對錄音師點了下頭。
前奏起來。
主歌第一句落下去的時候，他的氣壓穩得很。低音區貼著胸腔走，每個字都沉在底部。
到副歌。
鋼琴，鼓，人聲。
三樣東西撐起整個空間。
張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門外。
她本來是過來送明天的通告單的，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門縫裡漏出來的旋律釘在走廊的空氣里，副歌那句「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從排練室里透出來，帶著一種往下砸的重量。
張娟站在門口，通告單舉在半空，一動沒動。
排練室里，宋澤唱完最後一個音，睜開眼。
手機屏幕亮了。
楊蜜的消息。
「陳維克的底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