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茶室里的資本巨鱷（求票票！！！）
楊蜜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往上翻：
「Victor Chen是假名，哥倫比亞大學訪學時期用的英文名。真名黎瑞鋼，CMC資本創始合伙人。」
「2009年華人文化產業基金成立，他是背後實際操盤手。控股的傳媒資產包括星空傳媒、東方夢工廠、邵氏兄弟、TVB……你要我繼續列嗎？」
「這人不是什麼野雞基金的殼，宋澤，他是正經的傳媒大鱷。」
宋澤把手機放下了。
排練室的燈還亮著，《孤勇者》的伴奏軌靜默地停在波形圖最後一幀。三十秒前他還沉浸在副歌的餘韻里，現在腦子裡全是另一件事。
CMC資本。
華人文化產業基金。
黎瑞鋼。
前世他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因為前世的宋澤根本不夠格進入這種量級的視野。一個被偽造證據搞臭的過氣藝人，連資本的邊都摸不著。
但這一世不一樣了。
他成功拿到了《歌手》首發。
楊蜜的電話打了進來。
「看完了？」
「看完了。」宋澤靠在調音台邊上，「你一開始查不到，是因為查的方向不對？」
「陳維克這個名字在商業登記里根本不存在，開曼的殼公司層層嵌套，劉一非給的線索只有蒙特婁那場私人晚宴的出席名單。我讓人查了三周，最後是從哥大校友會的老照片裡比對出來的。」
楊蜜頓了一下。
「宋澤，黎瑞鋼這種人，操盤的併購案都是百億起步的。他不可能吃飽了撐的去查一個剛冒頭的藝人的解約金。」
「所以你覺得他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我不覺得，我確定。」楊蜜的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他盯的不是你，他盯的是你腳下那塊地。你只是剛好踩上去了。」
宋澤沒說話。
「先別急著做反應，」楊蜜說，「我再查。」
電話掛了。
宋澤把手機揣回兜里，在排練室里站了大概十秒鐘。
門被推開了。
張娟舉著一張通告單走進來，腳步比平時慢了兩拍。她嘴上說著「小宋，明天的行程——」，但整個人的狀態不太對勁。
宋澤看了她一眼。
「你在門口站了多久？」
張娟被問得一僵。
「……《孤勇者》副歌那段。」她清了清嗓子，把通告單放在檯面上，用力捋了一下頭髮，「沒聽多久。就一小段。」
「感覺怎麼樣？」
「還行。」
張娟說完這倆字，低頭去翻通告單，耳廓紅了一圈。
還行。
宋澤覺得這個「還行」的含金量挺高的。張娟跟了他兩年多，聽他錄音不下百次，情緒波動從來控制得很穩。上一次她聽完歌耳朵變紅，還是《涼涼》第一版母帶出來的時候。
「說行程。」
張娟立刻切換回工作狀態，食指點著通告單往下劃。
「明天上午十點，魔都那邊有個高奢品牌的剪彩站台活動，品牌方點名要你。下午兩點有個雜誌拍攝……」
「剪彩在哪？」
「XH區。」
宋澤的手指在檯面上敲了兩下。
XH區。
「娟姐，幫我做一件事。」
張娟抬頭。
「讓楊蜜幫我遞個話，我想見黎瑞鋼一面。就說我主動約的，地點由他定，越快越好。」
張娟的手停住了。
「……誰？」
「楊蜜知道。」宋澤拿起通告單掃了一遍，「你別問了，問了你今晚睡不著。」
張娟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決定聽勸。
能讓楊蜜都要慎重對待的人物，她一個經紀人確實沒必要提前焦慮。焦慮也沒用。
兩天後。魔都XH區。
剪彩活動結束，宋澤換下品牌方提供的西裝，穿回自己的黑色衛衣。張娟把他送到一條安靜的巷子口，保姆車停在路邊，沒熄火。
「楊蜜說，往裡走到底，左手邊第二道門。」張娟坐在駕駛座沒動，「她說裡面的人讓你一個人進去。」
宋澤推開車門。
「等我電話。超過一個半小時沒消息，你打楊蜜。」
張娟點頭。
宋澤順著巷子往裡走。
青磚牆，竹影，石板路，走了大概四十米，過了三道安保——第一道是便衣，第二道是門禁系統，第三道是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不苟言笑地核對了他的身份證。
推開最後一道木門，庭院不大，但每一處細節都在告訴來訪者兩個字——貴，和靜。
黎瑞鋼坐在茶室正中間。
四十出頭，身形偏瘦，一副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正在慢條斯理地沖一壺茶。
沒有保鏢站在身邊。沒有助理端著文件夾。整間茶室就他一個人，和一壺剛沸的水。
宋澤進門的時候，黎瑞鋼抬了一下頭，沖他點了點。
「坐。」
宋澤在對面坐下。
黎瑞鋼把第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楊蜜跟我的人說，你主動要見我。」黎瑞鋼往自己杯子裡續了水，「挺意外的。我以為你會先去找人打聽我的底牌，再決定見不見。」
「打聽過了。」宋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CMC資本，華人文化產業基金，星空傳媒，東方夢工廠。黎總的底牌不用打聽，搜一下就有。」
黎瑞鋼的手頓了一下。
「你不緊張。」
「緊張也沒用，您應該清楚。」
黎瑞鋼笑了一下。
他放下茶壺，往椅背上靠了靠。
「既然你查過我，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我旗下的基金，原本在運作一件事——收購湘南衛視旗下天娛傳媒的部分控股權。」
宋澤端茶杯的動作停了一瞬。
天娛傳媒。
前世這筆收購確實發生過，只不過他當時已經退圈，根本不關心傳媒行業的資本動向。
現在所有線索串上了。
黎瑞鋼查他的八千萬解約金，查他的簽約狀態，查嘉行——不是因為他宋澤值得一個千億級資本大佬關注。
是因為他空降《歌手》首發，頂掉了張敬宣和林宥嘉。
有可能影響後期的熱度和話題度，從而影響天娛傳媒的估值。
而天娛傳媒正在被收購估值。
這是打亂估值平衡的系統性風險。
「你想明白了。」黎瑞鋼看著他，「反應很快。」
宋澤把茶杯放回桌面。
「所以黎總今天答應見我，總不是為了讓一個藝人去賠天娛的估值損失吧？」
黎瑞鋼摘下金絲眼鏡，慢慢用絨布擦了擦鏡片。
「宋澤，你憑空冒出來，拉著一個上戲的大一新生攪進湘南衛視的節目組，把我們精密的收購節奏打亂了。」
他把眼鏡重新戴上。
「你是一條很有活力的鲶魚。但水缸太小，翻起來的不只是水花。」
宋澤沒接話，等著。
果然，黎瑞鋼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名片。燙金的，沒有公司名，只有一行手寫的私人號碼。他把名片壓在茶杯底下，推到宋澤面前。
「我很欣賞你，」黎瑞鋼說，「不是客套話。一個非科班出身的藝人，能讓楊蜜肯替他打電話約局，能讓譚晶晶主動加微信，能讓那瑛喊他兒子——這種整合資源的能力，不該浪費在一個小公司的八千萬解約金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如果你願意合作，八千萬，我十分鐘內幫你結清。你立刻成為自由人，想簽誰簽誰，想上什麼節目上什麼節目……」
「Victor Chen是假名，哥倫比亞大學訪學時期用的英文名。真名黎瑞鋼，CMC資本創始合伙人。」
「2009年華人文化產業基金成立，他是背後實際操盤手。控股的傳媒資產包括星空傳媒、東方夢工廠、邵氏兄弟、TVB……你要我繼續列嗎？」
「這人不是什麼野雞基金的殼，宋澤，他是正經的傳媒大鱷。」
宋澤把手機放下了。
排練室的燈還亮著，《孤勇者》的伴奏軌靜默地停在波形圖最後一幀。三十秒前他還沉浸在副歌的餘韻里，現在腦子裡全是另一件事。
CMC資本。
華人文化產業基金。
黎瑞鋼。
前世他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因為前世的宋澤根本不夠格進入這種量級的視野。一個被偽造證據搞臭的過氣藝人，連資本的邊都摸不著。
但這一世不一樣了。
他成功拿到了《歌手》首發。
楊蜜的電話打了進來。
「看完了？」
「看完了。」宋澤靠在調音台邊上，「你一開始查不到，是因為查的方向不對？」
「陳維克這個名字在商業登記里根本不存在，開曼的殼公司層層嵌套，劉一非給的線索只有蒙特婁那場私人晚宴的出席名單。我讓人查了三周，最後是從哥大校友會的老照片裡比對出來的。」
楊蜜頓了一下。
「宋澤，黎瑞鋼這種人，操盤的併購案都是百億起步的。他不可能吃飽了撐的去查一個剛冒頭的藝人的解約金。」
「所以你覺得他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我不覺得，我確定。」楊蜜的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他盯的不是你，他盯的是你腳下那塊地。你只是剛好踩上去了。」
宋澤沒說話。
「先別急著做反應，」楊蜜說，「我再查。」
電話掛了。
宋澤把手機揣回兜里，在排練室里站了大概十秒鐘。
門被推開了。
張娟舉著一張通告單走進來，腳步比平時慢了兩拍。她嘴上說著「小宋，明天的行程——」，但整個人的狀態不太對勁。
宋澤看了她一眼。
「你在門口站了多久？」
張娟被問得一僵。
「……《孤勇者》副歌那段。」她清了清嗓子，把通告單放在檯面上，用力捋了一下頭髮，「沒聽多久。就一小段。」
「感覺怎麼樣？」
「還行。」
張娟說完這倆字，低頭去翻通告單，耳廓紅了一圈。
還行。
宋澤覺得這個「還行」的含金量挺高的。張娟跟了他兩年多，聽他錄音不下百次，情緒波動從來控制得很穩。上一次她聽完歌耳朵變紅，還是《涼涼》第一版母帶出來的時候。
「說行程。」
張娟立刻切換回工作狀態，食指點著通告單往下劃。
「明天上午十點，魔都那邊有個高奢品牌的剪彩站台活動，品牌方點名要你。下午兩點有個雜誌拍攝……」
「剪彩在哪？」
「XH區。」
宋澤的手指在檯面上敲了兩下。
XH區。
「娟姐，幫我做一件事。」
張娟抬頭。
「讓楊蜜幫我遞個話，我想見黎瑞鋼一面。就說我主動約的，地點由他定，越快越好。」
張娟的手停住了。
「……誰？」
「楊蜜知道。」宋澤拿起通告單掃了一遍，「你別問了，問了你今晚睡不著。」
張娟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決定聽勸。
能讓楊蜜都要慎重對待的人物，她一個經紀人確實沒必要提前焦慮。焦慮也沒用。
兩天後。魔都XH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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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蜜說，往裡走到底，左手邊第二道門。」張娟坐在駕駛座沒動，「她說裡面的人讓你一個人進去。」
宋澤推開車門。
「等我電話。超過一個半小時沒消息，你打楊蜜。」
張娟點頭。
宋澤順著巷子往裡走。
青磚牆，竹影，石板路，走了大概四十米，過了三道安保——第一道是便衣，第二道是門禁系統，第三道是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不苟言笑地核對了他的身份證。
推開最後一道木門，庭院不大，但每一處細節都在告訴來訪者兩個字——貴，和靜。
黎瑞鋼坐在茶室正中間。
四十出頭，身形偏瘦，一副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正在慢條斯理地沖一壺茶。
沒有保鏢站在身邊。沒有助理端著文件夾。整間茶室就他一個人，和一壺剛沸的水。
宋澤進門的時候，黎瑞鋼抬了一下頭，沖他點了點。
「坐。」
宋澤在對面坐下。
黎瑞鋼把第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楊蜜跟我的人說，你主動要見我。」黎瑞鋼往自己杯子裡續了水，「挺意外的。我以為你會先去找人打聽我的底牌，再決定見不見。」
「打聽過了。」宋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CMC資本，華人文化產業基金，星空傳媒，東方夢工廠。黎總的底牌不用打聽，搜一下就有。」
黎瑞鋼的手頓了一下。
「你不緊張。」
「緊張也沒用，您應該清楚。」
黎瑞鋼笑了一下。
他放下茶壺，往椅背上靠了靠。
「既然你查過我，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我旗下的基金，原本在運作一件事——收購湘南衛視旗下天娛傳媒的部分控股權。」
宋澤端茶杯的動作停了一瞬。
天娛傳媒。
前世這筆收購確實發生過，只不過他當時已經退圈，根本不關心傳媒行業的資本動向。
現在所有線索串上了。
黎瑞鋼查他的八千萬解約金，查他的簽約狀態，查嘉行——不是因為他宋澤值得一個千億級資本大佬關注。
是因為他空降《歌手》首發，頂掉了張敬宣和林宥嘉。
有可能影響後期的熱度和話題度，從而影響天娛傳媒的估值。
而天娛傳媒正在被收購估值。
這是打亂估值平衡的系統性風險。
「你想明白了。」黎瑞鋼看著他，「反應很快。」
宋澤把茶杯放回桌面。
「所以黎總今天答應見我，總不是為了讓一個藝人去賠天娛的估值損失吧？」
黎瑞鋼摘下金絲眼鏡，慢慢用絨布擦了擦鏡片。
「宋澤，你憑空冒出來，拉著一個上戲的大一新生攪進湘南衛視的節目組，把我們精密的收購節奏打亂了。」
他把眼鏡重新戴上。
「你是一條很有活力的鲶魚。但水缸太小，翻起來的不只是水花。」
宋澤沒接話，等著。
果然，黎瑞鋼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名片。燙金的，沒有公司名，只有一行手寫的私人號碼。他把名片壓在茶杯底下，推到宋澤面前。
「我很欣賞你，」黎瑞鋼說，「不是客套話。一個非科班出身的藝人，能讓楊蜜肯替他打電話約局，能讓譚晶晶主動加微信，能讓那瑛喊他兒子——這種整合資源的能力，不該浪費在一個小公司的八千萬解約金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如果你願意合作，八千萬，我十分鐘內幫你結清。你立刻成為自由人，想簽誰簽誰，想上什麼節目上什麼節目……」